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几件事凑巧。
要是往常老李也没有机会去隔壁的棉津市, 也就是他成了合作社社长为村民们找便宜的农药厂才到了棉津市;
就算看到也不会拍照,顶多看看当一件趣事跟家里讲讲;
要不是梨爱兰解开心结也不会跟同学们往来,更不会遇到学弟;
要不是前几天梨爱兰随口说学弟见过她同名的, 家里人也不会把这件事当回事。
因此老李把那个人照片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后,
还说明了来龙去脉:“我在棉津市一家企业门口看到这个牌子, 还真有跟你妈同名的。”
梨爱兰看见后莞然一笑,随手就把那张照片发到了自己同学群里, 还特意@了那个同学:“问问你家嫩牛学弟,他听着熟悉的是不是这位。”
她既然放下心结, 在同学群里就很是挥洒自如, 也恢复了当年同学间玩闹的本性。
本来是同学家的玩笑话。
谁知道那个同学很快私聊了她:“爱兰, 我老公说还真是这个女的。”
她也回忆:“我家那口子考的是棉津大学, 这个女的工作地是棉津,说不定还是老校友。”
梨爱兰到这里仍没觉得什么,只不过有点遗憾自己没考上大学,没有大学经历。
谁知道很快就被群里的一个消息惊得眼睛瞪大:
“这个人, 怎么这么像当年的校长女儿啊?”有人纳闷。
“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女的看着眼熟, 你一说我就觉得像当年的校长女儿。”焦艳丽搭腔。
“乌校长的女儿跟我们是一届的,平时穿的出挑,人也很傲气, 不搭理我们这些农村子弟,我记得她右耳朵有个豁。”
“不过校长不是姓乌吗?”有个记性好的同学回忆起来。
乌是很罕见的姓,因此他一说大家都记得。
可他的女儿怎么又姓梨呢?当年大家一届,都知道乌校长的女儿叫乌美美。
“是随母姓吧?”
“可她妈是在我们县教育局工作的, 跟我爸是同事,姓王。”那个年代的县城不大, 说起任何人都能有名有姓。
乌美美,爸妈都不姓梨,莫名其妙改成了梨姓。
还跟梨爱兰同名。
梨这是多稀罕的姓氏啊。
她还考上了棉津大学,梨爱兰班里没有一个人考上这个大学。
棉津大学是一座工科985,偏偏乌美美学的是文科。
大家越琢磨越觉得诡异,不约而同浮现出了一种猜测:“难道……”
梨爱兰自己则像耳边响了个炸雷。
她一瞬间想起很多事。
乌校长曾在表彰大会上亲自给自己发奖状,夸自己学习好。
等她落榜后自己没有脸面去复读,可梨爱兰父母曾去过校园,询问过能不能复读,当时乌校长说按照相关规定不能复读。
当时自己有心理疾病也没细想这件事,但现在回想,就不对劲:怎么不能复读?全国人民都知道高考落榜能复读,怎么江浦县城中学就不能?
再者,当年同一级里面成绩拔尖的几个同学梨爱兰都知道,这也是平时学习竞争难免熟识,可是从来没听过乌美美的名字。
而且听群里的意思乌美美的成绩并不高,她怎么考上棉津大学的?
总之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不说别人,学弟两口子就先私下给梨爱兰发消息了:“我们去校友会查查,当年入学名单有没有乌美美。”
至少先排查清楚乌美美入学和大学毕业用的是本名还是梨爱兰的名字。
万一人家是毕业后改的名,那就是冤枉。
不久他们就把信息传了过来:“我们校友会没有乌美美,自始至终都是梨爱兰。”
而且他们还有新的发现:“校友会记录的梨爱兰是土木工程系毕业。”
这下梨爱兰就更狐疑了:乌美美是文科,她那个年代还分文理科的,乌美美一个文科生怎么去读工科?
看她毕业的年份也没有复读,那也就是说她当年就考上了土木系?
反倒是自己当年报考的志愿里有棉津大学土木工程系,梨爱兰记得清楚,是因为她小时候看了一部《桥》的电影,看得感动不已,从小就立志做一个《桥》里面的工程师。
梨爱兰失魂落魄挂了电话。
老李唬了一跳,急着凑过去问她:“这是怎么了?”
