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肚子?”夏川萂惊讶问道:“你是说, 大雁哥的母亲是拉肚子拉死的?”
大牛点头,唏嘘道:“是,我去的时候, 他们正用拆开的蜂箱板做棺材, 要将大雁的娘给下葬呢。嗐, 他们不懂养蜂, 蜂子在箱子里憋闷了三天又摔又惊的死了大半,要不是将蜂箱拆了, 剩下的蜂子今天也活不了。这蜂箱一拆,活着的蜂子飞了出来,让咱们给发现了。”要不然茫茫大山, 要到哪里去找人去?
夏川萂点头, 道:“蜂箱再做就行了,蜂子也可以继续养起来,大牛哥, 你想不想做个师父,教围子乡的乡民们养蜜蜂?”
虽然养蜂的方法是夏川萂教给大牛的,但其实养蜜蜂非常不容易,要 时常被蛰之外,怎么样将它们养的好怎么养产蜜多可不是人三言两语就能教会的,这些都是大牛日日夜夜自己琢磨出来的, 算是他的独家绝活,郭氏的人都要时常来请教他,对他尊敬又客气, 夏川萂不能轻飘飘的一句“去教人养蜂”就打发了他。
更何况, 现如今路媪俨然已经成了围子乡仅次于葛老翁的乡老,于情于理夏川萂都要对大牛更尊重一些。
大牛却仍是憨憨的, 他道:“川川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你是想要围子乡的人养蜜蜂吗?他们多一项手艺也成,你也能多些进项。”
上次因为一点蜂蜜夏川萂差点被人说成“偷盗”的事大牛知道后很是生了一回闷气,以至于后来郭氏的人来问他养蜂秘诀,这个憨憨就直接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说,你去问问公子,公子要是让我跟你说,我就跟你说。”
人家问他为啥,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跟人说了?
他就说:“万一我告诉你别人再说我泄露了郭氏机密呢?会被打死的!”
很让人无语的同时也都哭笑不得,说他憨,听不懂人话,不懂人情世故。
还是郭继业后来特地明确了大牛自己养的蜂子产的蜂蜜都归属于夏川萂,大牛才又开始继续跟人讲怎么养蜂了。
经此一事,大牛也将郭氏和夏川萂分了开来,郭氏是郭氏,夏川萂是夏川萂,既然他们一家都归了夏川萂,那么他以后只听夏川萂一个的就行了。
夏川萂想扩大养蜂规模,他是赞成的,谁还嫌钱多呢?只要对外说是他养的蜂子太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就雇佣围子乡的人来替他放蜂就行了,产的蜜和蜡就都还是夏川萂的。
夏川萂强调道:“是你做人家的师父,传授一门手艺的师父!不是随便教一教就行了,也不是谁都教,你要在他们当中仔细挑选一番,挑出你看的上的,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徒弟,你就是他们的师父,他们要听你的话,孝顺你,给你干活。”
大牛嘿嘿笑了起来,挠着后脑勺,道:“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又凑在她耳边小声问到:“川川你有看中的人吗?我收来调/教好了给你做个使唤小童怎么样?”
夏川萂:“......你先教着吧。”
心下嘀咕,到底是谁说这个大牛哥憨的?
再看看在乡民间挥斥方遒总领全局的路媪,又觉着理当如此了,有这样的母亲,自然是没有真憨的儿子。
夏川萂叫来葛老翁、路媪以及几个打猎的、探路的、伐木的、垒窑的、寻找水源的等进行其他活动的头头们,宣布了两件事情。
一是从今往后到出岭回家之前,每一个人喝的水都要是烧开过的白开水,在外奔走的人也要注意,如非必要,尽量喝热水,不要喝生水,避免引发疾病。
二是大牛打算收几个徒弟教授养蜂的技艺,问问围子乡的人有愿意跟他学的吗。
夏川萂话说的很客气,她道:“大雁母亲实在可惜,明明逃得生天,却败在一口水上,咱们要引以为戒,能不喝生水就尽量不喝......”
