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奶奶那边联系好, 定好了去苗寨的机票。
空闲的这两天,程十鸢就彻底躺平了,一天能追十几集宫斗剧。
路北尧要在出发前处理完公司那边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挺忙的,都是加班到晚饭后才回来。
他今天算是回来得早的, 七点来钟就到家了。
一回到家里, 就看到客厅地上七零八落地摆了一地的东西, 茶几旁摊着个打开的行李箱, 箱子里放着几件叠好的旗袍, 箱子旁边扔着一双长靴,两双高跟鞋,还有几件大衣凌乱地搭在沙发上。
路北尧小心地绕过那宛如摆地摊的现场, 朝程十鸢喊了一声,
“你这是干嘛?”
程十鸢的眼睛盯着电视机,被路北尧问得莫名其妙,
“这不是看电视嘛,哎,王爷估计活不下去了。”说着还语带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路北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这地上的这些是干嘛的?你要去摆地摊啊?”
程十鸢的眼睛还盯着电视,余光在地上扫了一圈,
“收拾去苗寨的行李,收拾累了, 我先看一集电视休息一下。”
路北尧算是发现了, 别看程十鸢在外面风光无限, 漂亮医术好, 脾气拽,这在家里就是生活不能自理。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双鞋, 鞋跟一双比一双高,一双比一双细,好看是好看,风情也有,但穿着这玩意儿能走苗寨那上山下坡的路么?
路北尧感觉程十鸢可能是对苗寨的地理环境有点误解。
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那边的几个景点,千户苗寨、梯田和地下龙宫的照片给程十鸢看,
“你看这些路,你穿着高跟鞋能走吗?”
程十鸢没有去过苗寨,只在一些古书的游记里面看到过大概是那一片的描写,这会儿照片直观地摆到自己面前,程十鸢才惊觉,
“哇,奇观。”
路北尧收起手机,“你先别感慨了,趁现在商场还没关门,先去买装备吧。”
俩人驱车来到商场,路北尧带着她径直去了卖运动服装的品牌店,逛了一圈,没一件长在程十鸢的审美上的。
她伸出那柔润得如羊脂一般的手,轻轻地拈起户外冲锋衣的一只袖口,把那件衣服从陈列架上拉出来,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你知道吗?前几天王宝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电动车,车上那条挡风被的面料颜色和它一模一样,就这,他们好意思卖,个十百千万,一万二?”
路北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联想的,这衣服面料它和电动车挡风被...还真有点像。
“这家不行,换一家吧。”程十鸢把手揣在大衣兜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她看中了一家极简设计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店。
走进店里,程十鸢也没多墨迹,点了几件单品,让店员直接拿给她试。
程十鸢平时的衣服都是那种明艳风情的中式风,看她选的那几件单品,路北尧真想象不到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大概率是不太搭的。
可当程十鸢换好衣服出来,路北尧才明白,审美这种东西,有的人天生就站在食物链顶端。
程十鸢这个颜还真是可盐可甜,平时中式打扮,让人觉得或明艳或清冷,总之就是特别有女人味。
可现在一条黑色紧身长裤,及踝的马丁靴,黑色上衣衣摆扎在裤腰里,外面罩一件橄榄绿的Oversize中性风衣,干净利落的穿搭,更能凸显出她那不屑一顾的傲慢矜贵。
程十鸢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顺手拿了一个棒球帽,把长发打散,发尾抓松,然后将棒球帽随意地叩到脑袋上,冲路北尧那边扬起下巴,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三种花,家花、野花,还有...”剩下的话她就不说了。
路北尧很配合地问,“还有什么花?”
程十鸢,“还有本小姐的貌美如花。”
路北尧紧抿的薄唇间溢出一抹笑意,“少看网上那些土味段子。”
程十鸢在店里又选了几套衣服,也没试,直接让装起来。便不想再逛了,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
商场顶楼就是美食广场,路北尧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但今天和程十鸢在一起,就做什么都觉得很有兴致,也想去尝一尝网上那些网红美食店。
挑了一家环境挺好的粤菜餐厅,估计也是为了博眼球,粤菜都是经过改良创新的,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摆盘倒是很好看。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美食广场入口处有一排娃娃机,几对小情侣在那边抓娃娃,女孩子们都挺开心的,不断传来阵阵欢呼声。
路北尧想起程十鸢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平时做事老练干脆,经常给人一种挺成熟的错觉,其实在家里,她也挺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摆件的。
“那个娃娃挺好看的,”路北尧随手指了一个粉色的草莓熊,“想不想玩一玩?”