梨歌也被老李打电话叫了回来:“赶紧回家。”
爷俩围着梨爱兰问了半天,梨爱兰才抬起头,失神的目光聚焦起来,把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爷俩。
梨歌第一个反应过来:“妈,您是被顶替了?”
老李则神色凝重:“我是记得网上有过这样的报道。”
他们那个年代交通不便,实体通知书也是邮寄到学校的,难免会被有权势的坏人利用。
当时又没有人脸识别,对方只要顶替了她的学籍,就可以用这个名字和这个学籍一直上学工作。
梨歌赶紧安慰妈妈:“我们冷静下来想办法,肯定有办法讨回公道。”
这时候学弟两口子也有新的消息:“那个乌美美从来没有参加过高中老同学聚会,毕业后更是跟大学同学也失去了联系。”
这就奇怪了,当年大学还有几份含金量,同学人数又少,所以大学同学之间的情谊要更深厚。
而且乌美美读书时候个性开朗交友甚广,不是那种内向性格。
这人大学毕业就像失了踪一样了无音讯,不符合自己平时的性格。
总之就越发显得可疑。
梨歌想了一圈,居然找到了陆楷。
她不想贸然联系棉津大学土木工程系,这当年的录取万一是靠学校里的内鬼呢?
而且不是每个大学都勇于承担责任的。
遇到那擅长推诿责任一问三不知的工作人员,查不出问题不说,还来个打草惊蛇。
陆楷听说了这件事很重视,立刻就一口答应:“好。”
他爽快答应梨歌踏实不少,虽然跟陆楷认识时间不长,但总觉得他很值得信任。
老李则再次去了一趟棉津市,找到当时拍照的那个企业。
他面相憨厚,又拿了一盒中华,装作过路司机跟企业里的看门大爷聊天。
聊来聊去就知道了底细:原来这个乌美美在企业里待了大半辈子,毕业就进了这家企业,不过表现一直平平。
现在眼看着快退休了,所以才得了十佳员工。
老李就更生气 了:这人肯定是冒充的,要真是自己真凭实力,那个年代大学生会在家小企业待到退休都还是个小职员吗?
陆楷也很快来了消息:
“棉津大学土木工程系的入学档案查过了,的确是梨爱兰的名字,籍贯是梨家村,父母的名字分别是梨暨和张素娟。中学是江浦县一中高三五班。”
梨暨和张素娟?那不就是自己外公外婆的名字吗?梨歌这下是真怒了:“还真是我妈的档案。”
梨爱兰接到消息后手抖得不行:梨暨和张素娟对上了,高三五班也是她的班级,那个乌美美是高三一班!
拿定了消息,梨爱兰勇敢来到了当地教育局、江浦县县委、棉津大学纷纷投出了举报信。
陆楷则想的更周到,索性给梨歌联系了一家媒体,让梨爱兰接受采访。
梨爱兰坐在镜头前,条理清晰说出自己的疑点和诉求。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件事一下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很多人对梨爱兰的遭遇表达了同情和支持,还有人对这种行为表达了愤怒,但让梨爱兰不懂的居然还有人在新闻下骂她!
对此梨歌安慰妈妈:有的是棉津大学大学生“护校宝”,还有的没准自己就顶替过别人。
更惊讶的是居然有人给梨爱兰打来了匿名电话,上来就威胁她:“你女儿现在不是在岷江大学上学?你家是不是在李家村?”
梨爱兰丝毫不怕她:“你就是小偷乌美美?告诉你,别想威胁我!”
对方似乎没想到梨爱兰这么刚,吓得一下挂了电话。
梨爱兰恨恨合上电话:“当小偷还挺嚣张?!我还怕你?”
高考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她在知道事情真相那一刻就一肚子气,还能任由人威胁?
她不去威胁别人就不错了!
不过出于谨慎期间,梨爱兰还是叫老李最近不怎么回村,全家也彻底搬到了别墅,暂时避一避风头,更是不许梨歌出门,叫她暂时请假来家避一段时间。
梨歌无语:“我们大学又有门卫又有宿管,再说我出校门都和舍友一起,公司更是有保安,谁能找到我?”
