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人一时都惊了。
“她?她!”金老爷子拐杖气得杵地, “成何体统?大庭广众之下?!”
金家小姑姑因为事不关己所以第一个反应过来,捂嘴惊呼:“天哪,这孩子这么……”
她思考了半天都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是胆大包天?还是嚣张跋扈, 还是勇敢……
总之怎么都想不到。
“让人家知道我们金家长孙女开拖拉机?”金家老二适时开始说风凉话,“到时候别跟上次一样成了城里的笑话。”
“你怎么说话呢。”二婶扯扯丈夫, 不过还要补刀,“不过上次我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吓得我啊,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金老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孙女这样, 当即铁青了脸不说话。
金夫人觑见老爷子脸色, 赶紧维护女儿:“一样是开车, 这跟当众开车也没什么区别。”
金先生也帮忙说话:“这是个种地节目, 梨歌露一手也算是帮了同伴。”
“可是多不文雅啊。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哪里有种地施肥的?”三房的堂弟开口,“城里谁家名媛是这个做派?”
“我看挺好。”一直慢悠悠不说话的金老夫人忽然开了口,“你们谁不开车?”
家里人没想到老夫人会帮着梨歌说话,一下就熄了声。
“当年我姆妈在美国留学回来就开车回上海第一个开飞机, 都没有人说三道四,怎么你们现在看个女孩子开拖拉机就大惊小怪?!”老夫人声音大了些, 一头雪白头发颤得簌簌动。
“就是,少见多怪!”金式昆跟着嘀咕了一句,冲二叔的孩子们方向做了个鬼脸。他虽然不喜欢梨歌, 但也不愿意看二房踩到自己头上去。
金老爷子再怎么□□大家长,也不想轻易当着子女面跟老妻争执,因此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金夫人的嘴角冲着金老爷子的方向轻微撇了撇, 流量出一丝不被人觉察的不满,却也很快稍纵即逝。
梨歌又没有偷没有抢, 自己只是开了个拖拉机,凭什么老爷子不喜欢她?
还说城里名媛们呢,那些孩子们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不好好学习,不事生产,就天天party等着嫁人,婚前还要因空虚寂寞而闹几场沸沸扬扬的感情纠纷。
哪里称得上是“大家小姐”?
金先生也低头没说话,心里对父亲并不满意。
他上一次看见梨歌开拖拉机的确跟金老爷子一样愕然,认为梨歌出格,跟城里闺秀不同,嫌弃她在众人跟前开拖拉机丢了金家的脸。
可现在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反倒转为隐约的欣赏:
又不是什么不体面的事,哪里有错?
开拖拉机种地固然不常见,不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吗?
这不正好是一门技能吗?城里那些同辈世交们家里的女孩子哪个会开拖拉机?
梨歌成绩好、在大学里靠自己顺利保研、业余创业虽然没什么大成绩但说明她有闯劲。聪明、能干、上进,城里谁不想自家孩子有这些品质?
如果几年前金先生一定不会这么想,可是现在他发掘出了梨歌众多优良品质,当然是往好里想女儿。
不过他胆量还没大到当众下老爷子面子,因此只是心里颇为不满。
就在这时金家姨妈说话了,她是金夫人的妹妹,今天特意来给金幼怡捧场,算是亲戚,因此当然要替梨歌说话:“大家千万别吵,你们想啊,梨歌养父母是开拖拉机的,她会种地说明能吃苦愿意帮长辈,我们这些人家谁不是子承父业?如果觉得梨歌开拖拉机丢人,那我跟着我父亲经商也丢人了?”
她会做人,是含笑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可是却还是在众人心里起了波澜。
在座所有人几乎都是子承父业,所以这个比较一下就进了他们心里,饶是不喜欢梨歌的金家姑姑也不得不承认,梨歌种地不是丢人,而是懂事。
而且这时候弹幕也刷起来了。
他们看的实时直播,正好能看到网友们发送的各种弹幕:
“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是……是拖拉机吧?”
“这位嘉宾居然会开拖拉机?”
