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临时出任务并不常见, 霍恬恬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到心里发慌,鞋子都穿反了。
但她没有放纵自己的情绪,而是赶紧起来帮着郑长荣收拾。
海岛常年夏季, 穿着上头没有什么需要主意的, 但是防范蛇鼠虫蚁的药粉要带一些, 万一需要登岛强攻, 也好少一点威胁。
除此之外, 她又往郑长荣的空间手表里塞了很多的矿泉水、面包、湿巾,再有就是换洗衣服、毛巾医、疗箱,帐篷等等, 所有她能想到的,都在短短的五分钟内从系统里买出来了。
好在这空间手表内藏玄机, 她就算给郑长荣再多的东西也不会显得笨重。
她一路把郑长荣送到门口路上,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前面转角, 她却迟迟不想回去。
有句古诗叫什么来着, 悔教夫婿觅封侯。
要问霍恬恬悔吗?倒也不后悔。
但要问她开心吗?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开心。
白天到了教室, 她依旧惴惴不安, 忐忑不已, 时不时看一眼那边的情况,问问需不需要补给。
郑长荣让她别管, 这种程度的局部冲突,还不至于难倒他。
霍恬恬犹豫再三, 选择了乖乖听话等消息。
老师点名喊她她都没注意到,等到夏晴拽她衣袖, 她才回过神来,起身问道:“老师你问我什么来着?”
“看来你今天心神不宁啊, 好好听课,有什么事下课再想。”班主任汤玄龄没有为难她,摆摆手让她坐下了。
一旁的羊丽华赶紧举手,表现一把。
同学们掌声鼓励了一下,霍恬恬也机械地跟着拍手,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下课之前,汤老头宣布了一件事情:“上学期为了鼓励大家用功学习,学校推行了奖学金制度,因为资金获取的方式有限,所以奖学金的金额并不是很高。但是这学期,香港的梁氏集团大力资助了我校,中大,等其他一共八家学校,共同设立一个名叫‘启明星’的奖学金项目。现在我宣布,本次期中考试,第一名将获得高达八百元的奖学金,如果是期末考试,奖学金则提高至一千五。可以获得奖学金的人数也会变多,从一开始的全校前十一名,扩展到了前五十名。也就是说,只要大家努努力,也许第一名依旧望尘莫及,但是,第五十名呢?第四十九名呢?这些是可以够一够的嘛。这么一来,读书不但不用花家里的钱,还可以赚钱,不是一桩美事吗?好,下课。”
全班都沸腾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期中考第一名给八百哎,好大方,上学期期末第一名才五百。”
“就是啊,梁家可真是大手笔,我不跟你们说话了,我要努力学习了。”
“切,反正再努力第一名也是固定的,我们只能朝着第二到第五十努努力咯。”
“谁说的!”羊丽华不屑地站了起来,她盯着孕肚越发明显的霍恬恬,笑道:“我们的状元霍恬恬同学可是快生了,算算日子,好像正好就在期中考试前后,所以啊,这次她只能看着别人去领那八百块了吧!”
霍恬恬没理她,只管低头看书。
羊丽华见她不吭声,还当是自己说中了,便耀武扬威的挑衅道:“怎么,不高兴了?呵,偶尔也要把好处让给别人一下嘛,别拿出一副哭丧脸,谁想看啊。”
“你总不能考到一半在考场上生孩子吧,哈哈哈。”羊丽华的跟班笑得特别开心。
霍恬恬没心思搭理她们,其实羊丽华说得没错,那会儿她确实有可能在生孩子,可要是真被羊丽华说中了,以后岂不是要被她骑在头上拉屎?
