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郑师长的媳妇

夜深人静。

霍恬恬躲在水房里跟郑长荣联机。

没办法, 今天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宿舍里有人,她一直等不到机会。

只能用围观功能跟郑长荣约了夜里再通话。

好在水房连着厕所, 是有门的, 她把唯一的窗户拉上了窗帘, 借着那模糊的月色, 跟郑长荣说悄悄话。

“熄灯了?”

“嗯, 十点就熄了。”

“还好,比我想的要晚点,我看到你的开学典礼了, 你真的很棒!”

“你怎么看到的?”

“猫蛋儿偷偷录下来了,然后传给了狗蛋儿, 我看到了。”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功能?”

“有啊, 你太忙没注意吧, 你再看看。”

“唔, 看到了,要翻页, 没注意, 那我下次可以直接录一段给你哎, 你可以等睡醒了再看。”

“嗯,狗蛋儿还说十级可以解锁传送门, 你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快速升级,要是解锁了你就能回来看我和孩子了。”

“啊, 我看过了,太难了, 除非我再怀个孩子,不然就只能一场考试一场考试地攒积分了。还有助人为乐也行, 可是哪有那么多人需要我帮助嘛。”

“那你要怀吗?我看到你们的开学典礼了,有孕妇。”

“不知道,我再想想,我想好了跟你说。”

“不要想太久,顶多就这两年,马上招生规范了就不行了。”

“我知道啦,今天还没有亲你,亲一下,再帮我亲亲宝宝。”

“嗯,亲一下。对了,花生今天叫爸爸了,你没在,我录下来了,等会你看看。”

“好,玉米呢?没叫吗?”

“这小子就喜欢揍爸爸,不喜欢叫爸爸。”

“哈哈,你别惯着他嘛,你挨揍我会心疼的。”

“先惯着吧,等大了他就要挨揍了。”

“你舍得吗?”

“为啥舍不得,棍棒出孝子,不听话我就揍。”

“你就吹牛吧,我看你给孩子洗个屁股都跟捧着金子似的,你才舍不得。”

“那怎么办,让谁揍?”

“生个妹妹揍哥哥。”

“我是没意见的,就是怕你辛苦,总之你再想想吧,最好把预产期控制在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弹性大点。”

“嗯,我知道了,等我看看课程难度再决定。”

“好,早点休息。”郑长荣今天依旧搂着娃娃睡觉,没办法,媳妇不在家,只能搂娃咯。

霍恬恬结束通讯后看了眼哥哥姐姐那边,他们还没开学,要再过几天。

这两天他们两对都在北京玩儿,也挺好的。

霍恬恬打开窗户,拍了拍猫蛋儿的屁屁,让它自己玩儿去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那段美华又在翻她的东西,而夏晴正在蓄势待发的准备揍她。

夏晴应该是被段美华的动作吵醒的,眼睛都半睁半眯的,实在是辛苦。

听到霍恬恬推门进来,夏晴赶紧喊了一声:“甜甜,她又翻你东西,我准备揍她。”

“揍吧。”霍恬恬这次真的生气了,这是什么人啊。

小偷吗?

夏晴得到了许可,立马把段美华摁在了霍恬恬床上。

动静太大,吵着了齐婷,她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打手电,发现霍恬恬和夏晴在欺负人,立马喊道:“你们两个别太过分好吧?还班干呢,真不要脸。”

夏晴拽起段美华,把她搡到齐婷跟前:“白天就想告诉你了,你跑出去了不在没办法,你可以摸摸她枕头下面有什么。”

齐婷蹙眉,狐疑地打量着段美华,打了个哈欠才起身:“什么呀,我也没丢什么呀。”

“看,她偷了你东西你都不知道,这才叫高呢。”夏晴冷笑一声,死死地摁着段美华。

齐婷爬到旁边的上铺,嘎吱嘎吱的,不一会真翻出来一些东西。

“妈呀,工业票?你怎么摸到的啊?这是我的吧?这是全国票哎,只有部队和机关才发的,你好大的胆子啊段美华。还有什么,我的天哪,冬妮你的发卡在这里。还有二十几块钱,大白兔奶糖。快快快,都别睡了,起来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少东西!”齐婷拔高了音量。

宿舍其他人都被吵醒了,迷迷瞪瞪地看着齐婷。

童佳佳翻了翻自己放钱的小布包:“我的牛角梳子不见了。”

冯薇难得开口:“我丢了十块钱。”

尤八妹呜哩呜啦,夏晴翻译道:“八妹丢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孙强买给她的。”

“霍恬恬你呢?”齐婷无语了,甩了甩头发,看向了站在下面的霍恬恬。

霍恬恬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

齐婷拿出一枚纯银戒指:“是你的吗?”

