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方才众人没留意, 现在经太子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太子行坐马车的后头,还有一辆运送货物的马车。

如果那上头都是赏赐, 那得有多少赏赐?

“铜鎏金珐琅嵌宝生肖大吉自鸣转花钟座一座。”

“粉彩婴戏玻璃镜屏一座。”

“双喜夔龙书案一张,湖州羊毫笔、徽墨.....”

“天然万年松仙鹿笔筒、仙鹿玉砚山、仙鹿玉笔架各一座。”

“宋版文章正宗二套、董其昌集锦图一册……...”

府上众人听着宣旨太监宣读的赏赐, 无一不惊叹不已。

这皇上给四阿哥弘晔赐下的赏赐, 未免也就贵重了些吧?

亦嫣也是惊呆了, 其他的倒还好, 就是比较名贵的文房四宝,孤本书籍字画之类的。

毕竟皇帝赏给自己孙子的周岁礼,没点高规格怎么行?

最主要是这座钟座, 据亦嫣所知,目前府上也就胤禛的前院和四福晋的正院各有一座。

而且清朝的钟座无论是外表造型, 还是内里的机械齿轮, 那都设计得精妙绝伦,就算是放在现代那也是艺术品。

可谓是实用性和观赏性两不耽误。

康熙将如此贵重的钟座作为周岁礼送给弘晔, 让亦嫣忽然想到,昨晚康熙收下弘晔红封时说的那句话。

说会回个更大的给弘晔。

莫非就是这些赏赐吗?

不管如何,这都足以看出康熙对弘晔的重视。

那边宫里的太监宣读完赏赐,胤禛就带领府上众人谢恩, 就连弘晔这小家伙也得叫醒一起。

随后胤禛又亲自将宣旨的太监送出了府。

而现在最主要的客人也都到了,亦嫣等人自然也不能在大门口候着了, 得进府招待客人们。

由于今儿是初一,后面不仅来了许多皇室宗亲,还来了不少胤禛的下属和太子的政客们。

一时间门庭若市, 这小小的周岁宴, 可谓是热闹非凡, 就连走廊抄手上也安排了桌子,方能安排得下前来赴宴的宾客。

前来参加的客人得知宫里下来的赏赐,皆瞧见皇子对这位孙子的喜爱。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去趋附和巴结一个奶娃娃吧?

是以,亦嫣一家,便就成了这场宴会的焦点人物之一,便开始有不少人来结交亦嫣一家。

那些官员夫人七嘴八舌邀请亦嫣一家有空来府上,参加什么席,什么宴的。

亦嫣一家子在京中的交际圈一下子就打开了。

怪不得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亦嫣一家担心,胡乱攀扯人会给亦嫣带来什么麻烦,并不敢轻易答应众人的邀约。

只是模棱两可应承着,等回去仔细盘查过后,再决定赴哪一家邀约。

亦嫣瞧了也是高兴,原本她们一家是打算靠着舒穆禄在京的这一脉,渐渐融入京城的圈子,却没想到,这一夕之间解决了她一家的困扰。

而此时她原本对胤禛的一丝怨气也消散了。

毕竟她家的确是承了胤禛不少好处,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在皇权底下,又有哪位是不卑微的?

在这个时代,胤禛现在已尽可能善待她和她的一家了,她也不必拿现代那套来衡量胤禛。

亦嫣这边忙着,弘晔在叔叔婶婶那边,再次成了团宠。

弘晔今儿身穿红色坎肩褂衣,头戴一顶活灵活现的虎头帽,既喜庆又可爱。

更别提他那双如沁水葡萄般乌溜溜的眼眸,光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众人,就能将众人的心看化了。

