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州城外三面环山, 天然引入的温泉颇具盛名。
白雾缭绕的宽池中泡着两个紧紧相贴的身影,男子半坐在池水中,隐约透明的长衫贴在身上, 剥露出紧实流畅的上半身线条,而娇小的女孩坐在他怀中, 任由他帮忙清洗。
“殿下, 再不醒的话, 便等不了了。”裴慕辞望着她越发红润的面色, 在她颈间肩头留下不深不淡的齿印。
水下的更是一副欲.仙.欲.死的缥缈画面。
她的皮肤本就莹白,久泡下泛起初粉的诱人色彩。
“嗯。”清妩在温热的浴池中悠悠转醒, 不舒服地挣动两下。
“我在哪?”她嗓音还哑着, 只呢喃出声。
“殿下——”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叹。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清妩的身子随之簌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坐在他的掌中。
裴慕辞不自觉的缓了替她放松的力道, 慢慢收紧手臂, 将她捁在怀里,让她适应。
清妩想起来城墙下那个挺坐在马身上的人影,双手奋力浮开水面, 想要滑远一些。
她抬头的同时惊叫起来, “啊!”
“不要,不要。”她不知道自己在不要些什么,只是心底泛起的恐慌让她潜意识地想要远离面前的人。
裴慕辞攫住她的后颈, 狠狠咬了上去。
距离毒发,还剩下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清妩后颈一缩, 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柔似无骨地缩在他怀里。
当她看见自己身上遍布的揉搓红痕时,更是气急, 剧烈的挣扎起来。
裴慕辞舔过唇角,莹白的水珠被他卷进嘴里,好似染上了一层绯色的口脂。
“殿下既然醒了,那我就不等了。”
其实他此刻很想把女孩搂入怀中,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
在伺候她舒服的时候,再好好问问她,为何要选择杜矜?为何要忘记他?
当时说好不会丢下他的,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你要干什么?”清妩脑袋昏沉,暂时将才涌进来的记忆抛之脑后,只专心应对面前的事。
不久前有个女子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许多,她还没有搞清楚前前后后的关联。
没等她细想,裴慕辞开始解披在身上的薄衫,叠好之后放在池边。
他的每一步映在清妩眼中,都像是慢动作一样。
裴慕辞把层层衣衫垫在两人身后的位置上,免得待会失力之后膈疼她。
清妩盯着他,眼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她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一点,但是恢复记忆的她对他还是心存幻想,认为他不会刚见面就这样对待她。
裴慕辞脸上的表情微僵,喉头泛起说不出的酸涩,只垂下眼,落下最里面那层衣带。
来不及了。
他脑海里盘旋着这个简单的想法。
清妩双手撑住壁边的台阶,要从他身上站起来。
面前这人还是如从前那般优雅温和,可是她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不知是热泉的雾气太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清妩的脸越来越红,想移开视线又被他情不自禁的吸引。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滞了两秒,又恨铁不成钢的移开眼,想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臭毛病……
裴慕辞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低笑起来。
时间已然不够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她疼,抑住她的下巴,仰头吻了上去。
极尽所能,将她的呼吸变得短而急促。
清妩在他的引导下几乎窒息,而他宛若对待世间最珍视的宝物,满是爱怜和柔情。
她沉浸其中的同时,他也在自我放逐。
在他眼瞳散开的一瞬间,清妩劈掌打向他的脖颈,利落干净的速度显然是蓄谋已久。
然而细腕在空中被截住,微不足道的力气仿佛是床.笫间增加乐趣的催化剂。
清妩发现自己丹田里空荡一片,挥出的掌风软绵绵的,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简直是挠痒痒。
怎么会这样?
“你给我用了什么?”她话还没说完,看见裴慕辞从唇间吐出一个小小的铃铛,双齿叼住固定在端口的细线。
那动作……
清妩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勉铃中的水银遇热而震,一路往里蔓延,在她心中汇聚成一团烈火,急需浇灌。
清妩紧紧咬住下唇,不发出任何动静。
少了声音的催化,裴慕辞依旧察觉到她的变化,修长的指节推着往里探险。
她不出声,嘴唇翕合。
“奴过后会给殿下赔罪的。”他眼里露出丝丝心疼,堵住她的呜咽,把她不安分的双手攥在心口处。
清妩搓动手腕,眼睛死死地瞪住他,泪水含在眼眶,就是不肯落下。
“奴要开始了……”他伏在她耳边,音调柔缓,却带着某种诡凉的幽幽。
清妩像是一只渺小的蚊虫,落入了漫天铺就的蜘蛛网里,越是扳动越是缠的紧。
欣长的身影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任她的拳怎么砸怎么打,他都不动如山,抬起她的膝弯按在池壁上,几乎没有丝毫衔接地撞了上去。
巨大痛楚让她眼眸一缩,而裴慕辞空荡荡的心口却在此时被填满。
“你!”
