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楼下船舱棋牌室, 一群人玩得太大,赢的人一直赢,输的人一直输。玩到后面就有点没意思。游戏有赢有输才有意思, 某些人仗着心算能力比较强, 碾着众人搜刮有什么意思?
这个某些人,特指谢谨行。
虽然在场的人都是有点家底的,但也经不起谢谨行这种恐怖的刮钱行为。估计再玩几轮下去,他们真的要输掉裤衩子。
谢谨行无所谓, 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玩个乐子。既然觉得不好玩, 就改玩别的。本来上船联络感情都是做好了要花钱的准备。这种游戏看似无聊时候的消遣,但商场上消遣也是一种手段。谢谨行退场,会有另外的人顶上去。
他端了一杯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立马就有人表示自己年纪大了, 也玩不动。
端着酒杯去谢谨行的旁边坐下。自然地开口畅谈一下股市, 再试探一下谢谨行的口风和态度,寻找彼此合作的可能。
谢谨行笑笑, 举了举杯。
说话的人立即知道他这是不想交谈的意思,讪讪地笑了下。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去。
秦嘉树玩游戏非常认真搓了搓手,抱着要大杀四方的兴致, 笑得特别大声。
谢谨行笑着摇摇头, 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思绪有点凌乱。
室内的空调开太高,他感觉身体有点燥热。低声跟梁程理耳语了两句,他起身去外满甲板上吹吹风。等他站在船头站了好一会儿, 身体里的躁动并没有得到缓解,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冷静地给医生打了个电话, 然后,掉头回船舱。
夜晚的海上晦暗得不见一点光,没有了城市的霓虹,天空黑得很纯粹。
整个海面,只有游轮是移动光源。
时间好像有点不巧,一楼宴会厅的舞会好像结束了。精力旺盛又闲的没事干的年轻人们,此时已经玩起了奇怪又无聊的游戏。正在嘻嘻哈哈满船舱乱跑。
谢谨行从甲板回到一楼大厅这段时间,头疼的意识到一件事。
——船上年轻女孩子太多了。
多到随便抓一个带走都轻而易举的程度。
身体的躁动越来越剧烈,急速涌动的血液以不可遏制的势头往下涌,正试图冲刷他的理智和清明。谢谨行安静地靠在墙角吐出了一口气,冷静地思考了下。
他不想明天早上一睁眼,就拉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女性当众宣布谢家即将要跟人家联姻,且正好跟自家外甥一起公布喜讯。亦或者更倒霉,拉着一个已婚女性,成为圈子里最大的丑闻。
所以在第三次遇到结伴女孩子莽撞地向他冲撞过来后,谢谨行果断放弃回休息室,选择上楼。
京圈天之骄子在负一楼船舱棋牌室玩游戏,这个时候,除了不知愁滋味的二世祖还在楼上,有点事业心的基本已经下楼去凑热闹。
不管是出于真的想玩牌,还是趁机跟这帮天之骄子多说些话,最好聊着聊着就聊出一个项目。三楼的人都聚集在了船舱内。一些年纪大的,没有体力和精力像年轻人这样熬。在时针指向23:00的时候,他们就选择了回自己的休息室养生。
此时三楼空荡荡的,除了一两个捉迷藏的小辈还在走廊上你追我赶,非常安静。
谢谨行的汗水湿透了。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浊气,脱掉了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安静地站在船舷边上,等待着捉迷藏的小辈看到他在,识趣地下去。
果然闹哄哄的人在看清楚谢谨行冷脸站在走廊,超高分贝的嗓音全部湮灭在嗓子眼。他们乖巧地给谢谨行打了招呼,然后非常有秩序地下楼去。
人走远,谢谨行才挂着外套挑了一间休息室,推门进去。
在发现有人推门之前,谢谨行安静地坐在没开灯的休息室里,给随船的医生发了位置,等待着他过来。但很可惜,推门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软顺着系统的指示,精准地找到了谢谨行。
半开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夜晚夹杂了凉气的海风从缝隙吹进来,并没有带走休息室内燥热的空气。四目相对,谢谨行穿着单薄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四颗地端坐在沙发上。
他的姿态不像平时那样优雅矜持,身体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中。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睛,神情却平静得与平常一样,但姿态却透露出一种野性却又克制的侵略性。
楼上的休息室没有开暖气,他好像不怕冷,脸颊有些汗湿。
门被退开的瞬间,平静的人猛一下掀开眼帘。
苏软被吓了一个哆嗦,瑟缩地往后退了退。
她站在门边,没走。手死死捏住休息室门把上的金属握把,眼神怯懦地盯着里面的人。她那跟她名字一样软绵的嗓音里,发出怯生生的声音:“……谢先生,你怎么在这?”
