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哼了声, 没看他:“你自己说帮我吹头发,水都滴我身上了,真是笨, 你走, 我不要你帮我了!”
不满的话让沈执焰瞬间回神, 目光不动声色, 落在她身上, 少女长发披散,湿透后垂着水珠, 浸透了淡淡的馨香, 他手握一缕湿漉漉的长发, 立刻打开电吹风:“我马上就吹。”
安静的室内, 白皎应了一声。
舒适的环境让她昏昏欲睡, 像只犯困的小猫,微微一侧,就立马被他圈在怀里。
薄薄的真丝长裙贴着雪色肌肤,在灯光下, 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衣领向下,是他不敢窥探的禁区。
沈执焰匆匆移开目光, 景色却鲜明的印入脑海,叫他反射性扯了扯领口,另一只手又不停吹发。
“皎皎, 你别睡,我帮你吹干再睡。”
白皎忽然转身, 面对面的姿势让他全身僵硬,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少女趴在心口, 水色眼眸在看他,长长的眼睫如蝴蝶振翅,一下一下,落上心头。
白皎:“我也不想睡,太无聊了。”
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指尖粉白,柔若无骨的触感他体会过,犹豫间被她催促:“你愣着干嘛,把手给我。”
沈执焰一怔:“皎皎?”
他的声音似乎自岩浆深处而来,自带一股炙热。
白皎:“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回家吗?”
沈执焰没说话,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顽皮地握着他的手掌:“我没家。”
“爸爸偏心,继母作弄,我是被赶出来的,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没家,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叙述的口吻平淡如水,仿佛讲述的是别人家的故事,可她越淡然,沈执焰就越心疼。
他没说话,却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她柔软的发顶,他知道她没那么纯粹,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可他仍旧傻乎乎的一头陷进去,像一头栽进万丈深渊。
“谢谢你帮我吹头发,我男朋友真好。”
如玉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她低下头,送他香吻一枚,纵容他更放肆的举动,就在他以为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白皎突然起身,抽离他:“我要睡觉了。”
男人漆黑的眉眼凝视她,强劲有力的双臂扣着她的细腰,声音咬牙切齿:“皎皎。”
白皎眨了眨眼:“可是我好困,又累又困。”
她打了个哈欠,黑眸立刻染上一层雾蒙蒙的水色,就算是铁石浇铸的机器人,也要被她弄得心软。
半晌,沈执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满是苦笑。
睡不着,沈执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不愧是他花了大价钱雇佣的黑客,竟然真的找到了白星,钱从她账户转出,经过几手后落到发帖人口袋里。
她不是很擅长玩弄舆论吗?
男人眉眼凌厉,让黑客把证据整理成册,发到手机里。
之前的疑惑也解开了,她为什么恨白皎,原来是继女。
沈执焰关掉手机,眼神阴鸷,那他也不用犹豫了。
白星的名声坏了。
曾经的言论被人打印,一夜之间贴满校园,发在网上,让人大跌眼镜,毕竟她除了之前校门口的事故,一直都是挺安静的一个人,随着时间流逝,不少人都快忘了,谁知道,她竟然毫无悔改之心!
