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醉脑海中骤然想到了吊桥效应。
危险刺激的感觉和心动的感觉, 在此刻竟然有些无法区分。
秦凌这么做除了相信楚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些魔气过于暴戾,虽然它们并不敢近他的身, 他也有把握能够护呓桦好楚醉,但若是真的在这些魔气中呆的时间长了, 他怕是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他本身修杀戮道, 这对他有刺激作用, 说不定会将他的杀戮欲引出来,若非必要,他不想陷入,尤其不想在楚醉面前陷入杀戮状态。
楚醉这会儿没再多想其他,她看向秦凌身后的众人。
按理来说她的建议已经给出了,至于这些人是否听从她的建议,是选择跟着她一起走还是留在原地, 都是他们的自由。
她左右不了其他人, 也没打算为其他人的性命而负责。
但想到那如同浪潮一般追赶而来的黑色魔气,她仍旧感觉很是不安,她忍不住想要看一看他们的情况, 如果能够, 她也想看看能不能用什么办法拖延一下那些魔气追上来的速度。
当然, 这主要也是因为这会儿是秦凌在御剑,她不需要做什么,所以她才能够像现在这样抽出精力来观察那边的情况。
事实证明大部分人的头脑都还是很清醒的, 他们全都跟在了楚醉的身后。
众人之前都已经亲眼见到了那几个修士被魔气吞没后的惨状, 身后必然的死亡和前方未知的危险相比, 第一选择自然是先逃避必然死亡。
在生与死的面前, 他们原本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能够活着, 即使活着的希望渺茫,那也是值得全力去争取的。
这原本该让人放心,然而问题就出在这些魔气不复此前缓慢的行进速度,它们就像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样,竟是飞快的往这边追来。
众人原本和这些魔气之间还有着一段距离的,而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在肉眼可见的缩短。
短短几息时间后,最后的几个人已经到了与身后的魔气只剩三五米距离的程度。
楚醉立时想要灵力化鞭,拉着后面的几人脱离魔气的范围,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魔气忽的像是撞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上一般,刹那间就像是海浪撞上了玻璃壁,瞬间海浪就被冲击的散了型,直至片刻后魔气才再次缓缓再次凝聚。
“你……”
楚醉诧异的看向秦凌。
秦凌解释道:“我很难将它们长时间控制住,但阻拦一瞬还是可以做到的。”
楚醉并不是意外秦凌能够阻止这些魔气的攻击,而是意外于秦凌会这样默不作声的主动出手。
她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这些修士对于秦凌而言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但她很快就无暇想这个了,因为她发现秦凌所说的阻拦一瞬虽然有些夸张,那屏障并没有在魔气的一冲之下就消散,但看魔气再次集结冲撞这架势,这屏障也的确很难说能够再撑多久。
希望它能撑得久一些,以眼下的距离来看,他们到达乾坤柱至少还需要一刻时间。
楚醉望着秦凌构建起的那道屏障,忽然意识到,他们或许可以通过建立灵力护罩来阻绝这些魔气的攻击。
个人所能抽取的灵力是有限的,构建起的灵力护罩大小也有限,但若是所有人同时释放灵力,共同撑开一个巨大的灵力护罩将众人罩在其中呢?