众人自知道弘晔学会拜年以后,都在逗着他拜年。

可惜弘晔从昨天说到现在,已经是说厌了,所以只是看着你,作揖象征性拜了一下。

不过大家也是活络气氛,也不会真计较弘晔偷懒啦。

于是乎,弘晔每拜一个年,就有一个长辈往他身上戴上一项金子打造的首饰。

不一会,弘晔身子就戴满了金锁,金项圈,金手镯,浑身金光闪闪,不知道的还以为弘晔是什么招财童子呢。

一开始弘晔带那么多东西觉得难受,这又扯又挥的,企图想弄掉身子的金首饰。

可当他听到金子互相碰撞的声音,便觉得好玩极了。

就开始笑呵呵摇着金子逗自己笑,这不笑不要紧,一笑更像是招财童子了。

又萌得众人内心又是一阵肉酸,然后围着弘晔,挣着要抱一抱他。

就连不喜欢四贝勒府的八福晋,也不得不承认弘晔可爱得就跟那福娃娃似的。

所以她不能免俗,也去抱了一下弘晔,希望明年也能生一个这般可爱的小阿哥。

而四福晋瞧着这里有亦嫣操持着,就打算回正院看看觉罗氏和弘晖。

回来时,她正巧瞧见觉罗氏正在和床上的弘晖说话。

弘晖虽说也能吃会动了,但总是走一步喘三步,就连站一会,便觉得喘得不行。

但饶是如此,面对外祖母的询问,他还是维持着微笑,耐心回答着外祖母的关心。

说了那么多,最后归结一句,他现在好多了,请不用担心。

四福晋在一旁听了一会觉得心痛,明明外头那么热闹,而他的弘晖却一个人冷冷清清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寸步不能离。

不行,她不能再看弘晖再这么孤零零下去。

她整理一下心情,便重新挂上了笑容走进里间。

弘晖看四福晋,便喊了一声额娘。

四福晋点点头,来到床前,笑道:“弘晖,今儿是大年初一,又是你四弟的周岁宴,你要不要也出去热闹热闹?”

只要弘晖开口说愿意,她就是八抬大轿也要将弘晖抬到人前。

虽然宴席是在前院,可在正院的弘晖,也是能听到外头的嘈杂声。

那确实是很热闹呢。

他也很想参加弟弟的抓周,可他自知自己的身子有多差。

这样他去了对自己病情没好处不说,众人的目光定会转移到他身上。

阿玛也会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今儿是弘晔的周岁,他不想夺走众人的注意力,也不愿意阿玛看到他所露出心痛的眼神。

所以,这样喜气洋洋的日子,他还是不要出现,扫了大家的兴。

于是他摇了摇头:“额娘,外头风大,儿子还是不出门了。”

四福晋眼神一暗,嘴上却道:“也好,你好好养病,等开春再出门走走也不迟。”

而觉罗氏瞧见四福晋回来了,便奇怪道:“你前头不忙吗?”

四福晋点头:“忙,但有舒穆禄氏在,女儿便抽出身来瞧瞧您和弘晖。”

觉罗氏不赞同道:“你快回去,这会子所有皇室宗亲都来,你可不能让那侧福晋出尽风头。”

四福晋闻言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弘晖,见弘晖似乎没反应,忙拉着觉罗氏来到外屋坐下,无奈道:“额娘,舒穆禄救了弘晖,所以对我和弘晖有恩,你应该对她和善些才是。”

最主要舒穆禄氏现在是四爷的心尖上的人,就连她也不敢擅动。

更别说额娘只是一外人,要是额娘再对舒穆禄态度如此不善,四爷必定会厌恶了她外家的。

觉罗氏不在意道:“就算对你再有恩,那也不能让她踩到你头上来,你得拿出你嫡福晋的气势来压制住她,她才不敢造次。”

四福晋解释道:“这舒穆禄氏和李氏不同,素来对我这个福晋恭敬有加。”

觉罗氏:“正是这样,你才更应该提防她,而且为娘瞧着,这舒穆禄氏能一举越过李氏,得封侧福晋,才是最心机深沉那一位。”

说着她冷哼一声:“甚至都不知道她故意是不是在救人时,没救全,所以才导致弘晖烧成了肺肿。”

觉罗氏会有这样的想法,四福晋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一开始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怀疑是不是舒穆禄氏留了一手,所以弘晖才会烧得如此厉害。

