第54章 天鹅湖

“停!腻歪!”则灵身着一条红色连衣裙, 处处都洋溢着新婚的喜悦,“你和秦少爷怎么比我们新婚夫妻还能撒狗粮。”

宜笙歪头,娇俏的一撩长发, “我们天天都是新婚。”

“你们还天天都是洞房花烛呢。”则灵坐在她身边, 鼓着腮帮子掐她腰间软肉。

宜笙一愣, 只攥着则灵的手,“除了我不方便的时候,我们还真是天天洞房...”

则灵咂了咂舌,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真是不把我当外人。”

“外人?在没有他们两个之前, 咱们两个天天泡温泉,做身体护理,你屁股上有颗痣我都知道。”宜笙边说边伸手去拍则灵臀, “就在这里。”

则灵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脸颊一红,“那我和白鹊洲也属于纯情初恋组,和你与秦少爷的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不一个类型。”

宜笙抿着坏笑, 挑眉凑近道:“所以我送给你们的精剪小视频看了吗?”

面对宜笙火热的视线, 则灵咬着唇克制笑意, 但还是抵不住她炽热追视, 只好妥协点头,“看了,昨天他就像疯了一样。到最后眼睛都是红的,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哪有那么夸张。”宜笙笑出声来, “然后呢?”

“然后他就骗我马上就好, 结果一直到太阳起来, 才结束。”则灵还撩了撩衣服给宜笙看, “你瞧这手指印,幸亏最近几天不用在舞团排练,不然...”

宜笙眯了眯眼,又拉过则灵教道:“那你下次故意亲他...”

从前宜笙初嫁秦见川时,两人还带着婚前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所以刚和好,秦少爷偶尔会有失控的占有欲。于是在床笫之事上,宜笙便经常被折磨。

不休的厮磨,齿锋的啃啄,导致宜笙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常留有绯红落梅,惹人遐想连篇。

后来,宜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每天在秦见川耳后印下吻痕。

从那之后,秦见川便学会了专选隐秘却极其折磨人的地方。

比如雪山顶,比如温泉口。

他喜欢雪□□嫩的东西,所以也最爱在雪□□嫩的地方留下印记。

“大小姐平时对着各种小说色眯眯,怎么到了实处,反而开始退缩。”

“羞羞羞,不说了。”则灵捂住耳朵。

“行行行,不说了。反正师傅领进门,修性看个人。。”宜笙笑着戳戳她肩膀,“那我们傍晚就去往机场了哦,你忙完就快点回伦敦找我,咱们时间紧,任务重。”

“知道了。记住我们的约定,不可以偷偷变强,等我回去再一起进步。”

“好的,一定边摸鱼边等你。”

傍晚时分,则灵夫妇开车去机场送两人。

那一路,白公子接连打了两三个哈欠。

“你们最近还是让司机接送的好。”宜笙低声对着则灵说道。

则灵耸肩,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还不都怪你,“知道了。”

飞机安全着陆于伦敦时,已是清晨。

宜笙着急去见姜月亮,所以也没回公寓,车子直接驶向医院。

此时的高级护理病房区静谧无声,到了姜月亮的病房门口,宜笙先是透过玻璃窗往里看,正见姜月亮坐在床上,手里捧着画册描描画画。

被灯光照亮的室内,透着暖意。

姜月亮似是在等他们,刚一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立刻便朝着门口看过去。

“姐姐!”激动的声音,连将在次卧睡觉的苏明熙也一同惊醒。

今日是姜月亮第二次配型手术成功的第三天,但已经能明显感受出小姑娘正在快速恢复的状态。

从前苍白枯槁的人,现在脸颊都逐渐圆润起来,气色也透着健康的血色。

宜笙自然地将背包递给秦见川,走到姜月亮身边,“刚刚手术完,怎么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就在这里画画。”

姜月亮拉着她手撒娇,“知道姐姐今天回来,所以就想等着你嘛。”

小姑娘的黏人程度近来也愈发强烈,就连回国那几日,她都要不停打电话。

宜笙坐在窗边,给她剥水果吃,像是哄孩子般说道:“那等医生查完房,你就继续睡觉。这几日姐姐会天天过来看你,好不好?”

