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第392章温柔的老爸

段美华很烦躁, 她并不想怀区英达的孩子。

她知道区家不是好东西,她越早把自己摘清楚越好。

可是上次区英达为了保护他剩下的几个情妇,特地给她们安排了一处住所, 还雇佣了几个保安日夜守着公寓, 为这事, 阮娇娇跟区英达大吵一架。

气头上的区英达便想到了她这处温柔乡, 跑过来找她的时候, 她并没有同意在一起,可区英达威胁她,如果她不听话, 就会动用区家的力量,让她进不了下一个剧组。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 只好妥协了。

而郭仔瑢对她又特别的偏爱, 经常带她出入社交场所, 她被虚荣心冲昏了头, 没能把时间隔开,就这么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摇摆。

现在算算日子, 这孩子是谁的真是说不清楚了。

但她不想让区英达知道, 别的不说, 就说那个躲在背后专门枪杀区英达情妇的人,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决定咬死了是郭仔瑢的孩子, 可是,郭仔瑢的情妇也不止她一个, 她只是相对比较得宠的一个而已。

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注定跟香港大多数有钱人家的私生子一样, 能不能得到家族的认可,全看命。

她有些纠结, 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羊丽华找了过来。

两人曾经做过同学,又一起在区英达跟前求过庇护,如今却是一个一门心思在娱乐圈打转,一个低调地在区家蛰伏,各怀心思。

两人在咖啡馆见的面,段美华原本要了一杯咖啡,想想还是换成了果汁。

羊丽华是当过妈的人,原本没太在意,可等她看到段美华捂着嗓子作呕,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立马带着段美华离开了咖啡馆,两人到外面的大街上一边压马路一边说话。

“你这孩子是郭仔瑢的?”羊丽华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兴奋,她赚钱的机会来了。

段美华没说话,只迷茫地看着身边的车水马龙,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狠狠心把孩子打了。

她还是不太情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生一个私生子。

羊丽华看出她的为难,劝道:“香港就这个社会风气,拍电视拍电影的更是乱成一锅粥,你躲得过初一躲得了十五吗?早晚不是被这个大款潜规则就是被那个大老板强迫。与其这样,你不如就抱紧了郭仔瑢的大腿,起码他对你还是挺真心的。”

“你不会是怕我跟你抢区英达吧?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对区英达早就不感兴趣了。一直摆脱不了他,不过是他手里掌握着我的所有证件。说好听了,是他安排了一个人做我的经纪人,我接的每一部电视剧都是经纪人去谈的。说难听了,我就像是跟他签了卖身契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我只想早点挣脱他,我并不留恋区家的一切。”段美华对霍恬恬有所保留,对羊丽华却没什么不敢说的。

因为她们俩由着类似的经历,谁也没比谁干净到哪儿去,谁也没比谁高尚到哪儿去。

羊丽华自然明白,她挽着段美华的胳膊,劝道:“我也看不上区英达了,我要不是为了生存,我来这里做什么?其实霍恬恬说得不错,区家这几代人都不太行,与其围着那些糟老头子和中年大叔打转,不如勾搭小的。咱们俩这种处境,也没必要讲什么道德了,就做一个努力钻营的心机恶女不好吗?起码有钱,不会活得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那你要我留下这个孩子,有别的理由吗?”段美华叹了口气,她也没资格将道德,可是她原本只是爱偷钱,她没想过去偷人。

遗憾的是,事情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成了见不得光的情妇了。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不管是郭仔瑢还是区英达,其实都不是良配,她内心深处,还是想找个老实人好好结婚过日子的。

她这期期艾艾的样子,看得羊丽华直来气,骂道:“你傻呀,别的不说,这可是你的头一胎,你要是把孩子打了,以后习惯性流产就完了。我说句难听的,这些狗男人根本靠不住,咱们趁着年轻多骗点钱在身上才是硬道理,至于什么拍戏,有你生一个孩子继承遗产来的钱多吗?”

“万一他不认呢?”段美华担心郭仔瑢知道区英达找过她,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回头两边都不认,那不是鸡飞蛋打吗?