这一点完全没问题,葛老翁他们更加在意大牛收徒的事。
被叫来开会的汉子和女人们都眼睛盯着葛老翁,要他说话。
葛老翁心里也跟有猫爪子在抓一样,他小心道:“咱们都晓得喝生水的坏处了,以后都听话喝热水,只是,小女君真打算收徒吗?”
夏川萂纠正道:“是大牛哥收徒,不是我收。”
葛老翁忙道:“是,是,是大牛收,不是小女君收......大牛真能收徒教养蜂?”问的还是夏川萂。
谁不知道大牛是夏川萂的人啊,大牛会养蜂也是夏川萂教的,不问她问谁?她不发话去问大牛他敢同意不?
夏川萂很干脆道:“是,大牛哥会收徒教养蜂......”
话未说完与会的男人们和女人们都欢呼起来,夏川萂忙道:“要挑选啊,只收能学的会的,不是所有人都收的。”
葛老翁他们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学不会咱也没脸继续做人徒弟啊。”
看着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的男人女人们的背影,路媪感叹道:“原本奴婢还发愁怎么治服后来加入的百来号人呢,小女君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人心给聚齐了。”
养蜂可是郭氏不传之秘,除了郭氏当家人发话将技艺传给谁之外,就只有夏川萂可以选择教谁不教谁了。
只要掌握了养蜂这一项技艺,以后就算是隐在大山不出去,这些乡民们也饿不死了。
还搞什么鸡毛蒜皮的心思啊,好好讨好小女君将手艺学到手才是正经啊!
路媪这是将夏川萂当老谋深算的谋士了,心下越发敬畏,但其实夏川萂是真的是在为以后打算而已。
人多力量大啊。
前路茫茫,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再发生什么,可能明天就出去这大山了,也可能明年都出不去呢?
总不能干等着吧?得做好以防万一的打算。
现在还是九月份,蜜蜂还能再采一阵蜜,再多等几天,天冷下来,进入深秋,花朵都谢了,蜜蜂也开始准备过冬了,再想养蜂就得等明年了。
再落雪之前,他们应该还能再收获一批蜂蜜吧?
当然,大牛说的培养几个自己人也可以顺便看一看,真不是她心眼多啊......
夏川萂努力正色道:“我要是说我只是无心之举,路媪您相信吗?”
路媪给她行了一礼,忍笑道:“小女君说是什么,奴婢就信什么。”
夏川萂无力道:“......您去忙吧,替我向大壮嫂问好。”大壮嫂虽然是孕妇,但不曾闲着一刻钟,她深藏不漏的有一手庖厨上的好手艺,就跟在刘嫂子身边打下手给夏大娘和夏川萂做饭。嗯,那蛇羹就是她炖的,给夏川萂吃的炙肉也是她做的,鲜嫩又美味。忽略食材的来源,夏川萂真的很喜欢吃她的手艺。
路媪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力量壮大了,而且大家都一条心的奔日子,快乐冲满希望的氛围蔓延开来,就连失去母亲的大雁都不再悲痛。
因为他的娘子大雁嫂手轻,第一次就成功将子脾在嗡嗡飞的蜂群中从蜂箱中取了出来,被大牛赞有养蜂的天赋,成为了他的弟子之一。
大雁抱着儿子揽着媳妇一脸傻笑含泪接受众人的恭维和祝福,前路是好的,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营地里多了一百多号人,要忙的自然有很多,夏川萂找到葛老翁,问起另一个让人担心的事:“您说去椒山探路的人今早天一亮就出发了,现如今太阳都要落山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葛老翁沉吟道:“咱们在山里行走,三五天不回来都是常事,要找路得更麻烦,小女君无需担心,他们都带足了粮水、弓箭刀斧,只要不遇上土匪和狼群大虫野猪这等猛兽,人就没事,说不定明天就能回来了。”
狼群和野猪群嘛,今春的时候已经被郭继业带着人手给剿灭了,一年都没发现大形野兽的痕迹,所以他认为椒山除了人之外,很安全。
夏川萂看了看其他忙活的人,让葛老翁蹲下他们说悄悄话。
夏川萂小声道:“我还有一个担心,围子乡去椒山是有路的,您说,土匪会不会顺着这条路去椒山?”
