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金钱与手足之情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谢玄英率先起身,坐到了右边。

张娟却没有跟着动,在北京花销太大了, 她想争取一点, 哪怕就一点。

所以她问了一句:“大舅, 遗产继承真的不分男女吗?那我家梦龙要是改姓——”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 就被谢玄英扯到了右边坐着, 谢玄英面露不快:“你干什么?”

“我就是问问。”张娟知道谢玄英不会同意的,可现在看到谢玄英真么干脆果断地放弃,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抱着孩子, 不惜撒了个谎:“再说了,我这不是又怀了吗?肚子里这个姓谢不就行了, 咱也学甜甜他们, 一个孩子一个姓, 不好吗?”

谢玄英不同意:“我知道你心疼这半年开销大, 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兼职,你就别为钱的事操心了。”

他站起来, 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 作为长子, 他有必要拿个确切地态度出来。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道:“我并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 所以我和孩子的姓氏问题,我也不会坚持必须按照传统的方式来。但是今天这事, 我是坚决不会让孩子改姓的。原因很简单,这不是发自内心的想做霍家的子孙, 也不是心甘情愿地想要传承外祖家的这个姓氏。今天如果真有人改姓,不过是为了钱, 为了利。可我不希望看到我们一家人被铜臭味变成唯利是图的财迷。我不想看到骨肉亲情附加上这么多的条件和筹码。所以我不改,我的孩子也不会改。”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有手有脚,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努力。当然,小妹也可以靠自己努力,我不是在否定她的价值,我是认为这是她应得的。别的不说,就说她和渊龙,他们两个决定姓霍的时候,并不知道有这笔遗产存在。他们才是真心实意想当霍家子孙的人。可是现在呢,如果现在改姓,那就像是明码标价的一场交易。我不喜欢,我不改,我也没有孩子可以改。舅舅你不用再问我们了,我和大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要继续做谢家的子孙。”谢钟灵也站了起来,接着她大哥的话往下说。

说完,她跟胡伟民一起,坐到了右边的凳子上。

只剩霍恬恬还在左边,她张了张嘴,大舅却不让她开口,而是问了问胡伟民:“你也没想法吗?”

“没有,钟灵说什么就是什么。”胡伟民笑笑,他一个赘婿,怎么好有想法呢。

说实话,谁不想要钱,谢玄英和谢钟灵不过是想用这种法子补偿自己的妹妹。

胡伟民心里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不拆穿,老老实实妇唱夫随就是了。

霍润家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到时候你们看到甜甜有了钱,不要闹出什么是非来。当然,你们姐妹兄弟之间,要是有个急用,出借一些钱财是没问题的。问题在于,是不是有借无还,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会出面干涉。另外,如果甜甜会拿这笔钱办公司,我的态度已经跟你们妈妈说过了,你们应该都有数,想来公司,随时欢迎。”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霍润家平时话很少,人也随和,但是在遗产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异常强硬,霍齐家都不好说什么。

夜里霍恬恬趴在郑长荣身上叹气:“我感觉嫂子有想法了,真的有必要这样拿到台面上一是一二是二的说吗?”

“当然,要不然将来他们知道你忽然多了一笔钱,也会有想法的。不如一早说清楚了,免得以后再扯皮。”郑长荣抚摸着小媳妇的长发,“你别多想,张娟有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哥是家里的长子,舅舅要是真想按照传统来,就没道理不给长子分一份。”

“要不我拿到钱后给哥哥姐姐打一笔过去?”霍恬恬还是想尽量弥补一下。

郑长荣却摇了摇头:“你没看出来大舅已经在提醒你了吗?连出借给你哥哥姐姐的都要归还的。还是别自作主张了,你现在对经济上的事情还一窍不通,就按大舅说的来吧。”

霍恬恬只好先不想了。

旁边院子里,张娟正在哭。

她不明白,孩子改姓有什么不可以的,有钱不比守着一个姓好吗?

“我讨厌你的假清高!”她抹了把泪,掀开衣服奶孩子。

谢玄英也生气了:“你是觉得我挣不到钱,养不活你和孩子?”