还不如打掉呢。

羊丽华笑笑:“他不认?你不会先发制人?”

“你的意思是?”段美华蹙眉,总觉得羊丽华比以前做同学的时候更像个恶女了。

羊丽华不在乎她怎么想,她就是要做恶女。

她笑着指了指前头的报社:“先发制人,寄个匿名信去爆料。区英达是聪明人,本来就惦记郭家的财产,这时候你说你怀了郭仔瑢的孩子,他肯定求之不得,不会出来拆穿你的。至于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他找你——”

羊丽华卖了个关子。

段美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沉住气问道:“你要多少,只要你帮我保密,一切好说。”

“不是我要多少,而是我要花多少钱才能帮你堵住阮娇娇的嘴巴。”羊丽华当然不能承认是她自己要钱。

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哪怕她知道段美华明白她的小九九,她也不会承认的。

段美华没有拆穿她,而是笑着问道:“好,谢谢你,同学一场,你对我还是不错的。你说吧,阮娇娇那里要多少封口费?”

“这个数。”羊丽华伸出五根手指头。

段美华倒吸一口冷气:“五千?”

“五千?阮娇娇可不是叫花子。”羊丽华知道段美华舍不得,但她必须多要点,才能在分给阮娇娇一部分之后,自己也留点回去看孩子。

段美华的脸色瞬间黑了,她气得搡开了羊丽华:“我算是领教过什么叫狮子大开口了,这个阮娇娇果然是个黑心烂肺的贱货!”

段美华不好骂羊丽华,只能指桑骂槐。

骂完,她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街上,羊丽华并不打算去追,她盯着段美华的背影,笑着抱起了胳膊,自言自语:“你会来找我的,因为这个孩子,你不得不要。”

腊月二十八,医生们还没有放假。

海岛这边的医院医疗水平有限,能做的只有血常规之类的一些基础检查。

霍恬恬这边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往医院去了。

排队抽血的时候,前面一个发烧的小孩哭得特别厉害,把其他的小孩都吓哭了。

花生绷着个小脸不说话,玉米则紧张地扑到了郑长荣跟前,抱着他的腿,求安慰。

郑长荣却没抱他,而是鼓励道:“咱家玉米是男子汉,这点小事怕什么。”

“疼吗?”玉米的小脸蛋儿惨白,他害怕。

当爹的蹲在地上,双手握住玉米的肩膀:“有一点点,跟蚊子咬了一样。”

“哦。”玉米勉强信了,深吸一口气,攥住了爸爸的手不肯松开。

郑长荣摸了摸他的脑袋瓜,鼓励道:“玉米跟哥哥比赛,谁做了勇敢的男子汉,谁就可以得到爸爸妈妈准备的奖品。玉米要加油,不要被哥哥比下去咯。”

“真的?”一听说有奖品,玉米高兴坏了,转身拉着哥哥的手,嘚瑟起来了,“哥哥哥哥,爸爸说有奖品。”

花生不说话,直觉告诉他爸爸在骗人,不过他是大哥哥,不能带头哭,所以他忍着,没表现出来。

只把小手攥得紧紧的。

玉米察觉到了异常,松开他的掌心问道:“哥哥,你淌汗啦。”

花生还是不说话,只把小手捏成拳头,捏得紧紧的。

郑长荣看得出来这小子在逞强,便也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我们家花生最勇敢了,来,老爸教你,放轻松,像这样,深呼吸,呼——”

花生淡淡地看了爸爸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郑长荣继续吸气:“看到没有,就这样,放轻松之后就不会疼了,不信你问问妈妈。”

霍恬恬正在哄闺女,闻言挤过来抱了抱两个孩子:“不怕,妈妈在呢,等会妈妈先抽,你们两个看着,嗯?”