葛老翁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夏川萂继续道:“现在是秋天,花椒可以采摘了,土匪们会不会去椒山上收花椒?”
是不是很有趣?做土匪的也会做劳动自己上山去收花椒?
但你要知道,人家在做土匪之前也是地里刨食的农夫,怎么就不能自己去收花椒去了?
白得的,为什么不要?
花椒可值钱嘞!
葛老翁一拍大腿,咬牙道:“老朽这就再派人顺着痕迹去寻人,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回来。”
夏川萂仍旧担忧道:“走夜路会不会不安全?要不等明天再去?”
葛老翁沉声道:“等不得,今天是个大晴天,天上没有云遮挡,月亮星星都能照下来,带足武器和火把,走夜路不成问题。”
夏川萂:“......一定要小心啊......”
葛老翁派人去椒山的方向找去探路的人,等到第二日晌午的时候,人终于回来了。
只不过,人人背上背着一个大背篓子,看着沉甸甸的。
葛老翁喝虎子迎上来问道:“回来了?路上没事吧?”
去找人的一个汉子笑道:“没事,听您老的,咱们寻着踪迹去找人,找到就回来了,路上没遇到其他人。”
葛老翁沉着脸问去探路的人,道:“寻到椒山了吗?什么情况?”
去探路的一个汉子脸垮了下来,抹把脸上的汗回道:“寻到椒山了,咱们原本还想去小屋看看,我记得小屋里有弓箭和镰刀,想取回来用,但......花椒被人采了。”
虎子跺脚骂道:“定是那些天杀的土匪!”
另外一个汉子也恨声道:“咱们猜也是,就悄悄摸过去远远看了下,得有几十号人在采椒,咱们不敢惊动他们,就走了。”
葛老翁点头道:“你们做的对,要是惊动了他们,你们就回不来了......”
马全掀开一个背篓上盖着的野菜,好奇问道:“你们背的什么回来?猎物?”
原本一脸恨意的汉子立即展颜,也掀开一个背篓上的野菜憨笑道:“咱们赶一赶,原本该是昨晚就能回来的,这不想着小女君会烧炭,咱们就转道去了石头山,采了这些黑石回来。”
石头山?
石头山是个什么鬼?
后来去找人的一个汉子也笑道:“咱们看草地上的踪迹不像是回来的样子,原本以为他们是遇到追击,寻着踪迹找过去,谁知道竟是去采石去了。你们瞧这篓子,还是现编的,一点都不结实,路上还散了回架,咱们现又搓绳子给绑了一回,要不然早回来了。”
夏川萂探头去瞧,呃,她也没比这背篓高多少,根本看不到背篓里有什么。
虎子哈哈一笑,将一个背篓拉到一处平整的空地上,一推,哗啦啦淌出来一堆拳头大小的黑石头,正是煤炭。
其他人也纷纷将黑石倒出来,堆成了一个小山,在太阳下闪着金属的光芒?
金属?
闪光?
原煤有这么闪吗?
葛老翁见人都回来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忙,烧煤之类的事就交给虎子看着办,自己便先离开了,留下夏川萂和虎子他们一起。
夏川萂蹲身捡起一个黑黢黢的石头对着太阳光线仔细观看,除了黑,除了闪,并没有看出什么其他来。
虎子看着五大三粗的,一直在和其他人说话,但他留了一只眼睛在夏川萂这里,他见夏川萂对着一块石头看来看去,就过来蹲身问道:“小女君可有看出什么不妥吗?”
