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卢千闻言不由一愣:

“徐小大人的意思是……”

“去请侯爷过来一趟吧, 就说我有事相告。”

卢千虽然十分不解,但还是依言去将武安侯请了过来。

武安侯这些日子虽然有些消沉,但一听徐瑾瑜有事儿, 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这会儿,帘子一打,武安侯便道:

“徐小郎,你有何事要告诉我?”

徐瑾瑜微微一笑:

“侯爷来得倒是快,那您且先过来瞧瞧吧。”

徐瑾瑜倒是没想到武安侯会来得这么快,随后,武安侯走过来, 看着徐瑾瑜盘中饭食, 摸了摸脑袋:

“这是火头军给徐小郎开小灶了?他们给你单开也是应该的, 倘若不是徐小郎, 这一战我卫家军只怕要全军覆没!徐小郎只管享用便是,不必担忧。”

徐瑾瑜看了武安侯一眼, 慢悠悠道:

“只怕, 我无福消受。”

武安侯还以为徐瑾瑜客气,但随后他又反应过来:

“这菜有问题?!”

徐瑾瑜微微颔首, 手指交叉靠在椅子上,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攸关自己身家性命之事:

“素闻剧毒孔雀胆汁, 溶于水,色微绿,今日一见, 倒不曾想到还有这等隐蔽奇效。”

这盘白菜炒腊肉, 白菜嫩生生的, 还带着一点儿绿,在这大冬天, 炒出这样颜色,任谁看一眼都要食欲大开。

武安侯一时没忍住,直接拿起一片白菜叶子,在手指间摩擦了一下,没想到指尖瞬间沾上了一些绿色。

武安侯顿时色变,震怒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大的狗胆!竟然在本侯的地盘上,行这等歹毒之举!徐小郎,你可有什么头绪?待找出此人,本侯定将其千刀万剐,为你出气!”

那桌子并不结实,一掌下去就塌了一角,刺的武安侯手掌血刺呼啦的。

“侯爷保重身体。”

武安侯看了一下自己划破的手,没有放在心上,只冷着脸坐在一旁:

“徐小郎,以你之才,假以时日定能将越军击退,此人这般举止,可不是简简单单下毒这么简单!”

武安侯如何能不怒,他镇守边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可现在有人要将这抹光击碎,他如何能忍?!

徐·曙光·瑾瑜这会儿可不知道武安侯把他当做光一样的人物,虽有生命危机,可他却淡定从容的仿佛事不关己:

“侯爷莫急,说起来,我今日倒是听卢千说起一桩事儿,听闻如今我为卫家军出谋划策之事,全军倒是议论纷纭。”

徐瑾瑜看似说的是一件毫不相关之事,可武安侯却知道少年不是无的放矢之人,随后便听徐瑾瑜继续道:

“此前,侯爷不愿居功,虽在庆功宴时,将我在战役中起到的微末作用告知众人,但……如今连寻常兵将都在高谈阔论,侯爷觉得这一幕可眼熟否?”

武安侯一听,沉吟片刻,随后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程飞!当初程飞就是这么被徐小郎你钓上钩的!不过这狗东西怕是想要捧杀!”

徐瑾瑜勾了勾唇,叹息一般: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有想法。”

“去他娘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狗杂碎等老子抓出来,定要让他好看!”

“侯爷,您且稍安勿躁。”

武安侯这会儿看着徐瑾瑜平静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道:

“不是,徐小郎你就不怕吗?”

你就不怕死吗?

怎么还如此淡定?!

“怕。”

徐瑾瑜口中说着怕,可是武安侯却看不出一点儿怕的意思。

但见少年缓缓垂下眼眸,鸦羽般的长睫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粉白的唇轻启:

“但怕没有什么用,比起畏惧未知的死亡,我更喜欢依据现有的现实中改变既定的命运。”

武安侯不大明白徐瑾瑜的意思,什么既怕不怕,他不懂,这会儿只是烦躁的捋了捋头发:

“那徐小郎,你想怎么做?”

“侯爷,从现在开始,我中毒了。”

徐瑾瑜摸了摸下巴,又补充了一句:

“嗯,中毒不浅,命悬一线,气若游丝。”

“什么?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武安侯急急说着,徐瑾瑜遂不紧不慢道:

“侯爷,您难道没有看出来,此事可不是一人能做出来的。不说别的,当初钓出程飞之事,我们用了多少心思,您也知道。

而此人却在此时让我也享受了一把全军闻名的滋味,想必心思没少费。此举,只怕不仅仅是捧杀。”

徐瑾瑜眸色淡漠的看着面前那盘剧毒菜肴,缓声道:

“一个全军皆知的消息,似乎泄露出去,也没有那么难吧。”

此人真正的目的,只怕是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毕竟,出了程飞之事后,武安侯对于卫家军的管理更加严格,更是直接施行了连坐制。

十人为帐,选一人为帐长,主管连同自己在内的十人动向,做到不独行,不异行。

是以,只怕要传递消息之人实在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这才借鉴了一下徐瑾瑜当初钓程飞的法子。

“好啊!难怪会有这事儿!只怕徐小郎之事,越军已经都有所耳闻了!”