霍恬恬不服气,只在心里默念,希望两个宝贝闺女多坚持一段时间。
最好是在期中和期末之间发作,好让她把两次的奖学金都拿到手。
她不说话,羊丽华就越发得意,还故意显摆了一下自己窈窕的身段儿:“哎,老天是公平的,钱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赚了去,所以让你生孩子去了,哈哈哈。”
正笑着,羊丽华脑袋上挨了一个脑崩儿。
她气死了,抬头一看,原来是孙强在警告她。
孙强面无表情,保持着凿她脑崩儿的姿势,冷冷说道:“少在这里翘尾巴,就算霍恬恬真的缺考,你以为就轮得到你做第一了?”
“喂,孙强你有病啊,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羊丽华急眼了,鬼叫着搡了孙强一把。
可那孙强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说什么也要教训教训羊丽华,便直接把她提留出去,扔在了走廊里,哐的一下关了教室的门。
“不准给她开门!”孙强冷冰冰地警告其他人。
温清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扯着他,去了男厕所。
温清风是班长,虽然他最近跟孙强不说话了,但他有责任维持班级秩序,便问道:“你搞什么名堂?”
“没什么,关你什么事?”孙强心情不好,跟个炸毛刺猬一样。
温清风叹了口气:“是因为梁家?你怕他们找你妈寻仇?怕他们把孙彬认回去?”
“不关你的事。”孙强臭着脸,不想多说。
温清风只好劝道:“我让你去找当年的人了解一下具体有什么隐情,你是不是根本没听?”
“没兴趣。”孙强倔得厉害,其实是死鸭子嘴硬。
他问过了,事情似乎真的不是他爸妈说的那样,他哥孙彬说的才是真的。
孙强现在心情很不好,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中。
他怀疑自己的出生,他唾弃自己爸妈所谓的爱情,他没有勇气面对他那个哥哥。
他那幸福的童年,是踩在他哥哥的血泪之上得来的。
而现在,孙彬的外祖家找过来了,这叫他怎么平静得下来。
孙彬的外祖家大有来头,他姥姥的大哥是个企业家,战乱之中去了香港,就是这次捐钱搞奖学金的梁家。
但是这个梁家,他绝后了。
梁老先生原本是有一双儿女的,后来东窗事发,才知道孩子是他女人跟管家私通生的。
后来他离了婚,重新娶了个,却怎么也生不出小孩来,到最后才知道,他不育。
所以他一把年纪了,看着偌大的家业没办法继承,只好来找当年的亲眷。
首选就是自己妹妹的孩子。
也就是说,梁老先生之所以这么大方地设立奖学金,除了想给自己的企业拉拢人才,还想借着机会接近跟孙彬有关的人。
而这个人,自然不可能是孙强。
孙强有自知之明,他的存在对于梁老先生来说,那就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所以霍恬恬才是梁老先生的目标。
孙强还听说了一个事儿,就是这个梁老先生,当初跟霍三山是好兄弟。
也就是说,梁老先生很可能是想通过接触霍恬恬来了解孙彬的为人,而霍恬恬本身就是过继给霍家的,所以,由她出面劝说孙彬接受过继,是最有胜算的。
加上这个霍恬恬又是个人才,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孙强扪心自问,要是他是个企业家,他也会更乐于资助这种学生。
孙强看着窗外,只觉得心里苦闷。
温清风知道他言不由衷,只得劝道:“找个机会,好好跟你哥道个歉。虽然错误是长辈犯下的,可你对你哥实在是不怎么样。他是受害者,你爸妈是加害者,你是帮凶。”
温清风言尽于此,但他没有劝孙强给羊丽华道歉,因为羊丽华这种人典型的欠收拾。
温清风也看她不爽。
教室里,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怀疑孙强到底出什么事了。
霍恬恬的重点却不在孙强身上,她转身问了问夏晴:“香港的梁家?靠谱吗?”
