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蟹壳黄(改错字)

江凯躺在病床上, 心情塞满漆黑粘稠的挫败感和熊熊怒火。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天选之子,这个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他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 可现在他被丢到大西北不说, 还被一只蠢鹅害得那个地方破裂。

这不想还好, 一想那处地方又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痛得他五官扭曲。

就在这时, 病房外突然传来隔壁病房的说话声:“卉卉, 你等会儿去医院饭堂打个饭过来……”

后面的话江凯没听清楚, 也没心思听, 他整个心思都被那声“卉卉”给占据了。

秦心卉!

这个早被他抛在脑后的名字突然就这么闯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那次两人在破庙做的事情, 眼睛霎时亮了。

很快,他就让人扶着自己去打电话。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 他立即道:“妈,秦心卉在哪里?就是白榆她表姐, 她的人现在在哪里?”

娄秀英被他这话给问愣了, 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问个晦气的女人, 这又是想搞什么幺蛾子:“我哪里知道她人在哪里?之前不是被公安局给抓了吗, 后来咋样了我也没去打听。”

谁会想到秦正茵那女人居然骗过大院所有人生了个私生女出来, 还把私生女带到身边来养,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不过这是白家的事情,也不关她的事, 但她想不明白,就这样了, 江霖还坚持继续跟白榆结婚,还处处护着她。

想到三房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不顺, 娄秀英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江凯着急道:“妈,你必须帮我把秦心卉给找出来,如果她还在监狱里的话,你们要想办法把她给弄出来。”

娄秀英语气里带了些许不耐烦:“我的祖宗,你这是又想干嘛?一个跟命案扯上关系的私生女,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自从发生被鹅啄坏小弟弟的事情后,娄秀英对江凯就没以前那么有母爱了。

在她看来,江凯太蠢了,为了一口吃的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

就算他回了京城,江老爷子也不会给他任何人脉,而且他还不能生育!

换句话说,江凯这棋子算是废了!

江凯心思在秦心卉上,没听出她的语气:“妈,秦心卉可能有了我的孩子!”

如果秦心卉真的怀上他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将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因此,就算秦心卉杀了人,他也要把人给捞出来!

娄秀英愣了下,眉头蹙了蹙,才道:“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打听的。”

**

白榆是挪着下楼的。

上辈子她经常听江又涵回家吹她男人有多厉害,每次都让她腰酸背痛,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跟江凯从来没有这种体验,现在看来原来是江凯太没用了。

到了厨房,小饭桌上放着一个鸡蛋和一个肉包,豆浆温在海碗里头。

她挪动着来到灶台前,想烧水洗澡再去上班,谁知一打开,就见锅里温着一大锅热水。

她怔了下,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上辈子江凯从来不会帮她清理身子,她有洁癖,不洗睡不着,爬起来自己烧热水,有次不小心吵醒娄秀英,她当时被训了一顿,江凯知道后没站在她这边,反过来说她矫情。

她很庆幸这辈子选择了江霖。

她拿来木桶,舀了热水提着去厕所洗澡。

其实昨晚江霖已经很节制,有意收力,可当水碰到那处时,她嘴里还是轻轻“嘶”了一声。

她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处被擦红了,怪不得刚才走起来隐隐有些疼呢。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一红,嘴里暗骂了一句,“喂不饱的狼。”

洗完澡后,身子清爽多了,她穿上衣服刚走出来,就见林向雪回来了。

林向雪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榆榆你扭到腰了吗,怎么走路怪怪的?”

白榆对上她关心的目光,表情略微不自然:“我没事,对了,你昨晚怎么突然跑去蔷薇那边住了?”

林向雪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蔷薇说让她大伯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刚好那人昨晚过来,我便在蔷薇家跟他见了一面。”

白榆一下子来了兴趣:“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机会发展吗?”

林向雪摇了摇头:“那人挺好的,但我觉得不太合适,他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婚后必须生出个儿子来,我就问他如果生了四五个还没有生出儿子来,难道还要继续生吗,你猜他怎么回答?”

白榆:“怎么回答?”

林向雪忍不住吐槽:“他说必须继续生,要是没儿子,他们曹家就绝后了,我想着他们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为什么非得生个儿子不可呢?”

