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 他们已经接了150大包的订单,一共三万支线香。
如果香泥儿充足的话?,陆二哥使使劲一天一夜就能做出来, 两天就很轻松。
做完理香晾干烘干两天也足够。
关键是得备齐材料, 处理好?原材料,及时磨出需要的香面?儿, 然后还得和面揉面等工序,这就比较费时间。
好?在大?队全力支持,大?队长大?儿子张桂起每天赶着驴车出去收各种材料, 松木、柏木、榆树皮拉了?两车回来,足够用上一段时间的。
如今野地里?艾蒿、菖蒲、野薄荷等长得郁郁葱葱,割了?一茬儿还有一茬儿。
大?队长还让人?在沟沿、地头、河边等地方见缝插针地栽种薄荷, 必不能让制香厂短缺了?材料。
林姝把?包装袋交给李婶儿, 她精力旺盛,能张罗事儿, 组织一帮子老人?孩子粘纸袋。
工分由大?队长评估。
六千个纸袋, 十来个老人?孩子三四?天就能糊起来。
哪怕一天给他们五个工分, 他们都乐意得很。
转眼麦子熟了?。
按照约定?,麦收的时候制香的社员得停下来去参加抢收粮食。
对于老百姓来说,粮食是命根子, 那就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可陆大?哥还想出去拉订单呢!
而且制好?的香最好?窖藏一段时间退火, 所以最好?每天不停地挤香,把?烘干晾好?的香窖藏起来,等他拉到?订单就能直接发货!
陆大?哥就跟林姝商量, 让她跟支书和大?队长嘀咕嘀咕, 别把?人?手都抽走,起码让陆二哥和方荻花在家制香吧?
林姝给他出主意, “大?哥,你让支书去公社找秦主任呀,农机队帮咱们大?队多收一天麦子不过分吧?”
奋斗公社今年又买了?两台中型拖拉机,还添置了?三套小麦收割机。
虽然现在的小麦收割机只能把?麦子割倒不能脱粒,更不能打?包麦草,但是也比社员们挥着镰刀割得快,还省力呢。
一个人?一天累死累活能割两亩麦子,还得配一个负责打?捆的。
他们这种割麦机虽然比人?家农场的联合收割机效率低,但是一天怎么也能割倒二十多亩地。
一台拖拉机干一天的就顶陆二哥他们干好?几天的了?。
自然也能把?陆二哥他们替换出来制香。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陆大?哥就跑去跟支书和大?队长说,想让支书去跟秦主任说。
支书吧嗒着烟卷,“瞅瞅我这烟哪里?来的?”
陆大?哥不抽烟,自然不关心这个,只想让他去公社跑一趟。
大?队长笑道:“支书已经去过啦,秦主任同意的。”
烟自然是秦主任发的,支书没舍得抽呢。
原本他俩想去公社耍赖的,结果秦主任说“陆家庄大?队比其他大?队田地多,人?口多,缴纳公粮也多,收割机多干两天也是合情?合理的”。
听听,人?家领导说话?就是不一样,不需要你耍赖,人?家直接理由都给找好?了?。
有拖拉机帮忙,现在收麦子快速很多,还省力呢。
弯着腰一天天割麦子有多累?
哪怕最壮的男人?都打?怵,每次麦收都是咬牙挺过来的,谁不得脱三层皮掉五斤肉的?
于是社员们热火朝天忙麦收的时候方荻花和陆二哥他们也没用下地,忙着制香呢。
陆大?哥作为大?队会计自然也很忙,不过他和陆绍材不一样,陆绍材是笨还不上进?、偷懒,陆大?哥是为了?偷懒肯想办法。
从上任到?现在他一直在抓生产队会计的业务能力,以定?期竞赛的方式培养他们,每个月评选一次记账最优秀的生产队会计,然后挂流动红旗。
培养生产队会计的同时,他还把?各生产队的记分员也拉拔了?一下,让他们辅助记账。
这些人?能耐起来,那他不就轻松了?吗?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让陆平帮他算账。
虽然陆家庄大?队有知青,知青们普遍比乡下人?有文化,但是大?队一般不用他们参与记分和记账事务,顶多会请两人?当小学老师。
陆平虽然只是小学生,但是学习还行?,按照要求帮忙记账、算数倒是还不错。
陆大?哥就毫不留情?地压榨儿子了?。
原本陆平应该和其他小学老师、学生一起去地里?拾麦穗、捆麦子的,现在被陆大?哥拎到?大?队帮忙记账。
大?队长等人?以为他想培养儿子以后接班,后来发现压根儿不是那个意思,陆大?哥是为了?能自己脱身出去拉订单!