之前的瓜突然冒出后续,众人纷纷化身吃瓜群众,吃得不亦乐乎,同一时间,消息如同长了腿,传遍整个校园。
作为当事人的白星一无所知。可这事就连许珊珊都知道,只是在她发现这件事后,沉默了半晌,最终她也没有选择告诉她。
白星就惨了。
清早,这节课是大学生最深恶痛绝的早八,白星倒是挺有精神,梳妆打扮,一样不落,她如往常一样走进教室,虽然是公开课,但因为授课教师十分严厉,没人敢在她的课上逃课,于是教室里罕见的人多。
白星找了个空位坐下。
“哗啦啦——”
整整一排的同学全部起身,眨眼间,那一排只剩她一个人。就算是傻子也该发现不对了。
不少人对她投以奇怪的目光,白星无法形容,可她在座位上,如坐针毡。
她能听见一些人在小声聊天,窃窃私语,似有若无的目光投向自己,这让她越发疑惑,咬着下唇,如同在油锅里煎熬,终于等到了下课铃响。
随着老师宣布下课,安静的教室霎时热闹起来,如同油锅里溅进一滴水,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白星本能看向许珊珊,后者却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全身僵硬,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
奇怪的态度让她越发不安,似乎要发生什么坏事,她忍不住出声:“珊珊。”
声音微弱,仿佛幼猫在求救,含着水光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祈求她:“珊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许珊珊抿了抿嘴唇,半晌,还是软下心肠的告诉她:“你可以去咱们学校论坛上看看。”
白星霎时一僵。
BBS论坛她再熟悉不过,毕竟当初她就是利用BBS论坛制造了一场目标直指白皎的风波。
那时她十分得意,感觉自己就像大人物一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惜没多久就被人打入尘埃。
突然听见bbs,叫她心头猛的一揪。
她打开手机,看清上面的帖子后,整个人怔在原地,嘴唇发抖,绝望、窒息,如潮水瞬间淹没身体。
“不,不是真的!”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朝众人大声喊:“你们信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做!”失控颤抖的声音在教室里荡,喧闹的教室重归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她,他们或笑或面无表情,以一种轻蔑的目光注视她,白星几乎要疯了。
他被扒出来了,以一种身败名裂的方式。
清晰的截图,IP地址,一切都一切都指向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
白皎深陷舆论风波,她这个妹妹非但没有帮助忙解释,反而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当初她觉得舒爽无比的谩骂,此时纷纷转向化为刺向自己的锋利长剑,将他四肢百骸钉死在刑架上。
论坛置顶的红点每分每秒都在不断加盖,消息不断更新,从最初的惊讶到后面的疑惑,再到现在,有人神通广大,竟然扒出她的身份,她和白皎是姐妹不假,可是她只是赵玉带来的拖油瓶,是一个继女!
讨论从线上到线下,更有人直接在白星面前吃瓜。
“我的天,她竟然是一个继女,难怪人家白皎对她不爱答不理,原来根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咳咳,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话好像有点矛盾吧?”
“哈哈哈是矛盾,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人家白皎不搭理她,她偏偏非要巴巴地贴过来,以前我还觉得白皎脾气不好,连亲妹妹都不搭理,合着……”
那人说着顿了顿,声音往下压了压:“合着,人家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问她:“白星,你跟白皎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吗?”
刷地一下,白星惨白着脸,毫无血色,脑袋一片晕眩,身体也不自觉下坠,她完全沉浸在无法遏制的惶恐里,甚至连什么时候上课都不知道。
一直紧紧捏着手机。
老师在台上讲课,忽然,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夺门而出。
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像针扎,像弹雨,射的她千疮百孔。
白星没有目的奔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反正已经离开了校园,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段时间遭受的一切都发泄出来,可她越哭越遏制不住,甚至开始干呕。
“小姑娘,你没事吧?”白星身体一颤,猛地抬头,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她面前,关切的看着自己。
眼神似乎是心疼。
他竟然心疼她?
白星张了张嘴,想笑,看起来比苦还惨。她知道自己该警惕对方,赵玉不止一次告诉她,在外面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她是小三,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可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却费尽心思,生怕她遭受任何不幸。
这便是人性的复杂之处。
片刻后,止住哭声的白星和陌生男人在一个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不知怎的,她竟然对着对他倾诉起来,也许正是因为他是一个陌生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她才能毫无负担的和他交谈,吐露心思。
“赵大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对核桃。
男人握紧手里的玻璃杯,紧张地关注她:“你、你这是怎么了?”
白心眨了眨眼,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滴在桌子上,她低垂着头,视线被眼泪冲刷模糊,看不见对面男人眼里浮出的心疼和急迫。
他正是赵大虎,蹲守多时终于等到了女儿,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看到她蹲在路边嚎啕大哭,快要破碎的样子,赵大虎脑子充血,恨不得将欺负她的人剁成肉酱!
