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易嘉莹与邵老爷子分居时, 有意将邵易淮带走,即便他当时还不满十岁,易嘉莹还是为他在港岛的发展铺好了路。
他来港岛读了几年书,长大后回了京市, 由是, 易嘉莹为他置办的婚房——位于深水湾的一栋私人别墅, 也是今年夏天他搬来长居之后, 才正式开始启用。
此刻,劳斯莱斯正驶向深水湾。
前后排挡板早已升上,为后座两人营造了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楚桐坐在邵易淮腿上, 他一手控着她的腰背, 一手搁在她大腿上, 也没乱动,只是随意地放着。
猛烈的心跳没有缓解。
她望着他的眼,抿唇仔细感受这美好的怦然。
也不怪名书著作总爱描写久别重逢时,曾经的恋人们望向彼此的眼神, 一眼即钟情的人, 无论时隔多久,再望向他,还是会觉心动。
那是只会为这一个人而产生的独特的心跳频率, 与任何其他波段都不同。
她终于完完整整地拥有了他。
想拼命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记住此刻空气中浮着的木质调香味,记住他的眉眼, 记住他侧脸的轮廓、他薄唇的淡色, 还有他喉结的凸起。
只是这样看着, 心跳便又加快。
楚桐莫名生出几分赧然,脸蛋儿烧红。
邵易淮笑了, 唇几乎贴着她的唇,低声,“怎么了?”
她摇摇头,小小声说,“开心。”
简单的两个字,似有魔力,邵易淮一颗心像被她揉碎又揉碎,电流涌过,几乎带来疼痛,他说,“我也好开心,宝宝。”
有好多话想说,甚至舍不得开口,打断这连绵不绝的悸动。
楚桐余光察觉到车子正经过一道门岗,问了句,“这是哪儿?”
“深水湾。”
“……你私人的住处吗?”
她语气轻轻。
“嗯。”
“没有其他人在?”
“嗯,没有。”
虽没明示,但讲话时彼此对视着,都懂得对方话里暗含的意味,楚桐再度觉得羞涩,为即将、也许会发生的事。
邵易淮没说什么,只用那双眸子拢着她,似是一秒钟也不愿错过。
车子停稳,前座宗叔下了车,体贴地先敲了敲车窗,得到应允才从外打开后车门。
邵易淮抱着楚桐下了车。
考拉抱的姿势,她伏在他肩头,没仔细去看周围的环境,只埋头呼吸他颈间皮肤的味道。
穿过庭院,进入玄关,上了两层楼,来到主卧。
邵易淮把她放到床上,他扭开床头灯的功夫,她已经一溜烟钻进了被窝里,脸也藏着。
被窝营造了昏暗的小空间,楚桐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是他在脱大衣,然后是西装外套,皮鞋落在地毯上的闷响,再然后是什么?她还在凝神细分辨,就察觉到被窝一角被掀开,他钻了进来。
手臂往后一压,被子上缘便落下来,她的脸展露在淡淡暖色调的灯光下。
邵易淮悬在她之上,低眸,“不脱衣服?”
“……你不也没全脱么……”
他衬衫西裤还好端端的,她穿的本就是短裙,这会儿被被窝一蹭,早也遮不住什么了。
邵易淮靠着床头的靠枕,支着条长腿,将她合近了些半圈在怀里,又伸手抬了抬床头灯的活动灯罩,使灯光可以更好地将她笼罩。
他指背轻蹭她脸颊,低声,“让我好好看看你。”
楚桐像小猫似的,两只手抓着被子边缘,眨巴着眼睛给他看。
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她的脸,那漂亮的焕发着无限生命力的眼睛,秀挺的鼻梁,虽薄但肉很饱满的红唇……
他虎口轻轻掐着她下颌,低头一寸一寸吻过她的脸。
潮湿温热的触感。
吻辗转着来到她耳侧,邵易淮低声道,“衣服脱了。”
她没作声,乖乖伸手去解针织衫的扣子,手却被摁住,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指,这一刻楚桐明白了什么是“绕指柔”,而后才轻轻移开她的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颗一颗解开她针织衫的扣子,从上到下。
针织衫脱掉,里面是件自带胸垫的小吊带。
邵易淮用手指将肩带勾下来,左边然后是右边,指腹压着前襟,拉到腰腹处,楚桐一下子屏了息,几乎已经开始颤抖。
他要从她腿上往下脱,势必要先脱掉小裙子,拉开侧边的拉链。
楚桐很配合,抬腰抬腿,一件一件褪下,只剩下最后一件。
这时候,她才说,“那你呢?”
邵易淮还是靠在那儿,双臂张开,低眸瞧着她,道,“帮我。”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跪坐起身,膝行到他身侧,从上到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极近的距离,他任由她动作,眼眸专注地看着她的脸,看她颤动的眼睫,因为专心而微微抿起的唇,红透的耳根,灯光映着她侧脸,那修.长漂亮的颈部线条一半落在阴影中,一半落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温暖光泽。
白衬衫褪下,她已经开始害羞。
肩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彰示着无与伦比的优雅力量感,宽肩往下劲瘦的腰身收窄,块状分明的腹肌往下延伸。
他倒是爽快,一件没剩。
楚桐克制着内心的羞赧,从上往下,将他看个仔细。
以前,都没好意思仔细看过。
邵易淮眸深似海,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上最后一件。
她轻轻咬了咬唇,小小声说,“是你来还是我来?”
他用动作回答她,控着她侧腰将她薅到身上来,指腹勾着边缘帮她褪掉最后一件束缚。
抬膝盖配合的时候,身形没稳住,直接跌到他身上,趴着。
邵易淮拉过被子披在她身后。
体温完全熨帖的触感难以言喻。
这大约是相爱的人最原始的本能,毫无束缚地拥抱彼此。
早就难以克制,可他与她都像是舍不得,于是,吻先是浅浅的,一点一点感受唇舌的触感,舌尖勾着舌尖,酥麻直达心底。
呼吸不可避免变得急促,可邵易淮控着节奏慢下来,细碎的吻顺着脖颈往下,到锁骨处,再往下。
他翻身将她压下来,滑进被窝里将她吻了个遍。
楚桐难耐地唤他,“过来。”
他重新悬到她上方,亲吻她的脸颊,哑声,“宝宝,我爱你。”
“再也不要离开我。”
“好,”她应着,抬手抚他的肩,肌肉线条在灯下散发着让人眩晕的性感意味,指腹感受着他肌理的触感,“……你不要再难过,好不好。”
“有你在,我不会。”
“也不要再说什么不想活的话。”
“不会了。”邵易淮吻着她唇角,“我要长命百岁,跟你白头到老。”
他已经发疼,却还是忍耐着,仔细感受这让人食髓知味的前奏。
“宝贝,要不要我。”
她说要,要你的全部。
她仰着下巴追逐着他的吻,唇边逸出丝丝气音,说,“我爱你。”
浑身早就软得不像话,她扑簌扑簌地抖,害怕夹杂着渴望,让她难以自持,竟分明比三年前这个时候还要紧张。
邵易淮却没有急着推进,只完全压下来,皮肤碾压摩擦着皮肤。
呼吸好重,在耳膜处鼓噪。
主卧大概是有不少窗扇,并且此刻一定都开着,因为楚桐闻到了港岛雨水的气息。
初冬的靡靡细雨中,他与她靠近,体温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