这事儿上瘾的。
陆大?哥亲自扛着那五十包卫生香去了?一趟印刷厂交货,顺便再定?一千个大?纸袋,五千个小纸袋。
交货的时候他给吴大?姐送了?一小筐子蜜杏。
家里?的杏子熟了?,黄澄澄的,蜜甜。
吃他的嘴软,吴大?姐很热情?地给他介绍客户,领着她跑了?一趟纺织厂,现场给人?家点香,挨屋放。
虽然纺织厂才购进?了?一批虎牌卫生香,但是比他的贵且味道好?像还没他的好?闻,质量吗看着差不多。
这东西消耗量大?,纺织厂买的存货只够一个月的,所以又从他这里?订购了?一百包。
一百包就是130块!
目前原材料很便宜,一百包差不多能赚50块!
陆大?哥激动得恨不得跟吴大?姐拜把?子叫人?家亲姐。
临走时候他又送人?家一大?包香,“大?姐,以后你家的卫生香我包了?。回头等我家桃子熟了?,我还来给你送。”
吴大?姐一高兴,非要请他去旁边国?营饭店吃饭,顺便卖给饭店两大?包卫生香,还卖给一个顾客一大?包。
对于必须买卫生香的人?家来说,有便宜且质量一样好?的产品,那人?家当然买便宜的啊。
说起来陆大?哥那和气的性?子加上幽默的谈吐本身就容易博取好?感,再加上他有一张虽然上点年纪却依然英俊的脸,以及虽然三十多却依然透着股子清澈愚蠢的少年气,就很博取中老年妇女的好?感。
不只是吴大?姐,国?营饭店的女服务员都被他逗得咯咯的,说她大?舅在化肥厂也要帮他拉订单呢。
他根本不用卖力推销自己的卫生香,人?家看见他卖、想到?自己需要就会买。
可陆大?哥不觉得他是靠脸打?开的市场,他回家一通显摆自己如何如何舌灿莲花,如何卖力推销团结香,如何用过硬的卖货技巧打?动顾客。
他甚至总结自己的卖货技巧,想要培养陆家庄大?队的业务员。
当然现在只是想想。
于是从大?队干部到?社员们,得空就喜欢听他摆卖香的龙门阵,真是百听不厌。
陆会计牛啊,出去就能拉订单回来,从不空手!
有订单制香厂就能挣钱,挣了?钱他们年底也能分红。
之前还有些忐忑的人?现在吃了?定?心丸,肯定?赚钱的事儿那犹豫什么?
干呐!
于是陆二哥制香小组就心安理得地不去下地,天天在家里?制香了?。
姜卫东那里?更不用费劲。
卖东西就是这样,自己出去推销可能费尽口舌都打?不开市场,可同样的东西如果有身份的人?推荐就会非常容易。
这不姜卫东回家觉得家里?有潮味儿先点了?几支香,又拿了?一小扎样品想去找厂办主任,想推荐一下以后厂里?改买本地香。
姜老太则喜欢林姝做的大?米发糕,自己不吃独食,拿了?一个去给韩芸送。
韩芸鼻子尖,追着问她家里?换香了?哪里?买的,比虎牌儿好?闻。
姜老太不懂这个,随口说姜卫东带回来的。
于是姜卫东也没用费劲,只把?带回去的样品香分了?分,韩芸给他们工会定?了?一百包,轧钢厂也再定?两百包,并且决定?以后都从陆家庄大?队采购。
主要是这个便宜也好?闻。
厂办主任也得了?姜老太半个大?米发糕,知道是林姝他们大?队搞的香便主动出去帮忙宣传了?一下。
于是又给陆家庄拉了?两百包的订单。
对于偌大?的工厂一百包卫生香才130块,比虎牌儿还省20呢,既然必须得开销那干嘛不买便宜且质量也不错的?
韩芸跟姜卫东问问林姝在家干啥,忙不忙,又拿了?几丈布让姜卫东捎过去请林姝帮忙做几条裙子。
尺寸她都量好?了?,写在之上,钱也提前预付,一条裙子给两块二。
余下的布料不用拿回来。
这日姜卫东先去黄县再转去奋斗公社接林夏,一起去陆家,他顺便取第一批卫生香。
林夏刚从外面?实地测量回来,虽然戴着斗笠,可脸还是比以前晒黑了?两色号。
姜卫东帮她拧了?手巾擦汗,盯着她瞧,“呀,你是不是又瘦了??”