因为他温和,不掺杂其他情绪的话语,百星已经卸下心防,告诉她自己的心事。
当然,她也美化了些对她不好的客观因素,从自己的主观视角讲述。
在她的讲述里,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怜,最痛苦的可怜人,被强势的姐姐针对,被学校里的同学霸凌,无处申冤。
赵大虎心痛不已,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们张家唯一的骨血!
白星:“赵叔,你怎么了?”
她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害怕地捏着桌布,身子不觉后扯。
赵大虎咬牙切齿:“那个伤害你的人叫白皎是把,我记住了。”
他眼地闪过一丝怒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他语气凶恶,白星敏锐察觉他话里毫不掩饰的恶意,身体便是一颤,不禁出声:“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你放心!”
临走前,他再次对她重复道:“用不了多久,她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白星吓得全身一抖,等她反应过来,对面的位置早已空掉,他已经走了。
回过神,她惊慌失措地跑回家,心里萌生出一丝期待。
她想到过去看到的种种,深受刺激,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如果沈执焰喜欢的人是她就好了,为什么会是白皎,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她要嫉妒疯了!
不管是谁,赶快让他抛弃白皎吧,明明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不久后,班级组织聚餐,白皎也在,辅导员已经同意转系,她也做好准备,不过这学期已经过半,没几天就是暑假,所以,索性让她上完最后一学期,下学期正式转系。
班长订的地方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店,环境清雅,场地开阔,都是大学生也不追求安静,直接在楼下餐厅落座,竟也坐满了几桌。
白皎就在其中,并没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阿焰,我们就坐这儿?”宁君浩不可置信地看着好友,他宁家二公子的身份,何曾这么掉档次,那次出门不是开包厢,私密又安全。
突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安地挪了挪身体,心想真是上当了!
沈执焰当初可是说要请他吃饭,他还想着狠狠宰大户,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其他几个朋友也有点迷茫,弄不清什么状况。
沈执焰作为东道主,冷冷扫了眼几人,菜单扔过去:“想吃什么就点,今天我请客,不过包厢算了,我不坐包厢。”
“霍,沈大少啥时候转了性子啊?”
一人还想再说,忽然卡了壳,看着心不在焉的沈执焰,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团建的大学生。
几张桌子格外热闹,男男女女青春靓丽,其中最瞩目的就是白皎,她今日梳妆打扮,穿着一件红色长裙,罕见的浓墨重彩使得她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人,长发微垂,小巧精致的耳环上点缀着饱满莹润的白色珍珠,魅力四射,一眼荡魂。
“这不是阿焰的女朋友吗?”那人嘴巴一张,说出声。
这下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看向东道主。
“卧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美人!”
“我就是他怎么突然这么平易近人,没想到是为了佳人!”
“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并没有贬低白皎,毕竟她的美,是火焰,根本遮掩不住,再说,他们又不是傻子,没见人家在热恋中,何必做那煞风景的事,幸好他们没说,否则结果会怎样,沈执焰自己都不清楚。
他之前和白皎并不亲昵,也从未想过带她见朋友,可现在,他早已改变,这次不过是偶然,他的真正目的,还是来见她。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恋爱脑,可他甘之若饴。
宁君浩放下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他是最清楚真相的人,淡声道:“阿焰,干嘛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就要这么早锁死。”
男人黑漆漆的眼瞪他:“你懂什么,宁君浩,你不要老婆,我要!”
他不知道多喜欢皎皎。
宁君浩也吓了一跳,被他坚定的态度吓到,摇摇头不说话,他倒没放在心上,只是不看好这段感情,毕竟,这段感情刚开始并不称得上好看。
沈执焰哪还有心思管他,满眼都是恋人。
他坐的地方不错,正是观察白皎的最好角度,一抬眸,就能看见她。
白皎举起红酒杯,醇香艳丽的酒液在杯中摇荡,同学们纷纷站起身,举杯庆祝。
白皎只抿了一口,玉□□致的小脸便泛起酡红,她舔了舔唇,眉头微蹙,后来再喝就只沾了沾嘴唇,从她没有滚动的喉咙可以看出。
她怎么那么可爱?