“出去。”
哑得仿佛一天没喝水的嗓音,透露出了不寻常。
苏软眼睛鬼祟地转了转,不仅没退到门外面去,仿佛没听懂里面人的话一样挤了进来。穿着白色蕾丝裙摆的苏软,在半明半暗的光色中,特别像一只不知道危险往狼嘴里送的懵懂小兔子。她一步一步地往里走,直至蹲在了谢谨行面前。
苏软咬了咬嘴唇,鼓起勇似的开口:“谢先生,你不舒服吗?”
来之前,她已经给陆星宇和杨跃发了消息,甚至连江森和周烨都发了。
只要一会儿他们看到消息找上来,事情就成了。
“谢先生……”
苏软的嗓音在这个场景中听着,仿佛勾人的海妖。
她仰着脸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兴奋和激动像浪涌一样扑面而来,要将她淹没。苏软甚至有点想哭,天知道她为了得到谢谨行付出了什么,“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谢谨行很意外,这次见到苏软,居然没有那种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
难道所谓的气运,安安已经拿回来了?
这时候,他竟还有心情去思考这种东西。谢谨行回过神来有点想笑,眸色被眼睫遮掩,表情看起来冷淡得什么都没有。
苏软眼神闪烁,手试探地伸向他——
终于,时隔六世,她终于接进了谢谨行。这个人,真的俊美得像一场梦境:“我可以帮你的,你相信我谢先生……”
“不用。”
低沉冷静的嗓音像一桶凉水,浇在了苏软的脑袋上。
苏软一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一时间咬唇的动作都忘记了,傻眼地看着明明已经很难受但眼神却很清明的谢谨行。她瞠目结舌:“你,你没有……”
苏软想说,你没有被光环影响?
但对着谢谨行挑剔的眼神,这种话说不出口。
“苏小姐,”谢谨行的气息炙热像火息,但语气却冷漠如冰,“可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吗?”
谢谨行彬彬有礼:“我现在状态不稳定,下手可能会没有轻重。”
苏软惊疑不定,不确定谢谨行是调.戏她还是在威胁她。她直直地望进谢谨行的眼睛里,这双眼睛没有丝毫对她的渴望和欲望。
只有厌恶。
“我不擅长对女性出手,”谢谨行缓缓地扣上一粒扣子,说,“但逼急了也会没素质。”
苏软:“……”
“给你一分钟,离开休息室。”
苏软不想走,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她想赌,赌谢谨行只是在吓唬她。可谢谨行现在看起来好危险,那种骨头里锋利的獠牙全部长出来的威胁感觉,苏软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她在心里不停地叫系统。
可是一向关键时候很给力的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离线了。
她叫不动系统,没有人给她回应。
苏软好慌啊,脑子也糊成一团。
她试探地想伸手去触碰谢谨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谢谨行现在肯定是憋得要爆炸。她就不信,自己主动去碰他,他会抗拒本能!
她的手还没碰到谢谨行的裤子,就被挥开了。
谢谨行霍地一下站起身,往外走。
苏软也是这一刻意识到机会,谢谨行没办法拒绝触碰。今天如果她不趁机跟谢谨行将那个事儿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她立即转身,企图去抱谢谨行的腰。
谢谨行身体有些踉跄,有什么东西在蛊惑他,让他放任下去也没事。只要明天早上不被人发现,他完全有能力处理掉苏软。
可低头看了眼眼底涌动着熊熊野心的少女,谢谨行冷笑:她想要,他就要给吗?