过后她问过陈府医,证实了弘晖的高烧戈舒穆禄的施救无关,她这才真心感激舒穆禄的相救。

于是她解释道:“额娘,大夫都说了,弘晖这是湖水灌肺,再加上寒气入体,这才会一直高烧不退。”

听女儿再三为舒穆禄辩解,觉罗氏这才面色缓和了许多。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为女儿的处境担忧。

那舒穆禄侧福晋不仅绝色又为四贝勒生下了一位阿哥,倘若她真轻狂起来,有着这一层的恩情,恐怕阿敏也不好处置。

而且虽说他们满人入关以后,也学着汉人论嫡庶,然后弄起什么正侧之分来。

但从前所有的福晋,那地位都是同等的,她甚至还瞧见她无子的大娘,被其他那些生了阿哥的福晋欺压,而她的额娘也是其中一个。

而且现在即便分正侧福晋,但满人里,很多侧福晋的地位,也只是比正福晋略低一些。

甚至很多侧福晋仗着自己儿子出息,都敢公开跟正福晋叫板。

就连费扬古,也是看星禅身子不好,便开始培养那侧福晋所生的富昌和富存。

正是有了这些前车之鉴,她这才让女儿多加提防,那些生子的妾室升到侧福晋,以防踩到她这个福晋头上。

可如今升为侧福晋的舒穆禄氏,不仅有宠有子,还对女儿和外孙有恩。

这可比李氏还难对付千百倍。

想到这里,她叹息一声:“当初净让你防着那个能生的李氏,却忘记了这个人。”

这要是个格格的话,有恩就有恩呗,善待些便是了,又威胁不到女儿的地位。

四福晋也明白额娘心中所想,就连她也这般担忧过,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珍珠从外头进来,禀道:“福晋,夫人,四阿哥的抓周礼要准备开始了。”

四福晋按住觉罗氏的手:“额娘,咱们还得去前院,就先不说了,”

说着她便立马起身。

不过在踏出门口的时候,她又折了回来,进里屋对躺在床上的弘晖,不死心再问上一句:“晖儿,你四弟要抓周了,你要去吗?”

弘晖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松动,良久,他最终还是摇头道:“我就不去了,额娘你一会回来告诉我,弟弟抓到什么就好。”

等四福晋回来主持以后,亦嫣就让人将抓周用的桌子搬了上来,然后摆上书籍,印章,算盘,小木剑等,男孩子抓周要用的物件。

至于手帕和胭脂这些东西,亦嫣是不会摆的,万一抓到这些女孩子的物件,那可就尴尬了。

孩子是由胤禛抱上抓周台的。

弘晔一到台上,眼珠子就咕溜溜盯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要拿哪个东西,

由于亦嫣想看这老天给弘晔安排什么寓象,所以她并没有训练弘晔抓周。

她也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很是好奇,弘晔最后究竟会抓哪样东西。

而台上的弘晔左看右看,最后拿了一本书和那把小木剑。

亦嫣一愣,没想到弘晔居然会选择这两样东西。

而弘晔抓到这样东西以后,便兴奋转身朝胤禛挥舞着手上的东西,然而胤禛脸上却毫无波澜,似乎早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这一幕落在亦嫣眼里,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估计是胤禛早已在私底下训练好,弘晔抓周所要抓的用品。

他做事向来如此,总是不会让事情超出他不可控的范围内。

众人见状吆喝道:“小阿哥长大后必定是文武双全。”

而胤禛看着朝自己挥舞的儿子,难得外露了一抹高兴的神情。

抓周的重头戏结束,这场周岁宴也进入了尾声。

送走今儿所有的宾客以后,亦嫣感觉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当然,不是她得意忘形地飘飘然,而是她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

等回去以后,还是可碧和乐雪帮她捶肩按摩了许久,她这才缓了过来。

就在昏昏欲睡之际,亦嫣惊醒问乐雪两人:“弘晔呢?”