闻言,姜月亮满足点头,“姐姐一定要来,不然下个月我就要和明熙阿姨去洛杉矶养身体了,我们就又不能时时见面了。”

宜笙看着姜月亮,眼中尽是疼惜,“好,姐姐答应你。”

姜月亮满意地蹭进宜笙怀里,虽然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大姑娘,可因为生病的原因,如何看都像个小孩子。只要宜笙在,姜月亮就会像只小黄鹂一样,恨不得将自己觉得所有有意思的事情都分享给宜笙。

往往此时,苏明熙就在旁侧陪着,或是削水果,或是剥见过。

什么也不说,只微微浅笑温柔注视着两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九月中旬则灵新婚假期结束,宜笙开始忙碌国际芭蕾大赛。

秦见川的淮岛一号同时成功上市,着手打通伦敦和洛杉矶的海外市场。

姜月亮也终于认了苏明熙做干母亲,母女二人一同去往洛杉矶养病。

每日都会给宜笙拍下许多照片,再一张一张同她讲在做些什么。

所有的日子都开始变得平淡而温馨,在波澜不惊中温柔闪着光泽。

国际芭蕾大赛也于九月末悄然而至,金光灿灿的文森特花园歌剧院繁花似锦,团团锦绣。

弓箭大街更是成为芭蕾天堂,随处可见各国最优秀的舞者。

此次大赛,分为单人组与多人组。

年龄也包含了从儿童、中学生和成人三个阶段。

宜笙和则灵报名了多人成人组,自编了中国神话传说《白蛇》为整个比赛舞蹈的故事基调。

连带舞裙,都是提前半年开始定制,融合了许多中国传统文化元素。

经典的浪漫主义TUTU芭蕾裙和中国水墨风设计相结合,考验演员身材的同时,也将视觉美感与动作美感结合放大。

宜笙和则灵常常从早排练到晚,又因为加入了许多高难度动作,身上更是各种淤青从不见好。

脚趾也随着天气逐渐入秋而开始皮肤干裂,关节处尽是黑色厚茧。

丑陋中带着狰狞,那是她们唯一不够美丽的地方。

秦见川每晚便给宜笙泡脚按摩,再仔仔细细地给人涂润肤露。

往复每日里,秦见川不知动情几次。可又实在心疼宜笙,连房事都减少了。

总会等她睡着后,将人从沙发直接抱回床上。

每天看着她疲惫入眠,只恨不得替宜笙受这份苦。

终于挨到比赛当天,秦见川和白鹊洲推掉所有工作,陪着各自老婆做助理工作。

整个化妆间,两个矜贵的京城少爷,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搭着毛毯。

只要太太有任何吩咐,都能第一时间满足,宛如两位哆啦A梦先生。

上午九点,所有演员妆造结束。

按照不同组别汇聚至各自的比赛大厅。

宜笙与则灵按照指示牌前往,然后熟悉的舞台映入眼帘。

那是她曾经交流演出时,表演《天鹅湖》的厅室。

再回来,不由感慨万千。

她站在舞台上,看还未熄灯的观众席。排排整齐的红丝绒座椅,因为是封闭式比赛,所以并没有观众。

可宜笙还是莫名觉得看到了在席中坐着的秦见川,他依旧眉目含情,温柔注视着她。

本还因为遇到劲敌紧张的人,瞬间放松下来。

这时主持人登台,宣布比赛流程。

第一环节,每组参赛选手需按照号码牌,每十组一队进行PK。然后根据随时变幻的舞曲即兴创作,这便考验多人组演员的默契和基本功底。

半个小时的即兴创作比赛每三分钟更换一次舞曲,中外风格各不相同,或激昂或舒缓缱绻。紧张时,连互相使眼色的时间都不够。

而更残酷的便是每十组就要淘汰一半,最快被淘汰的一组上台甚至不过十秒钟。

看着LED提示板上猩红色的号码牌,宜笙和则灵的手心都在等待中渗出湿漉漉的汗粒,

“我好紧张。”则灵大口呼吸着,“简直比我第一次跳A角还要紧张。”

宜笙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行清醒,“我们叫不紧张!”

