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所以呢？”白栀子靠在椅背上，毫不在意。
“所以？”那军士愣了下，没见过这种时候还能这么淡定的学生。
“你们要是觉得我是犯人, 那也没办法。”白栀子耸肩, “你都清楚的好像就在现场似的。”
玻璃窗外, 唐桥等人和帝国军校的老师们站在外面。
“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帝国军校的老师大怒, “她这是态度？！审问的时候还这么散漫！”
唐桥的视线幽幽对上了那个老师。
他毫无波澜道：“现在只是普通的调查问话, 她还没有确定和这件事有关系。你不要搞错了。”
帝国军校的老师愤愤不平道：“我们帝国在你们联邦损失了一名2S级的学生，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吗？你们就是这么处理的吗？”
“我们联邦从来没有打算要敷衍了事的意思。不过, 凡事都有它的过程。现在证据不足，希望这位帝国的老师不要在这挑拨我们两方的关系。”
唐桥笑了，就是笑意不达眼底。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经过还没调查清楚, 这些帝国的人就开始跳脚, 叫嚣着要让白栀子退赛。
他们心中到底有几分是在担心那个死去的学生，还是更多的希望借此拉下白栀子, 让联邦第二位3S级背上恶名，就不可而知了。
调查室内。
“监控上显示，你靠案发地点的位置最近, 还有曾使用暴力的记录。”那位军士拿出了几张监控的截图。
赛区内,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所有监控都是实时上传录像。尽管食堂的监控已经被砸呈碎片, 但它拍下的案发时的记录还是保留了。
“你们怎么不说食堂的打饭阿姨离案发地点也很近呢？”白栀子无语, “如果正当防卫也是暴力的话……”
她猛地抬手，握拳挥向说话的军士。
拳风携带着3S级的精神力直冲那个军士的面门。他脑内瞬间拉起警报，抬手就要反抗。
下一秒, 白栀子的拳头稳稳停在了他手前一厘米不到的地方，没碰到他。
“那长官, 请问你现在，是要对我使用暴力吗？”她扯了扯嘴角，手在那个军士面前打了个转儿，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掸了掸。
“说话要负责任，有证据啊。”她按了按手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啊，长官你不会把刚才那段的监控也没头没尾的截个图，就说我要打你吧？”白栀子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唐桥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神。
“换了两个人进去调查。”他直接当着帝国军校的人的面说道，“联邦什么时候有这种野蛮的调查方法了？简直就和某些不知所谓，自命尊贵的人一样。”
帝国军校的人瞬间脸色变得难看。
但他们偏偏不能出声反驳，不然就相当于是承认了唐桥的话。
调查室内，听了白栀子的话，那两个军士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唐桥打开调查室的门，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人。
“哎呀，头疼。”白栀子突然捂头，“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出了问题啊？哎呀，被难听的话刺激到了……”
唐桥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两个瞬间站起来的军士身上。
“她是谁，你们应该清楚吧？”他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那两个人。
全星系唯二的3S级，要是因为他们出了什么问题，就不是他们两个可以解释的了。
被安上妄图残害3S级的罪名，直接就在牢里度过后半生了，还会被整个星系唾弃。
对上白栀子半掩面露出的，笑盈盈的眼神，那两个军士突然明白了什么。
“监控，不知道有没有用呢？”她无声对他们口语。
那两个军士被带走了，换了另外两个军士继续跟白栀子完成调查。
“监控画面上的内容我们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那个学生先挑事，并攻击你们的。但还有几个疑点需要白同学配合我们回答一下。”
换过来的两个军士明显态度正常了很多。
“案发之前和案发时，你有注意到那两个学生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白栀子看问题变正常了，语气也好了点，但还是带了几分懒洋洋：“案发前我不知道，但他刺伤工作人员后，有精神力不稳定的情况。”
之后的问题都是正常的询问，没有威胁，没有诱问。
白栀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就被允许离开了。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帝国军校老师从旁边的旁听室走出来。
帝国军校的老师瞪着她，几乎想要冲上去亲手抓住白栀子。
他们才刚刚得知校队中又出现了一个堪比一队实力的2S级，那人居然就以精神力自爆那样惨烈的方式死了。
这几场比赛帝国军校一直处于不利的位置，分数远远落后，甚至沦落到和联二军角逐第三的位置。