“疼吗妈妈?”玉米歪着脑袋,认真的求知。

当妈的笑笑:“爸爸妈妈不骗人,是有一点点疼,但是就一点点,跟小虫子咬了一口似的。花生和玉米肯定想问妈妈,既然这么疼,为什么还要过来呢,花生和玉米没有生病呀。”

花生点点头,妈妈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玉米看了眼哥哥,他也很好奇。

当妈的便解释道:“其实呢,我们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机器,有时候它磨损了,出小问题了,但是机器还能用,所以我们都以为身体没出问题,好着呢。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问题慢慢就会变成大问题,到时候机器就不能用了,就会坏掉。”

一旁的荔枝听见了,小嘴叭叭的过来插话:“机器,坏掉。”

当妈的乐不可支,把荔枝圈到怀里,再招招手让老太太把樱桃也带过来,跟四个娃娃一起解释起来:“看,连妹妹都知道,身体就像机器,不管它就会坏掉。所以我们要来做检查,有问题就赶紧治疗,没有问题咱们就高高兴兴回家过年啦。”

花生认真地点点头,他牵起玉米的手,小声问道:“看看有坏掉的吗?”

玉米愣了一下,差点没明白哥哥在说什么。

花生提醒道:“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玉米这下懂了,爸爸教他画画的时候他学过,他知道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东西叫感叹号。

他便扭头,看了看附近的病人,随后伸出手来,指着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大叔:“三天。”

随后又指向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生:“四个小时。”

最后他转过身来,指向了张世杰:“七天。”

张世杰正抱着梦龙在跟谢玄英说话,并不知道玉米刚刚宣判了他的死期。

离玉米最近的郑长荣瞬间明白过来,赶紧捂着了孩子的嘴巴:“嘘,这是玉米的小秘密,以后在外面不能说,听到了?”

玉米点点头,靠在爸爸怀里,问道:“他们都坏掉了吗?”

郑长荣只知道张世杰有过心衰的病史,肯定是坏掉了。

可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小男孩看着都还挺好。

不过孩子的能力肯定不会出错的,只要不干涉,这两个人肯定会在近期死亡。

所以,他便点点头:“对,他们都坏掉了,自己还不知道呢,所以要来做检查。”

“可是爸爸妈妈都没有坏掉。”玉米的意思是,爸爸妈妈在他眼里没有闪烁感叹号,不会死的,为什么也要做检查呢。

郑长荣哭笑不得,只得解释道:“他们是坏得特别严重的,爸爸妈妈不严重。”

玉米这下懂了,他紧张地抱住了爸爸的脖子:“那我们快点检查买药治病,我不想爸爸妈妈坏掉。”

“好孩子,爸爸妈妈一定听玉米的话,好好看病,玉米也要勇敢,扎针针的时候不哭,不要吓到妹妹,好吗?”当爹的格外温柔,半点不见训练场上那冷血无情的嘴脸。

叫一旁偶然撞见他的士兵见着了,赶紧拉着他怀孕的媳妇去旁边小声议论起来。

“媳妇儿,你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士兵指了指那边的郑长荣。

小媳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这有什么的,少见多怪。上次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你没来,你是没看到,郑师长对孩子可温柔了,简直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父亲。”

“是吗?看来咱师长还是个铁血柔情的汉子呢。你是没看到他在部队,跟要吃人一样,怪可怕的。”士兵心有余悸,一想到当初拉练时的艰辛,就恨不得溜之大吉。

他媳妇笑笑:“在部队不凶点能镇得住你们这些愣头青吗?在家里又不是对待士兵,当然要温柔一点。别的不说,就说他能给小嫂子和孩子做衣服,放眼你们整个师部,能找出来第二个吗?这种人一看就是心里很温柔的,一般人可做不到。”

“那倒也是。”士兵叹了口气,“忽然有点羡慕他儿子。”

“那你去叫爹,你看他揍不揍你。”小媳妇捶了他一拳头,两口子有说有笑的,去了别的窗口。

再来时,这边一家子已经抽完血了。

小媳妇坐在抽血的窗口问道:“同志,刚刚那个有两对双胞胎的人家,孩子哭了吗?”