“我可没这么说。可是谁会嫌钱多呢?北京什么花销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爸拿补偿金补贴我,我和孩子早就睡大马路去了!”张娟哭得很伤心。

一个姓就可以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多划算的事情,她真的搞不懂谢玄英在固执些什么。

谢玄英实在是无话可说:“我没拿钱给你?我这些年的工资都交给你了,是你自己带孩子出去玩被人偷了钱包。我说过多少次,出去不要带那么多钱在身上,你不听,还说不放心放在招待所里,怕里面的职工偷。结果呢?到了大街上被偷了个精光。现在倒是来埋怨我,我真的不想跟你再为钱的事争吵了。你要是不信我能赚钱,你回大院去吧,起码你和孩子的开销可以省下不少。”

“我偏不,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班的女生好几个跟你献殷勤的,我才不走。”张娟一想到被小偷扒窃的事就难过。

她哪里知道堂堂首都也会有那么多手脚不干净的毛贼。

要不是被偷了,她手头就不会那么紧了。

谢玄英叹了口气:“真要是缺钱,咱可以找小妹去借,但是遗产咱不能要。你不要再跟我争执了,你放心,我也能挣钱,挣大钱,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的!”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弥补你妹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她被偷换关你什么事呢?你自己也是个孩子,这件事责任根本不在你身上。”张娟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

谢玄英和谢钟灵两个,好像都把霍恬恬被偷换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谢玄英苦涩地笑笑,他抱着头坐在床边,痛苦极了:“不关我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天我其实看出来我那个奶奶不太对劲了,可是我顾着跟村里的小孩玩,没管她。要是我当时多留个心眼,甜甜就不会被人偷换,她就不会在乡下吃十八年的苦。你自己也是没爹没妈苦过来的,你难道一点点都不能感同身受吗?你起码还有你姑姑对你掏心掏肺的,她有什么?你还记得她刚来岛上的时候头发有多枯黄吗?你还记得她因为营养不良白长了那么多斤两在身上吗?那都是水啊,不是肉!我对不起她,她是我亲妹妹,我是做大哥的,我没看好她!”

“你以前没说过,我怎么知道。”张娟擦了擦眼泪,默默叹了口气。

“我敢说吗?我不敢面对我爸妈失望的眼神,不敢让甜甜知道,当初我要是警惕一点,是可以救下她的。”谢玄英松开手,躺在了床上,“我睡了,明天不准摆臭脸。你要还当我是你男人,你就别为难我。”

“可是咱们真的没钱了,派出所那边至今没有破案,都两个月了。”张娟无奈地看着房间的门,多希望某天睁开眼,门口就站着警察,告诉她破案了,钱被追回来了。

谢玄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做了个决定:“明天把梦龙送岛上去吧,也该断奶了,你抓紧时间好好复习,考上了住学校去就没这么烧钱了。学费又有国家承担,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我爸不会带孩子。”张娟舍不得孩子,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考上了,还是要跟孩子分开的,所以她想把孩子给婆婆霍齐家来照看。

谢玄英摇了摇头:“甜甜怀孕了,你觉得我妈忙得过来吗?”

“那算了,我让华儿带吧。反正我也要回来考试,我先教教她。”张娟的组织关系不在北京,要考确实只能回来。

谢玄英点点头:“好,那你这次别回北京了,我把招待所的房间退了去。”

张娟心里没底,考试也没底,对男人周围的那些女同学也没底。

上次她去学校找他的时候,那个女生都直接上手去挽他胳膊了。

她很好奇谢玄英会怎么反应,赶紧躲到了树后面。

谢玄英倒是没让她失望,赶紧掰开了那个女生的手,可那个女生死缠烂打的,还嘲笑他是不是要当贞洁烈夫。

张娟气得冲上去打了那个女生一个大嘴巴,可谢玄英却责怪她不该动手的,因为那是权贵之家的女儿,他惹不起。

两人为此吵了一架。

最后还是张娟服的软,她虽然服了软,却不服气,有事没事就去学校盯着。

她不放心,谢玄英长得太帅了,又是以状元的身份进去的,虽然清华的状元不算少,可每个省也就那一个独苗苗,自然珍贵。

现在要她自己带着孩子在岛上准备考试,她怎么想都觉得放心不下来。

她问谢玄英:“我走了那些人再缠着你怎么办?”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上次我没有掰开她的手吗?”谢玄英有些无奈,为什么小妹和妹夫也是黏黏糊糊的,却不会这样鸡毛蒜皮的吵,他们之间就只有幸福的模样,好让人羡慕。