要知道，他们在往届，是可以保二争一的水平。
本以为这一届有了个2S+可以挑战第一名，但凭空出了个联一军，直接碾压了他们。
还有白栀子这个3S级。算上她，联邦已经有两个3S级了，他们帝国暂时只有闻浠冰和莱恩·布朗两个2S+。
其中闻浠冰还……不是明确属于他们帝国的。
帝国军校的老师看着白栀子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帝国军校，我们之后场上见。”白栀子一字一句缓缓道。
她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说完就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帝国军校的老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别无他法。
“帝国的诸位，联邦按照和平公约礼待你们，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妄想一些不该想的，才好。”唐桥意有所指。
“还有，关于之后3S级的白栀子同学的相关精神力治疗和安抚费用，也会发给你们的。”他说完，带着军队转身离开。
治疗3S级所需要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光是看谢洛寒那一支医疗队出门在外的地位就知道了，没有上亿绝对拿不下来。
“怎么办？陛下前不久刚刚缩减了我们的比赛费用……”有个老师脸色难看。
他们知道唐桥说那个话是认真的。
2S+的闻浠冰都在他们帝国受到了无上的礼待，更何况是3S级的白栀子了，联邦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先想办法堵住那两个人的嘴。”为首的老师阴沉着脸，咬牙低声道：“还有跟他们说，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
“奇了怪了……这里我刚刚是不是来过了？”白栀子扭头看了看两边的路，感觉全都一个样。
唐桥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在调查室路上打转的白栀子，好笑道：“出口在那边，左拐。你老师在外面等很久了。”
谁能想到3S级的白栀子，连人家威逼都不怕的人，居然是个路痴。
他也算是偶然知道了无所不能的天才，白栀子一个弱点的人了。
对上唐桥好笑的眼神，白栀子无语，默默照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快到拐角，她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唐桥，平静道：“嗷对了唐长官，听那几个医生说，联邦救治中心研究出了新的精神力监测仪。正好谢洛寒的医生也在，他们就帮我看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唐桥愣了下，很快笑道：“是这样。没事，我们稍后问他们要信息就好了。”
目送白栀子离开，唐桥笑容收了收。
“联邦救治中心研究出了新的精神力仪器？”他自语，抬手发了个消息出去。
收回光脑，他心里有了计量。
他先前帮白栀子说话，也有一部分私心。
其实哪怕是3S级，要是真的做出了伤害其他选手的事，也是不能被原谅的。
或者说因为她是3S级，所以人们对他们在尊敬向往之余，还有几分畏惧。
她这种3S级，只要随便抬个手指，就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力世界。
但，那段监控上，可以看出白栀子并没有主动挑事，几次攻击行为也都是反击自保的性质。
既然这样，那3S级的选手，他们第五军区不想放弃。
走出调查室，白栀子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肖燃他们，还有联二军和首都军校的老师。
“没事吧？”肖燃几步上前，快速检查了白栀子身上，“你们没受伤吧？”
他最先关心的，是学生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陆昱他们也醒了。”
“没事就好。”肖燃和方俞平他们松了口气。
“之前那个情况，我们不便出声，让你们受委屈了。”肖燃歉意道。
当时那个情况，他们不能为白栀子他们解释，不然只会让情况更加混乱。
他们出声，就意味着背后可能有联一军整个学校的参与了。
到时候反而给白栀子他们添乱。
白栀子点头表示理解。
联二军和首都军校的老师们看到白栀子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心情一时间有点失落。
如果这次能趁机把白栀子从比赛中剔除，接下来他们其他军校就还有冲名次的可能。
联一军的白栀子，已经是本届联赛其他军校心中最大的敌人了。
陆昱他们结束后，直接到白栀子的宿舍集合。
“所以，帝国军校那帮人想借此做文章？”莫令言不悦，“这件事会有他们的手笔吗？”
陆昱听到白栀子之前被调查时候的遭遇，对帝国军校那帮人印象又差了不少，“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件事应该跟他们没关系。毕竟是2S级的选手，对他们来说，也是失去了一员大将。”
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白栀子被那样对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稚看到陆昱的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默默扭头。