最开始塞进去的东西还没有取出来!
清妩一巴掌扇过去,他顺势将她的手掐在头上,不带丝毫怜惜地动作起来。
他快没有时间了。
清妩刚清醒过来便被他这样狠狠对待,疼的握紧拳头奋力打他,甚至怒极了去咬他的手臂。
怦然心跳中,清妩的发端披散在水中,随着荡漾的水波不断晃动。
她始终不肯给予回应,两人的体验感都不好。
“殿下是不愿意给我吗?”裴慕辞拖动困难,不禁皱眉。
汁水不够多的话,他没法将毒素引导自己身上来,他知道南朝王后的蛊毒有多厉害,心里一直牵挂着这件事,不愿意清妩如他这样煎熬。
还好彼此熟悉,他知道方法。
“出声!”
而清妩这次也不愿服软,毫不犹豫的咬住自己的食指,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向他低头。
贝齿在指间咬出刺眼的红痕,她的意识也愈发模糊。
裴慕辞蹙起眉心。
他没想到清妩犟成这般,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竟让他有些怀疑自己。
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有限,不容他慢慢证明。
......
裴慕辞一面含住她的唇,全身心投入在她的身上,而另一面腾出一只手,在池边摸索着什么。
陶瓷玉花碗里,泡着两副好东西。
那东西的径口足有拇指和食指圈成圈那么粗,好在是有弹性的,倒也不挑尺寸。
径口周围是一圈密集的“睫毛”,毛发中最短的都有两节指节那么长,密密地围成一个环形,像是向日葵一样。
裴慕辞二指进碗里去捻了捻羊.眼圈。
碗里的水加了可以软化“睫毛”的东西,不至于扎得疼。
可每根睫毛都有四五根头发那样粗,再软也软不到哪里去。
“殿下,给我吧。”裴慕辞用她最受不了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想让她放松警惕。
清妩不为所动,甚至闭上眼,把头转到旁的地方,不与他对视。
垫着的衣服早不知滑到哪里去了,后背摩擦在粗糙的池壁边上,隐隐发疼。
“奴是元皙啊……”裴慕辞唇角挂着笑,语气却是无奈一叹。
他放柔了声音,捋开她额前的发丝。
清妩浑身僵硬,次次颤抖。
勉子铃次次将她送上云端,让她五脏六腑也跟着一块被攥紧。
裴慕辞捞起水中的一圈“睫毛”,眸光可及之处,是真正只属于他一人的美丽景色。
到后来,她控制不住的尖叫。
当她开始哭喊时,她看见裴慕辞漫不经心的从碗里拿出一副崭新的眼睫……
再用上。
“还不够啊,殿下,多给奴一些。”
清妩哆嗦起来,反手扣住池边,却被他快一步拖回来。
次次紧凑的深呼吸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呼吸越发困难。
裴慕辞也愈发急躁,怜香惜玉的温柔被各种情绪冲得七零八落,留下了无数独属于他的痕迹。
“这下殿下该不会再忘了我吧?”他一时胸闷气短,又不敢停下影响解毒的进程,许多复杂的情绪憋在心里,竟开始咳嗽起来。
顾寒江一直在担心他是否承受的住那么多的毒素,连杜矜都欲言又止地嘱咐他适可而止。
可是他担心余毒未清,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的身子原也不好,还跟着杜矜逃了这么多次,山里河里来回的跑。
裴慕辞的动作带着凶狠的味道。
拢大的水面蒸出热气,清妩四仰倒在冰凉的白瓷池边,止不住的颤抖。
裴慕辞披上纱裾,像从前的许多次那样替她弄干净自己留下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他很想知道一件事情。
“殿下和杜矜这样过吗?”
他眼中闪过寒芒,好似会因为不中听的答案就要掐死身下之人一样。
清妩原是昏昏沉沉,意识全靠一股劲撑着,可也快到了极限。
而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
清妩赌气道:“我与令虞本就该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难道不做夫妻的事?”
她说的理直气壮,而她似乎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喜欢的直接,喜欢的表达方式也很直接。
就跟当初对他那样。
裴慕辞一僵,眸底深处闪过的竟是不可查的错乱,像是一整面玻璃在深不可测的地方破开。
正当清妩以为他会报复惩罚她时,身上却是一沉。
裴慕辞脸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微皱着,静静趴伏在地。
他在晕倒前还刻意挪了两步,避开她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