武安侯顿时面色冷肃,自从出了程飞之事后,他便对于身边的筛选更加严格。

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还是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徐瑾瑜对此不置可否,天下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越军知道与否对于他的影响不大。

“方才徐小郎说是两拨人,那下毒之人,你可有想法?”

“您可以查查张伙军。”

徐瑾瑜的说着:

“孔雀胆汁乃是矿石研磨而成,虽溶于水,可会改变水的颜色,若是做成炖菜,一眼便可看出来。

反倒是炒出来,更容易附着在白菜叶上,且此物需要溶于水,在炒制时下毒,是最好,最隐蔽的法子。”

“什么?!”

武安侯直接让人去将张伙军抓了过来,张伙军一看到武安侯和徐瑾瑜二人,便腿一软,跪了下来:

“侯,侯爷,徐,徐小大人!”

“张丰,你可知罪?!”

武安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桌子直接不堪重负的倒在了地上,化为一堆废柴。

“我,我,我……我都是没办法啊,侯爷!”

张伙军直接痛哭流泣,武安侯更是怒其不争:

“当初那个一家老小没有饭吃,是本侯让人施粮,你为报答这才入了军营!现如今,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徐小郎让我们免去了多少损失,怎么还敢对他下此毒手?!”

张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

“侯爷,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头一天,我收到了我家三代单传的小孙孙的长命锁,第二天,就是一根小手指啊!我,我……”

张丰现在十分后悔,他痛哭出声,帐子里都是他的哭嚎声,可武安侯只是冷冷的看着:

“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种事儿,你是觉得本侯是摆设吗?你长嘴不会说吗?”

武安侯说到气处,直接走过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声音森寒:

“来人,将张丰拖下去,在营前行千刀万剐之刑,号令全军都来观刑!”

武安侯此举,乃是对那中之人的震慑,且张丰此人只不过是对方抛出来的烟雾弹,是以徐瑾瑜并未开口。

张丰听了武安侯的话后,直接吓得一个哆嗦,身下陡然多了一滩水迹:

“侯爷!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丰又哭又叫,可却很快被捂着嘴拖了出去。

很快,有小兵进来换了一张桌子,他们现在有军费了,别说桌子,就是武器侯爷都准备换一批新的呢!

武安侯这才坐到徐瑾瑜的身边,闷了一口热茶,却是把自个烫的龇牙咧嘴,徐瑾瑜不由莞尔。

“徐小郎,我还以为你方才会阻止我。”

武安侯沉声说着,毕竟当初程飞能留下一条狗命,也是徐小郎搭声的缘故。

徐瑾瑜闻言,神色淡淡道:

“侯爷,您管理军务我自不会过多干预,程飞之事乃是程飞还有几分用处,至于张丰……他已经是弃子了。”

就连下毒,也是借张丰之手,临时起意。

然而,张丰叛变确实不争之事,他该死!

至于千刀万剐……或许军中有些蠢蠢欲动的心,也该被震慑震慑了!

武安侯面色微微和缓,怅然道:

“或许我早该发现,张丰此人性情懦弱,实在不适合军中,当初他想混口饭吃,而我又恰好撞上,无法坐视他一家老小饿死……”

武安侯叹息一声,像是平白老了好些岁。

虽说人无完人,可他身边屡出纰漏,让他一时不知自己当初是不是被鸟屎糊了眼,才能收下这一群人。

徐瑾瑜听罢,却摇摇头:

“侯爷此言差矣,人总是会变的,或许曾经张丰在心中赤诚的感谢过您的救命之恩,发誓结草携环,誓死以报过。

然而,时移境迁,他只是将所重视的人和事,又将重心转为了家庭而已。人性如此,侯爷不必介怀。”

众生芸芸,他们都在为自己所求之事而奔波罢了。

端看,他们所求为何。

武安侯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想起当初那个义正言辞,要入伍报答的青年。

那张精神饱满的面容,依稀还在昨日。

……

张丰被处以极刑,且全军观刑,一时间军中风纪整肃,没有半点儿散漫之风。

但与此同时,大家都在暗地里偷偷传递着另一个消息:

张丰之所以被侯爷施以如此重刑,乃是因为他对徐小大人下毒,导致徐小大人命不久矣!

一时间,全军惶然!