梨爱兰还是不放心。
母命不可违,可是万一有突击花钱任务怎么办?
梨歌郁闷不已,在朋友圈发疯:“啊啊啊啊啊我的郁闷能养活十个邪剑修。”
“怎么了?”是陆楷。
梨歌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苦闷倒出来。
“这简单。”陆楷有办法:“我梨氏大厦附近有套公寓正好在找租户,地下和梨氏大厦相连,你可以租走,那套公寓门禁森严,外人进不去,你住进去后除了上学基本不用出门。”
这可以啊,反正自己又有钱,梨歌问过价钱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梨爱兰对这个方案没法说出什么来,她研究了一遍这个公寓,是岷江市的高档住宅,别说坏人了,就是送外卖都不让进。
这公寓的安保比她家别墅的安保说不定还要好,就算坏人要做什么都没办法。
不过梨爱兰则困惑:“怎么这么巧就有这么个朋友。”
而且她很聪明:“上次帮我打听棉津大学档案、找媒体帮忙采访的,是不是跟这次的人都是用一个啊?”
“是啊。”梨歌没当回事,随意点点头。
“怎么老麻烦人家啊?”梨爱兰斜着眼睛打量女儿,“要不要请人家来家里吃饭啊?”
她刻意加重了“人家”两个字。
梨歌觉察出了不对,看了看妈妈一眼。
梨爱兰咳嗽一声:“这么警觉,‘人家’应该是个男生吧?多大了?”
“嘶——”梨歌无语吸了口冷气,“妈,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怎么不是了?”梨爱兰作为一个八卦的妈妈绝不放过女儿的绯闻,“我看很重要,反正顶替的事情已经在查了,不耽搁你招女婿。”
老李到现在才听明白两母女在说什么:“梨歌?你们是说我们梨歌?”
“那怎么成?我们梨歌还是个孩子呢。”
梨爱兰白了丈夫一眼:“怎么还是个孩子?都大四了。总不能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吧?有点经验免得走向社会被人骗。”
“大四了?”老李怅然若失,他心里闺女还是个小孩呢,怎么就到谈恋爱的年纪了?
眼看两口子越说越乱,梨歌赶紧打住:“爸,您别听我妈胡扯,就是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帮这么大的忙吗?”梨爱兰满脸八卦,笑眯眯看着女儿。
“也不算大忙吧,他家正好有套房出租。”梨歌敷衍爸妈,“再说我们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都是利益。”
“公司?”老李急了,“不是学生啊?”
“又能找记者又能去查档案,肯定不是学生。”梨爱兰琢磨着,“不过找社会上的人,年龄不大吧?”
“人家年龄大不大跟我也没关系,人家说不定都两孩爹了,您俩位就别八卦!。”梨歌好说歹说,可算扑灭了爹妈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梨歌带着舍友们去看这座公寓。
因为公寓是三室两厅,她索性把自己的舍友都叫了过来,现在大四没什么课,大家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在学校也没什么事。
舍友们进来都“啧啧” 了一遍。
因为这间公寓大而宽敞,里面的家具都简洁高档,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厘子先啧啧了两句:“这得多少钱?”别的不说,自打当财务总监以来她对数字是越发敏感了。
苏笑则手机上一顿查:“租房软件上这种同类型公寓要三万块呢。”
舍友们集体啧啧,梨歌则纳闷:“我花了一万租的。”
就这她都觉得很贵了,软磨硬泡让系统出的钱。
舍友们集体“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不过这一声是对着眉眉哦的。
眉眉早就羞红了脸,杭子安最近跟她表白了,虽然她没回应,但日常生活总是被舍友们拿来调侃。
“多亏是杭子安表哥,回头我们得谢谢杭子安。”梨歌也跟着舍友起哄。
她们几个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在网上买了几个床垫和简单家具,就搬家了。
最多就是请贝大厨出面在公寓里做个一餐暖居宴,大家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就算正式乔迁新居了。
岁月不紧不慢流逝中,梨爱兰的事也终于真相大白:她当年的确是被顶替了!