“放心,非常靠谱。”夏晴在纸上回答她,“我们调查过了,这个梁老先生身世清白,是区家的死对头,之前区美心想投资工作站,梁家也是知道的,他们准备走另外的线路,就是搞奖学金拉拢人才。对了,他还是你那个四姐夫的外祖家。”
“啊?我姐夫的外祖家?”霍恬恬真没想到这个,当时老妈提供的郑家亲眷的资料里,没显示孙彬更港商有关啊。
夏晴笑了笑:“很好奇吗?你表舅舅过来就是盯区家和梁家的,没调查清楚之前给你屏蔽了信息而已,估计你现在再查结果就不一样了。”
霍恬恬看了眼系统:“果然是舅舅做了手脚,现在可以看到了。呦,这个梁家,跟我外祖家是至交哎。”
“是吧,所以你和你姐夫也是缘分,这都弯弯绕绕搭上关系了。”夏晴笑笑,提醒道,“不过你先别吭声,等对方主动接近你了再说别的。”
“好。”霍恬恬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主角的光环吗?
走到哪里都有身份特殊的老一辈出现,还挺神奇的。
吃晚饭的时候,她去郑采荷那边看了看,孙彬对这一切似乎根本不知情,还乐呵呵地抱着儿子在哄。
看到霍恬恬过来,他客气地招呼她一起吃饭。
霍恬恬摇了摇头:“姐夫,你上班的地方怎么样,工作顺心吗?”
要是不顺心的话也没关系,很快,姐夫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彬笑着说道:“挺好的,霍教授打过招呼,没有人敢为难我,我不会的也有前辈带着,如今已经全都熟悉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那就好。”霍恬恬松了口气,感觉姐夫真的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而且他把孩子教得很好。
那彤彤看到小舅妈过来,立马端了个高一点的凳子过来。
乖巧极了。
梁老先生要是看到这样的后辈,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她又说了会话,便回到了大院,找大舅问了问这个梁老先生。
大舅记得这个人,说道:“他呀,他很不错的,跟你外祖父一起实业救国,是个很有爱国心的企业家。当初他劝过你外祖父,不要听信区家的甜言蜜语,可惜啊,你外祖父过于轻信所谓的好友,没有及时撤离。倒是这个梁老先生,一看情况不对就跑了。他要是找你,你先别提你外祖父遗产的事,等我抽空拜访他一下再说。”
“好我知道了,大舅,你再跟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吧,我爱听。”霍恬恬端着小板凳,赖在大舅跟前。
反正郑长荣还在前线没有回来,不如趁机转移一下注意力,还能多了解了解祖辈的事迹。
霍润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干脆把霍齐家也叫了过来,兄妹俩一起给霍恬恬讲述起那段峥嵘岁月,泣血往事。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霍恬恬听得心神激荡,到了上楼睡觉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恍惚的感觉。
太不容易了,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保存实力活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不光是她们一家,还有那个梁老先生。
他虽然逃去了香港,但是走之前也把家产捐了一大部分出来交给了地下党。
怪不得他要捐赠奖学金,广东这边全力配合,因为人家本来就是一颗红心向国家的民族企业家。
她把孩子哄睡着,坐在书桌前,拿起纸笔,把自己听来的故事记录下来。
一直到夜里十二点,她才合上笔记本去了床上。
因为有美国的掺和,这次的岛屿争夺显得格外的严峻和复杂。
连参谋长苏平康都去了,老头子一把年纪,就快退休了,不到事态严重的时候,轻易是不会让他去前线的。
霍恬恬很是担心,第二天一早就去隔壁问了问大表哥。
到那才知道,孟正阳一晚上没回来,他在师部待命,随时可能需要向其他单位申请支援。
第三天下午,终于传来了捷报,仗打完了,损失了几艘挖泥船,两艘炮艇,伤员一百多个,没有战死的,还俘虏了一百多个越南的士兵,几天后将进行交还战俘的谈判。
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霍恬恬可算是松了口气。
回到家里,郑长荣刚刚洗完澡,准备补上一觉。
霍恬恬说什么也要插上电源,让他躺到按摩椅上好好松快松快:“我去带孩子,按摩时间我设置了半个小时,完事了再睡。”
“嗯,辛苦你了媳妇儿,好几天没给闺女读书了,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生气。”郑长荣疲惫地笑笑。
“不会,她们知道,爸爸是英雄,爸爸建功立业去了。”霍恬恬带着孩子下去玩。
回来后才发现,郑长荣直接在按摩椅上睡着了。
两个傻小子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想得厉害,一进来就想抱爸爸的腿,吓得霍恬恬赶紧把孩子牵了出去。
再回房间吵到他就不好了,思来想去,她和孩子一起睡到了楼下。
郑长荣半夜醒来,没见着老婆孩子,吓了一跳,他去隔壁西屋看了眼,只有他老妈在那里呼呼大睡,只得赶紧下楼。
最终在一楼的西房找到了老婆孩子,气得他直接把媳妇挤到了里头,搂着她不肯撒手了。
霍恬恬迷迷瞪瞪醒来,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不睡了?”