“但那个人怎么会突然自爆呢？”米璃不解。
精神力自爆时候的痛苦非比寻常，像是脑子从内部炸开，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手攥住，狠狠捏碎。
粉身碎骨般的疼痛，生不如死。
精神力自爆需要的勇气和准备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他有2S级的精神力，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陆昱思忖，“这件事如果说出来，他明明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最后自爆前，我好像记得他朝我们看了一眼。”莫令言回忆。
事发突然，他依稀记得在那人自爆精神力的前一秒，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被巨大的震感和精神力波动震晕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白栀子他们瞬间收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谢洛寒。
“谢指挥……”陆昱神色变得复杂。
“我有事和你们说。”谢洛寒看向白栀子。
他的精神力过于巨大。要是其他人对上他的眼睛，很可能会被击伤精神力世界。
但同为3S级的白栀子可以和他直接对视，而不受影响。
“这是你的精神力具体分析报告。”他从光脑上调出了一份报告，直接传给了白栀子，再由白栀子转到她和陆昱他们的群里。
谢洛寒看着她把报告转到他们五个人的小群里，没说话。
她很信任这四个人。
精神力报告是极其隐私的东西，上面不光记录了受检者的精神力等级，还有一段时间的精神力波动分析，加上能量状态。
白栀子毫不犹豫地就转到了他们群里。
陆昱他们也很自然地直接打开了报告。
看上去一切对他们来说都稀松平常。
谢洛寒垂眼，看着自己光脑屏幕上的报告，缓缓道：“这段时间，你的精神力受到了外来刺激。”
他指着报告上明显向上突起的一段波动。
精神力报告类似于一种分析报告，可以通过监测受检者一段时间内的精神力变化，从而推演出其之前一段时间内的精神力变化。
谢洛寒指的时间点，正好是那个帝国军校的学生自爆的时间左右。
“是什么刺激？”陆昱看向白栀子。
能刺激到她的精神力，感觉不像是2S级可以做到的。
谢洛寒也觉得这个点很奇怪，就连他的精神力都很难能对白栀子产生影响，那个2S级的做了什么？
“你当时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吗？”谢洛寒问。
白栀子想了想，“那段记忆我记不太清了，但我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感觉特别烦躁。”
谢洛寒点头。
他就在现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陆昱他们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经历了？
莫令言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就我们从废墟里被救出来的时候，你们都晕过去了。”白栀子坦然道。
“烦躁……”陆昱蹙眉思考，“按理来说，精神力自爆对周围的人，只会造成精神力世界的震荡，但不会有这样的负面思维性影响。”
精神力自爆的本质，就类似炸弹爆炸，余波回对旁边的人造成身体和意识的影响，但不会让他们产生某种情绪上的变化。
“3S级的情绪波动变化，影响有多大就是未知数了。”林稚沉声道。
“牺牲一个2S级的学生，就为了影响我的情绪？”白栀子不解。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陆昱摘下眼镜，“目前这件事的受益者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
他话没说完。
谢洛寒平静道：“其他三所军校。”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没意识到他目前也是属于其中之一的。
“要是证实她精神力有失控倾向，比赛的情况会变化。”
陆昱点头。
白栀子觉得不太可能，“只为了影响我们比赛，有必要牺牲一个人吗？”
还是那么惨烈的方式。
“先不说这些。”米璃还有其他担心，“现在小白的嫌疑算是完全洗清了吗？不会之后又拿这件事说事吧？”
这件事不彻底摁死，他们始终不能放心。
“只有那段监控录像，确实还少了点什么。”陆昱擦了擦眼镜，“调查也还没结束。”
“我们不是有人证么？”白栀子淡定地喝了口水。
“你是说那几个工作人员？”莫令言瞬间意会。
“他们只是普通人，近距离受到精神力波及，再加上外伤，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谢洛寒已经让薛简元他们去医疗处了解过了。
有3S级治疗团队队长的名号在，医疗处还是有很多人希望向他请教一些问题的，这时候打听点消息并不难。
“他们会醒的。”白栀子笑了笑。
……
几天后，学生精神力自爆的案子还在调查中。
就在帝国军校的老师还在暗戳戳说白栀子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的时候，那几个被那个学生刺伤的工作人员醒了。
“醒了？不是说脑子受伤了么？”帝国军校的老师第一时间心中恼怒。