张娟也对他黏黏糊糊,两个人却慢慢生了嫌隙。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他睡不着,辗转反侧的,实在是愁闷,便去院子里看星星。

没想到胡伟民也在。

胡伟民和谢钟灵的经济倒是没出问题,胡伟民有本事,已经在跑买卖了,一边跑一边考虑到底要不要上大学,其实他不想上。

但是他去学校接谢钟灵的时候,人家会问他在哪里高就,他回答不上来。

他没有在任何地方高就,他在做这个时代还不被允许的投机倒把,一旦被抓,后果严重。

可是他总不能坐吃山空,他总得做点什么。

一开始谢钟灵也不同意他那么做,后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反正他闲不住,真要是被抓了那也只能想办法去捞人,不然怎么办呢。

这会儿胡伟民也没睡,看到谢玄英,居然不意外。

“张娟闹你了吧?”胡伟民递了根烟给谢玄英。

谢玄英以前不抽烟的,后来张娟被小偷偷了钱,搞得他很烦闷,便偶尔偷偷抽上一口。

胡伟民本来就会抽,只是谢钟灵不让,现在谢钟灵看他自己待着闷得慌,也不管他了。

他就复抽了起来。

谢玄英叼着烟,从胡卫民那里过了火:“闹了,你没闹钟灵吧?”

“我闹她干什么?我顶多自己生闷气。”胡伟民吞云吐雾的,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谢玄英笑笑:“这就是你和张娟的区别,她会找我闹。其实她也没错,谁不喜欢钱呢,可是这钱是这么好拿的吗?钱拿回来,守不守得住?能不能钱生钱?这里头学问大了。偏偏我志不在此,要了也只是坐吃山空。倒不如让我大舅好好教教甜甜,这丫头学什么都快,很容易就上手了。”

“是啊,要不然就她读了个半吊子初中的水平,能考个状元出来?”胡伟民也是心服口服的,只是有些憋闷。

水至清则无鱼,这兄妹俩太高风亮节了,显得他和张娟这两个俗人好像很不明事理一样。

但其实,他们才代表了普罗大众的心情和态度。

谁不爱钱呢,是吧?

他胡伟民从来不觉得承认这一点是件丢人的事情。

不过既然媳妇说不要,他也不会开口。

他只是忍不住会去想,要是他媳妇也能分到遗产,他拿到钱就可以做很多事,钱生钱,赚大钱。

现在嘛,只能看别人挣钱了。

多少是有点不平衡的。

谢玄英拍拍他的肩膀:“大丈夫何患无财,政策一放宽还不是天高任鸟飞,你的好日子就快来了。倒时候你要是真的缺少启动资金,你猜我小妹会不会借你?”

“肯定会啊,所以我不会撺掇钟灵去争。我只是在想,你们兄妹俩太像圣人了,搞得我和张娟成了小人一样。”胡伟民到底还是帮张娟说了句话。

原因很简单,同病相怜呗。

谢玄英笑笑:“我不是圣人,我是对不起我妹妹,你们不一样,你们不是他的骨肉至亲,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所以我和钟灵也不能强求你们心里没有想法。不过再有想法,也请你们别表现出来,甜甜这丫头是有大爱的,她拿了钱肯定会帮助大家的,放心吧。”

谢玄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他似乎经常拿出来翻开,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

胡伟民接过来一看:“女子学校?你设计的?”

“我小妹设计的,我哪里想得到这些。这是我妈拿给我看的,我没舍得还回去。每次看到这个,我就心疼。你说说,那丫头在每一个没有爸妈的夜晚,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熬过来了,她还想着帮别的孩子一起熬过来。所以我说,她是有大爱的人。我想帮她实现这个梦想,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争不抢,让她自由自在地去发挥。”谢玄英把那图纸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叠好。

“钟灵也知道?”胡伟民好像懂了。

“当然,那可是她亲妹妹。”谢玄英把烟蒂掐了,起身活动活动,散散身上的味儿。

胡伟民笑笑,是啊,亲妹妹,所以这兄妹俩才能这么义无反顾地做圣人。

可是为什么,他的兄弟姐妹不是这样呢?

