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贵找朱正毅, 是因为他思考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觉得早点把姚元化与李心爱解决为好,他不是为了自己家的名声, 主要还是姚元化。
此时的沪市跟以前的沪市不一样。
除了他们军方,哪个部门还能正常工作, 早就被姚元化那群家伙占据, 王兴学他们为什么敢去王扬村抓人, 就因为他们把公安的工作包圆了。
要不是王蔓云见机行事,要不是朱正毅及时赶到,赵德贵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定趁现在国家大力整顿姚元化这群人, 把这股力量砍掉,只要姚元化他们手里没了鼓动与指挥的人,社会才会安宁与和谐。
朱正毅与赵德贵的想法是一样的。
两人坐在赵家书房,就把赵建业弄回来的事进行了商量与沟通。
“一定要让建业同志知道什么是深明大义。”朱正毅是不放心赵建业的,其实他对于把赵建业调回来还存疑顾虑,打算再等等, 结果赵德贵这边不等了。
“正毅,我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但我两袖清风, 从参军工作开始, 就没有出过什么不好的纰漏, 我不怕被查。”赵德贵一脸严肃。
“司令……”
朱正毅欲言又止。
这不是怕不怕被查的原因,哪个被诬陷的领导都不怕查, 但就怕栽赃陷害, 而来自最亲之人的栽赃陷害又是最难以躲过的。
赵德贵敢把朱正毅叫进门商议, 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与个人荣辱比起来,我更希望我的牺牲能换回军方的绝对管辖与安全。”赵德贵知道朱正毅想说什么, 但他还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成大事者,不仅要不拘小节,还应有牺牲的精神。
“司令,要是建业同志他……”朱正毅最终停嘴,几秒钟后,才再次说道:“我知道你不担心自己,可赵家还有一大家子人,你出事,整个家都会受牵连,这事你必须跟嫂子,跟几个孩子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商量多了容易出事,就我你知道就行了。”
赵德贵找朱正毅不仅仅是为了这事,还因为托付。
朱正毅明白赵德贵的意思了。
低着头,他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司令,我会尽量护住你们赵家子弟。”这是他能承诺的极限,也是他能办到的极限。
“我家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军,这孩子我们长辈多有亏欠,我只希望你能护着他,至于其他孩子,有父母在,我不怎么担心,他们最多就是去乡下吃点苦,老乡们吃得了的苦,我家孩子也吃得,没什么,总有一天,我相信能还我一个清白。”
赵德贵把赵军郑重托付给朱正毅。
“司令!”
朱正毅动容,站起身向赵德贵敬了一个庄严的礼。
“你暗中准备准备,我这边马上签发调令。”赵德贵得了朱正毅的承诺,心情大好,也不久留人,说完这话,就让朱正毅离开了。
他知道王蔓云受伤的事,也知道朱正毅回来主要是想陪的人是谁。
朱正毅并没有因为赵德贵的托付就心事重重什么事都不干了,反而是像平时一样认真完成自己的早锻炼,然后去供销点买了菜回家。
回到家时,两个孩子也早锻炼回来了。
正在洗漱间里洗漱。
他就赶紧进厨房做起早餐,说了自己做早餐,那就一定是自己做。
出门前发的面团已经够制作面条。
锅里水烧开时,面条也被朱正毅擀好,手擀的面条,既韧劲十足,又充满了麦香,配上辣椒,青菜,香油,还没进口,就让人食欲大增。
朱正毅的厨艺经过王蔓云的指点,进步不是一星半点。
父子嗦了一顿口味完美的面条,才各种忙活。
朱英盛去上学,一个星期的假早就结束,他当然需要去上学,至于朱英华,当然也去上学,在还没进部队前,他就是子弟学校的初中学生,一堂课都不能落下。
吃饱喝足的兄弟俩叫上来等他们的赵军与蔡文斌,撒欢一样往学校冲去。
蔡文斌原本是不打算再去学校的,还是张舒兰见朱英华还在上学,回家后就把儿子踹出了门。
既然还不是军人,那就以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的风气也传到了大院里。
军分区启动少年军人预备队是面对整个大院的,大院里的孩子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报名参加,所以不管是蔡文斌,还是朱英华,都有不少同学跟他们一样报了名。
这些同学在报名成功后,当然就不再去学校。
然后朱英华与蔡文斌接着上课的事就被这些少年家长知道了,他们也被踢回了学校。
不上学,天天在家就是闲人,还不如去学校多学点知识。
被踢回学校的这群少年一肚子火气,逮着两个始作俑者就是一顿薅,朱英华跟蔡文斌可不惯着这些家伙。
敢动手,他们就不留情。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朱英华与蔡文斌个人再厉害,应付得也够呛,然后两人就结盟了。
今天四个孩子一到学校就迅速分开。
朱英盛与赵军背着书包去上学,朱英华跟蔡文斌去了学校背后的小树林,那里有一场架要打,不能让老师与同学知道。
“小盛,我怎么觉得小叔叔他们好像有秘密瞒着我们?”赵军蹦蹦跳跳跟在朱英盛身边,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朱英华跟蔡文斌的身影。
不仅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就连那边初高中部的学生一个都看不到。
“他们去打架。”
朱英盛一语道破乾坤。
虽然哥哥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但凭他对对方的了解,早就知道哥哥在学校都干了什么。
“打架?”
