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岚烦死了。
谢玄英居然请假不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找那个张娟了。
至于她寄到广州的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就不信了, 张娟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还真不信邪了, 但是她又没有张娟婆家的电话号码, 只得叫上她的狐朋狗友出去大吃大喝, 解解闷儿。
雀斑女已经不跟她玩儿了, 借口肚子痛,留在了宿舍,等到快上课的时候, 她抱着课本,老老实实往教室走去。
路上正好遇到了柴虎, 两人关系其实一般, 都是因为牛岚才凑到一起的。
这会儿她只是点点头, 便默不作声地继续赶路。
柴虎不太理解, 这周小倩平时跟牛岚形影不离的,今天倒是一个人待着。
难不成牛岚真的找人去揍那个女人了?
这可不行啊, 虽然他跟电话里的那个女人不熟, 可人家愿意找他说好话, 说明人家看得起他。
要是真的放任牛岚作恶不管,他内心也过不去啊。
只得追上去, 喊道:“周小倩!你今天没跟牛岚在一起吗?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雀斑女回头,瞪了眼柴虎:“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好小倩, 你就告诉我吧,要是她真的闹出人命来, 咱们这些平时跟她玩得好的,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柴虎扯住了周小倩的袖子。
周小倩蹙眉:“闹出人命来?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听说她跟贺怀远好上了, 要弄死人家的前女友呢。”柴虎一本正经。
这话可把周小倩给逗笑了:“贺怀远能看得上她?笑死人了,她就是脱光了躺人家床上人家都不会要她的。”
“啊?”柴虎有点茫然,“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贺怀远只要大姑娘吗?”周小倩无奈地摇摇头,“你到底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贺怀远要是看得上她,村里的母猪都会上树。”
“咦,那不对啊,那个女人跟我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是假的,她哄我干什么?”柴虎性子直,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倒是周小倩,狐疑地打量着他:“谁啊,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帮你分析分析。”
柴虎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周小倩,周小倩听完沉默不语,琢磨了半天才问道:“你有没有问问她,她怎么知道你宿舍楼下的电话?”
“没问。”柴虎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说说,她说话什么口音。”周小倩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她怀疑是张娟在报复牛岚,但她没有证据。
但如果是张娟的话,她应该只会扑上来打架,那里会搞这些小动作,这不是张娟的作风。
所以,很有可能是张娟的哪个亲眷在帮她出主意。
张娟的小姑子谢钟灵她认识,那个女人说话有点海南口音,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如果是谢钟灵的话,她就不太想掺和了,因为谢钟灵性子直,不一定肯听她安排。
所以她必须问问清楚。
柴虎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啊,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特别标准。”
“普通话?”那就不是谢钟灵了,这下周小倩也拿不定主意了,她蹙眉,默默低头走着路,琢磨了半天才叮嘱道,“这事除了我你还告诉谁了?”