事实上秦凌的屏障没真的撑到那么久,但还是为他们赢得了充足的时间。
大家在生死关头飞速御剑趁着这段时间拉开了距离,并且联手构建了巨大的双层灵力护罩,将所有人护在了其中。
待到魔气冲破此前秦凌设立的屏障一路追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乾坤柱的附近。
最终,在魔气冲破第一层灵力护罩的时候,他们在千钧一发之际,到了乾坤柱原本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一刻,众人同时发现,原本那紧咬在他们身后,眼瞅着就要将他们全部淹没的魔气在他们跨入到乾坤柱废墟附近后,竟然像是忽然间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开始在附近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徘徊。
众人先是惊讶,片刻后就有人狂喜道:“是玄天宗的护山大阵!这里有玄天宗的护山大阵!”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同时想起来,玄天宗的护山大阵是在千年前,魔界尚未被封印的时候便有了的。
那个时候人魔大战,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就有屏蔽魔气的作用,而玄天宗也正是凭借如此,才能在那次魔界入侵的时候没有损失太多。
众人中有擅长阵法的,这个时候在阵法内御剑转了一圈仔细端详后喜道:“此处的确有着和玄天宗护山大阵类似的阵法,不过这个阵法的覆盖范围要小些,但从目前阵法的效果来看,阵法的强度倒是没怎么被削弱,我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这已经不是小一些而已了,确切来说,这应该是小了太多。
玄天宗的护山大阵足足覆盖了玄天宗的数个山峰,占地面积之大可谓是前所未有。
而这里的这个法阵,只覆盖在了这乾坤柱的四周,认真说的话,大概只能算是个袖珍版。
但即使是袖珍版,此刻也已经足够让众人感觉惊喜了。
这阵法空间并不大,不足够他们在其中御剑,众人此刻便纷纷落了地。
楚醉之前对于阵法的了解不足,身上的那本阵法书她一直没来得及好好看,直至此刻她才发现原来阵法还能这么用,看来后续她还是要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这方面才是,这样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够保命。
但众人对此的兴奋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缩略版的玄天宗护山大阵虽然隔绝了魔气,却没能以同样的方式隔绝斩月蟒对他们的感知。
斩月蟒将盘成一团的身体彻底的舒展开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众人被那双巨大的血红色竖瞳注视着,只觉得心中一紧。
楚醉看着面前的庞然巨物,留心观察着它身体舒展过程中在地面留下的痕迹,她再一次在心中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它活动似乎有意避过了乾坤柱基石和大片废墟的位置,但留心看,却能够发现它的身躯在地面些许碎石所在的位置经过时,那些不起眼的碎石,仍旧维持着原本的模样一动不动。
楚醉的视线看向远方,他们一路过来所见的地面大多是一片焦黑,反而是越靠近乾坤柱的方向,地上的黄沙越多,到了此处,甚至形成了数个沙丘,这些是为了给它做掩饰么?
楚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催动异能,很快,地面上长出了一片细小的叶子。
与地面上这细小叶片不同的是,它的根茎在楚醉的操控下在地下快速的扎根生长,很快根茎蔓延,就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楚醉透过它感知到了地下的情况。
地面以下生机蓬勃,明显不像看上去的这般荒芜。
楚醉操控着植物的根茎探往更远处,随即她就察觉到阵法本身就像是一个分界点般的存在,植物的根茎在地底竟然都无法突破阵法去到外面。
楚醉以往了解到的阵法都是针对地面和空中的,她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连地下都一同笼罩的阵法。
她有些不信邪的继续操控着藤蔓向下扎根,而后再次往阵法外探去,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她想到他们之前从外面进入到这法阵中的过程,当时他们身上有着一层灵力护罩,这么想着,她将整株灵植都用灵力包裹着送到了护山大阵之外。
这次她成功了。
就在楚醉撤掉笼罩在藤蔓上的灵力护罩的下一刻,那株藤蔓就立刻被掠取了生机,不过片刻,整株藤蔓枯死,楚醉也跟着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这护山大阵的内外就像是划分出了一个楚河汉界,这外面的就是一副魔气四溢,生灵涂炭的惨状,而这护山大阵之内,却一切如常。
然而这一切如常之上,却又被人为的加上了一层幻觉。
这么想着,楚醉再次抬头看向那坠月蟒。
坠月蟒此刻已经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蜿蜒而来。
她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的话,那这斩月蟒不靠近他们,只是在远处威慑不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么?
它这样主动靠近他们,难不成它还当真能对他们进行攻击不成?