她今儿可是眼馋很久,弘晔身上那身金子了。

乐雪停下手头的动作:“让四爷抱去前院了。”

亦嫣一愣:“今儿不是四爷要去正院的日子吗?他把弘晔抱去前院干嘛?”

乐雪摇头:“奴婢也不知。”

亦嫣转念一想,这四爷都已经许久没去正院,很有可能今儿也不会去。

随后她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要来她这里吧?

不要了吧,她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胤禛一来,估计她这里又得风起云涌了。

然而,今晚胤禛那里都没有去,而是在前院宿下的,如果说有谁陪着,那应该就是弘晔小朋友啦。

听到四爷在前院歇下的消息,四福晋不知道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庆幸的是,四爷还是顾及她的体面的,并没有在今儿大年初一去舒穆禄那儿,失落的是四爷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不知怎么,她总有种预感,或许今后四爷并不会再来正院了。

亦嫣这边听到胤禛宿在前院的消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幸好,胤禛没有糊涂到,在大年初一这个特殊的日子来她这里。

如今胤禛和孩子都不在,亦嫣打算沐浴后,今晚好好睡上一觉。

最后一|夜无梦。

翌日早晨,亦嫣在用早膳的时候,喜嬷嬷就抱着弘晔回来了。

许久没见亦嫣的弘晔,看到亦嫣,立马软软糯糯喊着:“额娘。”

亦嫣放下手里碗,将弘晔抱了过来,额头贴着额头道:“有没有想额娘?”

弘晔重重点头:“想。”

喜嬷嬷笑着道:“这会子四爷陪着四福晋正出门回福晋娘家。”

亦嫣点头表示知道了,怪不得胤禛那么早就将弘晔送回来。

不过接下来喜嬷嬷说出来的话,让亦嫣险些没一口豆浆喷出来。

“侧福晋,四爷让您也准备一下,他说等他回来,就陪您回门。”

亦嫣眨巴了眨巴眼睛,意思胤禛一会也要和陪她回娘家?!

那边,胤禛和四福晋也已到了乌拉那拉府门口。

互相见礼以后,觉罗氏瞧见就两人回来,便问道:“弘晖呢?”

四福晋:“弘晖不能吹风,我就不让他一起来了。”

觉罗氏想到弘晖的身子,点头道:“在家修养身子也好。”

费扬古一旁道:“外头风大,有什么事进去说。”

胤禛和四福晋点点头,也就迈步进了大门。

回娘家,无非设下宴席招待回来的夫妻俩。

酒足饭饱后,觉罗氏拉着四福晋进了另外一间房说起体己话。

“贝勒爷陪你回来,是不是已经原谅你了?”觉罗氏悄声问道。

四福晋闪过一丝黯然:“女儿也不知道。”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觉罗氏叹息一声,旋即又语气沉重道:“你堂叔被革职了。”

四福晋心中一惊,急忙追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又是什么缘故被革职?”

觉罗氏:“被吏部查出贪污了,幸得有你阿玛在,皇上这才判你堂叔革职留任。”

四福晋顿时心如死灰,她明白四爷还是怪罪她了,而且还借六叔暗暗警告她。

看四爷这意思,估计她要是再敢谋害四爷的子嗣,下一步就是她娘家,又或者是她了。

四福晋沉重道:“这么说,阿玛他已经知道了?”

觉罗氏点了点头:“我都将所有的事情原委告诉了你阿玛。”

而顺从她半辈子的丈夫,就因此事第一次如此严厉地责骂了她。

俩母女交谈着,费扬古趁着自己两位儿子招待胤禛之际,也寻来了这边。

四福晋瞧见费扬古脸色不太好,便有些忐忑喊了一声:“阿玛?”

费扬古也不拐弯抹角道:“你额娘告诉了你六叔的事了吗?”

四福晋点了点头。

“你为何要这么做?”费扬古质问道。

四福晋一愣,这还有问吗?当然是因为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了。

觉罗氏为女儿辩解道:“这些年贝勒府上的孩子一个又一个冒出来,阿敏就弘晖一个孩子,这让她怎么心安?”