赵军的声音拔高了。
朱英盛及时捂住小孩的嘴,他可不想引起轰动,要是被老师跟校长知道,他哥跟文斌哥肯定要受罚的,他不想背叛哥哥。
被捂住嘴的赵军尴尬地晃了晃头。
提醒朱英盛他知道了。
朱英盛这才放开捂在对方嘴上的手,小声说道:“不能让老师知道,肯定要受罚。”他们学校可不允许学生私下里打架。
“嗯。”赵军用力点头。
“在哪打?”好奇的疑问声。
“学校背后的小树林,那里离教学楼最远,平时校长跟老师都不怎么走那边,主要是那边没有路。”朱英盛洋洋得意透露机密。
他就是这么聪明,不仅知道哥哥打架,还知道打架的地点。
可就在这句话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问他的并不是赵军。
“老……老师……”
朱英盛的心跳加快了,眼角的视线扫向赵军,这才发现小孩的脸色有点白,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怪他刚刚太得意,中了老师的圈套。
“朱英盛,赵军,你们勇于举报不良现象,都是好学生,过几天我会让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你们两人。”安老师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学生。
心里也气得牙痒痒。
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老师,你这不是害我们吗?”朱英盛跟赵军的脸色同时变了。
“嗯,你们说什么?”
安老师威胁地看着两个学生。
“没……没什么,老师,我们去上早读课了。”赵军见安老师的神情不对,迅速蔫巴,拉着朱英盛就赶紧往教室跑。
他都快被这个老师吓出心脏病了。
自从上次逃学,为了不让老师追究,他就接受了朱家两兄弟的魔鬼式教学,学习成绩是变好了,但也被各科老师关照得想哭。
安老师太坏了,不仅他的课堂上喜欢叫赵军起来回答问题,其他老师也喜欢。
这样一来,赵军每堂课都不敢开小差。
除此之外,私下里他每天回家后除了要做各科的家庭作业,还要补习前面的课与预习第二天的课,这对于当了不少年差生的赵军来说,真的是超级折磨。
“这两小兔崽子。”
安老师看着跑得像是被狗撵的两个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双手往后背一背,就往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走到教学楼前,想了想,这事是初高中部的事,他插手有点过界,干脆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另一边,朱英盛是被赵军拖着跑的。
朱英盛很着急。
他得去跟哥哥报信。
“老师看着呢,我们得先进了教室才能去报信,不然这信就是白报了。”赵军知道朱英盛在想什么,不用对方说出口,就拿出了解决办法。
“一会翻窗户。”
朱英盛原计划也是这样的。
他们教室在二楼,高度不高,对于他跟赵军来说,跳下去很容易,就是再回来可就麻烦了,他们没法爬上来。
不过不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情报交给朱英华。
学校背后的小树林里,朱英华他们也到齐了,其实都是老熟人,一个大院的孩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几个还是一起去过王扬村的少年。
“我说你们也太不地道了,你们想学习不能偷偷摸摸吗,干嘛要连累我们。”
周洋不服气地看着朱英华与蔡文斌。
枉费他们在王扬村一起作战的情谊,怎么就一点都不顾及一下他们的死活。
朱英华差点被周洋的话气笑,“我们学我们的,也没牵连你们,你们明明就是被你们家里人揍了,找不到地方撒气,就拿我们撒气,真要说起来,我们才冤枉,我们更应该揍你们。”
“屁,要不是你们那么好学,我家里人也不会让我也回学校,都马上要进部队了,谁还有心思学普通课程。”一个少年不服气,争辩了一句。
蔡文斌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懒得辩解,明说道:“有没有心思学是你们的事,你们被家长赶到学校也是你们的事,都跟我们无关,非要怪,那就别废话,打就得了,打个架还找那么多理由,太没点男人气概。”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别说是朱英华挽衣袖准备打架,周洋这群家伙也开始准备动手。
“嘘……嘘嘘……”
就在战况一触即发时,一道轻微的嘘嘘声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
都是大院子弟,警惕性非常强。
大家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结果看到的并不是他们提前留在小树林外警戒的人员,可是两个小脑袋瓜。
“小盛?”