白榆安慰她:“那就算了,这人不合适,回头我让江霖哥也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林向雪红着脸点头。

等白榆出了门,林向雪本来想去补个觉,孙蔷薇的睡品可比白榆差多了,一个晚上几次三番把腿绕到她脖子上来,简直不能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走过去一打开,就看到温静婉拿着一盘糕点站在外面。

看到她,温静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是你来开门就好了,我还担心看到白同志呢,我说这话你可别误会了,就是昨天我看白同志走路去上班,我想着我们俩是同个方向,就想载她一起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话惹恼了白同志,她让我以后别跟她说话,所以我刚才过来敲门,特别担心是她来开门,这糕点是我亲戚送过来的,是我们苏州的传统点心,叫蟹壳黄,你尝尝味道。”

说着她就把点心塞到林向雪手里。

林向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可看她的表情又那么热情和善解人意,只好道:“谢谢你静婉姐。”

温静婉仿佛没看出她的疏离,反而握着她的手道:“对了,你找到工作没?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正好有个工作可以介绍给你。”

林向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么工作?”

温静婉却道:“可以请我进去坐一下吗?每次看到你们在院子里一起吃吃喝喝开心的样子,我就很羡慕。”

林向雪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拒绝。

两人进了亭子,温静婉打量着院子,对院子的改造赞不绝口。

林向雪试了一口蟹黄壳,眉头蹙了下。

她小时候吃过蟹黄壳,她记得蟹黄壳是用红豆沙和芝麻做成的,但温静婉带过来的蟹黄壳,里头包的居然是绿豆沙,虽然味道不差,但用绿豆沙做成的蟹黄壳,总感觉怪怪的。

只是不等她开口,就听温静婉道:“我有点口渴了,你能不能倒杯水给我?”

林向雪连忙点头,不好意思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说着她站起来到厨房去倒水,可等她端着水杯出来,却发现温静婉不见了。

正当她准备去找时,楼梯间突然传来土豆饼的叫声,紧接着便看到温静婉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急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

林向雪奇怪道:“静婉姐,你怎么跑到屋里去了?”

温静婉一脸心有余悸道:“我刚才看到一只老鼠跑进屋里,我便拿着扫帚追了过去,想把老鼠给赶出来,但被土豆饼给吓了出来。”

林向雪心思一下子就被带偏了:“有老鼠?我最怕老鼠了,回头等榆榆回来我要跟她说一声。”

温静婉笑了笑,把扫帚放一旁:“对了,说回那个工作,其实就是我现在单位里要招人……”

林向雪:“可我不会播音啊。”

温静婉:“你说话字正腔圆,而且声音非常好听,是个播音好苗子,如果你有心进我们单位,回头等你进去了,我也可以给你指导,就是现在进去暂时不能转正,要等你拿到播音员证件,以及考核以后才能转正。”

林向雪想了想:“我能不能考虑后再给你答复。”

温静婉:“自然可以,不过你要快一点,毕竟这位置很多人盯着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林向雪把她送了出去。

**

白榆来到单位,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自己昨晚画好的板报。

好在那种有人偷偷把板报擦掉,或者故意改掉内容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白榆拿起粉笔,把昨天画得比较仓促的地方修了修,又把不够红的五角星涂得更红,虽然只是画给工人看的,但她觉得这是自己第一个作品,她想尽可能做到完美。

等确定没有问题后,她这拍掉手里的粉末回办公室去。

谁知一进办公室,就见魏光宗朝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还用酸不溜秋的语气道:“白同志你的狗屎运真好。”

白榆:“?”

很快,程芳就给她解惑了:“章书记一会儿要过来,还说要跟罐头厂的工人一起去看板报,这样一来,章书记就能看到你画的板报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白榆恍然,怪不得那位光宗耀祖的家伙说话阴阳怪气,像喝了一坛子醋一样,说话酸得不行。

程芳摇头:“不用,不过等会儿工人过来了,你要给他们讲解一下,毕竟他们中有好多人不识字。”

白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不过她觉得她上场的机会应该不多,因为她画的连环画就是不懂字的人也应该能看懂。

程芳忙其他事情去了,白榆回自己暂时的办公位置。

刚坐下,就见魏光宗朝她走了过来。

白榆装作没看到。

魏光宗站在她前面的位置,扒拉下头发:“白同志,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白榆:“我不同意。”

“……”魏光宗被噎了一下:“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事情呢,你怎么就急着拒绝呢?”