该说不说,此前那人一箭双雕,昭告天下的远扬徐瑾瑜的功绩,让军中不少人已经都将之后胜利的希望寄托在了徐瑾瑜的身上。

毕竟,他们还没有一场仗能打的那般顺利!那般痛快!

可是现在却要告诉他们,军师要没了,他们又要回到以前以命换命的时候了。

这等落差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述的!

“求侯爷请名医为徐小大人诊治!”

“求侯爷请名医为徐小大人诊治!”

……

主帐之外,武安侯难得见到将士们这么齐心协力,可是他一想起当初那一战的轻松写意,吓得越军落荒而逃的一幕,自己心里也颇为痛快!

但武安侯心里爽归爽,可等他出了主帐,还是一脸悲色:

“诸位的意思本侯已经知道了,此事本侯会留心的,只是……”

武安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徐瑾瑜的帐子,低低道:

“诸位还是先不要扰了徐小郎的休息,他逢此大难,是需要好好静养才是。”

武安侯这话一出,众人这才纷纷告辞,武安侯随后这才朝徐瑾瑜的帐子而去。

帐中,徐瑾瑜半靠在床上,因着天寒,那件狐皮斗篷也压在被子上,柔软的狐毛拥着少年精致的下巴,倒是难得显出了几分勋贵子弟才有的矜贵清冷。

“啧,徐小郎倒是好兴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将士齐齐为一人请命的!”

就这,武安侯还没有说当初张丰被处以极刑之时,有些消息快的,知道徐瑾瑜中毒之事后,都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来两刀!

徐瑾瑜放下手中的书,做出缠绵病榻的模样:

“侯,侯爷,您且自便,我,我……”

武安侯忙摆摆手,压低了声音:

“得得得,我知道了,不过,徐小郎,就咱们两个也要装这么像吗?”

徐瑾瑜随后恢复了正常,一板一眼道:

“哦,那倒不是,我只是让侯爷看看我演的像不像。”

“怎么,你还要撑着这幅‘病歪歪’的身子见人啊?”

“那可说不准。”

武安侯:“……”

武安侯立刻就知道这徐小郎一定又憋着什么招儿呢,不过也是,他可不是个会吃亏的。

徐瑾瑜拥了拥要滑下去的被子,将自己裹紧紧,随后这才缓缓道:

“听侯爷的意思,这几日我中毒后命不久矣之事,又是喧嚣尘上了?”

“可不是,方才外头那么吵吵闹闹的,都是来请命让我为徐小郎你好好寻个名医瞧瞧的。”

徐瑾瑜闻言,唇角微扬,可眸中却并无半点儿笑意:

“看来是上钩了,不过,能在这等条件下,还想着扰乱军心,看来此人心性还要胜过程飞。”

“这两日,我已经派人暗中排查,现在范围已经逐渐缩小了,徐小郎你就晴好吧!”

徐瑾瑜微微一笑,淡声道:

“此事嘛,不必急于一时。说起来,依林余的意思,算起来这几日,霉粮也该进了越军的肚子了。”

越国国内只怕早就已经没有余力,全靠偷渡大盛的物资续命,林余又谨慎,为防暴露,都是估量好了数量给其送粮。

武安侯听到这里,精神一震:

“不错!到时候,吾等便可不得一兵一卒,击退越国!”

“此人在军中这般散布流言,扰乱军心,届时若是知道他压了宝的越军,嗯,会是那般不堪一击,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徐瑾瑜淡淡的笑着,形状姣好的桃花眼中光芒流转,可却让武安侯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所谓,杀人诛心!

他们这些玩谋略的,一个比一个心黑!

虽然,武安侯一想也觉得颇为暗爽就是了!

果不其然,随着这两日徐瑾瑜命不久矣的消息传来,前面才尝到了被带飞滋味的兵将们一下子感受到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一时士气低迷。

而与此同时,越军军营之中,则是就这则消息大肆庆贺:

“凡阻我大越前进者,万军之中,必取其首级!听说卫狗好容易找来的的军师已经命不久矣,他得意不了多久了!诸位兄弟,干了这一杯,他日砍下卫狗头颅做盏!”

“干!”

“待此番痛饮之后,明日吾等再度直击玉郡城!没有此人拦路,我大越即将势不可挡!”

“势不可挡!势不可挡!”

越军气势汹汹,主帅看着不远处的玉郡城墙,眼中满是贪婪。

他就说为何上一次他会吃了那么一个亏,原来是卫狗请了外援。

不过,他敢请,他就能断他羽翼,他还是要被自己压着打!