“哦,你说他们啊,没有没有,那两个小男孩可逗了,嘴巴咬得紧紧的,跟比赛似的,抽完血就炫耀去了,说爸爸妈妈我没哭,我是男子汉。真逗啊那两个孩子。”护士笑着来抽血。

小媳妇又问:“那他家闺女哭了吗?”

“也没有,一个小闺女指着我后面的机器说坏掉,一个小闺女见到了窗外的流浪猫,一个劲地在那喊咪咪咪咪,太逗了这两个孩子。”护士动作利索,扎针手法高超,小媳妇也没觉得疼。

她起身摁住消毒棉球,说了声谢谢,随后跟她男人一起往外走去:“你看,人家把孩子教得多好。上次亲子实验课我就看出来了,他家两个儿子将来肯定都是人才。好在咱家大闺女跟他们同岁,回头还能做同学呢。”

“那挺好,多跟他家两个小子接触接触,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将来能做个亲家。”士兵笑着畅享起了未来。

这话叫旁边的邱爽听见了,不禁撇了撇嘴。

她来带漱玉挂水,漱玉昨天淋着雨了,晚上回去之后发起了高烧。

她扶着孩子去输液室,想起刚刚那个士兵居然也惦记上了郑长荣的两个儿子,不由得有些生气。

可惜了,她家的几个孩子,不是比花生玉米大就是比他们小,没有一个同岁的。

她也只能羡慕人家可以近水楼台了。

不过能不能先得月还说不准呢,毕竟她家跟郑长荣家就隔了个五号院,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近水楼台呢。

她振奋精神,搂着输液的女儿,尽量让自己温柔一点:“怎么一直哼哼,疼吗?”

“妈我难受。”漱玉有气无力地靠在她肩上。

视线里,郑长荣等人刚好从输液室经过,往旁边的内科去了。

老太太跟在后头嘀嘀咕咕,说她把把脉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来医院做检查。

霍恬恬则扶着她,安抚道:“妈,不是我不信您,而是呢中医也有短板,有些病还是得靠西医,上了机器才能一目了然。您不是答应过我吗,要中西医结合着来,取长补短,哪个管用用哪个。”

老太太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来抽血,妈心疼啊。”

“妈,我也心疼啊,我答应你一年最多一次,好吗?”霍恬恬从来不跟婆婆红脸,有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看得那邱爽很是羡慕,人家婆婆多好,再看她家的,呵。

儿子做了生门女婿,婆婆就撒手不管了。

要不是她娘家妈妈过来帮忙,这么多孩子还照顾不过来呢。

她默默收回视线,摸了摸漱玉的额头:“再忍忍,要是这瓶挂完了没效果,妈就带你去找郑奶奶看。”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啊。”漱玉的胳膊凉飕飕的,她感觉整个小臂都在发胀。

只得继续哼哼。

邱爽叹了口气:“中医起效慢,挂水可以很快退烧,妈也是为你好啊。”

“可是郑奶奶说过,动不动就挂水的话很伤身体,以后会越来越容易生病的。”漱玉感觉胳膊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不明白挂水怎么这么痛苦。

她最怕挂水了。

邱爽还是第一次陪孩子来挂水,很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便只是安慰她:“好,那把这瓶挂完就不挂了。”

过了一会儿,霍恬恬过来拿化验单,经过输液室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邱爽和漱玉,赶紧进来关心了一下孩子。

邱爽正准备打招呼,便看到霍恬恬俯身托起了孩子的胳膊,随后赶紧看了眼输液管,调了下速度。

她黑着脸,埋怨邱爽的疏忽大意:“滴这么快你没看到吗,孩子胳膊都肿了。”

“啊……”邱爽看了看孩子的胳膊,确实是肿了一圈,难怪孩子一直哼哼。

她有些生孩子的气:“这傻孩子,你不难受吗,难受不会说吗?”

霍恬恬摇了摇头,失望地出去了。

这个邱爽啊,要不是魏通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好了大后方,只怕她在部队也不会太顺利吧。

连孩子输液都照顾不好,她有什么立场嫌弃魏通。

霍恬恬很烦这种人,明明是夫妻俩分工不同,非要歧视在家里的那个。

难道在家里照顾孩子的那个真的无能,真的没本事赚钱吗?