林夏摘下斗笠挂在办公室墙上,“不可能!我下乡有工资补贴,吃饭管饱,我吃得可多呢。”
姜卫东:“那肯定?是因为没荤腥,一会儿去村里?看看谁家有不下蛋的老母鸡买一只。”
林夏:“现在鸡都是下蛋的时候,别折腾。”
主要是陆家一大?家子人?,一只鸡每个人?吃不了?两口,林姝也不会把?鸡腿单独给甜甜和盼盼吃,林夏觉得有点亏。
还不如回头去林家屯的时候买,这样就能把?鸡腿给俩崽儿吃了?。
宝儿那个傻子不喜欢吃鸡腿,他喜欢啃鸡头,正好?省给甜甜和盼盼吃。
姜卫东想了?想,“公社不是有屠宰点么,去看看。”
他领着林夏去收猪站那边的屠宰点逛了?逛,人?家今天没杀猪,不过明天会杀,因为有一头收上来的猪腿摔断了?。
姜卫东去找了?屠宰点的负责人?,给人?家两包大?前门预订了?一条猪后腿。
那人?乐呵呵地接了?。
都是给钱的,卖给谁不是卖?剩下的给公社分分也够了?。
林夏没想到?姜卫东买一条猪腿,回到?公社那边还小声说他呢,“买个几斤就够了?。”
姜卫东笑道:“我想让你多吃点。”
人?家三妹可聪明了?,肯定?会知道他的意思尽量多给林夏补补。
林夏被他的笑容暖到?了?,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惯着她。
肉多难买啊,而且多贵呀,他一买就是一条猪腿就为了?让她多吃点?
人?就怕比较,又最喜欢比较,姜卫东对她好?,她就忍不住想还有谁对她这么好?过吗?
离婚后她很少想起钱家,更不去想和钱立生的点点滴滴,主要是跟姜卫东对她的好?一比,从前钱立生那些所谓的好?根本不算好?。
比如她不能定?点吃饭,姜卫东会直接给她买炭炉和木炭,让她去野外的时候做着吃。
而以前她和钱立生过日子,晚上夜班回来她还得洗衣服,他说心疼她让她别洗了?。
她说不洗堆在那里?会沤臭的,他说“没事儿,你明天再洗呗”。
他觉得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天生就是女人?该干的,要么她干,要么让钱母干。
林夏发现姜卫东不一样,他会主动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不让姜老太爬上爬下。
他也会做饭。
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卫东看她微微低头不说话?,疑惑道:“怎么了??”
林夏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人?真好?。”
姜卫东就握住她的手,上一次她主动握过他的,这就意味着她允许他牵她的手。
“走吧。”他牵着林夏的手下班。
躲在一边探头探脑的沈美芝更认定?林夏心机深沉,真是好?手段啊,看把?姜卫东给吊的!
怪不得她离婚了?,肯定?是看上姜卫东才把?钱立生给踹了?的!
她一点都没说错!
姜卫东和林夏到?陆家的时候林姝刚好?摆了?饭。
看到?他们过来林姝很高兴,“姜大?哥,我原本还想你要是这两天不来的话?,我就和姐姐去市里?一趟,给你们送卫生香呢。”
姜卫东:“我最近都要跑分厂,哪能劳动你们折腾呢。”
他把?韩芸委托的料子拎下来连同手工费一起交给林姝,“我也没提前问你,不过看她给钱多就帮忙接了?。”
林姝笑道:“姜大?哥你太客气啦,我巴不得呢,韩主席大?方还不挑剔,给她做衣服我赚钱呢。”
姜卫东又拿出几张订货单来,轧钢厂两百包,工会一百包,玻璃厂一百包,街道那边也有一百包。
林姝认真道:“回头我们要给姜大?哥提成?。”
姜卫东忙摆手,“可别,现在我是做好?事,扶持大?队副业,给兄弟单位介绍好?产品,要是给我提成?那我就犯错误了?。”
林姝也没坚持,人?家不要她可以从其他方面?补贴。
等他和二姐结婚,她会代表大?队给他们包个大?红包的。
因为姜卫东过来,林姝就让陆翠翠去喊陆老爹和陆大?哥早点回来,顺便喊支书和大?队长过来吃饭。
她又让林夏给帮忙,快手快脚地做了?俩才,一个辣椒豆干炒咸肉,临出锅切两棵蒜苗进?去扒拉一下,色香味俱全了?。
家里?鸡蛋多,饭桌上本身就有虾酱蒸蛋,她又摸了?几个自己做的松花蛋出来,剥出来用棉线割开,拿姜汁儿、醋简单淋一下,点两滴香油。
另外饭桌上还有好?几大?盘菜园里?的当季蔬菜,一小盆白糖拌西红柿,已经很丰盛。
支书拎着一瓶老白干儿,大?队长端着一盘咸水花生一起过来。
见到?姜卫东他们都很高兴,听说又给带来订单,那可是财神爷呀,当然得供着。
大?队长对姜卫东格外热情?,关心一下轧钢厂工作忙不忙,再主动给人?家聊麦收的事儿,扯电的事儿,还有收到?陈燕明让人?寄过来的除虫菊花种子,如今已经在大?队河沟子、地边以及村里?不少地方种下去。
陆家院子、房前屋后也都种了?,秋天还能收一茬儿花朵。
他热情?姜卫东也回报热情?,跟他聊得很热络,收麦子、种玉米、秧地瓜等事儿都说得很地道,一看就是懂农活儿的。
大?队长就越发喜欢他。
多好?的人?呀!