“看姐姐一出场飒爽英姿的样子就像是有两把刷子。”
“姐姐贴贴!”
“在大家试图刀耕火种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位拖拉机战神,那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是啊,衬托得周围其他人像是废物。”
“节目组的王牌居然是这位梨歌!”
“我要是其他嘉宾我就抱住梨歌大腿。她会的肯定不止开拖拉机一项。”
“姐姐我的神!”
金老爷子看着弹幕里对梨歌的各种赞美之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倒是老夫人挺高兴:“不愧是我们金家的长孙女,一上台就大杀四方。”
金夫人忙起来谢谢婆婆:“您老人家夸她是她的福气。”
金家姨妈也赶紧客套:“亲家阿姨,这长孙女肯定是随您,一派喜气。”
“妈,您怎么忽然就夸起梨歌了?”金家小姑是真不明白。自己亲妈身边孙女、外孙女少说也有十来个,这还不包括养在外面的私生孩子呢,她老人家对金家所有孩子都淡淡的,怎么今天想起称赞这个从未养在身边的大孙女。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夫人嗔怪,“这孩子不哭不闹,没那个矫情劲。看着就讨喜。”
好家伙,这同样的节目,谁有一股矫情劲,不就不言而喻吗?
家里人都猜到是在说金幼怡,因此都不吱声了。
要是以往金式昆一定要挺身而出帮金幼怡说话的,可是这回他刚想站起来,就无端想起上次自己没有拿钱给金幼怡时她泛着冷光的眼神,因此居然也没有站起来维护妹妹。
且不说节目外面观众是怎么看待梨歌的,节目里的嘉宾们都激动坏了:
“梨歌!”
阵阵欢呼。
“我还想带大家去手工播种呢,要不是梨歌我们得干到啥时候?”
“多亏了梨歌,果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这两天拌农药、晒干麦种已经让大家感受到了田园生活劳碌的那一面,本来还想着更累的劳作还在后面,没想到梨歌一来立刻解决所有问题。
于是纷纷站在地里欢呼:“梨歌!梨歌!”
要说刚才嘉宾见面的时候,大家对没怎么见过面的梨歌还记不住名字,这下拖拉机一开出来,梨歌的名字立刻被全体嘉宾烂熟于心。
梨歌,YYDS!
等到梨歌耕种一趟回来后,立刻纷纷上前献殷勤:
这个问:“梨歌,接下来我们干嘛?”
那个捧着茶水:“梨歌,我给你泡了花茶。”
Luna则站在里面:“梨歌,我学过推拿,给你揉揉肩膀。”
梨歌一点架子都没有:“大家不用这样。”
“可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干活啊?”颜夏不满,早知道最后还是梨歌来种田,那干嘛一开始在节目初期就设置那么辛苦的条款?
“大家可以这样。”梨歌有板有眼指挥众人,“两人去把麦种倒入种箱,两人把肥料倒入肥料箱,方便我一会直接去播种。”
“播种?你一会还要播种?”
“是啊。”梨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拖拉机还能播种吗?”
“当然可以,用条播机配件挂在拖拉机后面就能播种。”梨歌耐心讲解。
她当然也不会让其他人闲着:“机器播种难免没有人那么精细,会漏种还会漏盖土,我每种完一块地大家就分工在地里查漏补缺,一共需要10个人,麻烦哪位有余力把我的那份也帮忙干了。”
她在人群簇拥中侃侃而谈,天生具有团队领导气质。
金幼怡看着被人群簇拥的梨歌,心里格外不满。她为了今天的初亮相可是费尽了心思:又是买衣服又是做头发,衣服是精心挑选过的运动服,既能不符合种地主题让观众挑不出毛病来又能展现出自己的身材优点。妆容发型更是从早上五点起来就开始收拾,就连她看似不经意掉落在脸颊处的一根碎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被她用胶水粘在脸上的。
她辛苦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在嘉宾们和观众跟前有个良好的初次印象,将其他嘉宾都死死压下去。
可是有了梨歌开拖拉机那一幕,谁还会记得她金幼怡是谁呢?