越军主帅得意的翘了翘嘴角:

“卫千山啊卫千山,任你有千般本事,盛国气数将近,你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翌日,越军伙军一早起来埋锅造饭,不多时,饭菜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军营。

而越军这段时日已经被羊肉的膻味腌入了味儿,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一顿大吃大喝,伙军特意用羊汤煮了饭,众人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很快就吃了一个肚儿圆。

吃饱喝足的兵将那叫一个精神奕奕,越军主帅骑跨在高头大马之上,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点兵,出发!”

之后,随着一阵响亮的点兵声响彻云霄,看起来倒是颇有气势。

但一刻钟过去后,突然人群中发生了一起骚乱:

“主,主帅,我肚子,肚子好疼!”

“放肆!出兵在前,就是跑肚也给本帅拉裤兜子里!”

越军主帅本来志得意满的一次点兵,被此人煞了风景,气的恨不得砍了那人祭旗。

但下一刻,越来越多的兵将开始捂住肚子:

“肚子,肚子好疼!”

“主帅,我好疼!”

“主帅……”

“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越军主帅见此情况,顿时脸色大变,原本的自信昂扬直接一扫而空,他□□之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也在原地不耐的踢踏起来。

“来人!来人!快传军医!”

越军主帅脸色大变,不过须臾,越军军营的兵将已经倒了大半!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斥候将这一切收归眼底。

越军主帅本来还在焦急的等候结果,可却不想,远处的地好似地震一般,剧烈的震动起来,不多时,属于大盛的大纛渐渐映入眼帘!

越军主帅瞳孔不由狠狠一缩:

“是盛军!他们怎么会……”

军医这时也前来禀报:

“主帅,在腹痛兵将的秽物中发现了霉变的大米!”

“什么?!”

越军主帅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把剑,咬牙切齿道:

“天枢误我!”

下一刻,越军主帅直接翻身上马:

“能动的都跟着本帅,先行避退!”

随着大盛军队大军压境,越军主帅远远看着武安侯,大声道:

“卫狗,你有勇无谋,今日呗你手中,不过因为你那军师!可叹他一人翻云覆雨,你却护不住他!

这一次,他伤我兵将,我夺他性命!我不亏!他日吾等卷土重来,定要搅你大盛个翻天覆地!”

武安侯:“……”

武安侯听着越军主帅放的狠话,心中平静无波,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倘若他们知道徐小郎什么事儿都没有,不会气的吐血三升吧?

不会吧不会吧?

“弓箭手,放箭!”

武安侯沉着脸,再度收割了一番极速逃窜的越军人头,这才在越国疆域五十里处勒马。

太爽了!

简直太爽了!

头一次把这群越贼赶回了他们自己的土地不说,大破其锐气!

武安侯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也知道见好就收,随后,看着留在原地的越军大半主力,他直接号令将其全部拿下!

今日血赚!

不费一兵一卒便得如此大胜,卫家军心中欢喜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沉重。

等到庆功宴时,将士们一个个心情沉重,待看到“中毒不浅”的徐瑾瑜还坚强的出来与众人同乐之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徐公如此大才,竟遭此横祸,是我等无能!”

说完,其竟是忍不住掩面而泣。

不光是说话的将士,其余将士这会儿也都是一脸沉痛的喝下杯中之物。

徐公,是他们对徐小大人的敬称。

徐公自入军中不过一月有余,可他却凭借一己之力,将他们卫家军所有的败势扭转,最后更是直接不得一兵一卒大破越军,开创卫家军首场无伤之战,他们如何敢不敬重?!

众人齐齐悲壮一饮酒,都是上阵杀敌的铁血汉子,可是这会儿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看的武安侯都不由有些心虚。

希望,等将士们知道此事为假时,不会以下犯上吧!

然而,武安侯没有想到,自己这想法还没有结束,远处就飞来了一柄剑,武安侯枪不离身,直接迎上!

枪神与剑锋迸溅出激烈的火花,武安侯不可置信道:

“赵家小子!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瑜弟好好给你的,现在他怎么了?啊?你说话啊!”

赵庆阳却不给武安侯说话的机会,直接和武安侯你来我往,打了个天昏地暗!

赵家剑法大开大合,与卫家枪法几乎不相上下,可赵庆阳当初劈竹丝时练就的粗中有细,乃是神来一笔,直接迫的武安侯连连后退!

“赵家小子,要不我们先停下来,好好沟通沟通?”

武安侯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就被赵庆阳直接挡了回去,长剑与红缨枪不住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什么好沟通的!我瑜弟是在你手中出了岔子!办错事儿的人也是你的人!

我瑜弟性子好,给你任劳任怨办了多少事儿,结果又怎样?!今日,我必要替我瑜弟出气!”

“还有我!”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又已经多了一个人影,高大挺拔,可却难掩风霜。

徐瑾瑜看清那人后,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