他几乎忍不住,渴望她,想要抱住她的欲望达到顶点,目光近乎炙热地裹挟她。
忽然,他变了脸色。
她身边清秀的男生忽然站了起来,脸色羞赧,沈执焰多敏锐,立刻看出对方对她的态度不一般,那么小心翼翼,虔诚温柔。
他暗恋她。
念头刚蹦出来,令他差点儿站起身。
有人喜欢他的女朋友,他看得全身冒酸气,整个人像是刚从千年大醋缸里捞出来似的,酸透了。
“白皎。”
白皎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知道自己有点儿喝醉了,却也没到彻底的程度,至少她还能控制身体,听见有人朝自己说话,虽然那声音有点儿飘忽。
她眯了眯眼,定定看了半晌,才认出对方:“陈同学?”
却不知道对方因为这一声轻唤,心脏砰砰直跳。
“你、你认得我。”男生语气无比激动,尽管只是十分疏离的三个字,对他来说,却代表着莫大的荣幸,她还记得自己,她知道我是谁。
白皎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啊。”
他眼睁睁看着对面文静的男生刷的一下从头红到脖子根儿,激动得充血。
啊这……
白皎眼睛圆睁,迟钝的大脑在此时发挥作用,一个答案跳出脑海:这位陈同学,他好像……喜欢我?
这念头让她猛然清醒。
白皎:“你有事吗?”
陈同学红着脸,他有些胆怯,在心上人面前,结结巴巴连一句流利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没事,我就是……就是……””
他忽然说不出话,惊艳的看向面前人,她似乎不胜酒力,有些喝醉,娇靥染上一层醉人的薄红,与平日的明艳甜美相比,眼波流转间勾挑出一丝靡丽媚态。
陈同学马上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痴痴怔怔的看着她。
白皎瞥了眼身后,颊边梨涡缓缓绽放:“既然这样,我先离开了。”
暗暗关注情况的其他人立刻投来好奇目光。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跟沈执焰是一对,可是吧,这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能向她表白,所以,俩人对话期间,不少人连饭菜都不吃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皎她们。
白皎落落大方道:“我好像有点喝醉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大家继续,别因为我耽误了聚餐。”
话语婉转动听,陈同学最先回神,赞同地说:“好、好啊,你先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送送你?”
白皎笑着婉拒,举着手机:“这个呀,我已经提前打好车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那好吧。”他说着失落地垂下脑袋,到底没有鼓起勇气。
男生气息黯然,早该明白的,她那么美丽漂亮,绝不可能属于自己,更何况,她连表白都说不出来,唉,真是没用!
白皎只是喝醉了一点点,走起路来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脸颊滚烫,像火烧一样,不禁后悔起来,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边走边举起手,扇扇脸打算出去透气,至于司机,她倒是没约,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个。
没走两步,白皎便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出了酒店大门,她佯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姿态,踉踉跄跄地往路边走,寂静的夜里,她能感觉到对方呼吸越来越急促。
幽幽虫鸣,徐徐清风,沙沙作响的枝叶,无声伫立的路灯,无形的危险在空中波动、震颤,后背汗毛直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危险已然降临!
冷白的月色映照出黑色影子,他举着一把匕首,崭新的闪闪发亮,一瞬间,倾尽全力朝她背后刺去!
白皎扭头便被刀光晃了下眼睛,血液在顷刻间冻结,呼啸的风声化为死亡的号角,死神的镰刀,狠狠落下!
她似乎无处可逃了。
黑暗将她吞噬,天上的星星陨落在她眼里,但凡他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眼前的娇小女生那张极其漂亮的脸蛋上,除了安静,竟没有一丝慌乱。
电光火石间,黑暗更深处一条长腿猛然暴踢,如同拉开的弯弓,爆射的箭矢,携裹千钧之力,重重袭来!