不是啊,但凡是个有手有脚的,找个工作怎么也能养家糊口啊。

明明是家里的那个更愿意为了家庭牺牲个人的价值,为什么就得不到认可和感激呢。

这个社会有病。

病得不轻。

她嘀嘀咕咕地拿着报告走了,回到自家亲人面前,所有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还是她家好,没有人会把另外一个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没有人会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

多好。

她高高兴兴地走过来:“都挺好的,就是老太太有些骨质疏松,老爷子血压有点高,我爸有点贫血,张伯伯还是要注意心衰,我回去给我大嫂打个电话,问问美国那边治疗心衰的药买到了没有。其他人都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指标都正常。”

“那走,买年货过年去咯。”郑长荣一手抱着一个闺女,走在了最前头。

霍恬恬没这么大力气,只能一手牵着一个儿子。

这一家六口走在最前头,欢声笑语的,叫后面跟着的也都看得满心欢喜。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居然还真的有点毛病,嘀嘀咕咕的,说她要回去多喝点大骨汤。

白志毅则挽着她的胳膊,说自己的身体就拜托她了,他只管带孙子。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可把你得意坏了,终于可以让我照顾你了是吧?”

白志毅笑笑,厚着脸皮承认了。

老两口互相嫌弃,又很腻歪,拉拉扯扯的愣是不舍得松开彼此。

叫走在前面的玉米看见了,笑着嚷道:“爷爷爷爷,爸爸说你老不羞。”

“叫你爸等着,回去爷爷揍他!”白志毅眼珠子一瞪,好像真的生气,玉米却嬉皮笑脸的,觉得爷爷在装相。

就这么笑哈哈的,一家人往县城国营商场去了。

没想到外面的商场却变了天,价格已经失控了。

老太太拿着手里的布料子,不敢置信地问道:“多少钱一尺,你再说一遍?”

“一块,爱买不买。”售货员翻了个白眼,“这价钱又不是我定的,你干嘛这样瞪我。”

“不是,姑娘啊,你跟我说说,这的确良不是三毛一尺吗,怎么涨到一块了?”老太太不理解,她还想给白志毅做几身衣服呢。

她那偏心眼的儿子,整天只知道给老婆孩子做衣服,哪里想得到老父亲老母亲。

除了给钱,什么都不问,真气人。

她只能自己动手。

售货员见她磨磨蹭蹭的不肯买,直接挖苦道:“你这老太太真是的,买不起就让开,别耽误我做买卖。”

老太太还没见过这么瞧不起人的,气得想跟她理论。

一旁的霍恬恬瞧见了,让郑长荣看好孩子,她来给老太太撑腰。

她冷着脸,一把搂住了老太太的肩膀:“跟我妈道歉,要不然,我把这商场给买下来,直接把你一个人给开了。”

“呦,好大的口气,你想买国营商场?喝了多少酒啊,大白天的就醉得不轻呢。”售货员翻了个白眼,虽然面前这个女人穿得不错,可她就是不想低头。

反正她平时上班就没见过这么一个女人,真要是有头有脸的,估计也不能为了一块钱的布扯皮。

她瞧不起这对婆媳,穿得再好看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霍恬恬当然看得出她的鄙视和不屑,她冷笑一声,直接拽着这个售货员的手:“跟我走,找你们商场的负责人,我倒要问问,你们这破商场值几个钱,看看我买不买得起。”

售货员急了,想挣脱,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出奇的大。

只得扯着嗓子喊:“打人啦,这个女人打人啦。”

这么多人看着呢,霍恬恬不怕她喊,打没打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就这么把这女人扯到了商场营业部主任的办公室,冷着脸问道:“你们的职工羞辱客人,必须跟我妈道歉。”

主任抬起头来,本想骂一骂这个多事的客人,结果视线对上,他愣住了。

霍恬恬也愣住了。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