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慕昭的脸腾的就红了,手里的纸袋像是烫手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抿着唇,瞪向对面的叶清薏和江琦妍。

叶清薏朝她走近两步,压着声音说:“怎么说今天也是你们的新婚夜,你难道不想有个难忘的新婚夜吗?”

“……”

“你放心,没多恶俗,”叶清薏认识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挑的是店里最保守的款式,“就学生制服,比平时的衣服稍微漏了那么一点,不会很羞耻的。”

“……”

慕昭只好红着耳朵,收好叶清薏送来的“新婚礼物”。为了怕被别人不小心看到,她特意藏到卧室柜子里,要是被人发现,她的脸皮就不用要了。

在她去藏礼物时,秦屿池的目光始终看着她,也不知道手里抱着的是什么,护的跟宝贝似的。

江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抬手扶了扶镜框,“真没想到你是我们几个里最早结婚的。”

秦屿池灌了口啤酒,散漫道:“老子干什么不比你们快。”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们打算就一直住在这儿?”

秦屿池垂眸,然后说:“暂时先住这儿,离公司近,她上班也方便,搬家的话太麻烦。”

“你们俩住没问题,要是有个孩子呢。”江澈想的很周到,这个公寓不大,毕竟以慕昭当时的财力也买不起大平层,只有一百多平,两个人住没问题,如果有个孩子,肯定会觉得挤。

说完,江澈看秦屿池那副淡然的表情,显然是没把孩子这事儿放到心上。江澈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们不会打算丁克吧?”

秦屿池回答的含糊:“目前不打算要。”

他从小家庭破碎,慕昭虽然比他好,但也算不上家庭和睦,他们俩都不懂怎么做父母。

更何况,她现在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没有相夫教子的打算。秦屿池也不愿意逼她做出选择。

江澈有几分诧异,想了想原因,“不会是我的错吧,兄弟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对她一视同仁,我还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很多呢,不然你们俩三个月都别想见面。”

秦屿池踹了他一脚,哼笑了声:“关你什么事儿,她目前没说想要。”

“不过说实话,”陆淮之在一旁接话,“如果你们决定要孩子的话,还是早点生,不然年纪越大越难恢复。”

“孩子?什么孩子?”秦书瑶凑了过来,满脸的兴奋,“哥你和嫂子也给我生个小外甥吗?那我就可以做小姨了诶!”

陆淮之嗤了声:“蠢货,你哥的孩子是你侄子,叫你小姑。”

秦书瑶掰着手指算了好一会儿,才搞懂这复杂的人际关系,随后无所谓的道:“没关系,只要是我嫂子生的我都喜欢。”

“……”

秦屿池看了眼自己的蠢妹妹,踢了她一脚,“去看看你嫂子干什么呢,怎么半天还不出来。”

秦书瑶进来时,慕昭刚把纸袋藏好,看到她还有几分心虚,强作镇定地问:“阿瑶,怎么了?”

“没事儿,”秦书瑶神经大条,没有注意到慕昭的不自然,想到刚才聊的孩子,亲昵地挽着慕昭的胳膊,“昭昭姐,你和我哥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啊?”慕昭怔了下,“你哥说想要孩子吗?”

秦屿池从未和她提过孩子的事,她也没想过。虽说最初选择学法律理由比较荒谬,但学了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心血,如果改行当然舍不得。

更何况在法律实务中,慕昭渐渐爱上这份职业,尤其是律所每年的公益时长要求,在街道里免费当法援律师,满满的成就感和被需要感。

目前为止,她还不想停下脚步。

秦书瑶见慕昭的表情不大对劲,连忙道:“没有没有,就刚才江澈突然提到,我哥没说想要,他说都看你,你愿意生就生,不愿意就一直过一人世界。”

一口气说完,秦书瑶瞥了眼慕昭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还好还好,要是因为她一时嘴贱导致嫂子和她哥吵架,她哥铁定能把她给吃了。

听到她这么说,慕昭陷入沉思,打算晚上的时候问秦屿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叶清薏和江琦妍坐在一边,或许是见她们俩有些尴尬,秦屿池主动和她们搭话。