待到两人上场,刚刚还挤挤攘攘的走廊过道已经寥寥不剩几组。

“太残酷了,如果第一关都过不了,那就等于辛苦编排了一整年的舞蹈根本不会被评委看到。”

“灵灵,我们就还像大学自由舞时那样配合。再次拿出京芭双姝的实力,大杀四方。”

宜笙的舞风属于传统式的优雅,则灵则是带着海派的精致,

一个慵懒,一个骄矜。一急一缓,从开始的节奏上便艳压其他组合。

当她们上台时,正是悠扬舒缓的曲调,接下来的舞曲也都是文艺复古风格。

这便于与她们独特设计的舞裙相呼相应,足尖的每次点立旋转,裙摆的每次转动,都吸引了在场每一位的评委。

第一环节,宜笙和则灵不出意外地拿到全组第一名,直接跳过飞赛,进入总决赛中。

下午是晋级赛,两人便可以在休息时间好好养精蓄锐。

直到晚上,每个单元就只剩下五组参赛演员。

华灯初上里,真正的角逐与厮杀展开帷幕。

宜笙和则灵压轴出场,这便意味着可以吸取前面几组的经验,但同时也在等待中坐立不安。

“紧张吗?”宜笙将手掌拍在则灵膝上。

“不紧张,我们可是京芭双姝,咱们的组合,向来都是大杀四方的。”

气氛就此被活跃起来,属于她们的并肩之战也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壹京芭蕾舞团的参赛选手——伊森、灵,为我们带来曲目《白蛇》。”

宜笙与则灵,前者是白蛇装扮,手持一把油纸伞,后者是青蛇装扮,手持利剑。

中西结合的水墨交染,刚柔并济,从初时登场那一刻的亮相,就为这段别出心裁的编舞先获得高分评价。

前半段的轻快,展现了曼妙与灵动。

而在三分之一处时,乐点又突然急转直下,带着竹林萧瑟的簌簌落叶,宜笙握着伞柄,轻轻一抽,便是另一把利剑。

全场评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演形式。

芭蕾与传统武术的结合碰撞,灵动的裙摆都带着杀气。

但在乐曲最末时,剧情又转至似水墨丹青的宁静致远。

是退隐江湖后,姐妹的竹林嬉戏,馨和美好。

筝与弦的结合,中国古典与西式古典的碰撞,为两人赢得全场喝彩。

随着她们表演结束,整个国际大赛也进入到紧张的评分阶段。

这时,所有演员都可以去换装修整,等待公布决赛成绩。

宜笙与则灵在颁奖礼服的设计上也别出心裁,她们将汉服元素融入芭蕾舞裙,在一众高定礼服中成为最亮眼的存在。

这一晚,她们无疑是主角。

两个小时后,评分结束。

所有演员按照组别次序入座。

总是站在舞台上的人,少有坐在台下。

那种仰望镁光灯的感受,更是激得人大脑皮层眩晕亢奋。

喧闹声渐落,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团长上台致辞。

然后开始宣布各组成绩。

最先宣布的是少儿组,从三等铜奖依次公布。

阵阵掌声中,宜笙也见到不少熟悉面孔。

其中银奖获得者便是来自中国的芭蕾演员。

她们脸上还未褪去童真的婴儿肥,恍惚间,宜笙就像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少年组全部揭晓后,便是中学生组。

成人双人组按照往届习惯压轴公布。

“我手都快要麻了。”宜笙摊开手掌,灼眼的红密密麻麻。

“马上,马上就到我们了。”则灵也紧张地开始腿软。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开启了成人多人组的揭晓。

此次奖项由英皇团长作为宣奖人,她拿着烫金卡片,视线扫过前排成人组座位席。

在全场的屏气凝神中,英皇团长宣布出铜奖和银奖的获得者。

待他们领奖下台,便进入到了全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大屏幕上是三组参赛演员的双人海报,是成是败,都足以紧张到全场气氛落针如地震。

然后在缄默声中,宜笙和则灵听到英皇团长宣布道:“国际芭蕾大赛,成人多人组金奖获得者——伊森、灵。”