霍恬恬吓了一跳,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可是郑长荣特地在云南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不舍得戴,装在盒子里藏在背包夹层里面的,这都被找到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理智不了了,冲过去打了段美华一巴掌:“你太过分了!你偷我钱都没事,你偷我戒指干什么!”

“我就是看它好看,拿着玩玩的。”段美华个子最矮,霍恬恬比她高了三十几厘米,这一巴掌扇过去,段美华直接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霍恬恬赶紧把她的戒指拿了回来,却不见了那个红丝绒盒子。

她慌了,着急问齐婷:“看到盒子了吗?大红的。”

“没有啊,我再找找。”齐婷虽然看霍恬恬不爽,可是现在宿舍遭贼,正是需要同仇敌忾的时候,她也没空计较霍恬恬凶巴巴的口吻了,翻了半天,没找到。

她摇了摇头,却见霍恬恬伤心得哭了起来,把她都看懵了。

之前两人吵架吵成那样她都没哭,现在哭什么呀。

齐婷蹙眉:“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盒子。”

霍恬恬气死了,没理她,把段美华拎起来问道:“你把我盒子呢?你把我盒子弄哪儿去了!”

“我……我怕盒子太惹眼,扔了。”段美华没见过霍恬恬这么凶,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床边不敢动了。

霍恬恬崩溃了,再也控制不住了,又扇了她一个大耳刮子:“说,扔哪儿了!”

“就在……在窗户外面的树附近。”段美华脸都肿了,说话哆哆嗦嗦的。

霍恬恬赶紧松开她,从齐婷手里抢过手电,直接踩在桌子上,跳窗户出去了。

夜色中那长发翻飞的背影,看得齐婷两眼都直了。

天哪,这个女人练过吧?这动作一气呵成,怕是跟夏晴一样是练家子。

难怪一巴掌就让段美华起不来了。

她哪里来的胆子跟这种大个子女人吵架的啊?

齐婷有些后怕,后背凉飕飕的。

这时她不得不庆幸自己早早亮出了她老子的身份,想必霍恬恬再厉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不禁松了口气。

宋冬妮不知道她发什么愣,打着手电照她的时候,不小心注意到了被段美华扒拉开的箱子,众人的视线落在那张裱在相框里的全家福,才明白霍恬恬为什么会为了一枚戒指打人。

齐婷也注意到了照片,一时好奇赶紧从床上下来,抓起照片凑到宋冬妮面前:“天哪,她居然是个军嫂啊,怪不得这么硬气。”

“看她男人的级别好像不低呢。”宋冬妮也回过神来了,这照片上抱着孩子依偎在军官怀里的就是霍恬恬,那军官满眼都是笑,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居然是双胞胎?

拍的还是彩色照片,天哪!

这年头照相不难,但是能照彩色照片相馆的还真没几家。

“取消军衔之后从制服看不出来级别,但是他们身后的院子上有国旗,这是海军大院吧,四间头,呦,那她男人还是个师长呢。哎,慢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难道是他?以前凶不拉几的,现在笑得这么开心,差点认不出来了。”齐婷嘀嘀咕咕的,抬头的时候,对上了夏晴冰冷的目光,赶紧把照片还了回去。

夏晴的眼里寒气森然,她警告道:“你们谁敢到班上乱嚼她的舌头,我跟你们没完!”

“知道了。”一向跋扈的齐婷,难得的第一时间表了态,“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敬重军嫂,早说她是军嫂我就不跟她吵了。你们几个也听好了,出了这个宿舍,不准说霍恬恬的任何闲言碎语。”

夏晴不知道齐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态度转变得有点离谱,仅仅因为霍恬恬是军嫂就不计较了?