程十鸢都走到扶梯处了,听到路北尧的话,又回头看过去。
然后她脸上就又浮现出了那种不太耐烦的神色,嘴里抱怨着,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毛绒小熊?”
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她的脚却转了个身,往抓娃娃机那边走,回头问,
“这个怎么抓出来啊?”
路北尧屁颠儿地跑上前,先换了50个硬币,教程十鸢把硬币从投币口投进去,再通过右手边的摇杆控制透明机器里的小爪子去抓娃娃。
程十鸢扔了一个硬币进去,指了指那个粉色的草莓熊,
“是要这个对吧?”
路北尧道,“这是玩具总动员里的角色,别看它粉粉的,却是个社会大哥,又凶又萌,有些地方和你有点像。”
程十鸢不满地瞥了一下嘴角,看不出这个蠢兮兮的熊和自己哪里像。
路北尧又鼓励她,“你先试着抓一下,要是抓不起来,我帮你,我上学那会儿抓娃娃很厉害的。”
程十鸢,“呵,给不少小姑娘抓过娃娃吧?”
路北尧不说话了。
程十鸢投了一个硬币进去,手扶上操作杆,先试着移动了几下,找了找感觉,之后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那只草莓熊给抓了出来。
路北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就抓起来了?你真是第一次玩?”
程十鸢张开五指,把手伸到他面前,那只手很漂亮,指尖细长匀称,手掌很薄,白而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路北尧看得愣神,她什么都好,连手都是这么干净好看。
程十鸢得意地晃了晃手掌,
“你看清楚了,路北尧,这可是一双握银针的手,人体362个穴位,我闭着眼睛都能扎进去,抓个娃娃又算得了什么?”
路北尧下意识地接住程十鸢塞过来的草莓熊,有点挫败,明明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的,忘记这玩意儿会针灸了,大意了。
之后的画风就变得有点奇怪,程十鸢端着那一小框硬币鲨疯了,用10个硬币就抓出了9个娃娃,失误的那个还是因为一个熊孩子跑过来碰了她一下才失手的。
路北尧怀里抱着一大堆娃娃,比程十鸢还要激动,
“我要那个,那个露比。”
程十鸢问,“露比是谁啊?”
路北尧指了指,“那只浅粉色的,很可爱的那只小海狸。”
程十鸢,“啧啧...平时没少看动画片吧?你还都认识他们的名字。”
路北尧,“我不管,你快抓。”
就在这时候,两个女生挽着手从这边路过,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捅了捅旁边的短发女生,语气激动,
“程,程程,那是不是程程和北总?”
短发女生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是,是是是是,是中成药。”
两个女生在那边红着脸兴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您好,您是程十鸢吧?我是您的粉丝啊,您的节目我每一期都看的。”
丸子头显然要比同伴外向一些,她主动和程十鸢说话,而那个短发的害羞女生全程躲在同伴身后,红着脸猛点头。
程十鸢停下抓娃娃的动作,冲她俩一笑,
“你们有没有想要的?我抓给你们。”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小脸兴奋得通红通红的,反复询问,“真的吗?”
程十鸢被她俩逗乐了,“真的,给你们也抓个露比好不好?”
在程十鸢抓娃娃的时候,丸子头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程医生,我可以开直播吗?昨天突然结束直播,大家都挺担心您的。”
程十鸢此时注意力都在抓娃娃机上,随手应了一句,“随便,想开就开。”对准露比的头,按下按钮,那个摇摇晃晃的抓手下行,准确地钳住了露比的脖子。
这两个女生算是两个小网红,之前参加过一档偶像练习生的综艺,所以还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直播间一打开,网友们就看到程十鸢出现在镜头里,正在那边给他们科普抓娃娃的技巧。
评论区,【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丸子头的女生对着镜头解释道,
“我和朵拉在商场美食城捉到中成药CP了,甜死了,这俩人在这边玩抓娃娃机。”
【卧槽,真假的,你俩运气也太好了吧?北总给我们程程抓到多少娃娃了?】
丸子头笑得有点诡异,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全程都是程程在抓,而且她手可稳了,一抓一个准。然后北总就像一个小娇妻似的跟在程程后面,怀里抱着一堆娃娃,哈哈哈。”
评论区,【哈哈哈哈,有画面感了。】
【果然是我粉的大女主,连娃娃都是自己抓的。】
【你们可别忘了,程程人家可是会针灸的,针灸的手拿去抓娃娃,那不就降维打击吗?】
【嗐,看到她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我还怕昨天直播间里的事情伤到她呢。】
昨天网友们骂人取关的事,程十鸢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也不在意而已,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叫内核稳定,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很难影响到她的心情。
飞机刺破云层,从大雪纷飞的京市出发,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艳阳高照的南方。
在电话里说好姒回会开车来接他们,出了这个不大的机场,果然在航站楼门口看到了之前在鹿村见到过的那辆奔驰越野。
姒回把车窗摇下来,冲他们招手。
程十鸢大步走过去,姒回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越野车旁,笑盈盈地看着程十鸢,
“之前说你有空来苗寨玩,本以为你只是客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
姒回穿一身简单的天蓝色蜡染长裙,黑发盘在脑后,用一只银簪子固定,身上也只戴着一些简单轻便的苗族银饰。
就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苗族妇女,一点苗王妻子的派头都没有。
简单寒暄过后,姒回笑着道,
“快上车,阿姐在家早准备好了饭菜,都饿了吧?”