“你们不在身边,我睡不好。下次不准一声不响跑下面来。”他还矫情上了,非要媳妇跟自己保证。
霍恬恬只好哄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这不是怕吵到你吗?”
“你不在身边才是吵到我,以后不准这样。”郑长荣深吸一口气,狠狠在媳妇肩上咬了一口。
疼是有点疼的,可是小媳妇知道,他吓坏了,便勾着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咱爸还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这个房间给他睡吧,两个儿子也可以搬到下面来了。”郑长荣已经在为迎接女儿做准备了。
现在夫妻俩没商量确定的就是:到底在哪儿生。
如果在广州生,一家子就要分开两地了,但是这样有个好处,满月之后女儿不用折腾,可以直接留在广州,这样霍恬恬每天下课回来喂个奶,不耽误孩子的口粮问题。
可是这么一来,郑长荣就看不到孩子了,他也想孩子。
而且这么一来,两个哥哥就跟妹妹们就分开了,不利于培养兄妹感情。
但如果在大院这边生,出了月子之后,霍恬恬要怎么喂孩子呢。
小婴儿两个小时就要喂一顿奶,频繁的传送消耗巨大,也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好像根本找不到两全的法子,霍恬恬愁死了。
她翻了个身,问他怎么看这个问题。
郑长荣还能怎么看,他当然是希望四个孩子都在身边,但是媳妇的学业也不能耽误,只能考虑考虑别的解决办法。
第二天他去问了问霍齐家:“妈,你看看还有别的什么法子吗?”
“嗯,我查过了,往后几十年有种叫吸奶器的东西,上班的女性没办法喂养孩子的话,就会在上班之前把奶吸出来。但是这样的话,咱们岛上天热,乳汁很快就会滋生细菌变质,所以需要冰箱保鲜,喂食孩子之前,还得再把奶温一温。”霍齐家觉得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但还是有个问题,一次性吸那么多奶不太现实,因为甜甜的是双胞胎,身体一次是吸不出来那么多的奶量的,而且要是一天没有孩子吮吸,必然会导致涨奶。所以,吸奶器只能应付半天的奶量需求。”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郑长荣叹了口气,这可怎么是好。
“实在不行,我和你远征舅舅试试帮甜甜分担一下消耗吧。”霍齐家倒是有个法子,但是能不能行还得跟裴远征商量看看。
郑长荣只得先去忙自己的,等她的消息。
三天后,霍齐家笑着过来找这两口子:“闺女,我可以在你周围的指定位置开一个任意门,但是我的等级不够,这扇门很小,只有邮局办理业务的窗口那么大,你没办法回来,但是可以把吸出来的奶放在那里,这样你只要带着吸奶器和奶瓶就行,两个小时吸一次,我直接取回来给孩子喝。不过你得选一个安全可靠又方便的地方,要保证不被别人打扰,每天我会固定时间开启,两个小时一次,这样应该是最合适的办法了。孩子就别带去广州了,你们大哥说毒贩子还没抓到,孩子要是住在出租房那里,很不安全。”
“那行,那我到时候发作了就直接回来吧,就不让婆婆过去了。”霍恬恬松了口气,那就把任意门的地点选在工作站吧,她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一般人不会去打扰她的。
事情都准备妥当,剩下的就是等着闺女发动了。
这天中午,霍恬恬照例去找郑采薇吃午饭,刚到校门口,就看到郑有为来找她。
她算了算日子,那个难缠的二姨妈好像快到了。
郑有为果然是来通知她的,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
通知了又怎么样呢,二姨妈就不会来吗?