在掌声雷鸣里,两人仅对视一眼,便看到了彼此瞳孔内泛出的泪光。

这是所有芭蕾舞演员终其一生追求的殊荣,终于在她们二十九岁时荣获,是幸运也是实至名归。

两人携手上台,一同接过金灿灿又沉甸甸的奖杯。

再看向台下时,立刻发现了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

宜笙一眼便认出那熟悉的镜片反光,即使是如此遥远的距离,她还是感受到那双四月春水的温柔。

这里曾是她的起点,逆袭首席的起点,也是走上职业新高峰的起点。

包括与她平生相守的男人,相识的起点。

宜笙发言时,她讲伦敦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幸运的城市。

友情、亲情、爱情都在这里发出嫩芽。

爱造就她一鼓作气,攀岩高峰。

与此同时宜笙和则灵在伦敦获得国际芭蕾金奖的消息也传回了国内,一时间两人成为京圈各界最具热度的人物。

京芭更是在两人刚回国,就邀请壹京城各界名流参加庆祝晚宴。

宜家和则家也因为女儿再次被推到热度之中,不少更是激烈评论。

从宜笙和则灵的家世到长相,再到嫁的男人,羡慕之声不绝于耳。

庆功宴就设在宜笙与秦见川举行婚礼的酒店。

身为主角的宜笙一身红色亮片鱼尾礼服裙,乌黑长卷发妩媚撩人。

出场时,她挽着秦见川手臂。

脸上表情带着胜者的得意与娇俏。

从宜氏发生变故后,宜清衍登台亮相,她这个从前被藏在金屋里的福星千金也展露出来。

议论声都在她眉目缱绻中纷纷扬扬,有艳羡,有嫉妒。

从前多的是看不起她的世家名媛,现在都不得不感叹她那好运气

他们便艳羡地看着,宜笙站在最耀眼的金殿之下,挽着全壹京城多少女孩想嫁得男人。

实在美艳的人,带着清冷的具有攻击性的美感,在出场那一刻艳压群芳。

她红唇泛着珍珠光泽,矜贵如神女降临。

面对所有人的恭维,她不过度自谦,也不炫耀。只拿捏着最好的姿态,面对各界名流的恭贺。

这也使得从前和她同所中学的几位世家名媛与林艺站在一起,差点白眼翻上天。

“上不了台面就是不上台面,一个戏子罢了,这也好意思嘚瑟?”

“人家现在可是为国争光,是争气的戏子。”

面对两人的刻薄冷嘲,林艺便显得心不在焉。

“我之前一直听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怎么今天看起来也挺甜蜜的?”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演的呗。”

这时其中一人看向林艺,问道:“艺艺,你知道内情吗?”

林艺看着宜笙背影发呆,她现在最不想招惹的人就是宜笙,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你从前不是最爱找她麻烦吗?”

闻言,林艺差点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对着那人道:“华璇,你最好不要乱讲,我可没有!”

华璇一愣,似是没料到林艺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十分不爽回道:“你怎么没有,大家一开始针对宜笙,不就是因为你?”

林艺眼眶瞬间一红,“你最好少将我和宜笙一起提。”

说完,林艺愤然离开。

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都说她最近在犯神经,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

林艺消失在宴会之上后,两人又重新将注意力落在宜笙身上。

再看着此刻与宜笙强烈的身份地位和心理落差,直让她们酸得心脏发苦。

宜笙初来时,她们这群女孩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一个从穷乡僻壤里带回来的山鸡,是无法和他们出生在首都城里的大小姐相提并论的。

那时他们最爱嘲讽宜笙普通话和英文发音不标准,而现在宜笙正流利切换着中英双语同文化、部长和一众外国领事交谈。

即使是在人群中,也能使人一眼就关注到她。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化,又当又立。谁不知道父母辈的养女在家里都是做什么的,看她这个样子肯定就是。”此话立刻惹得周围人一阵嬉笑,众人再看向中心主角的视线便变了些味道。

“她一开始被人关注到就是靠跳舞,不然也不会被那谁追了大半年。后来得知她是现代瘦马,才果断放弃了。”

“这也就解释了她和秦公子新婚燕尔就分房而睡的原因,不然你想谁被骗婚娶一个现代瘦马不觉得恶心。”