夏川萂沉吟道:“你打盆水来我洗洗看。”
不等虎子吩咐,一个汉子转身快步端了一盆水过来,虎子接过夏川萂手中的石块,投在水里好好洗了一下,还在衣襟擦了一下多余的水分,然后递给夏川萂。
经过水洗之后,石块表面沾着的泥巴和黑煤被洗去,露出黑中泛灰,灰中泛青的金属色泽来。
夏川萂惊疑不定的接过这块看着和其他煤炭没甚大差别的石块仔细观察一番,然后又从煤块堆里巴拉出了几块,虎子照样在水盆中洗了一下,摆放在地上。
夏川萂捡起两个同样色泽的石块相互敲击,有金石之声发出。
夏川萂想笑,又怕太不稳重了,就努力板着脸,但她又实在太高兴了,脸上肌肉自然向上扬起,大脑却要给肌肉下命令不许动......
她这一会笑一会不笑一会又想笑努力不要笑的怪模样看的人一头雾水,虎子小心开口询问:“小女君?”
夏川萂张口欲要回答,出口的却是“哈哈哈”的大笑声......
算了,不忍了。
夏川萂一面开怀大笑一面对虎子他们道:“这是铁矿石啊哈哈哈哈......”
虎子他们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不明白这什么“铁矿石”有什么好笑的?
这“铁矿石”是什么好东西吗?
虎子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把玩着一块洗出来的石头,好奇问夏川萂:“这什么铁矿石是一种宝石吗?”
夏川萂:“啊?你们不知道铁矿石?”
虎子他们都摇头。
夏川萂指着一个汉子手间拄着的一把钁头,道:“你们那钁头就是用铁锻造的,这铁矿石就是出铁的。”
这汉子也惊疑了,道:“这是咱们从郭氏那边赚的,您说这钁头就是用这...铁...造的?不是恶金造的吗?”
郭氏开春挖渠修路,允许他们围子乡的人去做工赚粮赚钱,他咬牙去做了两个月的工,赚回了这把钁头,宝贝的很。
夏川萂一拍脑门,瞬间在脑门上印上一个黑印子,瞧着就跟印堂发黑了一样,她笑道:“瞧我,你们都管铁叫恶金的,这恶金就是铁......”
还不等她进一步解释什么是铁以及铁的用处,就见虎子着急忙慌的找来问去:“谁有帕子,哎呦谁有干净帕子......”
这几个汉子也顾不得听夏川萂说话了,忙纷纷拉着最近路过的几个妇人娘子,终于借来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手帕,又有一个汉子早就端了另外一盆清水过来,虎子打湿了帕子,在夏川萂目瞪口呆中给她清擦额头。
湿漉漉的粗布滑过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然后就见眼前的大脸长长舒了口气,喃喃道:“干净了。”
夏川萂不明所以:“怎么了吗?”说着就用手掌摸了一下,又是一个黑印子印了上去。
虎子简直要哭了,忙制止道:“别,您可别再摸了,黑,黑......”
他可不敢说夏川萂“印堂发黑”,不吉利,他只能手忙脚乱的继续给她擦干净,眼睛还一个劲的朝她手上瞧。
视线下垂看看自己黑黢黢的手掌,夏川萂“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自己给自己额头盖了一个黑印子,那不就是......
确实不好看。
虎子见她笑的没心没肺的,就劝道:“小女君啊,您想做什么吩咐咱们就行了,不用自己上手啊,快洗洗,洗的白白嫩嫩的多好看。”
夏川萂在汉子们戏谑的目光下洗干净手,笑道:“行,你们来。你们把这些煤都装进背篓里,带去水边都洗一洗,将这种颜色的石头挑出来,我有大用。”
“好嘞!”
“您瞧好吧......”
其他汉子依言将煤都给重新装起来,虎子仍旧蹲在夏川萂身边,问她:“您这是......要炼矿吗?”