一边说着,姒回打开汽车的后备箱,把里边的一箩筐草药往边上挪了挪,嘴里絮叨着,
“机场后面的山上长了很多小血藤,我过来接你们,顺便挖上一箩筐。我们那边冬天气候寒湿,有风湿关节炎的人多,拿这个小血藤回去熬汤水洗关节最好。”
路北尧把两个行李箱提起来放进后背箱里,程十鸢探头看了看那一小箩筐草药,问道,
“这一筐草药你挖了多久?”
姒回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这几年挖药材的人多,草药不那么好找了,我天不亮就出门了,挖到现在也没挖满一箩筐。”
听到她天不亮就出门了,程十鸢也催促道,
“快走吧,这都大半天了,你也饿了吧?”
姒回笑得特爽朗,“我从不让自己饿着,带了干粮的。”
晚上住的地方是路北尧提前在网上定好了的,苗寨这边旅游业发达,虽然没有什么高端的酒店,但精致又有民族风情的民宿不少。
姒回知道城里人的习俗和少数民族不一样,虽说家里房子住得下,但人家不一定自在,也没多和他们客套,先把他们送回民宿放行李。
民宿老板是个30多岁的男人,车子停到山脚下,老板已经提前走到门口等着他们了。
看到他们是坐姒回的车来的,那民宿老板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又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主动接过路北尧手里的一个行李箱拿到手里。
“两位是从京市来的吧?”
顺着青石板的台阶往山上爬,民宿老板攀谈起来,
“京市那边很冷了吧?听前几天来的一个客人说,京市下了好几场雪了。”
程十鸢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路北尧“嗯”了一声,
“是下了几场雪。”
那老板又说,“二位长的真好看,该不会是什么明星吧?我这民宿是苗寨里最好的民宿,也住过不少明星的,民宿一楼还有合影墙,你们可以去看,演电影的那个海豚都在我家住过。”
路北尧解释了一句,“我们不是。”
民宿老板也看出来他们两个不想攀谈了,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半晌,又说,
“我姓方,叫方康,看年纪比你们长两岁,叫我方老板,或者方哥都行,有事你们就找我,要用车也可以找我。”
苗寨的房子依山而建,一条窄小的上坡栈道,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桐木青瓦房,今天的阳光很好,金色的夕阳把房屋照成一种很柔软的暖黄色。
虽然感觉民宿方老板有点聒噪话多,但这漂亮的景色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住的民宿也是桐木吊脚楼改造的,在半山处,站在民宿门口往下望去,古寨瓦房绵延错落,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时光的边缘。
虽说是苗寨里最好的民宿,但住宿条件肯定和京市的酒店没办法比,房间里倒是干净宽敞,也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就是这木质结构的房子感觉隔音很差。
路北尧住在隔壁一间,程十鸢在这边都能听到他在隔壁走路的声音,他打开行李箱的拉链的声音,还能听到他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这边天气比京市热多了,程十鸢穿得也厚了一些,她也找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换上。
因为房子隔音不好,下意识地放轻了换衣服的动作。
刚换好外套,有人敲门,程十鸢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有点微胖,但五官长得很标志。
乍然看到程十鸢的脸,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眼神立马移开,她的视线透过程十鸢的身侧,落在地上铺着的绣花地毯一隅,缩着肩膀小声道,
“您好,楼下有人找您。”
“好,谢谢。”
程十鸢道过谢,朝木板隔出的墙壁那边敲了两下,
“路北尧,龙奶奶让人来接我们了。”
路北尧听到程十鸢招呼的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刚才那个女人已经先下楼了,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往一楼下了几阶台阶,就看到一楼的大厅中央,竹编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
那两个女的是游客打扮,穿着休闲服运动鞋,而那个男的,正是之前接他们上来的老板方康。
三人不知道聊什么,聊得很开心,那两个女游客被方康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的。
程十鸢他俩走下台阶,吊脚楼的大门外探进来一个少女的头。
少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刺绣短褂,下身是一条藏蓝色的蜡染棉裤,皮肤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又大又黑,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恨不得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非常显眼。
“你就是程医生吧?”那少女大眼睛叽里咕噜一转,笑起来嘴巴也不小,“我听我阿妈说你漂亮,果然很漂亮。”
程十鸢眼底也有欢喜,语气也轻快了,
“你是姒回的女儿?”