朱英华诧异地看着弟弟头上的几根枯黄茅草。
“快跑,老师跟校长来了。”
朱英盛说完,也不管朱英华他们听没听清楚,拉着赵军扭头就原路返回,他们不是从小树林外围进来的,而是走的水路。
小学部跟初高中部之间有条小河沟,他们就是从水里来的,这样不容易留下痕迹。
两个小孩通知完就跑了,朱英华这几人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大家没有扭头就一哄而散,而是迅速收拾起地上的各种痕迹。
因为大家知道,就算是人跑了,痕迹也能暴露他们。
两分钟后,当校长跟安老师来到小树林里,除了微风拂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两人都是军人,看着一点痕迹都没有场地,笑了起来。
“这群小子难怪能第一批进少年军人预备队,看来这几年他们学的东西不仅能融会贯通,还能青出于蓝,我们可以放心了。”
校长蹲在一颗树旁摸了摸树干。
虽然孩子们把痕迹都清理得非常干净,但有些东西他们只凭经验就能判断出这里发生过什么,站过几人。
“肯定是我班上那两个小家伙报的信。”安老师摸着下巴,笑得无奈又得意。
“行了,老安,你就别得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今天找我来,就是想让我看这一出吧,你这哪里是想惩罚孩子,分明就是来显摆的。”
校长看着安老师摇头,这家伙不仅教小学,还教初中,高中,知识渊博,不管是朱英盛,还是蔡文斌这些少年,都是他的学生。
“不行,该惩罚还是得惩罚,我去抓那两个小的。”安老师说完这句,观察了一下,直接往小河沟走去。
他教出来的学生,当然知道他们会往哪里走。
校长无奈了,也只能凭经验穿行于小树林,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
上课铃声响起,所有学生都回到教室。
小学,朱英盛跟赵军飞奔进教室,猛冲到他们的课桌前。
“你们……”
前后同桌惊诧地看着两人,刚刚朱英盛两人走窗可没人留意到,但这些同桌却是记得两人早就进了教室的,怎么这会还从教室外跑进来。
“老师来了。”
朱英盛可不想引起注意,提醒前后同桌赶紧坐好。
一听老师来了,所有学生立刻端正坐好,目光直看教师门。
安老师走进教室时,面临的就是万众瞩目。
作为老师,他早就习惯了这样敬仰又关注的目光,一脸严肃地走上讲台。
“老师早。”
朱英盛带头起立向老师致敬,他学习成绩好,是班长。
安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同学们好,而是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学生,最后落在朱英盛与赵军的脸上 ,这两个孩子一脸严肃,比他这个老师还要严肃。
就外表看,还真看不出刚刚干了坏事。
“朱英盛,赵军。”安老师突然点名。
朱英盛在内心深处哀嚎一声,大声回答道:“到。”赵军的声音紧随其后。
“去操场跑十圈。”安老师没有明说两人犯了什么错,直接说出处罚。
“是。”
子弟学校实行的军事化,老师下了命令,朱英盛就赵军就不会有半分反抗,领了命令后直接跑出了教室。
两人走后,安老师才让学生们落座,然后开始了早读。
操场上,朱英盛与赵军到时,朱英华他们也在,他们的人数更多,七八人。
“哥,你们被抓了?”
朱英盛有点不理解,跑到朱英华身边一边问,一边跟着跑。
“没有。”
回答朱英盛的是周洋。
一起受罚,周洋这些少年心中的不满突然就消失了,甚至很愿意跟朱家兄弟俩套近乎。
“没被抓怎么受罚?”
赵军皱起包子脸,非常的诧异。
“想想我们是怎么受罚的?”朱英盛回过神来,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只有赵军还没想通,诧异道:“我们也没有被抓,为什么要受罚?”他是真的没有想通。
“我们收拾了痕迹,但还是会留下收拾的痕迹,这一套只能偏偏普通人,想骗过老师跟校长,唉……”一声叹息,大家斗志昂扬跑步。
总有一天,他会把打扫的痕迹也彻底打扫干净。
孩子们在操场跑步,办公室里,校长跟安老师站在窗户边看,见孩子们的士气并没有被打击到,两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安,你确定要走?”