夏川萂笑道:“试试看能不能炼出来,你们不是垒了好几个窑吗?正好用上。”
虎子就嘿嘿笑了起来。
夏川萂教他们围子乡的人炼铜,他们可都稀罕坏了,一到这里就没忍住四处找泥垒窑烧了起来,昨天垒的窑都烧裂了,他们就有人猜是土不行,就四处找黏性更高的黄黏土,又给重新垒了几个新的出来,这回就没再烧裂了。
虽然没有多余的铜给他们烧了,但看着这么几个新垒砌来的窑,他们心里舒坦。
夏川萂道:“这回得先将矿石敲碎,最好捣成粉末才能行,走,咱们去找老陈借斧头去,再去问问路媪可还有带着的石灰石......”
石灰石可是个好东西,放在火力烧一烧,烧成生石灰,然后放在水里搅拌成石灰水,洒在营地四周可以杀灭大部分虫子,他们在谷底里的时候,在黑丫的带领下采了许多回来,随身携带,就是为扎营的时候准备防虫用的。
她早该想到的,椒山为什么只长花椒?为什么这漫山遍野的栗子树长的这么好?还有野菊花,苜蓿草,葛藤......
这些要算起来,这些植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它们都嗜铁。还有发现的煤矿、石灰石这些品质不算好的矿物,也都是铁矿的伴生矿。
她早该想到的,每年八月十五她都要早一个星期回老家,是因为老家的月饼特别好吃吗?
不是,是因为她可以去家乡风景区游山玩水采栗子摘柿子啊。
她们老家那一片山区,据说刚解/放那会就是个铁矿区,只不过不是富矿,而是一座贫矿杂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后来改革开放,倡导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她老家那附近的山就都被保护了起来,当地政府封禁了铁矿区不再开采,而是将之开发成了风景旅游区,用品尝当地山区农家美食来吸引游客消费观光......
嗨呀,她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看看这片山区,跟她老家是多么的像啊!
都长栗子,都长花椒,只不过她们老家大力推广种植板栗,好获得巨大的经济效益为老百姓创收,人家王氏大力种植花椒树,那也是为了获得巨大的经济效益为王氏创收啊。
殊途同归了都,她怎么就这会才想到呢?
真是太不应该了,她真是猪脑袋!
夏川萂跑来跑去的打算带人用土窑炼一炉生铁出来,葛老翁却是和夏大娘愁坏了。
葛老翁垂头丧气道:“椒山回不了了,咱们的家被占了。”
夏大娘脸色奇差,她月信来了,荒郊野地的简直糟糕透顶。
夏大娘道:“老陈跟我说,这里差不多就是猗云山了,不如派人向西面去寻一寻西堡?”
葛老翁其实心里已经对郭氏不报什么希望了,这会外头指不定怎么样了,郭氏还会想着他们?
但夏大娘这样说,他也不能拒绝,就道:“放心,老朽这就派人去西面山里寻,花上功夫,总能寻到的。”
夏大娘点头,道:“有劳。”
她的长处在看人买人调/教人,不在野外生存,是以除了想着去寻西堡回家,她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办了。
葛老翁讷讷回道:“应该的。”
葛老翁见夏大娘萎靡的闭眼休息,就知趣的离开了,他想去找夏川萂说说以后的打算,但见夏川萂兴冲冲的给人分派活计围着一堆黑石头忙的不亦乐乎,就不忍心去打扰。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小孩子,正是好玩好动的时候,难得见她这样开心,就让她多玩一会吧。
葛老翁在这个不大的营地里四处转了一圈,没人敢指使他干活,也没人敢跟他逗趣说话,无法,他就拖来一捆粗麻条,找了个有太阳晒的地方盘腿坐下,伸出一条干瘦的腿,撸上裤腿,在掌心“呸”了口吐沫,开始在腿上搓麻绳。
搭在腿上的两股麻条,在手掌的搓动下滚了起来,卷起了腿上的汗毛——
“嘶.......”
长舒一口浊气,心口的那股子无处宣泄的憋闷感顿时散了开去。
唉,不管了,老了老了,想不动也干不动了,都交给年轻人去想去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