抬手一甩胳膊,挡开扑过来的人。
苏软没料到他的力气是这么大,身体一下正面受到冲击和惯性,摔得撞上了桌子。
她身上本来就有烫伤,系统下线后,屏蔽的疼痛也在。
撞到了后腰,痛的她尖叫。
然而谢谨行没回头看她,开了门,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才走到卫生间,想质问医生怎么还没来,发现手机遗落在那间休息室。谢谨行身体一拐,拐进了卫生间。烦躁地拿冷水洗脸。
冰凉的水冲在脸上,并不会缓解体内的燥热,反而火上浇油。
突然,外面有鬼鬼祟祟的声音。就在谢谨行打算卸掉绅士的表皮,让不合时宜的人麻溜地滚蛋。他才听清外面的动静来自于谁。
声音还挺耳熟,是顾安安。她大概是猜到了他的窘迫现状,正压着嗓子像找小猫一样小声喊‘小舅舅,小舅舅你在哪儿呀~’
再然后,就是顾安安被他掳进屋。
细腻的水泽交换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谢谨行的呼吸早已乱成一团,神志岌岌可危。顾安安下颌骨被一只炙热的手卡住了,只能任由谢谨行攻城略地。
就在快被他啃得头眼发花,脑袋也开始开大会,晕晕乎乎,像是被慌成了一团糨糊。昏暗的光色下,海面上荡起粼粼的水波。小舅舅一条腿卡进了她的膝盖之中,似乎非常残暴地决定下一步。
顾安安大惊失色之下力气暴涨,一把推开谢谨行,原地就是一个翻滚,躲到了窗帘里面。
顾安安用窗帘裹着自己,从旁边长出一个脑袋,呼吸急促中还带着惊悚。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黑暗中安静得只剩下低沉呼吸声的谢谨行。细微的光色中能看到他神情平静,但脖子上青筋都快爆出来。
嘴唇被吮吸得红艳艳,像喝了红酒。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被黄瓜吓到的猫。
谢谨行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凄惨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掉海里,刚爬上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衬衫也非常没有规矩地被扯出来,露出了一点腰上的皮肤。
光不经意间照在他身上,顾安安发现他腰上好长一道血梗子。
“小舅舅,你腰上?”顾安安胸口急速地起伏,脑袋也稀里糊涂。但还是尽力找借口找话题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对面失去理智的人冷静下来。
谢谨行却不在意地掀了衣服下摆,刚才苏软强行抱他的时候被他推开。对方的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来的印子。现在才发现有点疼。
感受到拒绝,他没强硬地把人抓来。
他‘嗯’了一声,手有些发颤地理了一下衣摆,幽沉底叹了口气。
大概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神志,他克制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顾安安警惕地看着他,眼睛跟着谢谨行的移动轨迹移动。仿佛他随时一个动作,她都要吓的跳起来。然后绕着沙发疯狂地跑圈。
倒不是说讨厌谢谨行,而是谢谨行疯了,她没疯。
要是小舅舅脑子回归以后发他们俩稀里糊涂地进展到这一步,到时候要怎么收场?难道要跟小舅舅嘻嘻一笑,告诉他,成年人不用想太多?还是掏出二百块钱,摔在小舅舅脸上?
想像一下那个画面都有种想死的冲动。
顾安安努力地安抚对面:“小舅舅你冷静点,医生马上就来了。”
上楼之前,顾安安就找了医生。
就是不知道医生到底在下面干什么,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竟然还没来。
谢谨行仰躺着靠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额头,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敞开,扣子崩掉了。
身体的难受,坐姿比平时要放荡很多……好吧,简直放荡的过分。要不是能清晰地看清楚他潦草的衣服下面,忍到青筋暴突的薄薄皮肉。光从声音听,是真的听不出他已经失了智。
顾安安不经意瞥见了他的大腿之间,脸爆红地移开视线。
为了防止不应该有的邪念趁虚而入,顾安安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将自己听来的话说给谢谨行听:“……我就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是这种垃圾东西。”
谢谨行半躺在沙发上,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滚落。也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呼吸也很急促,乱糟糟的:“小舅舅你的安保人员,让人上船时,有没有查过携带物品?应该是查过了的吧?苏软不可能从下面带来奇怪的药物,那就只能是系统……”
她说的快,对方却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顾安安怕他憋死了,伸着脑袋,企图往他脸上瞧。
谢谨行看起来太惨了,惨到是个人看了都害怕他会不会死。
顾安安犹豫地从窗帘后面小心地出来,蹲在谢谨行面前,“根据我看过的系统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小舅舅你这个情况,估计请医生都不好使……”
谢谨行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手快准狠地捉住了顾安安的手腕。
在顾安安懵逼之中,他一个翻身,将人完整地罩在身下。
顾安安:“!!!!!”
顾安安:“谢谨行你耍诈啊!!”
然后,谢谨行低头就吻住她。
顾安安本还想说‘如果真是系统出品,可以从两个方面考量。善良点,无药可解,但熬过去对身体无害反而有利。类似于什么特殊补药。恶毒点,不跟女主DO就死。不过必死无疑的X药一般发生在玄幻小说中,都市小说不太可能’,然而她的话没说。
谢谨行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强势的掐着她下颌迫使她张开嘴,攻城略地。
他的衣服早已凌乱,最后一粒扣子崩得落到地上,蹬蹬瞪地弹出去老远。混乱之中顾安安听见有皮带落地的声音,沉重的金属扣环砸在地上,哗啦一声。
然后她就另一只滚烫的手掐着她的腰,顺着侧腰摸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手滚烫,所到之地激起一阵酥麻。顾安安被他压的死死的,呼吸被夺走,恍惚间,听见谢谨行在她耳边呢喃地问她可不可以?