好一会,校长才转头跟安老师说话。
“嗯。”安老师点头,他已经在学校好多年了,该走了。
“我们共事不少年,还真舍不得你走。”校长眼里都是追忆。
“行了,别给我搞肉麻这套,我不过是从学校回到训练基地,都在军分区里,住的还是同一个大院,这走了跟没走有什么区别。”
安老师受不了校长的感性,立刻阻止了话头。
所有的伤感都在这一句话里消失,校长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离别愁绪消失了,看着一脸强硬的安老师,他无奈地摇头,“老安,你话还是说得这么直接,太容易得罪人了。”
“我脾气就这样,改不了。”安老师不为所动。
朱家,朱正毅在送走两个孩子后,开始给妻子准备早餐与熬药。
因为王蔓云需要长期吃中药,家里人对于怎么熬药都会。
王蔓云是在中药淡淡的苦味中醒来的。
睡了回笼觉,终于感觉没那么困,穿好衣服下了楼,还没进厨房,就透过敞开的厨房门看到里面忙碌的高大背影。
王蔓云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笑,人也走进了厨房。
“醒了?”
王蔓云还没打招呼,正在揉面的朱正毅就转过身,他虽然是背对着厨房门,但妻子下楼的脚步声他是能听到了的。
“嗯。”
王蔓云轻轻抱住男人,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对方身上。
朱正毅微微举着手,没有回抱妻子。
他手上沾了面粉,没法回应妻子的拥抱,但还在低头用额头碰了碰王蔓云的额头,“吃面条行吗?”他问早餐。
复杂的早餐他不会弄,煮面条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为了给妻子补充营养,他特意买了只老母鸡炖汤,有了鸡汤的加持,他相信今天的面条更好吃。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王蔓云的脸颊在朱正毅怀里蹭了蹭,才离开对方的怀抱,她还没有洗漱。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给你煮。”
朱正毅看向妻子的眼神充满了温情。
“嗯,别放辣椒。”王蔓云提醒完就去洗漱,因为吃中药原因,一些刺激的菜或者是调料,对于她来说都是需要忌口的。
几分钟后,王蔓云洗漱完,朱正毅也煮好了面条。
刚出锅的面淋上鸡汤,撒上撕开的鸡肉,在放几片绿菜叶,顿时让王蔓云食欲大开,连面条带鸡汤,全部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饱了吗?”
朱正毅伸手摸了摸王蔓云的肚子,这把妻子当成孩子照顾了。
“够了。”
王蔓云的脸颊有点红。
除了因为朱正毅摸她肚子的原因,还因为刚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司令准备让赵建业回来。”
朱正毅突然说起正事,这事不牵扯工作与机密,他肯定是要跟王蔓云说的,更重要一点,李心爱不仅恨赵家,还恨他们朱家。
王蔓云震惊。
赵建业回来的危害大于利益,她以为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但转念一想,又想明白了。
作为后世来的人,她更清楚姚元化那些人的危害。
如果有机会压制,不管是朱正毅,还是军分区司令肯定是以大局为重。
“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王蔓云觉得事情不能被李心爱牵着鼻子走,他们要主动出击。
“赵建业不信任我们,应该也不信任司令。”朱正毅想起司令把赵建业踢去最艰苦地方的事,猜想赵建业心里肯定有埋怨。
“不信就不信,又不需要他信我们什么,只要让他看清楚李心爱是什么人,他自己就信了。”王蔓云从出主意开始就没打算让赵建业信任。
“李心爱对赵建业的影响非常深,一般计策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信任。”朱正毅有点不明白妻子有什么法子能让赵建业主动破裂那份信任。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王蔓云也只是有个意向,但要说有具体办法,真没有,她知道自己聪明,但朱正毅也不是笨人,对方都想不到的办法,她又怎么能立马就想到。
“调令已经发了,估计要不了几天,赵建业就能回到沪市。”朱正毅透露具体时间。
“嗯。”
王蔓云心中有了底。
另一边,我国西北最偏远且艰苦的驻军地,赵建业收到了回沪市的调令。
收到调令的瞬间,他完全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会被父亲放逐一辈子,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有调令让她回去。
“师长,我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是赵建业唯一能想到调令下达的原因。
“不知道。”
师长摇头,苏军区来的调令,他无权知道具体原因。
“那……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赵建业小心收起调令,有点忐忑地看着师长,到了这里,他才知道这里有多艰苦。
也正是到了这里,他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他是沪市军分区司令员的儿子。
在这里,他所有的待遇都跟其他战士一样,没有优待。
“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后天有补给车回城,可以带你一程。”师长也不是真的一点人情都不进。
“谢谢师长。”赵建业兴奋地回了宿舍。
另一边,姚元化也查到了赵建业的新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