“谁也没告诉啊。”柴虎一脸的无辜,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不对,“哎呀,我……我告诉左浩他们了。”
“没告诉牛岚?”周小倩有些无语,这个大嘴巴,果然藏不住事儿。
见柴虎摇头否认了,周小倩才松了口气:“没告诉她就好,咱们可以跟她打个时间差。这样,你回宿舍去,我也不上课了,你等等看,能不能等到那个女人再给你打电话,要是她电话来了,你喊我一声,我来接。”
“你接?”柴虎不明白,“你又不认识她。”
“少废话,走,赶紧回去,我就在你们宿舍对面的树荫底下看书,有动静立即通知我。”周小倩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可受够了巴结牛岚的日子了,要不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她也不想做别人的哈巴狗。
学校虽然不收学费,国家也会补助一部分生活费,可是首都的消费太高了,那点补助完全不够用,光是烫个头就得多少钱。
更不用提吃饭穿衣了,她早就拮据到不行了。
要是能帮那个打电话的女人一把,说不定能给她点好处费,她就不用再看牛岚的脸色了。
她决定抓住这难得机会,给自己争取一个舒服的生活环境。
毕竟大家都知道,谢玄英的妈妈不差钱,谢家就这一个儿子,那霍教授应该不会吝啬的。
而她之所以确定打电话的女人一定跟张娟有关系,原因很简单,张娟这个性格不讨喜,愿意为她出头的必然是至亲好友,别人犯不着来得罪牛岚。
想到这里,她抓着柴虎的手,赶紧往回走。
这边霍恬恬打完柴虎的电话,又给老谢打了个电话,说明事情原委后,让他处理一下底片的事,顺便抽空去找一找杨守城,万一杨守城调查出什么结果来了,到时候还得指望老谢先帮着敲打敲打私生女那边的亲戚。
最好是把那个原配也找一找,好好给牛岚上上眼药水。
老谢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算计到这个程度了,更不知道张世杰跟着操心到咯血了。
听完小女儿的讲述,他顿时气得脸色煞白:“什么?岂有此理!你大哥清清白白的一个好男儿,凭什么要被这种女人算计?你别急,底片的事我来处理,一定不会让人毁了你大哥的名声。”老谢挂完电话就请了个假,拜访牛岚老子的原配去了。
那原配后来改嫁了一个军官,人家如今是上将夫人,离婚一点没有影响到她后来的幸福。
加上她一向会做人,所以这边的军属圈子里,人人都很敬重她。
即便谢振华的职级不怎么高,但她还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了。
老谢便按照霍恬恬的叮嘱,拿家风做文章,争取这个老妇人的帮忙。
听完老谢说的话,那老妇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岂有此理,她要做烂女人做她的去,可不能连累我闺女的名声!”
“老嫂子,拜托你了,那底片可千万不能流传出去。”谢振华还装了回可怜,抹了把泪。
老妇人听罢,赶紧跟他道歉:“虽说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可那小贱人到底是我孩子的妹妹,做哥哥姐姐的没尽到管束她的责任,我这个当妈的内心也过意不去。这样,你回去等我消息,无论如何,底片的事我一定尽快给你解决了,其他的我再慢慢想办法收拾她!”
谢振华郑重地鞠了个躬:“拜托了老嫂子,我们一家才团圆了不到四年时间,只想关上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想招惹任何人。但是如今事情找上门来,我人微言轻,只能托您的福帮帮忙了。”
老妇人扶着他的胳膊,很是动容:“我都明白,你们这一家的故事太感人了,我也希望忠贞报国的好人得到好的福报,你放心,我这就去处理这事。”
谢振华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就不需要他正面对抗一个中将了,他虽然不怕事,可是在北京这样的地方,还是谨慎点为好,免得一着不慎,拖累了孩子们。
很快,老妇人把她姓牛的儿子女儿叫了回来,跟她一起来了学校。
直奔牛岚的宿舍。
“怪不得她有家不回非要住宿舍,原来是背地里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呸,别人还说我们兄妹几个欺负她,容不下她。简直气死人了。”大女儿气得脸色煞白,她在牛岚的柜子里找到了那些底片,一张一张检查过,不禁大惊失色。
这里头不光有那个谢玄英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堪入目。
老妇人接过来一一检查过,只把谢玄英的挑出来:“拿着,跟我一起去把这底片交还给谢振华,当着他的面焚烧了才行。”
“可是妈,这些怎么办?”大女儿总觉得要么不管,要么就彻底处理干净。
老妇人摇摇头:“这些看着是你情我愿的,咱们犯不着管。”
毕竟那里头搂搂抱抱的男女看着都很享受呢。
但是大女儿坚持带上:“我瞧着这些人的神色都不太对劲,我可以洗一张出来看看再说吗?”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好吧,不过牛岚要是闹起来,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大女儿把所有的底片全部带上,顺便连照相机也交给了她大哥,一起带走。
到了校门口,这母子几个兵分两路,老妇人带着儿子去找谢振华交代底片的事,大女儿叫上她二妹妹去洗照片。
她二妹还没嫁人,目前在政法大学读法律。
她自己则是已婚人士,男人是刑警队的。
照片洗出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些神色迷离的照片叫她大惊失色:“要死了,牛岚这个小贱蹄子,居然吸毒?”