当年乌美美高考落榜,乌校长就想给女儿运作一下。
他找准了学习优异又出身农家的梨爱兰,算准了后续没人给梨爱兰撑腰,直接就偷了梨爱兰的学籍。
当年没有人脸识别技术又信息闭塞,乌校长成功瞒天过海。
之后乌美美在同学堆里消失了,在棉津大学学习期间也极其低调,不与其他同学说话。
只不过她上的很吃力,挂科好多门,最后也只是拿了个棉津大学的肄业证书。
在毕业后又不好找工作,最后靠着棉津大学的招牌进了一家普通企业,自己又没什么能力,所以一辈子就在这家企业待到了退休。
却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被梨爱兰发现了这件事。
更可怕的是在审理乌校长期间,乌校长为了戴罪立功说出了好几个名字,都是他在任期间经手过的案子,前后一共有5个孩子被他操纵了冒名顶替。
一时之间舆论沸沸。
乌校长被逮捕,
乌美美的学籍学历被教育厅注销,毕业证书宣布无效,所入职企业也宣布解聘了她。
再查出当时给梨爱兰当恐吓电话行为,乌校长又多了一条罪名:不知悔改。
这条产业链上相关责任人都被法院判刑。
尘埃落定,宣判结果出来那天,梨家全家都陪着梨爱兰去现场,梨爱兰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回家以后又哭了一场。
梨歌全家其他人也眼泪汪汪,当年梨爱兰是全家的希望,之后她因为高考落下心结,害的梨家人悬心了那么多年,后来嫁给老李,老李也一直担心什么事刺激到她。
别人的嘲讽、自己的提心吊胆,
大家都攒了几十年的委屈,一下都化作了泪水。
全家痛痛快快哭完后,这才恢复了生活正轨。
梨爱兰申请了行政复议流程,获得了一笔政府赔偿80万。
这笔钱对现在的梨爱兰不算什么,毕竟她经商有钱,让她激动的是另外一件事:棉津大学土木工程系给梨爱兰重新发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
这件事堪称前无古人,以前那些被顶替的学校都没有再给当事人发出过重新录用的通知,这要多亏梨歌的一封信。
梨歌在信里写:梨爱兰当年能考上棉津大学,在挫折发生后也没有向生活屈服,而是努力生活,经商、投资,样样风生水起,她配得上被棉津大学再发一次录取通知书。
于是棉津大学校委会讨论后破天荒同意了再次发出这份录取通知书。
梨爱兰拿到录取通知书又大哭了一场。
她等这份通知书,足足等了三十年。
姥姥姥爷这回倒没哭,而是乐乐呵呵放起了鞭炮,大宴宾客。
火红的鞭炮铺了老长,从梨家村的大街小巷一直铺到了主干道上。
流水席则足足开了一周。
老李则更高兴,也在李家村放鞭炮,流水席更夸张,摆了一个月!
四方的亲戚朋友被他邀请来,全村百姓随便吃,甚至过往来村里的人都能吃。
一份份子钱都不收,全是山珍海味。
而且老李看见谁都要高兴招呼:“这是给俺媳妇办升学宴!”
这年头,听说过给孩子办升学宴的,还没听说过还媳妇办升学宴的。
不出意外,这件事又上了热搜,引得网友们议论纷纷:
“好想哭啊。”
“我随二百!记在江浦县教育局头上。”
“这件事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这个大叔真是疼媳妇啊,流水席可不便宜呢。”
“祝福!”
而乌家就倒霉了,乌校长入狱,乌美美55了没有迎来退休而迎来了辞退。
而乌校长妻子70来岁的人,丈夫入狱,女儿没了着落,自己也急得一命呜呼。
乌美美悔不当初,要是年轻时被揭穿她还能重新读书打工积累人生,现在55岁,一下没了退休金,后半辈子又作何指望呢?
丈夫知道这件事真相后忙不迭离婚,儿子也不敢再跟她往来,嫌丢人。
乌美美前半生的积蓄本来就不多,全给儿子买了房,现在儿子不跟她往来她没地方可去,又没了退休金,只好去四处打零工。
乌美美恨死了她爸爸,是的,都这时候了她还没悔改,只恨她爸爸没挑对人:“要是挑别的没背景的农民,说不定我还好好的呢!”
