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
生日过了, 江泠月的人生也开启全新的篇章。
她在回家的车上已经顾不上自己来之前的“造型”,脱了鞋跨坐在孟舒淮腿上,一双纤软的臂松松环住孟舒淮脖颈, 唇齿间浓郁的红酒香气一层一层扑在孟舒淮脸上。
绯红的面颊显露她此刻的醉态,方才顾着高兴,她“来者不拒”, 几杯红酒喝下来,走路都歪歪扭扭。
车内光线昏暗,江泠月迷蒙的一双眸一直在孟舒淮脸上流连, 她凑近亲亲他的唇,几分不清醒地问:“你是我老公么?”
孟舒淮替她理顺长发,温柔应答:“是。”
江泠月听了回答又问:“你是孟舒淮么?”
孟舒淮再次回答:“是。”
江泠月用一双迷离的眸盯住他,又问:“孟舒淮是我老公么?”
孟舒淮重复:“是。”
江泠月笑:“你真的是我老公?”
孟舒淮不厌其烦回答:“是的, 老婆。”
江泠月靠在他肩膀, 唇边是沉醉的笑。
她的气息很轻, 又在呢喃:“你是我老公,孟舒淮是我老公, 那......到底谁是我老公?”
孟舒淮笑得很无奈。
车停到景山,孟舒淮护住江泠月的头抱着她下了车。
后面还有三辆车没到, 孟舒淮也没再继续等, 他交代了司机两句,便抱着江泠月往月华楼去。
江泠月喝醉的时候很乖, 不会闹也不折腾人, 放在床上她就能睡。但她又很爱干净,若是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既没卸妆又没洗澡, 必然是要责怪他。
孟舒淮将她轻放在床上,又转身去浴室放水。
以前江泠月卸妆洗脸的步骤他也认真记过一遍, 帮她洗漱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前提是,她得听话。
孟舒淮刚替江泠月脱了裙子,她便光着身子往他胸口蹭,她那双手不安分,拽着他的衣襟灵活解着他的衬衫扣子。
孟舒淮找了个抓夹将她的长发挽起,听见身前的美人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他略俯身凑近,听见她说:“饿了。”
他温柔抚了抚她绯红的面颊,问她:“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阿姨给你熬点粥好不好?”
江泠月却视若罔闻般,解完他的衬衫扣子又去解他的腰带。
她嘴里还是念着碎碎念着什么,孟舒淮听不清。
他的手机就在洗漱台上,伸手就能够到。
他拿过来解了锁,正要打电话,他忽地身下一松,又猛地一紧。
他的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江泠月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他身前,双手握住他就要张嘴。
孟舒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这真要让她一口吃下去可了得?
被抱起来的江泠月还不情愿,双手在他腹肌上胡乱揉,还一口咬住了他锁骨,含糊不清地说:“要一口吃掉你。”
孟舒淮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往她臀上惩罚性拍了一下。
他吻在她耳畔,嗓音沉哑:“等你清醒了让你吃个够。”
江泠月软若无骨倚在他胸膛,明明浑身无力,他抱她进浴缸的时候,环在他脖颈的那双手却怎么都不肯放。
无奈,他只好跟着进了浴缸。
进入水中的江泠月更加灵活,像条美女蛇将他缠住,一池清水被她折腾得到处飞溅。
江泠月抱着他不放,一双细眉轻蹙着,轻声呢喃:“不舒服。”
江泠月喝了酒浑身发烫,孟舒淮怕是水太烫让她不舒服,便问她:“哪里不舒服宝贝?”
江泠月抬腿往他腰间缠,轻而易举就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随水波喘着粗气,无力趴在他胸膛。
孟舒淮小心扶住她的腰,又小声问:“告诉老公,哪里不舒服?”
江泠月往他肩膀靠了靠,很轻地说:“下面,下面不舒服。”
“哪里?”