叶清薏还好,这几年的客户里也有位高权重的,江琦妍一个小法务,平时接触的都是同事,撑死是她们的法务总监,忽然和这么大的佬近距离聊天,说起话来都磕磕绊绊的。眼尖地瞥见慕昭出来了,她松了口气,“昭昭来了。”

慕昭走到秦屿池旁边坐下,秦屿池把手搭在她的椅背后面,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

不提还好,一提慕昭又想起刚才偷偷看的,心口猛地一跳,小声说:“没...没事。”

秦屿池漆黑的眸盯着她,眼底蓄着笑:“耳朵怎么红了?”

“……”慕昭轻吁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我没有。”

秦屿池又看了她几秒,嗤笑出声:“行行行,你没有。”

“……”

一群人围在一起,边吃烤肉边喝酒,聊着陈年往事。

楚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来之前她再三和江澈保证过,绝对不会给他惹事,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她都不会说,来之前答应的好好的,两杯红酒下肚,八卦的本性毕露。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啊?”楚烟托着腮,眨巴着眼睛。

江澈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少说话。

楚烟不理他,刨根问底:“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啊?”

在座的人都挺想知道的,借楚烟的口问出来,都等着答案。

慕昭看了眼秦屿池,不知道从哪段才能算是他们“认识”,顿了下,她慢吞吞地说:“我们俩是高中同学,但是到大学才正式开始交往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是因为高中的时候都在好好学习吗?”

楚烟虽然是个学渣,但听说学霸们高中是不谈恋爱的,要专注学习,更何况眼前这两位都是首大的高材生。

慕昭摇了摇头,笑了下:“不是,高中我们俩不在一个班,不怎么见面的,也不怎么熟。”

“这样哦,”楚烟自来熟的很,再加上喝醉酒,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既然高中认识的话,那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吧。”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楚烟真的有点缺心眼,都要怀疑她是故意问的。

慕昭怔了下,然后笑了笑:“不是。”

楚烟还要问出个所以然,但这次没等她张口,江澈塞了个草莓进她嘴里,冷声说:“把嘴闭上,不然滚回去。”

楚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呆呆地吃着草莓,跟个小鹌鹑似的缩在江澈身后。

“婚礼什么举办?”陆淮之问。

慕昭:“应该是五月份。”

“……”

话题就这么被扯了过去,很快又闹作一团。

秦屿池眉头还蹙着,捏着她的手心,力道有点重,身体倾斜靠到她耳后,轻声说:“真不记得了。”

慕昭心口有点酸,说出的话也有点酸:“不都说男人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初恋吗?”

当年犯浑,想着立个渣男人设,这样秦承玄就算逼他联姻,凭着他的名声,也能把那些名媛千金给气走。

善恶终有报,在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秦屿池给她夹了块烤肉,“准确的说,你这话也不错。”

慕昭:“……?”

原本没有多生气,但听到这话...她真的要生气了!

秦屿池不紧不慢地喂给她,“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按这么说来,你才是我的初恋。”

慕昭哼了声:“你这是唯心主义。”

见她脸色好了些,秦屿池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是唯你主义。”

慕昭又哼了声,张口咬住他夹的烤肉。

聚会闹到九点多才结束。

江澈全程都惴惴不安的,想杀了楚烟,更想杀了被她死缠烂打答应带她来的自己。

余光一直盯着秦屿池,见他表情先是不好看,然后不知道慕昭说了什么,没那么难看了。江澈刚松了口气,就见秦屿池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

多年兄弟,他知道这是死之前的信号。

想到这,江澈更烦躁,看着楚烟的表情更不耐烦。见她有滋有味地剥虾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吃死你。”

楚烟有点不满他的态度,但想想比起冷漠,凶巴巴的江澈也没那么惹人嫌。她冲他眨了眨眼,把碗里拨好的虾推到他面前,讨好般地说:“都是给你剥的,弄的我的手黏糊糊的。”

江澈怔了下,冷笑了声:“楚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女人,这才多久,连我海鲜过敏你都能忘。”