帮他们大?队拉订单,还不嫌弃他是个没文化的泥腿子!
喝了?几盅酒以后大?队长就开始许诺了?,“姜厂长,回头你和他二姨结婚,床、柜子、饭橱啥的你不用置办,我们大?队送你一套,都是好?木头好?木匠打?的。”
姜卫东也没扫兴,笑着道谢,人?家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有把?握做得不错,到?时候给钱就是。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欢乐。
第二天林夏休息,吃过早饭她带着甜甜和盼盼陪着姜卫东去把?猪肉买回来,顺便去供销社买了?肥皂、卫生纸等用品。
林姝吓一跳,“二姐,姜大?哥,你们哪里?买这么大?一条猪腿?”
关键是你咋能买一条?人?家卖吗?
姜卫东笑道:“我说我是三妹亲戚,他们就卖给我了?。”
林姝才不信呢,“净忽悠我吧,我的面?子也就买俩猪蹄子买两斤肉的,买一条腿还不够呢。”
这么多肉一下子吃不了?,夏天容易坏,林姝就给腌一部分,又切了?四?斤用草绳穿起来。
“二姐,你和姜大?哥去看看娘呗,给他们送块肉。”
姜卫东的眼睛就亮了?,又有点忐忑,他也没换身衣服,也没买上麦乳精点心酒糖什么的,去对象家会不会有点失礼?
不过他又怕林夏不答应。
林夏很自然道:“好?呀,就是他们肯定?得絮叨我,你和甜甜盼盼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姝笑道:“不会的,爹娘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现在家里?人?都忙着收麦子、制香,没人?做饭,她得在家做饭走不开,就让甜甜盼盼陪着二姨和准二姨夫去。
林姝给收拾一篮子时令蔬菜,一小篮子鸡蛋,另外拎上两瓶老白干儿,还有两包桃酥,一瓶麦乳精俩罐头都给带上。
之前蜜杏熟的时候林姝骑车回去送过一篮子,这东西留不住,从刚熟就被鸟雀各种啄,一旦成?熟就得赶紧摘,否则一夜就落一地。
现在树上没几个了?,留着喂鸟儿,有一部分被林姝做成?杏脯还没晒利索呢,就不给了?。
林夏看三妹给收拾这么多东西,小声道:“不用带这么多吧?”
林姝:“咋不用呢?这不是你给娘的,是姜大?哥给爹娘的,他给的越多,表示他对你越好?啊。”
人?家买了?一条猪腿都拿去更好?,但是太打?眼,还是她给补一些其他礼品正好?。
林夏抿了?抿唇,其实她于人?情?世故上懂得不多,毕竟家境一般,大?家走亲戚都不宽裕。
以前她和钱立生回娘家,钱母会说“反正亲家也不能留下,你们拎着怪沉的就别拿了?”,钱立生也同意,说反正会给爹娘几块钱,东西不拎就不拎。
结果他们拎着两包点心回娘家,走的时候爹娘还得多给回礼。
她寻思婆婆说了?不给爹娘留的就不拿,那带的就留下呗。
钱立生却说不能那样,走亲戚不能空手上门,但是也不能空手离开,这是规矩和风俗。
林夏觉得奇怪,这不是亲戚,这是我爹娘家啊?
钱立生却说闺女出嫁,回娘家就是亲戚,因为你娘家是你弟弟家。
那一刻林夏觉得好?心酸,去市里?是去婆婆家不是自己家,回娘家也是亲戚家不是自己家。
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家。
现在她和弟弟都离婚了?,她就觉得娘家好?像又是自己家了?。
姜卫东想借陆家的自行?车带着林夏过去,他还没骑车带过她呢,总觉得骑车带着对象回娘家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
不过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骑车穿过村里?别人?看见他和林夏肯定?得惊讶林夏为什么换了?个男人?。
他不觉得林夏和娘家人?会宣扬她离婚了?,但是保不齐有那嚼舌头的四?处说呢?
假使他们知道她已经离婚肯定?会对着他和林夏品头论足,比较她前后俩男人?哪个更好?。
更过分的肯定?会围着她问“啥时候离婚的,什么时候又结婚的,新男人?干啥的,多大?了?,工资多少,头婚还是二婚。你这是当后娘还是……”
他倒是无?所谓,可带入林夏一想他就替她窒息。
还是开车好?,一脚油门过去让那些嚼舌头的吃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