“啊?吸毒?”她二妹个子小,需要扒着姐姐的胳膊才看得到那些照片,这一看,她也傻眼了,“这……要告诉姐夫吗?”
“你等我想想。”她叮嘱了一下照相馆的人不要大嘴巴到处乱说,对方知道她是谁,忙不迭点头。
随后便拿着照片和底片,一路神色凝重的走着。
没想到,她居然下意识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还是她二妹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门口的警徽,她咬咬牙,硬着头皮进去了。
大义灭亲吧,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个吸毒的瘾君子,是会拖累全家人下地狱的,必须在这件事暴雷之前把牛岚看管起来,必须主动把牛岚供出来,尽早做切割。
周小倩在男生宿舍楼前等了一下午,等到五点,果然有了消息。
霍恬恬刚从医院回来,张世杰抢救过来了,还用上了进口的药,目前病情稳定。
张娟也松了口气,直接倒在了谢玄英怀里,被谢玄英送回了住处。
医药费是霍齐家掏的,这会儿她正在病房里照顾张世杰。
霍恬恬回到工作站就打了个电话给柴虎,想再哭上一哭,继续败坏败坏牛岚的名声。
柴虎一听她的声音,便说道:“你等等,我同学想跟你说话。”
同学?牛岚吗?
霍恬恬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牛岚猜到是她了?
不能吧,这个女人要是这么聪明,也太没天理了吧。
老子厉害,人又聪明,心思又歹毒,这样的话,就算是霍恬恬也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她了。
没想到,对面自报家门,说她叫周小倩。
霍恬恬这才回过神来:“你跟牛岚什么关系?”
“走狗之一。”周小倩倒是乐得挖苦自己,她开门见山,直来直去,“我知道你是张娟的亲戚,你是在帮张娟出头对不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霍恬恬没想到对面这么直接,倒是意外收获。
“你听听我的家庭情况,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我上面有五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我能上大学,全是靠我姐姐跟姐夫说好话凑的路费和生活费。但是北京的消费太高了,我不想被人嘲笑,所以打补丁的衣服不能穿,露脚趾的鞋子也得换。这些都是钱,我只能从嘴巴里省,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得已才给这种千金小姐做走狗。所以,我愿意帮你,只要你把我接下来两年的生活费包了就行,怎么样,很划算的。我知道你在乎张娟,不,也许你真正在乎的是谢玄英。谢玄英有两个妹妹,二妹谢钟灵说话带着海南口音,小妹我没见过,但我猜测,你应该是他小妹吧?只有这样的关系,才会让你冒着得罪中将千金的风险来挑衅牛岚。”周小倩像个生意人,明码标价开出自己的筹码和价格,童叟无欺。
霍恬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很聪明,我确实是谢玄英的小妹。”
“果然。”周小倩笑了笑,看来这场交易稳了。
没想到,霍恬恬却问她:“你只要生活费就够了吗?考不考虑毕业了来我这里工作?我在筹备开一个民营妇产专科医院,太需要你这样的聪明人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了。如果你愿意,我会在职工楼里给你留一套最好的。当然,我也需要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多多帮助我嫂子,我不希望我大哥整天过得鸡飞狗跳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跟张娟搞好关系的好处吧。”
“成交,我不喜欢一楼,给我留顶层吧,很高兴认识你,霍恬恬同学。”周小倩笑得灿烂,“接下来这边的事看我的了,我就信任你一次,先帮你把事情办漂亮了再问你要辛苦费。”