这不,刚才影帝卞奇特意去给梨歌寻找停放拖拉机的场地时还顺口使唤她:“金……那个小妹妹,你是女孩子方便给梨歌泡杯茶吗?”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
金幼怡简直要委屈死了。
有梨歌在谁记得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警察局通知他们有了梨歌消息的那几天,那几天她天天吃不安稳睡不好,就怕有了梨歌这个正牌女儿,金家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后来虽然被自己巧妙化解了,但那种偷拿别人东西的恐惧感一直深深印在她心里,让她无法释怀。
只要现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让她想起不痛快的回忆。
因此看着被众星捧月围着的梨歌,金幼怡心中的仇恨和嫉妒像海浪一样翻滚,她想了想,立刻发问:“为什么需要10个人,是姐姐在忙看不惯我们都闲着吗哈哈哈?”
她特意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出来。
这样梨歌万一急了她也有退路,就说自己是开玩笑就好。
颜夏听了后立刻瞥了金幼怡一眼:这小姑娘不简单啊!
本来梨歌在认真干活,结果被她这么一歪解,倒好像梨歌是不忿自己干活所以要支使全体嘉宾团团转一样。
她立刻要开口帮梨歌解围。
谁知这时候梨歌开口了,她看都没看金幼怡一眼,轻飘飘说道:“为啥要10个人?因为开沟器一共十条啊。”
说完就从仓库里翻出小麦条播机张罗着挂在大马力拖拉机后面。
大家定睛一敲,果然看到条播机前面的开沟器一共十条,正好将土地分成了十组。
金幼怡:……
嘉宾们都或多或少看了金幼怡一眼,金幼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梨歌的回答居然是这么轻描淡写,也没想到自己给梨歌挖的坑居然被她轻而易举就跳了过去,甚至还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梨歌没搭理金幼怡,也没有趁胜嘲讽,反而一直在用心收拾机器。其他嘉宾们也都凑过去帮忙挂机器,毕竟现在拖拉机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这样金幼怡就自然而然被落在了人群外,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
梨歌再次坐上了拖拉机,发动了条播机,条播机一边播种,一边用自带的合墒器和镇压辊将土回填了回去,惹得嘉宾们激动不已:
“没想到现在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全靠梨歌啊。不然我们刀耕火种到什么时候?”
大家跟在后头,各自分工好要负责的地块就开始查漏补缺。
金幼怡咬咬唇,也委屈巴巴跟在后面干活。
等第二轮休息的时候,影帝卞奇已经有新的打算:“这拖拉机驾驶证怎么考啊?我想考个帮梨歌的忙。”
不然这么多地要种到什么时候啊?
“等您考完要到什么时候,少说也得个把月吧。”西门刚笑嘻嘻开口。
梨歌倒有个主意:“我们附近村子里应该有村民有驾驶证有经验,不如我们花钱雇佣他们来帮忙耕种。”
主持人:……
韶导:……
都让你们雇人了这个节目哪来的看点?
可是鉴于再这样下去就变成了《梨歌一个人的变形计》,因此韶导还是做出了让步:“你们可以雇人进行一些技术类的活计,但不能用自己带来的钱,必须自己赚钱去雇人。”
这怎么赚钱呢?
欧阳优想的简单:“不如我们去村里,拍照或者签名就能卖些钱。”他们是大明星嘛,当然理所当然能拿这个钱变现。
却被苏笑笑否决了:“不太得体,不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欧阳优看了苏笑笑一眼,这是两人离婚上这个节目以来,前妻第一次正面回答他的话。
梨歌想了个主意:“我看这院子里挂着腊肉、腊排骨,我们能去卖吗?”