楚醉这样想着,就见它离他们越来越近,最后竟一路蜿蜒着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距离他们只有几十米的时候,它停了下来,而后缓缓的直立起了上身,它仅上身就足有三十余米,此时上半身挺立而起,让人只能仰视它的存在。
楚醉将法器拿在手中,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就在这一刻,楚醉看到它对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瞬间,无数的风刃从它口中飞出,对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那风刃犹如天罗地网,瞬间,楚醉就看到她身侧的人被那风刃给削得血肉纷飞。
她尚未来得及出手救人,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她刹那间向身侧看去,想要看看秦凌的情况如何,然而秦凌却并不在她的身侧,她四下望去,都没有见到秦凌的身影。
楚醉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她大声呼和,想让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抵抗风刃的攻击,然而没有人听她的,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
她转头看向斩月蟒的方向,斩月蟒却已经不见了踪迹,那地方此刻出现的是一只巨大的异形,异形两个巨大的前肢撑地,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她。
它几个跳跃冲到了她的面前,而后对她举起了锋利的前肢,楚醉猛地挥剑向它斩去,手上却忽然一凉。
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响在耳边,“楚醉,是我。”
楚醉忽的大脑一轻,神智瞬间恢复。
她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哪有什么异形,她此时持剑对着的竟是秦凌。
秦凌握住她的手腕,明显只阻拦着她的攻击,没有真的和她动手。
她有了一瞬间的后怕,还好秦凌修为高,还好他没有中招,否则她真的有些无法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她看向四周,此刻四周的人和她一样,全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有人在互相砍杀,有人在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有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状若疯癫。
而那巨大的坠月蟒仍旧立在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并没有真的对他们发动攻击。
这一切都是幻觉。
楚醉想到刚刚她‘看到’的一切,此前他们共同构建的灵力护罩明显还在,就算是真的有风刃袭击,众人也不至于会立刻就血肉横飞。而且这里并不是末世,又怎么可能会有异形的存在。
刚刚的幻觉明显是极具跳跃性的,前后不连贯,就像是在做梦,可奇异的,她刚刚居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怀疑的就接受了。
好在她清醒的早,眼下众人还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她从储物器中取出两个药瓶,而后将药瓶扔向天空,她挥出两道灵力,同时将两个药瓶击碎。
药粉瞬间洒向众人。
这药粉本身有解毒和镇定安神的作用,很快,众人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渐渐的,他们各自恢复了神智。
他们一时间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楚醉递出了疗伤药,几人道谢后各自处理着伤口。
有人愤然道:“定然是那坠月蟒搞得鬼!它迷惑人的手段当真是可怕!要我说,我们还不如一起冲上去算了!”
“不,不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对……不要攻击它,不是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应该是走错了路,所以触动了护山大阵的攻击,我们只要破了这阵,这一切自然就没了……”
“什么?”
“你的意思这坠月蟒是幻觉?”
“我不确定,但它如果真的想攻击我们,早就过来了,它不可能在那里只看着我们,应该不是它……”
若是能够不去接触那坠月蟒自然是最好,众人眼下都不想再动手了。
有人问道:“所以你能破这阵么?”
“我……我不是……我只是粗略……”
“你不要磨磨唧唧的,就说能不能破这阵!”
“不能!我们不能破阵,破了外面的魔气就进来了,我们也不用破除它,只要找到生门……我们只要找到生门,走对了路,阵法就不会再针对我们了。”
“那你还说什么!快点啊!”
这人从身上取出了八卦阵,开始了推算。
众人在一边或处理伤口,或出神,或想要上前帮忙……
楚醉的视线却再次投向了坠月蟒。
秦凌开口道:“不必担心,它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它在这里,应该只是起到一个震慑的效果。”
此前秦凌只远远看着,还不能确定这坠月蟒到底是什么情况,直至踏入这阵法,距离近了,秦凌方才确定了具体情况。
见楚醉看过来,秦凌继续道:“这坠月蟒不是灵兽,而是器灵。”
“器灵?”
“嗯,大部分灵器长期接受天地灵气孕育才能诞生,拥有自己的意志,因而十分稀有。但也有少数的灵器并非是个自然产生的,而是炼器师将捕获到的灵兽、魔物乃至人的神魂投入到了法宝中,从而人为铸造出来的灵器。”
“这种后天的灵器和先天的灵器相比从各方面来看都要差了些,但仍旧是比普通法宝更为高级的存在。”
“器灵可以保留一部分神智、修为和攻击手段,但它们没有肉身,因而破坏它们的虚像对它们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破坏它们寄身的灵器,对他们的影响会更大些。”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它寄身的灵器应该是被当做这个法阵的阵眼了,若是不打算破除这阵法,暂时不必去理会它。”
楚醉点头,她又想到了刚刚众人说的那些话。
他们觉得是他们无意中触动了这阵法,所以遭到攻击,楚醉却觉得事情应该不然。
玄天宗的人此前做出了那么多布置,就是为了独自占有那遗址,此刻又岂能让他们就这般轻易的长驱而入。
他们眼下所遇到的,应该就是玄天宗留下的后手。
若非如此,就算是用了灵器做阵眼,又有什么必要将其中的器灵放出来,这是想要震慑谁?
而且乾坤柱都已经塌了,魔界的人也不见踪影,这阵法却仍旧是开着,这又是想要对付谁?