“不用,我明天就让我爸给你送第一笔钱,事成之后给你付清尾款,一共五千,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再商量。”霍恬恬很是松了口气,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周小倩算了笔账,足够了,除非物价失控,不过她相信到时候如果真的吃不上饭,她开口借钱的话,这个叫霍恬恬的女人不会吝啬的。
于是她点点头:“足够了。”
霍恬恬又问了问周小倩接下来的安排,不禁乐了,原来这个牛岚还是找人替考的呀,那这种人真的是趁早踢出学校为好。
她叮嘱周小倩:“你注意看看这几天的报纸,我还让我朋友写了篇小说投给你们那边的报社,到时候希望你好好利用那篇文章,搅一搅风雨。”
“好说好说。对了,怎么联系你?”周小倩让柴虎去拿纸笔。
霍恬恬犹豫了一下,留下了工作站的号码。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打算自己抽空去北京会会牛岚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虽然花了点钱,但是她觉得挺值的,就凭这个周小倩敏锐的判断力,要是日后为她所用,能省不少的事儿。
她通知了老谢一声,让他明天去大哥学校找一个叫周小倩的女人,给她两千块。
老谢有点不理解,干嘛呀,非亲非故的给人送这么多钱。
霍恬恬解释了一下,老谢大开眼界:“你这个滑头啊!尽想些馊主意!”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啦!”霍恬恬皮了一下,问了问老谢回不回来喝喜酒。
老谢叹了口气:“走不开啊,还是让你妈妈代表我出席一下吧。”
“好。”霍恬恬挂断电话,身心舒畅,又去看了看张娟,没想到谢玄英已经给她把药上了。
两口子正手拉手含情脉脉地说悄悄话呢,霍恬恬便不打扰他们了,而是去韦昊那边看了看孩子们:“后天就要办婚礼了,你和舅舅明天该出发了。”
“嗯,孩子要带过去给张娟看看吗?”韦昊把梦凰照顾得挺好,这会儿正在跟香云一起睡觉。
梦龙则在院子里跟远征爷爷学着跳格子,乐得咯咯的,露出雪白的贝齿,可爱极了。
霍恬恬摇摇头:“不了吧,让他们两口子过过二人世界好了。”
随后她叫了个出租车,去深圳找沈舟。
路上脑子里响起了郑长荣的声音。
霍恬恬听罢,很是意外,没想到胡杰民被部队开除了。
这可真是叫人唏嘘啊。
她不理解,郑长荣跟她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被他老子连累的。
霍恬恬心里感慨万千,那胡杰民曾经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谁想得到,最终却落得这般光景。
果然这人啊,就不能行差踏错,他要是早点劝他老子悬崖勒马,如今说不定早就升了。
下车后,霍恬恬问了问郑长荣:“你跟我说这个,是有别的什么用意吗?”
“你给他找个工作吧,他要是过得不好,你二姐那边估计也不能安生。别的不说,就说那几个孩子,要是胡杰民彻底堕落下去,早晚要变成胡伟民的负担。”郑长荣也是考虑再三才做了这个决定,“实在不行叫他去你工地搬砖,好过现在整天借酒消愁。”
霍恬恬应了一声,这个忙好帮,只要胡杰民不在工地乱来就行了。
她赶紧去找沈舟和大舅他们。
大舅不在,那头野狼也不在,郑长丰正忙前忙后地监工和做统筹。
沈舟则正在旁边的空地上核对今天的进度和材料等信息,工地上拉了电灯,到处都在忙碌,工人们被分作了三批,每一批工作八个小时。
这些工人原本是受不了工地的统一管理的,尤其是不允许他们去piao娼,更是让很多人叫苦不迭。
可是沈舟的一席话劝住了大多数人。
当时霍恬恬不在场,是大舅后来转述的。
据说沈舟从医院里弄了些性病的照片过来,每一张都足以震慑人心。
同时他还做了个不检点性行为造成的疾病科普,并花钱请了几个病人来现身说法。
所以,现在工地上人人自危,谈嫖色变。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那个已经被当场开除了。
今天霍恬恬过来,看到工地的气氛非常融洽,不禁松了口气。
原来沈舟还制定了奖惩制度,奖励了那个举报工友piao娼的人五百块。
这可是五百块啊!农村来的工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现在一个个的,都铆足了劲儿,除了干活儿,就是盯着工友有没有去piao娼,别提多精神抖擞了。
霍恬恬找到沈舟,把自己得来的信息一一告知,让他酌情添加到小说里去。
沈舟恍然:“原来还有替考的事儿,有意思,这下这故事更能拉仇恨了!我等会下了工就去写!”