还是说她认出郑长荣了?

夏晴没有把握,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霍恬恬的东西放回去。

其实她下午的时候就发现段美华在偷东西了,当时她偷的只是把梳子,所以夏晴没揭发,就是想看看她会有多过分,没想到她会等夜里别人睡着了爬起来继续偷。

实在是太可怕了。

夏晴在在这一刻,已经决定报警了,不过不是现在,毕竟学校关门了出不去。

她把霍恬恬的东西装好,拉上拉链,随后跳上桌子,追了出去。

“找到了吗?”夏晴落在地上,却见霍恬恬蹲在那里一直扒拉着草丛。

一边扒拉一边哭,也不说话。

夏晴心疼坏了,赶紧站起来,问宋冬妮借手电。

到最后,宿舍其他人全都趴在窗口看她们两个找盒子。

最终霍恬恬在一个老鼠洞口找到了那盒子,上面已经沾了露水和泥巴,都脏了。

找到的那一刻,她把盒子捂在心口抱着夏晴哭。

夏晴赶紧拍打着她的后背:“怪我怪我,下午就该揭发她的,都是我不好,想看看她是不是要把所有人偷一遍,我错了,对不起啊甜甜,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霍恬恬却根本止不住眼泪,她本来就离家千里万里的,想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想得整天心里发酸,现在戒指盒子还被扔了,她上哪说理去。扔了就扔了吧,找回来就好,可是现在……盒子脏了。

她再也收不住情绪,呜呜地哭,宿舍里的那几个只好叽叽喳喳地劝了起来,还有两个在骂段美华,让她出来赔礼道歉,段美华不肯,被齐婷揪着耳朵滋儿哇的叫。

最终惊动了旁边的宿舍,惊动了宿管大妈,叫来了保安,请来了警察。

警察大半夜赶来,证据确凿,先让保安把段美华带保卫处,等着第二天找学校领导商量怎么处理。

“不行,现在就要处理,你们怎么好姑息养奸呢?”齐婷强硬地拦住了警察。

警察也很为难:“可她毕竟是大学生啊,国家现在缺人才,盗窃金额也不算大,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了?她把我们宿舍偷了个遍好吗?偷我们就算了,还偷到我们状元头上去了,这可是全广东的状元!你们要是连这都能纵容,还有天理吗?”齐婷情绪激动,死活不让警察走。

警察无奈,只好建议:“那去你们学校保卫处等你们校领导吧。”

“吓唬谁呢?我给你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里头可是有军嫂的,军嫂知道吗?人家丈夫级别还不低,你们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把这个小偷关起来!”齐婷受不了了,只能搬出军嫂的身份,但她没说是谁,也不算出卖霍恬恬了。

这几个警察一听说失窃的受害者里有军嫂,果然态度就不一样了,立马把段美华带拘留所里去了。

回到宿舍,众人看霍恬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个齐婷,好几次想开口跟她套近乎,但是看到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只好闭嘴了。

霍恬恬擦了半天死活擦不干净这盒子,只好把红丝绒拆了下来,去水房洗洗。

洗完回来还在哭。

齐婷都被她气笑了:“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盒子吗?我会修啊,回头我帮你弄好就是了。”

霍恬恬猛地抬头瞪着她,齐婷讪讪的,立马闭了嘴。

宋冬妮很少看到齐婷吃瘪,好奇地凑过来:“你怎么啦,忽然这么怕她?”

“我哪是怕她。”齐婷撇撇嘴,指了指那关起来的箱子,“她男人,我想起来了,就是三年前抗洪抢险救了我姥姥的那个。”

“啊?”宋冬妮目瞪口呆,“他就是那个郑团?”

“什么郑团,人家现在是师长了。”齐婷别别扭扭地看着霍恬恬,见她还是那么伤心,思来想去,把自己新买的手绢拿给了她,“对不起啊,不知道你是郑师长的媳妇,你早说啊。”

霍恬恬不理她,也不要她的手绢,把戒指收进盒子里放在枕头下面,捏着湿哒哒的红丝绒躺下睡觉。

第二天见鬼了,齐婷居然起了个大早,给霍恬恬买了包子送宿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