韶导点点头。
几位嘉宾于是带着这些腊味想去卖,Luna却又有别的主意:“我看菜园子里还有些菜,不如我们支个零时小食摊去卖菜肴吧?这样附加值也高一点卖的价格高一点。”
梨歌摇摇头:“咱没有饮食生产许可证,做私家厨房是违法的。”
Luna嘟起嘴,小声嘀咕:“可是镇上小摊贩都这么卖啊。”她除了会美妆还会烹饪,想趁这个机会大施拳脚也多获得一些曝光。
“梨歌说得对,违法违规的事情我们不干。”卞奇开口。
他是团队里老大哥一样的人物,一开口大家就都听他的。
Luna满心不满,对梨歌刚才的赞扬也散了不少。
金幼怡看在眼里,心头暗喜。
梨歌想了想:“既然大家想卖高附加值产品,我看后院仓房里有一棵柘木、一根麻梨疙瘩,还有一个车珠子的机器,不如我们车些珠子拿出去卖。”
“车珠子?”
“是啊。文玩手串界一直很流行用坚硬木头车珠子,到时候卖出去肯定销量不错。”梨歌补充。
其他人也大喜。车珠子肯定比卖腊肉赚得多。
在向韶导确认过院子里的东西可以随意动用后梨歌指挥大家将已经落灰的拓木和麻梨疙瘩清洗干净,随后开了旁边的全自动数控木珠机。
机床上齿轮飞快转动,碰撞到木料溅射出无数木头屑。
嘉宾们看梨歌的眼神已经全部充满惊喜:“不是吧?梨歌居然连车珠子都会?”
梨歌带着防尘面具一边停下全自动数控木珠机一边解释:“其实我也就是一般水平,因为之前我爸喜欢盘珠子所以才跟着学了点。”
老李作为一个中老年人真的很喜欢盘串,后来梨爱兰嫌他盘珠子花费太大,老李索性自己买了个机器,自己去地里寻摸桃木杏树来车珠子,随后给自己的文玩界朋友出售,被梨歌戏称为“以贩养吸”。
屏幕前看直播的老李看到这一幕激动坏了:“看吧我闺女,不愧是我闺女!”
梨爱兰满脸自豪,却没忘敲打老李两句:“闺女是闺女,你是你,以后可不许拿这个当自己玩物丧志的理由!”
“好好好。”老李今天心情好,说什么都应承下来,还不忘招呼乡里乡亲,"多吃点西瓜鱼干,一会我去给田婶店里买点雪糕薯片。"
女儿上节目他很自豪,因此摆了瓜果零食到食堂,还把全村的人都请来看直播给女儿助阵。
张大厨也与有荣焉:“多谢大伙给我们梨总助阵,大家好好吃,我一会给大家做点麻辣牛肉丝。”
梨歌开了机器,熟门熟路车出了几袋圆珠,其他几个人也没闲着,颜夏在库房翻出了一箱子做手工的玉绳,米雪儿带领大家一起把圆珠穿成珠串。
这当中要数米雪儿串出来的最美观大方,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她挑选渐变色系、中间绑几个蛇结,一下就看上去古朴自然,像是高级了好几个level。
“没想到你平时娇气归娇气,可关键时候还有这一手呢。”侯三石夸妻子。
“那当然。”米雪儿白了丈夫一眼,“我的审美很好的好不好?”
侯三石嘀咕一声:“就是花销太大了!”
他声音小,还是被观众都看听到了,联系两人的婚变传闻,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可米雪儿却眼珠子一转,娇嗔着晃了晃他胳膊:“那我花钱你乐不乐意?”
“乐意,乐意。”侯三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这么个漂亮媳妇,花多少钱都乐意。”
他俩秀着恩爱,嘉宾们奋力干活,一会功夫就将珠子都加工完毕。
随后就把珠串、腊肉都扔上了拖拉机。
“坐拖拉机?”米雪儿看着黑乎乎的机舱,一下就炸毛了。
“不会。”梨歌笑眯眯,“拖拉机车斗做人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其他人走着去。”
最后还是体育生想办法找了附近的村民,腾讯嚎整理本文欢应来玩衣二五以四以四乙二搭了他们的便车把嘉宾们送到了附近的县城。
兵分两路:江笑笑带着几个人去卖腊肉;卞奇去打听附近几个村里拖拉机手的情况;剩下的人则去卖珠串。
金幼怡不想看梨歌大出风头,选择了去卖腊肉。
颜夏看了看珠串:“我们去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摆地摊怎么样?”