她只隐约知道梨爱兰是个什么老板,那不就是她嫁得好吗?不就说明她家境也好吗?
要不然一介农民,大字不识又不懂法律,谁会想到查?
就算感觉不对也不敢起诉投诉。
却丝毫不知梨爱兰本身就是农民家庭,嫁的也是农民,财富一切全靠人家自己双手努力得来。
梨歌开始美滋滋给妈妈准备上学的东西,边准备边念叨:“带四件套就行,被褥也得带,上铺的话还要准备垫脚的棉垫,省的硌脚。”
梨爱兰笑:“这不是我几年前跟你说的原话?”
梨歌还有一番自己的道理:“买个充电池,学校晚上熄灯了就不怕了,再者买个电热水壶,可以煮点汤汤水水,省的饿,啊对了,买个玩偶,肚子掏空,正好藏电热水壶,免得宿管查违规电器……”
她滔滔不绝跟妈妈传授做学生的小九九,却不提防耳朵被梨爱兰揪了起来:“好啊!你还敢用违规电器!着火了怎么办?!”
“爸!爸爸!爸!”梨歌叫得撕心裂肺,忙呼叫支援。
全家出动送梨爱兰去棉津大学上学,甚至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都跟着去“家里好容易又出了个大学生,当然要看看。”
姥姥姥爷这回更是扬眉吐气:当年他家女儿成绩好,自然有人嫉妒,因此在女儿落榜时老两口没少听冷嘲热讽,这回可要还回来。
从出村口就开始炫耀,一路炫耀到了大学。
到大学门口后全家人又开始合影。
周围有人看这家人,免不得招呼:“送孙女上学啊?”
二老就理直气壮:“不是,送女儿。”
梨爱兰第一次来大学,很有点胆怯,最后还是全家帮她在宿舍铺好床褥,好好安慰了她一番。
梨歌从棉津大学回来,转眼就收到苏笑在宿舍群里的消息:
“全体注意!学校突击检查小电器!”
梨歌高度怀疑是妈妈泄密。
送了梨爱兰上学,梨歌又开始准备花钱事宜。
现在虽然账上都花光了,但要预防系统的突击花钱任务。
她这回有新的主意:“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员工们齐齐惊讶出声。
“是。”梨歌点头,“与其我们费尽心思去花钱,不如让别人代为花钱。”
看着下面员工目光不对,梨歌忙纠正“与其我们费尽心思赚钱,不如让别人代为赚钱。”
这话有点道理。
“初级阶段肯定是自己赚钱,后面是资产赚钱,再高级就应该是钱生钱。”
钱生钱有很多种方法,对于一个成功企业来说,必不可少就是投资其他企业。
“现在市面上肯定有很多农业类的企业,我们可以择优,挑选出有潜力的项目加以投资,让他们去赚钱,我们收取分红就行。”
不得不说还得是梨总,想出来的这赚钱方法就是先进。
员工们对此都毫无意见。
她们都觉得这种方式很新奇有趣,说不定还真能赚到大钱呢。
“大家先想想有什么农业项目,我们可以一一讨论。”梨歌想看看员工们有什么奇思妙想,如果其中有亏钱的,她不妨布局一二。
员工们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投资方式,因此各个跃跃欲试。
纷纷发言:
“章丘大葱”、
“太平猴魁”、
“阳山水蜜桃”、
“南丰蜜橘”、
“宁夏盐池滩羊!”
“仙居杨梅”、“苍溪雪梨!”
这些都是他们家乡的特产,人嘛,难免有私心,希望花不完能投资自己家乡的企业,也方便资助自己家乡腾飞致富。
梨歌闭了闭眼,这里哪一样不是名特产?
每样都是风靡全国的知名特产,而且都已经打出了响亮的品牌,可以说是只要种出结果就完全不会愁销量!
梨歌会投资这些稳赢的项目吗?
“过,过,过!这些都不行。”
“大家还是要集思广益,想点别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