江泠月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孟舒淮却还以为她是被蚊子咬了。
他略偏头去检查她的皮肤表面,江泠月忽地放手往下一滑。
他突然浑身紧绷。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不许她再往下坐,也总算是明白过来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他沉沉叹气,扣住她的腰肢往上带,主动吻住她的唇,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有他的吻安抚,江泠月果然乖顺了些,他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帮她洗。
只是他的手一往她腿边靠近,江泠月便吻着他呜咽,将哭又未哭的可怜模样,勾得他心神荡漾。
几番挣扎,他还是被最后一丝理智拉扯住。
虽然江泠月答应了他的求婚,但她显然还没有做好步入婚姻的准备,没有那个必然不能做。
他抱着江泠月轻柔一转,小心让她靠在了浴缸边沿。
透明的水波翻涌,他伸手接近。
江泠月急切的渴望终于被缓解,那双细眉也跟着舒展,软嗓绵绵轻吟,显然是舒服到了极致。
她舒服了,孟舒淮也轻松了。
之后的卸妆洗脸护肤都还算顺利,经这么一折腾,江泠月的体力消耗殆尽,一放她上床,她便裹着被子安然入睡。
站在床边的孟舒淮被她气得想笑,又转身进浴室冲了个凉。
江泠月的睡眠质量一直很高,因此每一天都醒得很早。
她睁眼时,窗帘缝隙里刚透进一丝澄净天光。
孟舒淮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她身后,她轻轻一翻身,孟舒淮便条件反射般贴近吻她。
她这一夜睡得很香,这时候正是精力旺盛。
但她不想这么早就把孟舒淮吵醒,便又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侧,睁着一双明净的大眼睛痴痴看着眼前人。
孟舒淮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与他平时稍显凌厉的气质大不相同。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睫毛还很长,每次他含情脉脉看向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招架之力。
她想起昨夜,孟舒淮向她求婚时侯的样子。
他知道她不喜欢场面过于盛大,所以选在了她心心念念的天台餐厅。
他知道她喜欢打动人心的细节,所以照片背后的每一句话都写得极为认真。
她其实悄悄设想过孟舒淮向她求婚的场景,也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总是哭,但当那一刻到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像现在,她心里的蜜满溢,控制不住想要亲一亲他柔软的唇。
她小心翼翼靠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孟舒淮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倏然睁眼。
江泠月惊艳一笑,“你醒啦?”
孟舒淮初醒的一双眸存着无尽的欲望,他一翻身将她压住,衔住她的唇瓣轻咬了一下。
江泠月煞有介事痛呼一声,孟舒淮直接无视,用膝盖分开她双腿,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
他贴在她唇边,沉沉质问:“你知道你昨晚把你老公折磨成什么样了么?”
江泠月憋着笑:“什么样?”
“你都不记得了?”
江泠月一脸无辜摇头,还说:“我就算是喝醉了,那我也是倒头就睡,能折磨你什么?”
孟舒淮盯住她,又无奈叹气。
果然,这个小妖精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跪起身,从抽屉里摸到*咬开,江泠月见状想躲,推着他说不可以。
孟舒淮掐住她的腰俯身,“不可以?”
“不要?”
他咬住她的唇,含混道:“那你这是打算淹死我?”