费扬古斥道:“糊涂啊,有弘晖这个嫡子,只要阿敏没有做错任何事,任四爷有了再多的庶子,也不能动摇阿敏在四贝勒府上的地位。”

四福晋脸色一白,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不能动摇,又不代表别人不会分走她手头的权力。

你去问问皇上愿不愿意将自己的江山和权力,让给旁人一部分?

答案肯定是不愿的,谁不想全权在握?

觉罗氏为四福晋辩解道:“你难道也要阿敏像我一样,被侧福晋踩到头上才叫后悔吗?”

费扬古急道:“我又何曾让李氏越到你头上?”

觉罗氏捂着心口道:“西院那位四十岁都还不到,你就下令,让她不用来我院里请安,这还叫不让人越过我去?”

她堂堂多罗格格嫁到乌拉那拉府,就因为她生的嫡子身子不好,所以让妾室的儿子得到丈夫的重视,最后落得给妾室让步的地步。

费扬古内心很是无奈,富昌和富存已经独当一面,难道他还要让两个长大的儿子,看着自己生母跟个奴婢一样,给嫡母端茶倒水吗?

他也不想在女儿面前这般不成体统和妻子吵架,于是他转身对女儿道:“事到如今,弘晖的身子也毁了,你和额娘密谋之事,很有可能也被四贝勒知晓了。”

四福晋心如死灰,她何尝不知?

费扬古又道:“不过贝勒爷没有揭开此事,应该还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所以阿玛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照顾好弘晖,尽可能为贝勒爷打理好后院。”

“等时间长了,相信贝勒爷也会看在你多年功劳的份上,而原谅你的过错。”

四福晋含泪道:“这样四爷就会原谅女儿吗?”

费扬古点头正在说话,他却忽然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四福晋见状心中一慌,上前拍了拍费扬古的后背:“阿玛,您没事吧?”

觉罗氏也上来关切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费扬古缓过一口气后,摇头道:“没事,都是以前上战场所留下的一些暗疾,时不时就发作一下,不碍事的。”

觉罗氏为安四福晋的心道:“是啊,你阿玛这几年的身子向来如此,你不用担心。”

四福晋闻言不放心点了点头。

费扬古继续方才那个话题:“如若你想求得四爷的原谅,那么你日后就不能再动府上任何一位子嗣,包括三阿哥。”

听到阿玛不让自己动弘昀,四福晋崩溃道:“那我弘晖的罪都是白受吗?”

弘晖是那么乖巧,是那么孝顺,又是如此的心善,为什么就他落得个苟延残喘的下场?

要是当时弘昀上来后,能第一时间喊人来救人,弘晖便不会在水下待那么久。

可弘晖拼了命下去救他,而他却连一声呼救都不会,所以弘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弘昀的错。

她是万万不可能让李庶福晋母子好过的。

费扬古沉声道:“假如你想被休弃归家,那么你大可一意孤行,但我也不会为你求情,我费扬古戎马半生,也丢不起这个脸 。”

觉罗氏惊呼道:“老爷,阿敏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不管阿敏?”

费扬古听到妻子的声音,转头看着她冷道:“你最是没有资格指责我不管女儿,倘若不是你一直在女儿耳边挑唆,阿敏又怎么一错再错?”

觉罗氏不可置信道:“费扬古,我堂堂多罗格格下嫁于你,为你生儿育女又为你操持了半辈子,你就是这般看待我?”

费扬古越发觉得自己的妻子不可理喻,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这辈子太过纵容她,所以才导致她已年过半百的人还这般不懂事?

他不愿多说,对四福晋幽幽道:“还有你日后你少和你额娘接触。”

说罢,便杵着拐杖出去了。

觉罗氏愤愤看着丈夫的背影,要不是顾及着女儿女婿在府里,她恨不得立马上前撕了他。

竟然挑唆女儿远离她。

作者有话说:

多罗格格就是县主,所以那个觉罗氏,我设计人设就是婚前有父母宠,婚后丈夫宠,性子骄纵,现在又是有点老小孩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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