真羡慕啊。

第二天一早,霍恬恬来喊哥哥姐姐吃早饭。

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张娟的眼睛红红的,她现在并不会动不动围观哥哥姐姐,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清楚,就比如这钱被偷了的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会儿她关心了两句,张娟便说是为了小偷偷钱的事哭的。

霍恬恬赶紧拿了五百给她,小声道:“这不是外祖家那边的遗产,是我自己赚的,给,拿着,不用还的,就当我提前给梦龙过周岁了。”

“这不好吧,我给你写个借条吧。”张娟实在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甜甜这么大方。

是她枉做小人了。

霍恬恬赶紧扯着她的手:“哎呀,什么借条不借条的,我给我侄女儿花的行了吧?谁家姑姑给侄女钱还要打借条啊。快快快,大舅今天做了水晶肘子,可好吃了,快来。”

招呼完张娟,霍恬恬又扬声喊了声姐。

谢钟灵在梳头呢,干脆喊她进去:“你进来一下呗,我头发打结了,你姐夫给我扯得头皮都要掉了。”

霍恬恬赶紧松开张娟,往姐姐房间去了。

张娟调头,进屋把这五百块拿给了谢玄英:“甜甜给的。”

“那你拿着吧,你要养孩子,不用给我。”谢玄英晚上睡太晚,这会儿还没起,脑袋也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张娟琢磨了一下,还是匀了一百出来,塞到了谢玄英兜里,剩下四百自己拿着了。

她没钱了,就先不客气了。

那边霍恬恬一进屋,就发现姐姐身边的地上都是头发,走近一看,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扯到凉枕的缝隙里头去了,缠了好几圈呢。

霍恬恬哭笑不得,赶紧帮着姐姐梳理。

谢钟灵白了胡伟民一眼,让他出去。

没了男人碍眼,姐妹俩就可以聊些悄悄话了。

谢钟灵挽着妹妹的手,问道:“哎,小妹,我问你个不太好意思的问题,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什么,你说。”霍恬恬难得见姐姐这么严肃,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谢钟灵小声道:“我听说,有些姿势容易受孕是吗?像我这种的,可能用一些高难度的姿势拼一拼,也许运气好会怀上的。但是我不知道哪些算是啊,你学医的,你知道吗?”

“讨厌啦姐,你居然问这个。”霍恬恬害臊了,捂着脸,不想理她姐姐了。

谢钟灵哭笑不得,搂着她的肩膀哄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你是要当医生的人啊,你就把我当你的患者,你教教我嘛。”

也对。

霍恬恬松开手,但还是觉得难为情。

她把姐姐摁回凳子上:“不对啊姐,你跟姐夫自己没有琢磨过吗?”

“我跟他?嗨,别提了,我俩一个月能同房三次都算好的了。”谢钟灵无奈,她也没想到年轻夫妻会这么清心寡欲。

要么是她学习累了不想做,要么是胡伟民投机倒把躲躲藏藏,累到不想做。

霍恬恬听罢,很是震惊:“不是吧,一个月三次都没有啊?”

“对啊,你和妹夫呢?”谢钟灵好奇,小妹这怀孕的频率倒是还算合理,没有一生完头胎就追二胎。

这中间是隔了快一年的。

难道小妹也是累了?频率也很低?想想也是,她还要照顾孩子,又要学那么多功课,也确实怪辛苦的。

霍恬恬却红着脸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后来谢钟灵自己悟了:“不是吧,你们……你们很频繁吗?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试试,说不定运气好就怀上了呢?我去看病的时候,医院里就有一个也是多囊卵巢的,月经一直不正常,九个月没来她也没当回事,加上她胖胖的,也没想到自己是怀孕了。结果她肚子疼,到了医院一看,都要生了。我问了问她,她说之前医生都说她怀不了,所以她就放纵了一把,没事就缠着她男人要,没想到居然怀上了。”

“那你试试吧姐。”霍恬恬还是有些难为情,总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也就没有回答那句她和郑长荣是不是很频繁的问题。

她没脸回答,因为确实很频繁,哪怕孕早期不能用正常的姿势来,他也会用别的方式要。

他说他看到她就把持不住,哪怕只是让她动动手也行。

还有一些难为情的就更不用说了,哎呀,总之她开不了口。

她从姐姐房间出来回到自己住的那边时,郑长荣刚好吃饱了准备走了。

夫妻俩面对面走着,小媳妇却臊得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她被男人宽阔结实的臂膀圈在了怀里,直到耳边响起那充满磁性的低沉的笑声,她才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满是埋怨:“干嘛啦,大白天的也要腻歪。”

“我看你脸色不对劲,我摸摸你是不是发烧了。”郑长荣对天发誓,他可没有动邪念。

他是清白正直的大好人。

霍恬恬才不信呢,她猛地抓住他的手:“你摸你摸,我就是发烧了,每天都在发烧,被你烧的,满意了没有?”