“辛苦你了,过两天我安排个人来给你打下手。”霍恬恬也想让沈舟歇歇,毕竟连轴转真的很辛苦,她深有体会。
沈舟好奇,问了问谁啊。
霍恬恬笑了笑:“你大概猜不到。”
“你说嘛!”沈舟急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他的?小嫂子学坏了,会吊人胃口了。
霍恬恬沉默了半天:“其实我还不确定,我得问问胡伟民。”
“不是他本人吧?我找过他,他一门心思要跑药材,不想来工地。”沈舟看着身后扬起的灰尘,催促霍恬恬去旁边说。
霍恬恬叹了口气:“胡杰民被部队开除了,据说他现在每天借酒消愁,萎靡不振,我正好缺人手,想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帮忙,不过我担心,我姐夫可能会有意见。”
“他在部队待不下去了?”沈舟大吃一惊,有阵子没回海岛了,他还不知道胡杰民出事了,不免有些遗憾,那可是胡杰民啊,当初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给他,果然是时移世易,哎。
霍恬恬点点头:“嗯,他爸那事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影响,降级之后抑郁寡欢的,后来被人说了两句,就跟人动手打起来了。次数多了,就被开除了。你觉得他这个人值得托付重任吗?我实在是太缺人了,想试试看。”
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胡伟民说这事。
沈舟恍然:“原来是这样,哎。这就叫父母债子女还。你让他来吧,他这人我熟,其实本性不坏,我带带看,万一能帮我撑撑场子呢,要是实在不行就辞退呗,没什么开不了口的。”
霍恬恬松了口气,沈舟愿意带就好。
至于胡伟民那边,实在不行,让二姐去说。
回到大院,霍恬恬打了个哈欠,陪自家娃娃去了。
郑长荣正在教荔枝学走路,只牵着荔枝的一只小手,小妮妮跌跌撞撞的,走不稳当,一屁股跌坐在了妈妈面前,抱着妈妈的腿,爬起来亲了妈妈一口。
亲完又扭头看爸爸,伸手要爸爸扶着自己,继续走路。
樱桃则在婴儿床上忙着抓橘子吃。
这孩子,哪里是在吃橘子啊,简直就是个榨汁机。
那小爪子一捏就是一把,瞬间汁水飞溅。
把个婴儿床都弄得脏兮兮的,霍恬恬走过去把烂糊糊的橘子拿开,抱着樱桃去冲冲身上。
冲完出来,两个儿子居然堵在门口等她。
一边一个抱着她的腿,可怜巴巴地扬起白净的小脸蛋儿。
玉米奶声奶气地控诉起来:“妈妈都不给我洗澡啦。”
花生也热切地看着妈妈。
当妈的实在消受不起,只好喊郑长荣来救场。
等郑长荣一手抱着一个闺女走开了,霍恬恬才蹲下,给这小哥俩洗澡去了。
哎,一个妈妈掰不成四瓣儿,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
第二天,胡伟民听说了胡杰民的事儿,很是生气,不等霍恬恬到工作站,他便直接跑来教室门口守着。
“你不能让他来。”胡伟民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一下冲进了教室,坐在了霍恬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