再加上这法阵没有半分温和模样,它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杀阵。如果不能从环境中清醒,他们所面临的,怕就是一幅自相残杀的场面了。
楚醉第一次意识到,玄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其实就像是那些表面看似温和的野兽一般。
在大多数情况下它都表现出一种温和无害的模样,然而当涉及到它利益的时候,它就会掀开那表象,瞬间露出凶狠的獠牙……
寻找生门似乎需要花费一段时间,眼见短期内他们似乎还出不去,楚醉便将方才她用藤蔓感知到的情况与秦凌说了。
秦凌沉吟道:“我曾经听闻有种阵法,若是由具有一定空间操控能力的人出手,可以做到对两片空间内的一切进行交换……”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有人将其他地方的地形地貌与嘉陵谷内的进行了交换,所以嘉陵谷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若真是这样,少见的九级灵兽,骤然变得焦黑开裂的大地,不明来源的魔气,似乎真的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就在此刻,天空忽然飘下点点雨滴,立时有几个人发出了尖叫。
“这雨有问题!”
“我的手!”
“好疼!”
众人在惊悚中纷纷张开了灵力屏障。
秦凌正准备张开领域,却忽然察觉他的领域竟然无法施展,应当是这阵法的作用。
这么想着,秦凌也瞬间张开了灵力护罩,同时将他和楚醉笼罩在了其中。
这雨不知道是由什么形成的,它对于灵力屏障竟然也有腐蚀作用,不过片刻,灵力屏障就变薄了许多。
更为恐怖的是,楚醉在施展灵力的时候发现,原本她的灵气吸收速度很快,她的灵气吸收速度和释放速度应该持平的,而此刻,她的灵气吸收速度却远远比不上释放灵力的消耗。
众人此刻再次自发的共同构建起了灵力护罩,将所有人都圈在了其中,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坚持更久。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都开始冒汗,这样的灵力消耗即使是修为高强的人也有些抵不住,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催那个寻找生门的人,只给他催的脑门出了一脑袋汗。
好在最终他还是在众人的灵力彻底消耗完之前,找到了生门位置,众人匆忙赶往。
而后,他们就在生门的位置看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众人惊疑不定,最终还是选择踏入其中。毕竟不进去就要继续淋雨,没人想要淋这雨。
楚醉原本以为进入这石门之后应该有台阶之类的,事实上他们跨入后的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片漆黑中。
这是一片丛林,四周萤火虫飞舞,到处都是虫鸣鸟叫声,这里的安宁平静和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对此有着诸多的猜测,而楚醉却意识到,他们这应该是误打误撞,终于进入到了这遗址的内部了。
楚醉将精神力释放出去,片刻后,她确定这里是安全的。
众人这会儿也都纷纷做着同样的事,在确定此处安全之后,他们纷纷找了个位置休息。
身体的累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他们体内的灵力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急需恢复。
眼看众人或疗伤,或静坐恢复灵气,楚醉也找了个靠树的位置坐了。
秦凌坐在了楚醉的身侧。
楚醉已经很久没见过萤火虫了,这会儿看着面前的萤火虫,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片刻后,她对着秦凌问道:“你身体消耗可大?”
秦凌一路上又是御剑又是使用领域又是施展灵力的,应该消耗不少,楚醉这么想着,牵住了他的手,瞬间,蓬勃的生机顺着楚醉的手传入秦凌的体内。
她歪头问道:“这样有感觉好些么?”
“嗯。”
四周一片静谧,秦凌又想到了楚醉之前说的话缓缓道:“我恢复了一部分猫形态下的记忆,现在可以在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变换了。”
秦凌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楚醉的反应,他有些担心楚醉会因为他现在才说这个而不悦。
结果他就看到楚醉的脸轰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不做人,天天跟猫猫搂搂抱抱举高高,每天晚上搂着人家睡,不时埋肚皮的日子。
她一时间真的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凌了。
其实她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小心谨慎来着,就是怕有一天秦凌会恢复猫猫时候的记忆。
但后来秦凌一直没有,再加上小猫猫实在是太可爱了,让她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她一来二去就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现在想想真的是,完全没有脸面对秦凌了。
秦凌原本是有些紧张的,直至此刻看到楚醉这样的反应,他神情逐渐的放松下来,嘴角也流露出几分笑意。
楚醉低声道:“那个……之前对不住啊,我不应该……”
秦凌含笑听着楚醉纠结的低着头讲这些。
直至楚醉说完之后他才笑道:“我之前也吻你了。”
楚醉想到这个瞬间觉得好像稍微好受了一点,嗯,这样来看的话,他们两个是不是扯平了……
就在楚醉这么想的时候,她就听秦凌又说道:“但我只有一次,这好像有些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