“心满意足。”郑长荣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谁惹你了,跟个想咬人的猫咪似的。”

“你惹了,你讨厌!”小媳妇嘴上说着讨厌,手上却不舍得撒开,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等郑长荣走了,那边谢钟灵正好跟胡伟民过来了,两口子把妹妹妹夫腻歪的画面看了个目瞪口呆。

不禁面面相觑,那眼神仿佛在说:咱俩有多久没这么黏黏糊糊了?

吃早饭的时候,霍润家看着这几个年轻人,问了一句:“有没有反悔的,有的话现在可以跟我说。”

“没有。”四个人异口同声,尤其是张娟和胡伟民,比昨天干脆多了。

霍润家笑笑:“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老霍家还有条规定,对于那些不争不抢兄友弟恭的孩子,可以适当给予少量遗产以作鼓励。我昨天跟你们的妈商量过了,甜甜占大头,百分之九十,你们兄妹俩分百分之十吧。以后都得这样,什么时候都要以手足亲情为主,听到了没有?”

“大舅,你这可不厚道啊,你干嘛不一开始就说。”谢钟灵无语了,舅舅真会拿捏人心。

霍润家笑笑,其实根本没这条,大家族的财产继承都是有规矩的,一切以规矩为准,哪里会像他似的还特地开个家庭会议,让孩子们自己选要不要改姓霍。

他现在所说的百分之十,不过是考虑到他和霍齐家当年留学的时候还置办了房产,如今也查清楚了那些房产的所属权,所以兄妹俩商量了一下,拿出来分给谢玄英和谢钟灵罢了。

至于什么百分之十百分之九十的说法,纯粹是他按照资产比例换算来的。

只是那处房产想拿回来不容易啊,因为目前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来看,那处产业被区家的人强占了,他们伪造了一份跟霍家的姻亲关系的证明。

想把那处房产要回来,就要证明姻亲关系是假的,还得去美国打官司,可有的折腾呢。

不过不怕,遗产那边也同样要费功夫,到时候一起办了。

当天下午,张娟就回岛上去了,胡伟民考虑了一下,也没再回北京。

他在广州转了半天,发现新的机遇要来了,他准备留下来赚钱,等有钱了,想什么时候飞北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总比现在在北京投机倒把的强。

这么一来,他就跟沈舟待在了一个院子。

而谢玄英则已经飞回北京去了,谢钟灵还得看病,过两天再走。

便干脆跟妹妹一起去上了半天的课。

到了教室里,姐妹俩惊讶地发现,那许倩居然穿上了一条款式古怪的裙子。

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吧。

霍恬恬愣是没看出来,这居然是仿制的她的裙子。

直到许倩耀武扬威地凑过来:“看到了吧,我也能穿这样的裙子。这可是羊丽华亲手给我做的,好看吧?”

霍恬恬憋笑憋得辛苦,只得趴在姐姐肩上,免得笑得太大声,让许倩下不来台。

可是许倩这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肩缝是歪的,领口是斜的,就连袖口车的线也是扭七八拐的,至于下面的裙摆,更是裁剪得不伦不类的。

霍恬恬实在是没忍住,趴在姐姐身上,哈哈大笑起来。

谢钟灵也没忍住,笑得肚子疼。

她不厚道地问了一声:“同学,你这裙子是那个什么羊丽华梦游的时候做的吧?”

“你才梦游呢,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土不拉几的。”许倩不屑地撇撇嘴。

谢钟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底印绿色小碎花的衬衫和藏青色长裤,冷笑道:“我土?这可是北京国营商场里头卖得最好的一款,你管这叫土,那你这叫什么?我想想,嗯,你这就叫东施效颦吧,哈哈哈哈!”

说着她抓起霍恬恬的手往后面走去:“来,西施妹妹,我们坐后面,别挡着东施同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