“要不卖给古玩店老板也行,他们应该会打包收购吧?”西门刚提意见。
梨歌摇摇头:“古玩店老板肯定会压价,去商业街摆摊肯定会被城管追赶。”
虽然说在这样的县城里摆摊属于灰色地带,相关管理人员出于百姓生计考虑对摆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最繁华的商业街摆摊还是过于挑战底线。
“那去哪里?”因为刚才的事,Luna的语气有点冲,“这么多串,难道街上兜售给路人?”
“啊?”西门刚看着人来人往有点怵,那多丢人啊?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那种苦头?
“不用不用。”梨歌自信摆手,“大家跟我走。”
要去哪里啊?
不管是嘉宾们还是观众们对此都充满了好奇。
答案很快揭晓:——梨歌走到了一座小学门口。
“啊?小学?”
“是啊。”梨歌一边说一边打开口袋往地上支摊,“现在10后最流行盘串,这你就不懂了吧?”
Luna回忆起自己亲戚家的小孩子,似乎还真是人手一串。
西门刚笑嘻嘻接梗:“我们10后的秘密这就被发现了?”说着帮忙兜售。
“可是未成年人没有经济独立,赚他们的钱不好吧?”米雪儿犹犹豫豫。
“谁说要卖给未成年人?”梨歌大摇大摆在左右胳膊上各套了一堆珠串,“是卖给他们的监护人。”
现在正是放学时分,梨歌大声吆喝:“天然木头珠串,没打蜡没上油,完全健康!”
有个小孩果然心动,站住看。
家长刚要把她带走,梨歌立刻开口:“塑料有可能雌激素过量,玻璃有可能铅超标,您与其让孩子盘不知底细的串,不如主动给她买个天然串。”
别说那家长了,就是旁边另有几位家长似乎都心动了。
“一串10块钱!~只要10块钱!”体育生被梨歌的操作所惊讶,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叫卖。
Luna也跟着拿出串来营销:“这是天然拓木,这是被称为北方花梨木的麻梨疙瘩,都是我们早上刚加工的。”
“就是,这木屑还掉我身上了呢。”米雪儿涂着红蔻丹的手指从自己袖子上捏下一片木屑花。
那个家长立刻过来开始买,说实话现在校门口的珠串塑料的都不止十块钱呢!
再说这些人说得句句都到她心里去,当然立刻捧场开买。
鉴于小学生几乎人手一串,这一袋珠串不过半小时内就全部卖完!
而且体育生背着另一袋去了中学:“小学四点多放学,我现在去中学门口还能卖一波。”
最后两袋珠串全部销售完毕。
金幼怡卖完了腊肠腊肉,得意不已,一边在心里鄙夷梨歌,话语里也忍不住带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卖完珠串了么?卖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赚了不少钱,就当陪梨歌玩了。”
侯三石看了金幼怡一眼,不由自主离她远了点。
江笑笑则嗤笑了一声,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雌竞达人,只是这两人气质完全不同,也不知道为什么金幼怡这么记恨梨歌?
两拨人马汇合,江笑笑那一队简直不敢想想自己的眼睛:“都卖出去了?”
“都卖出去了。”梨歌这一队人各个眉开眼笑。
西门刚更是急着报账:“我们一共赚了1万块钱呢!”
天哪。
江笑笑惊了:“我们卖腊肉也就赚了800。”
“就这些价格还是我们辛苦用明星的名气才卖出去的。”欧阳优苦着脸,觉得自己亏了。早知道就跟着梨歌去卖珠串了。
“我们压根儿就没被认出来。”米雪儿摸摸鼻子,“珠串太火爆了,大家都没顾上往我们脸上看。”
疯抢珠串的小学生和忙着看住孩子、付钱的家长,居然真的没人往他们脸上看一眼。
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自豪。
没想到我们不靠脸、只靠自己的能力也能赚到金钱!
在回村的路上,米雪儿回忆着刚才的盛况,忽然忍不住冒出一句:“原来劳动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