“之前医疗处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没想到今天那几个人都醒了。唐桥他们已经带人过去问话了。”另一个打探消息的老师也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他们去看的时候，那几个人身上不光有刀伤，还有被坍塌的食堂砸伤的痕迹。他们几个都是普通人，只是C级精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程度。
精神力等级低，也就意味着他们恢复的能力很差。
谁能想到那么重的伤，他们居然才这么点时间就好了。
“过去看看情况。”帝国军校的带队老师拉开门就走。
……
等他们赶到医疗处的时候，唐桥正好带着人在问话。
“所以当时你们看到的情况就是，那个学生先挑事和另一个学生打起了，波及到了旁边正常排队的同学。你们去拉架，反而被攻击了是吗？”唐桥确认一遍。
他面前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
旁边的几个病房中，分别有其他军队的长官在询问那几个工作人员的情况。
最后他们得到的证词是一模一样的。
当天下午，唐桥就专门召集了四所军校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公布这件恶劣事件的调查结果。
“……综上，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在那名学生身上，既然人已经死了，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唐桥单刀直入。
“帝国军校的老师们，这几天你们为了这件事，心力交瘁啊。特别是戴尔老师……”唐桥看着帝国军校的带队老师，戴尔。
戴尔身体僵了僵，不知道唐桥在这时候点他是为什么。
“考虑到你因为亲爱的学生去世，心中悲伤难忍，我们已经向帝国外交部提交了申请给你们帝国军校换人带队的建议，已经通过审批了。马上替换你的老师就要来了，等下你和他交接好具体事宜后，你就可以回帝国好好休息了。”
唐桥微笑着，看上去完全是为了戴尔考虑的样子。
戴尔人直接懵了。
“对了，还有你们其他的几个老师，这些天你们的悲伤我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你们情绪不佳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宣泄悲愤的话，我们也都同时转交给了帝国。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们这样关爱学生的好老师，给予关怀的。”
唐桥附赠了一句。
戴尔脑子一瞬间空白了，其他站在他身后的帝国军校老师也是。
散会后，他们行尸走肉般回到帝国军校的宿舍区，就看到了新来替换他们的老师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等着。
为首的老师四十几岁，看上去十分严肃不好惹。
戴尔看到他，脸色瞬间惨白。
“克利乌斯伯爵……”他快步上前行礼。
克利乌斯没让他起来，冷声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丢人显眼的东西，做事前也不动动脑子。”
戴尔迎接克利乌斯的泼头大骂，连头都不敢抬。
“想动3S级也先掂量掂量自己。”克利乌斯忍不住，直接上脚狠狠踹了上去。
“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给那个白栀子的三亿补偿款，你们自己想办法。帝国没有闲钱给你们擦屁股。”他说完，不想再看眼前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转身走进宿舍。
跟在他身后的其他老师直接把戴尔他们的行礼扔了出来，然后直接关上了门。
戴尔心中一片黑暗。
陛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陛下知道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回去，即将面对被帝国军校开除，被全帝国上下厌恶唾弃的下场。
被帝国军校开除，原因会直接对外公布，到时候又有谁还会愿意雇佣他们。
三个亿的星币，他们一辈子，也没办法拿出来。
他们完了。
闻浠冰看着楼下失魂落魄的戴尔等人，冷漠地关上了窗。
……
“听说了没？昨天有两个军士被从军区除名了，理由是有叛出联邦嫌疑。”莫令言凑近了低声道。
“这种理由从军区被开除，也就意味着他们这辈子出去都会被打上人品失格的标签，连工作都找不到，很有可能被直接逐出联邦境内。”米璃啧啧两声，道了句“活该”。
白栀子若有所感，看向陆昱，“有你的手笔？”
陆昱淡定地喝了口茶，“我只是和唐长官随口说了几句罢了。”
至于他们俩的下场，不过是干了联通帝国，试图打压3S级学生这些事后，应得的。
唐桥那边也很乐意做出这样的决定。
本来白栀子就和这件事没关系。
处理那两个叛徒，既是在军区内立威，敲打某些不安分的家伙，同时还能在白栀子这卖个好。
……
白栀子光脑亮了两下，是一笔转账提醒。
【尊敬的客户：尾号为1414的账户向您尾号为5858的账户，转账20，000，000星币，请及时查收。】
看着光脑上突然弹出来的消息提醒，白栀子还没反应过来，又受到了另一条好友申请。
“机甲维修？这垃圾广告？”她直接就准备删掉。
“等等。”陆昱拦住了她，默默道：“这是唐桥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