什么可不可以?
什么东西?
听不懂……
顾安安感觉自己灵魂飘走了,脑袋严重缺氧……谨慎的道德底线在垂死挣扎。
外面突然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喊。询问谢谨行在哪里。
听声音,还是个熟人。
是陆星宇。
陆星宇的嗓音仿佛要哭出来,他精准地找到了休息室,然后开始疯狂地砸门。
“小舅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碰她。”
敲不开门,陆星宇就发疯一样地踹门。虽然发疯,但没有提这个‘她’的名字。倒也没有人往顾安安这个大舔狗身上联想。不明内情的人听见了,只会以为是苏软。
毕竟陆星宇为苏软发了多少疯,一幕幕历历在目。
陆星宇疯的太真情实感,门被强行撞开了。
里面没开灯,但听到谢谨行的名字,所有人都非常识趣地一退三步远。不敢打扰。呼啦啦一群人冲上来,只有陆星宇闯了进来。
他冲上去,想要将谢谨行拉开。
他想看看他身下压着的人是不是顾安安。
谢谨行此时早已神志不清。对外面的声音没办法及时做出反应。不过在有人冲过来试图将他从顾安安身上拉开时,谢谨行还是本能进行了攻击。
陆星宇狼狈地躲了一下,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谢女士是晚一步进来的,看到崩溃到爆哭的儿子以及失去意识的弟弟。
立即让人将门关上,并火速清场。
不知道是这个突然的打断激起了一点谢谨行的神志,他快速扯了落到沙发上的窗帘,盖住了怀里人。扭过头露出獠牙:“滚出去!”
顾安安胸口剧烈地起伏,蜷缩在窗帘里面,靠本能逼迫自己大气不敢喘。
休息室里现在是四个人,除了她,一个是谢谨行,另一个是陆星宇,还有一个谢女士。谢女士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这一点顾安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陆星宇会这么快找过来?
顾安安屏住呼吸,鸵鸟似的将脑袋埋进双腿之间。脸颊烫得吓人,口腔里全是小舅舅的味道。她告诉自己,反正只要没被怼到脸上,现在就一句话不说。死也不开口!
只是,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妈的!剧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以为自己完蛋了。
谢老爷子明天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怕不是要得脑溢血……
谢谨行宽阔的肩膀挡着身后的人,抬起眼睛,与这个闯进来的外甥四目相对。很可惜,陆星宇迫切想知道的事情,谢谨行不允许外面人窥探的,他就是看不到。
谢女士的眼神特别克制,发现了谢谨行的意图后,就算是亲姐姐也不会故意去惹他。
向来克制的谢谨行变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药下的有多重。
谢谨行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神志不清到不认人。双眼严重充血,哪怕表情看起来不算狰狞,危险的姿态她都不敢站得太近。
谢女士冷静地作出安排,“陆星宇你出去,叫医生过来。”
陆星宇这个时候的情绪也稳定了一点,注意到谢谨行的裤子还没脱。地上的衣服虽然凌乱,却没有女士的内衣裤。立即意识到他们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幸亏他跑得够快,幸亏他看到苏软的消息就冲上楼。幸亏……
陆星宇想立即去叫医生,但害怕谢谨行趁他离开对顾安安做什么,犹豫地不想走。
“出去!”
谢女士刚想坐下来。
就听到自己神志不清的弟弟开了口:“你也出去。”
“……”
谢女士最终还是拉着倔强的儿子走出了休息室。
房门啪嗒一声关上。
四周安静了,一点嘈杂都没有了。
昏暗的房间里,谢谨行的神志大概找回来,那股疯劲儿没了。
他在顾安安的身边坐下来,细微的布料摩挲声音。他没有去揭开顾安安脑袋上罩着的西装,嗓音干涸的像被粗糙的砂砾滚过一样:“出来吧,都出去了。”
裹着的人没动,顾安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呼吸被罩到了自己脸上,热的她一脑门汗。
她不相信。
谢谨行现在脑子出走了,说的话十之八.九是胡话。
谢谨行叹了一口气,很轻。
然后,顾安安就听到了系皮带的声音。唔,也有可能是解皮带的声音。顾安安从双腿之间冒出一双眼睛,确定房间没有其他人才松开自己。
她看了眼谢谨行,谢谨行现在的样子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
大概是太鬼祟,谢谨行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被小舅舅亲一下,就这么委屈吗?”
顾安安又把脑袋缩回了双腿中。
只要她不把脑袋从沙坑里拔出来,就没有人能攻击到她。
许久,她又听到一声吐息。
“安安,”谢谨行没有靠过来,但语气很认真,“要不要试试跟小舅舅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