白榆:“既然是要跟我商量的,那就意味着要经过我的同意,不管你要说什么,总之我不同意。”

魏光宗气得全身哆嗦:“白同志,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报社的同事,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你刚才那样的举动,是非常自私自利的行为。”

白榆耸耸肩:“那你说吧。”

魏光宗看她这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气得不行,但想到接下来的目的,还是忍着说:“等会儿为工人解说板报的事情,我希望能够替白同志你分担,你昨天画了一整天,应该很累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白榆差点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魏耀祖同志,你这是在想屁吃呢?光天白日的,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其实她并不是特别在意能不能在报社出头,毕竟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份暂时过渡的工作,她的目标还是上大学。

如果昨天魏光宗没有躲着偷懒,而是跟她一起完成画板报的工作,那他现在提出来,她或许会答应。

可他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来收果子,凭什么啊?

就凭他脸大吗?

魏光宗听到这话,气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首先,我不叫魏耀祖,我叫魏光宗,其次,你一个女人,说话怎么那么粗鲁?”

白榆:“你一个男人说话都可以那么不要脸了,我为什么不可以粗鲁?画报我昨天一个人从早上画到大家下班我还在画,不见你去帮忙一下,现在看有好处了,你就忙不迭赶过来占便宜,还大言不惭为我分担,你怎么就想得这么美呢,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人给占了,你干脆不要叫魏耀祖好了,你应该叫魏美美,想得美的美。”

魏光宗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都说了他不叫魏耀祖,他叫魏光宗!

魏耀祖是他爸!

还有魏美美是什么鬼,他一个大男人叫什么美美!

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的程芳笑得浑身颤抖,眼泪差点笑出来了。

她真没想到白同志不仅人长得漂亮,连说话怼人都这么漂亮。

其实昨天她就发现了,那个叫魏耀祖……不是……叫魏光宗的人很不要脸,做事沾轻怕重,就想着讨好领导,眼睛还老往她胸脯盯,真是恶心死人了!

现在看到白榆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她觉得爽极了。

到了十点钟,罐头厂的工人过来了,章书记也过来了。

大家朝板报区走去,何副主任也在其中。

罐头厂的工人对所谓的板报活动其实没什么期待。

有些之前就来参加过,他们大字不识几个,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板报就跟看天书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哎,又要过去看天书了,隔一个月就来一次,真没意思。”

“可不是说,那些字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而且每个月都是那些东西,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我也觉得没意思,可不来不行啊,就当是听戏吧。”

“听戏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工人们小声地抱怨着,但没人敢出声抗议,排着队伍就来到了板报区。

众人一看,愣住了。

只见八块大黑板画了无数的画,一幅幅的,特别生动,人物的表情特别逼真,还有那舰船也画得栩栩如生,就算不知道里头讲的是什么故事,可大家觉得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有些懂一点字的已经迫不及待看了起来,看到激动处还屏住了呼吸,等看到华东海军414号炮艇不畏强敌,以一只小艇击沉敌方的大舰时,忍不住鼓掌了起来。

还有些人看得热泪盈眶:“画得太好了!我以前就听过头门山海战的故事,只是那说的人说得很简单,我现在看了画才知道华东海军当时有多不容易,我刚才看得都不敢呼吸了。”

“我也是!华东海军真是太厉害了,在那样困难的条件下还能战胜敌人,看得我热血沸腾!”

“我也是!”

“我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不过上面的画我都看懂了,但你们还是跟我说说,上面说了什么,你们快说说。”

罐头厂的林厂长看到这一幕,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班人啥时候这么热衷板报的东西?

这次让他们过来,他们还推三阻四的,说来了也看不懂,而且每次内容都是一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现在报社的人还没出来讲解,他们就已经看了起来,而且还主动想学上面的字,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他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板报,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激动了。

的确画得太棒了!

八个黑板讲一个故事,画像栩栩如生,故事情节生动,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就跟有些工人说的那样,就算看不懂字,只看画就能看明白,不像以前那样,八个黑板密密麻麻都是字,而且次次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别说工人了,就是他都觉得没意思。

“这次板报是谁画的?”

章书记突然开口道。

现场安静了下来。

白榆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微微鞠躬道:“您好,板报是我画的。”

章书记眼前一亮,打量了白榆一眼,扭头问何副主任道:“这位小同志看着很面生啊,是刚招进来的吗?”

何副主任笑道:“的确是刚招进来的,还是您拍板的。”

章书记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难道你就是那位提出用连环画来扫盲的白同志?”

白榆点头:“是的,章书记叫我白榆就好。”

章书记对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赞赏,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黑板:“你的画画得很好,用连环画来代替宣传内容的创意也非常好!”