“叮铃”一声。
匕首落在水泥地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形并未停下,接连几脚重重地落在不怀好意的男人身上,令他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随着他的出现,万丈月光,恣意横流。
白色月光勾勒出男人轮廓,在星光照耀下俊美逼人,他猛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切他做得再自然不过,眼中的关切如流水倾泻而下:“皎皎,你没事吧?”
他本来打算在背后护送小女友,没想到有人跟踪她,还要伤害她!
他的心跳加快,每一根神经绷紧,危险过后的后怕让他全身颤栗,像是一辆极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汽车,热浪滚滚。
只差一点点,差一点就被他得逞了。
唯一煞风景的便是地上哀嚎不断的男人,沈执焰下了十成十的力气,踢断他几根肋骨都算轻的。
他揽着女朋友,散漫地踢踢男人,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屑,像是趴伏在草丛里的慵懒猎豹:“谁让你来的?”
“你、你又是谁?”赵大虎不甘地看向两人,仇恨的目光落在白皎身上,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都是她欠我的,没有人指使我,是她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妞妞!”
白皎挑了挑眉,没有半分惊讶。
男人话里说的是个女孩儿。
跟她有过节,又是女性,还能是谁?
别说她,就连沈执焰,听到他的话之后也猜出了真相,果断再送上一脚,直接将人踢晕过去。
他紧紧地握住白皎的手,掌心温暖且有力,怀抱像是一座坚实的堡垒,将一切风雨阻挡在外。
白皎忽然踮起脚尖,手腕如蝴蝶轻轻勾住他的脖子,沈执焰顺势低头,正对上她灼灼发亮的眸子,柔软的红唇缓缓送上。
身后一轮圆月,洒下满地皎洁,它静静照耀着地上一双爱侣,就连身后长长的影子,也再接吻。
事情后续完全不用白皎出手,沈执焰足以处理全部,该抓抓,该判判。
后来,赵大虎关进监狱,因为涉嫌故意杀人,加上之前的前科,可想而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结果,估计,他一辈子也出不来了。
回到现在,事情牵扯到白皎,作为当事人,她必定要去警察局做笔录,沈执焰就在旁边,深情款款,任谁都能看出她们是一对恋人。
想到打听过的结果,他不禁拧眉,在他看来,刑罚还是太轻了,那可是明晃晃的刀子,一旦被他得逞,他会永远永远失去她!
他抱着恋人,心里满是后怕和惶恐,不敢大力触碰,仿佛怀里是瓷做的玉偶。
“阿焰,我们走吧。”
轻柔的呼唤拉回他的思绪,眉眼弯弯的笑脸映入眼帘,白皎已经走过来,牵着手,肩并肩地往前走。
因为是深夜,警察局前的小路上没有多少人,月光披在两人身上,宛若轻薄的白纱。
“你看我干嘛?”白皎问他,鞋子踩在地面,落下轻轻的足音。
他们牵着手,甜蜜到拉丝的氛围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能插入。
“我的皎皎真好看。”
白皎扭头看他,没想到他早就料到,黑眸弯成笑眼,映照出她的模样。
她咬了下唇:“不准你看我!”
沈执焰:“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白皎瞪他,样子娇蛮又俏丽,她自己都不曾发觉,两人间的对话简直小白到了极点,可就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连时间悄悄溜走都不知道。
她打了个哈欠,沈执焰忽然停下步子,挺直的脊背在她眼前弯下:“皎皎,我背你。”
白皎一怔,回过神已经爬上他宽阔的背,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踏着月光铺成的小路,淡淡馨香钻入胸腔,莫名的温暖的情愫充盈心扉。
白皎眼珠一转,贴上男人的耳朵,轻轻地厮磨,漆黑细软的长发垂落,如同羽毛轻轻擦过男人的脖颈,用柔软的唇亲吻他的耳廓。
沈执焰瞬间僵成了石头,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按耐下急促的呼吸,哑声警告:“皎皎,别撩拨我。”
白皎贴着他的耳朵出声:“你不喜欢吗?”
沈执焰陡然顿住,心跳漏了几拍,汹涌澎湃的情绪在心头卷起滔天巨浪,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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