霍恬恬蹙眉,盯着这个郑有为:“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郑有为不说话,因为他不确定附近有没有区美心的耳目。
他盯着霍恬恬,眼角有泪,最终他只说了一句话:“是啊,就算我不来,就算我不提醒你,我也知道你会应付得过去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完就走了,霍恬恬真的看不懂这个人。
但她察觉到了他的那一滴泪水,也看得出来,那溺水般的眼神。
她很头疼,一路上都在琢磨这句话,回到郑采薇那边,她一边吃饭一边琢磨:“救救我?”
郑采薇挑眉:“什么?”
“二姐,你帮我看看,这句话是不是在求救。”霍恬恬把郑有为的话学了一遍,除了是啊这两个字,其他三个短句的开头连起来正好是个“救救我”。
郑采薇放下筷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可是他在哭哎。”霍恬恬也没胃口了,她见不得别人哭,“对了,他手腕子上有淤痕,他的衬衫好像不是很合身,袖子有点短,我看到了,那袖口下面一片乌青的。还有脖子那里,好像是鞭笞的痕迹,但是我没看太清楚。姐,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是被迫的呢?你好好想想,四姨妈是那种会养出叛国贼的人吗?”
“那不会,四姨妈私奔,私德有亏是不假,可她也是给你大姨妈打过掩护,还给八路送过鸡毛信的,她不可能养出叛国贼的。我可以说,就连二姨妈都不可能养出叛国贼来。”郑采薇继续吃饭,“他不是给过一个地址吗?你别管了,下午我去找他。”
“那你小心点,你等我跟我舅舅说一声。”霍恬恬不放心,通知了表舅舅一声。
裴远征回得很及时:“不怕,区家这两天焦头烂额,怕是没工夫去管一个郑有为的。”
霍恬恬好奇,一问才知道,他家的生意被梁老先生劫了。
她乐了:“这就是商战吗?真好玩儿。”
“好玩儿?赔钱的时候就有得哭了。”裴远征哭笑不得,这傻丫头太天真了。
霍恬恬却理直气壮:“当然好玩儿啊,又不是我赔钱。”
“说不过你。”裴远征无奈地笑笑。
他搬到新租的筒子楼这里了,一是冷静冷静,躲着点韦昊和马幼珍,二是交通方便,想盯梢简单多了。
毕竟之前租的那个院子太偏僻,都到郊区了。
窗口,目标出现,他收拾好东西,换了身行头,准备下去跟踪。
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马幼珍正气鼓鼓地站在那里,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搬走了也不告诉他。
裴远征一头雾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就住你后面的职工宿舍,你说我怎么找到你的,我在你窗口看到你了!”马幼珍气死了,一把将他搡到了屋里,摔上了门,“你躲我是吧?就因为我去岛上找你?我都说了我那是不服气,所以顺嘴问问的,你干嘛躲我?”
“顺嘴问问就可以问我为什么不要你做我女朋友?”裴远征不傻,他只是不想撕破脸。
而且他这会儿要去盯梢,没空跟马幼珍废话。
便起身直接离开了。
就是这么一耽误,目标跟丢了。
裴远征两个小时后一无所获地回到了筒子楼。
推开门,却发现马幼珍还赖在这里没走。
他很生气,摔上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马幼珍站起来,拉上窗帘,拉开电灯,屋子不大,她几步就走回了他身边,抬着下巴,带着赌气的意味:“做什么?做你女朋友!”
说着,她便伸手来解裴远征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