江泠月说不出话了。
她这一早上臀上挨了好几巴掌,结束时,她趴在床上装哭,边哭还边骂:“就不应该上你的当,混蛋。”
餍足的男人对她的控诉置若罔闻,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眼看时间不早,江泠月也收了逗他的心思,抓紧收拾好就去了流霜楼。
外公外婆已经起了床,江女士还在卧室化妆,早餐是由阿姨送来流霜楼,江泠月刚到,孟舒淮也紧随其后。
他们刚在餐厅坐下,卢雅君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昨夜孟舒淮刚求婚成功,今早卢雅君就开始喊江若臻亲家母,双方家长对这门亲事都没什么意见,就看两人准备何时结婚。
孟舒淮早就向卢雅君交代过,让她不要追问结婚时间,一切都随江泠月心意。卢雅君心里记着,便也没问,只让江若臻和外公外婆留下来多玩几天。
早餐过后,一行人往棠园去,孟老爷子总算是见到了江明鹤,两人志趣相投,书法下棋钓鱼,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半天,一起进了书房就没再出来。
卢雅君和江泠月陪着吴韵兰逛园子,孟舒淮安排好晚上的行程之后,主动找到了江若臻。
他昨夜求婚成功,外公外婆都很高兴,但他也能看出江若臻心里的忐忑。
江若臻心中的确忐忑。
之前孟舒淮一直住在自家隔壁,她对孟家的财富和地位没有直观的体会,今日一见,她不得不忐忑。
但孟舒淮却对她说:“是我执意想要和泠泠在一起。她没有我依旧可以活得很精彩,但我没有她不行。”
江若臻站在檐下,出神望着远处赏花的三人。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很优秀,但她却受困于自己失败的感情经历,害怕江泠月会不幸福。
孟舒淮清楚江若臻心里的担忧,又说:“江阿姨您放心,我之后的工作重心都在南城,我们每年有大半的时间都会留在家里,会陪在您和外公外婆的身边。”
江若臻闻言,收回视线略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清楚孟家姐弟的往事,但却从江泠月的口中得知,孟舒淮是为了她才主动去接手了南城的公司。
孟舒淮为这门婚事能做到这份儿上,的确是难得,她也不应该再用她过去的伤心事揣测江泠月的未来。
她轻轻一笑,说:“我没担心什么,我只盼着你们两个能把日子过好。泠泠这丫头看着懂事,有时候也很任性,你比她稳重,该说的时候一定要说,别总是由着她胡来。”
“她有分寸的。”
孟舒淮抬眸看向花丛中的美人,唇边的笑宠溺。
“我多宠着她些,也是应该的。”
江泠月明晚有演出,今晚必须得走。
在卢雅君的盛情邀请之下,江若臻和二老都留了下来。
江泠月和孟舒淮陪着一大家子人吃了晚饭才从景山离开。
这两天她一直没闲着,家里人送的生日礼物她也一直没找到时间拆。
晚上回到家,孟舒淮直接将她的生日礼物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这举动什么用意,江泠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在这边喂完小樱花便收拾着去了隔壁。
家里人不在,她也乐意纵着他。
孟舒淮在浴室洗澡,她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拆礼物。
她收得最多的就是珠宝。
孟舒淮送了一整套黄钻,孟震英为了弥补他之前对她的严厉,也给她挑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卢雅君送了手表,老爷子送了一幅画,张伯送了一套书,孟舒澜还是送包,但这次除了包以外,孟舒澜还给她送了个特殊的礼物。
她找到那个素色包装的盒子摇了摇,听起来不像是珠宝首饰类。
她撕掉表面的包装纸随意一扔,正好被刚从浴室出来的孟舒淮看见。
孟舒淮走上前,捡着包装纸折叠好放在一旁。
江泠月艰难拆着手中的盒子,孟舒淮看她打不开,正要接过,江泠月忽地手一滑,咚咚两声,盒子里的东西直直落到了地板上。
江泠月一惊,以为自己将孟舒澜送的礼物摔坏了,但等她看清楚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之后,立马红了脸。
“她......”
“她......”
江泠月难为情:“她给我送这个干嘛?”
孟舒淮也想问。
他这个姐果然是会给他添堵。
江泠月想起孟舒澜塞给她这礼物时说的话。
“你出差能用得上。”
“你一定会喜欢。”
她有这么饥渴吗?!
还出差的时候一定用得上?!
她赶紧将地上的两个玩具捡起来塞回了盒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找了个袋子扔进去。
她匆匆起身对孟舒淮说:“你把它拿走吧,我也用不上,我去洗澡了。”
孟舒淮默默看了眼袋子里的礼物。
谁说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