白榆:“谢谢章书记的肯定,我很高兴进入报社这个大家庭,也有幸能够参与画板报的工作,未来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报社、为国家添砖加瓦尽!”

大boss面前,白榆也不傻,赶紧怒刷存在感。

她虽然没打算在报社长久干下去,可能让领导记住自己,也意味着未来的路会更好走,有些人就是想为难她,也要顾忌掂量一下。

再说了,他们现在主要的工作还没定下来,若是刷了存在感后能给她分一个好的岗位,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榆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一点也不显。

“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国家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强大?”

章书记听得很是高兴。

魏光宗站在人群后面,嫉妒得脸都快变形了。

早知道章书记今天会过来,昨天他就应该把活儿抢过来,现在反而便宜了白榆那个女人。

他不觉得自己会比白榆差,他觉得如果换成自己来做,肯定能做得更好。

想到自己错失良机,魏光宗羡慕嫉妒恨得不行。

如果眼神能化成实质的话,白榆这会儿早就被他的眼光给燃烧死了。

接下来章书记让白榆给工人讲解板报上面的故事。

虽然很多人都看懂了,但还是非常愿意再听一遍。

白榆走到黑板前面,指着上面的画讲解了起来:“……这里,我把云朵画成了龙腾飞的模样,不知道你们看出来了没有,这象征着我们一定会战胜所有的阶级敌人,我们的祖国也会蒸蒸日上,一飞冲天,逐渐繁荣强大!”

这不是希望,这是事实。

改革之后,国家的经济会一飞冲天,以惊人的速度蓬勃发展,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撼。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工人门再次鼓掌了起来。

等到讲解结束,大家还意犹未尽。

“这故事画得真好,要是以后的板报宣传都是这样子,我肯定次次都过来!“

“我也是,这故事一看就明白,而且我刚才还学了好几个字,如果用这个来教我认字,我觉得我肯定能学会!”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那个字,他们喊‘冲啊’,这个冲字我一看就记住了。”

章书记听着大家的议论,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何副主任也跟着走了,临走前,下意识看了白榆一眼。

白榆正在跟程芳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程芳很激动:“白同志,没想到你画得这么好,连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她昨天事情很多,忙得脚不沾地,因此也没空过来看白榆画得怎么样,真没想到白榆不仅画画得好,而且以画来宣传的创意更好。

“章书记对你赞不绝口,有些人嫉妒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哈哈哈,真是活该,昨天要干活时他就想着偷懒,不过我觉得就算把机会给某些人,他也未必有白同志你做得这么好!”

魏·某些人·光宗:要不你直接报我名字好了。

白榆笑了笑没出声,但扬起的嘴角泄露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她昨天不过想着找点事情做,她也没想到一个板报能带来这么大的效果。

这或许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下班后,白榆想着去买点肉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她看到有人在卖螺蛳,那螺蛳是养好的,已吐干净了泥,回家就能直接炒来吃。

白榆好久没吃螺蛳,想到爆炒螺蛳的美味,一时没忍住跟对方要了两斤。

两斤螺蛳花了九毛钱,不用票。

她提着螺蛳正准备往回走,就看到温静婉从巷子口经过时被一个小女孩给拉住了。

小女孩十一二岁的年纪,五官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属于那种乖乖女、同时也很好欺负的类型。

此时小女孩脸色苍白,拉着温静婉的手一直在颤抖:“姐姐,后面有个人在跟踪我,求求你,能不能载我回家,我好害怕。”

温静婉扭头朝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眉头蹙了蹙。

然后下一刻,她就掰开了小女孩的手,冷漠道:“我没空。”

说完,她不顾小女孩的苦苦哀求,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白榆站的位置前面正好有条柱子挡着,因此白榆可以看到温静婉,温静婉却看不到白榆。

等温静婉走后,白榆这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直觉得温静婉给她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温静婉一直笑盈盈的,说话温柔,无论语气还是为人处世,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着林向雪这个刚认识的人,她也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人。

她表现得太完美了,完美得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就在刚才,她的完美出现了一道裂缝。

如果她真的那么善良,就不会对小女孩的求救见死不救。

所以,她之前的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接近他们,赢取他们的信任。

可为什么呢?

温静婉为什么要接近他们?

白榆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下一刻,脸色一片苍白。

不,温静婉想接近的人可能不是她,也不是林向雪。

而是江霖。

白榆想到江霖上辈子的英年早逝,脸色更白了。

上辈子江霖的去世,会不会跟温静婉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