话音逐渐吸引了旁侧几个公子哥,一阵如龙卷风般的小型风暴开始席卷,愈发离谱的谣言也汹涌起来。

“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我知道的。听说秦见川之前在国外就有一个初恋女友,两人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宜家强势插了一脚,拿利益置换,才拆散了那对苦命鸳鸯。”

“不然宜笙也算个美人,秦见川日日夜夜对着,不可能不动心。”

“但是说归说,宜笙现在毕竟不比从前。恶心虫摇身一变,成了握着家族第二大股权的股东,放眼整个壹京,也没有哪家嫁出去的女儿有这样能耐的。”

几个待嫁得名媛怏怏,她们顶多便是得几处家里的房产和零星股权。

“所以,这门婚事不是被骗,就是利益相关。”

大少爷想要国内势力,宜笙靠着不可言说的本事,帮他结识驻国大使乃至港城的资源。

小孤女想要高飞,秦见川便给她秦家太太的头衔。

“那这么说,其实也算强强联合?”

“呵。这也算强强联合?顶多属于是各取所需罢了,现在各自得到了想要的名和利,估计很快就要分道扬镳。”

刚刚还在惋惜秦见川的几个名媛,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还会离婚?”

有人信誓旦旦,指了指秦见川单手插兜的动作,半点要和宜笙亲近的意思都没有,“这一脸的疏离,离婚意图再明显不过好吧!”

“你就细数他们结婚这一年传出多少风言风语。新婚夜分房而睡,秦见川国外的初恋,华京的小模特,宜家变故,各自事业上的风生水起,听起来就不像正常夫妻会发生的事。”

“前些年不就有过这么一出戏,联姻各取所需后再和平离婚,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逐渐激昂起来的声音,透着雀跃。

男男女女,眼神里都有藏不住的欲望。

“离了也好。年前不还有个赌局,你们知道吗?”

那场赌局是在一位公子哥的酒吧里传出来的,听说他从第一次见到宜笙就开始苦苦追求,一直到宜笙嫁给秦见川之前,都不得正眼。

于是在两人新婚之夜传出分房而睡后,开了个赌。

不同两注,一注压两人夏天分手,一注压年前离婚。

“我当时压得夏天分手,真的后悔。看现在的情况,一准是年前离婚。”

“蠢,那么大的项目,肯定也要一年才能完成。所以,我就比较有先见之明,压得年前离婚。”

笑声吸引不少人望了过去,连带宜笙和秦见川都好奇地看向那处角落。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想年轻人便是如此,只要聚在一起,总能散发青春洋溢。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感觉。”

秦见川接过她手中香槟,瞧着人脸颊泛出醉意绯红,“是不是应酬累了?”

宜笙抿了抿唇,口腔中都是疏解不开的酒精味,“确实好累。咱们去天台吹吹风吧,顺便绕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秦见川将酒杯放到适应生的托盘之中,揽着人腰肢,“好,都听你的。”

宜笙因微醺而脸颊绯红,扬着下颌看秦见川宠溺目光。

然后便见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到宜笙肩上。

扎眼的红色礼裙隐立刻隐入灯光之下,两人刻意绕一圈去往天台。

刻意绕行至热闹处的两人,在还未靠近时,就听到了各式不堪入耳的嘲讽。

秦见川揽着宜笙腰肢驻足,跟在两人身后的助理立刻联系现场各处,隐形摄像也对准了风波中心。

“人果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读书时我就最讨厌宜笙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现在依旧。”

“可惜错过了那场赌局,真是想看宜笙和秦见川离婚。她一个土鸡乡巴佬,上不得台面的现代瘦马,凭什么踩在我们这一众真正的千金小姐头顶之上。”

“要不,咱们再开个赌局呗。”立刻有人提议道:“就赌,他们是元旦离婚,还是新年离婚。”

此时,正逢激昂的萨克斯乐团突然停止演奏,那处激昂的讨论声一瞬间扩散整个礼堂。

在场所有人都循声观望过去,有惊讶,有看热闹。

一时间倒比LED屏幕正播放的宜笙与则灵获奖片段还要精彩非凡。

而待他们一众人后知后觉时,刚一转身,就见到秦见川与宜笙并肩而立,正携手站在风暴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