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爱他。

楚烟也愣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原来海鲜过敏啊。

她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虾,愣愣地解释:“可能是那场大病,把我的脑子烧坏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点戳到了江澈,他连最初的嘲讽都没了,只剩下疏离的冷漠。

楚烟张口想挽回地说点什么,但她向来不怎么会讨他欢心,越说话他可能会越烦,就不再烦他,转头和秦书瑶聊天。

在她转过去的那刻,江澈的脸色更黑,薄唇嘲讽地勾了勾。

聚会散场后,秦屿池打了个电话,叫钟点工明早来收拾。

挂断电话,在客厅没看见她,秦屿池眼眸眯起来,喊了声,听到卧室里有人应声,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干什么呢,怎么还反锁门?”秦屿池见她抱着纸袋出来,有些好笑地问。

慕昭心虚地看了他一眼,镇定地摇摇头,“没什么,这是叶清薏送的礼物,我拿到我的公寓里。”

说到这个,秦屿池忽然想到:“你打算就一直住在这儿?”

“啊?”慕昭不太懂,“怎么了吗?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小。”秦屿池很不满,至今他的衣服很多都待在行李箱里,还有很多在这个公寓。顿了下,他想到市区那套,提议道,“你律所附近有套复式,走五分钟就能到,等过完年我们搬过去?”

慕昭反应有些迟钝地问:“你是想要孩子吗?”

“你想要?”

慕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挺喜欢小孩子的,不过现在没这个想法。”

秦屿池不太在意要不要孩子,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有孩子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会抢走他的“宠爱”。

他唔了声:“都听你的。”

慕昭笑了起来:“那趁着过年放假,我们把家搬了吧。”

秦屿池嗯了声,抱着她往隔壁走,进门后见她手里还死死的攥着纸袋,心底泛起几分疑惑,“里面装的什么?”

“……”

慕昭被他盯着,有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结巴地说:“真的没什么,就是一套衣服而已。”

秦屿池又盯着她看了几秒,“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慕昭松了口气。

走进卧室,她看了眼门外,快速地把礼盒拆开,整个人都怔住了。

叶清薏没瞎说,款式确实不算太暴露,但...也露的也不少,属于在慕昭底线上蹦迪的程度。

上面露着半截腰,短裙堪堪遮过隐私区,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兔耳朵。

慕昭好奇地摸了摸,衣服的材质很薄很丝滑,薄到只要一用力就能撕破。

她正不知所措时,门口忽然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慕昭身体募地一僵,条件反射地把衣服藏到身后。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急太快,那根毛茸茸的兔耳朵掉到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然后,秦屿池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地面上。

……

完了。

今晚死定了。

慕昭看他眉梢轻挑,抬腿走过来,俯身捡起地上的兔耳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慕昭:“……”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啊!!!

她随口扯道:“应该是发箍什么的吧。”

“发箍?”秦屿池突然凑近了点,把她抵在床边,拿起兔耳朵戴在她头上,满意地欣赏,眼神带着点调情的意思,“还挺好看的。”

慕昭只想顺着他的话说,把他打发走,千万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是的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兔耳朵也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看的秦屿池喉结滚了滚,觉得幅度有点小,如果晃起来...应该会更好看。

脑海里正翻滚着黄色废料,慕昭忽然出声赶他走:“你先去洗澡吧,我有点事。”

秦屿池没应声,维持着抵在她的动作,不解地问:“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儿?”

“……”慕昭支支吾吾地编造借口,“就工作上的事,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当事人是上帝,别管多晚都要.......啊!”

她正说着话,秦屿池的身体忽然往下压,膝盖抵在床垫上,带着慕昭的身体倒在柔软的床上。

紧跟着,他双手撑在她肩侧,俯身将她整个笼罩住。

头顶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手里拿的什么?”

慕昭抬起头,对着他湛沉的黑眸,嗅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逐渐有些心乱,还在嘴硬:“没...没有...真没有......”

秦屿池低笑了声,然后低头咬着她的唇,舌尖往里探,细细密密的舔舐着她。

慕昭愣了下,有片刻的失神。

下一秒,他的手伸到她身后,将她手里的制服抢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