少女扬起下巴,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猜对了,我的汉族名字叫灵泉。”
程十鸢和路北尧俩人跟着灵泉走出民宿门口的小巷,又马上进入另一条巷子,这边的老巷子都长得差不多,连两旁的瓦房也是差不多的样式,要不是有灵泉领着,还真是得走迷路了。
灵泉在前面走着,一路上小嘴也没停下来过,她只听姒回提起过程十鸢,但不认识路北尧。
先是问了路北尧叫什么名字,又问,“那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俩人有点窘,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
灵泉又说,“你们干嘛不住我家,非要住在方康家?方康人很坏的,我们都不喜欢他。”
程十鸢越过一处地势不平整的小沟渠,才问,
“你是说那个民宿的老板吗?他怎么了?”
灵泉在一处狭小的拐角处轻盈地拐了个弯,大眼睛里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对他老婆不好,我们这边最瞧不上对老婆不好的男人,但他也不是我们寨子的人,是城里来我们这边开民宿的,所以我阿爹也管不着他,横竖我们都瞧不上他就是了。”
程十鸢还想问什么,就见灵泉指着石阶上一处亮着灯火的桐木楼,
“到了,我阿妮在门口等着你们呢。”
龙奶奶正靠在门框上,往这边张望,在看到灵泉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她的眼底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一瘸一拐地往石阶下走,虽然腿脚不便,但能感觉到她动作间的焦急。
程十鸢忙上前两步扶住她。
龙奶奶反手握住她的手,“终于到了,快进屋。”
一进到龙奶奶家里,程十鸢和路北尧都吓了一跳。
不大的房子里坐了一屋子的人,屋子正中吊着一口铜锅,铜锅下面的篝火燃得很旺,火苗的爆破声噼里啪啦地响,满屋都是浓郁的羊肉汤的香味。
他俩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冲出来几个年轻女人,手里都拿着牛角,牛角里面飘着糯米酒香,一边唱着祝酒歌,一边绕到远道而来的客人身边,把牛角里的酒喂到他们嘴里。
几番酒祝下来,程十鸢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醉了。
后来的羊肉汤是什么味道,大家伙儿又说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没有微醺这一步,上来就直接喝断片了。
吃饱喝足,大家又热情的邀请他们去芦笙场跳篝火舞。
程十鸢晕晕乎乎地站起来,迈着不稳的步伐跟着众人走出房子,门口是一排形状并不规整的石板台阶,程十鸢踩上去,人就顺着台阶往下滑。
还好路北尧的酒量比她稍微好一点,这会儿还算有一点清醒,立刻伸出手拽住了她往下滑的身体。
本来路北尧是想说扶着她往下走的,但程十鸢根本走不稳,身体一直往前出溜,路北尧只好将她背起来,随着人群往下走。
一直下完台阶,在山下的平地上有一个不大的广场,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芦笙场了,只是这会儿篝火还没点起来,广场上也没什么人,只有一只大黄狗在那边瞎溜达。
到了广场上,程十鸢的酒好像醒了一点,拍了拍路北尧的头,说要下来自己走,
路北尧刚把她放到地上,就看到程十鸢蹭地一下蹿了出去,摁都摁不住。
她冲到那个瞎溜达的大黄狗那一头,抬手指着懵B的大黄,
“有种来比赛。”
让后歘地一下就跑开了。
狗天生就爱追逐,更何况是这种直接上门挑衅的,要不给她点厉害瞧一瞧,大黄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于是大黄追着程十鸢冲了出去。
程十鸢平时看着四体不勤的,可真跑起来,爆发力还挺惊人的,追了两圈,大黄都没能追上程十鸢,但她这会儿也是体力不支了,就朝路北尧大喊,
“路北尧,到你了。”
路北尧得命,抬手在空中和程十鸢击了个掌,追着大黄就冲了出去。
这芦笙场是个圆形的,前面就是个大拐弯,路北尧一个飘逸没刹住,直接飘进旁边的绿化带中。
当场表演了一个在线消失术。
跑得正欢的大黄也停下了脚步,狗头懵B,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