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看向了窗外, 这家酒店餐厅的玻璃也是跟酒馆一样，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
所以并无可能是在外面看到了她，然后再报信的。
而刚刚她是从员工专区那边径直走过来的, 没有路过其他桌的客人, 也不存在被偶然看到，后来才确认是她这种情况。
思及至此, 江挽又不由想起她前两天前脚刚乘坐空轨电车离开涯城, 后脚就有那些不人不怪的东西潜入进城试图搞破坏。
然后就是昨天, 她和狮九是从传送门进的乐园, 在乐园里面和其他人会合的。
但那四个人却是能够及时埋伏在了迷雾鬼城里，等着她进去。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放了个定位器, 随时能够精准掌握她所在的位置。
如果是通过异能的话, 看是看不到她的, 那是通过感应……或者是嗅觉吗？
江挽抬起手背嗅了嗅, 除了打扮时特意喷洒的香水味, 她身上一直都有着之前侯正和奚遥所说的, 淡淡的有些特别的花香味, 也就是璃鸢花的香味。
因为是变异花, 目前大概只有她和喻蓉有, 而喻蓉守着一整座玻璃花房, 里面满是各种变异花, 不可能只沾染上一种花香。
所以如果想通过这个特别的花香味来追踪她的话, 应是还挺容易的。
看来待会要去找喻蓉确认一下了。
“BOSS, 是他们吗？”
江挽回过神，略微仰头看向了从酒店那边进到餐厅的一行人, 除了那天在光明佳苑抽取房号时看到的几名老师，同行的还有之前跟成夏一起来跟她打过招呼, 似乎是叫做杜宜的女性。
“是的。”
得了她的确认，阮文君就起身向那边几人示意：“老师们，这边。”
江挽也跟着站起了身——她虽然毕业好几年，但一听到老师这个词，就下意识觉得应该慎重对待，以及有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
而幸好这个卡座最多能容纳八人，就算来了五个人，也是能够坐得下。
杜宜自觉地坐到了江挽和阮文君这一边，近距离看到江挽今天的穿着打扮后，还略微一怔，然后就明白过来，这是为了让几位年纪已经不小了的老师，能够更加的信任她。
毕竟江挽平常的穿着，看着也像个该入学的学生，而非能够建造学校的校长。
因为是在餐厅，占了个位置，所以在江挽的授意下，阮文君打开桌上的自助点单界面，点了些简单的茶水甜点。
随后，杜宜就开口了——虽然她只跟江挽见过一次，但是这次特意跟过来，就是来充当在中间为双方做介绍的存在。
她先将江挽介绍给了对面的老师们认识。
并顺便知道了，旁边这位第一次见的女性，是江挽的秘书阮文君。
紧跟着又对着江挽和阮文君介绍了一下几个老师们。
而一共四位老师，并且很幸运地没有互相撞学科。
一个徐老师是文科，负责文学历史地理的教学。
一个张老师是理科，负责数学物理化学。
另外两位，分别是负责生物科学和音乐美术。
可以说是该有的基本都有了，没有的应该也能在成功解锁学校后再另外雇佣。
听杜宜介绍完后，江挽便对着四位老师微微一笑：“老师们有什么问题或是要求尽管提，我和阮秘书都会尽可能地解答和满足。”
闻言，四人互相看了看，就由着那位年纪大了也仍然不失英俊的徐老师来作为代表发言。
不出预料的，他们最担心的仍然是安全的问题。
这点江挽和阮文君早就详细地讨论过了。
在江挽的颔首示意下，阮文君便开口道：“除了校内基础的保安护卫人员，我们还会在学校上方额外再铺一张透明的能量网。就算能过得了天幕那一关，也过不了这张网，而是必须从地面的出入口通行。”
“另外，我们还会安排专门的校车和护送人员进行接送，从住处到校园，中间不会和外界有任何陌生的接触。”
他们自然都知道能量网是什么东西，现在城市上空的空轨周遭，便是围着这样的网，也是因此，电车才能安全平稳地从涯城直达天星城。
再加上，上下学路上可能存在的隐患也不是问题了。
四人就都是不由得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紧跟着，那位徐老师又接着问道：“那么关于费用的问题呢？你们可以不用考虑我们的薪资，吃住我们也能自行解决。”
这个问题，江挽便亲自回答道：“教育和涯城的未来息息相关，所以在城市发展起来之前，我们并不打算对入学的学生收费。”
“学校，也本来就不是一个需要盈利的地方。”
“不收费！？”
几位老师都是有点诧异，他们起初听说蝴蝶酒馆的老板打算建学校的时候，下意识想的是，一个商人肯定是觉得教育也有利可图，才会有建学校的想法。
这会听到居然不收费，可以让那些从未进过学校的孩子们，免费接受更多也更为正式扎实的教育，高兴之余还有点担心。
担心免费只是一时的，以后就需要背上昂贵的债务了。
比如一整个人生，或是付出生命等等之类。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这位江老板是真心实意想重建这座城市，发展商业和交通之余，教育也tຊ不落下。
四人互相看了一会，用眼神交流过后，就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
转而又问起了学科、教材以及分级问题。
分级确实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毕竟不仅仅是地下安全区这二十年来，因为忙于生存的问题，大部分人在学习上都仅限于认字，以及通过手环上还保留的一些文艺娱乐方面的影像文字图画，来了解这个世界，对于知识和科学进行接触等等。
其他安全区出来的人们，也差不多是一样的。
毕竟一直以来只有天星城还保留着学校，想要获得一个上学的名额，几乎是和登天一般难。
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分，而是最好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然后再通过一场大型考试来判断，每个人适合哪个等级的教学。
而且相应的，要放宽招收学生的年纪范围，不论是还小的又或者年纪大的，都拥有入学的资格。
不过其他方面的审核，就要相对严格一些了，比如以前都做过些什么，是否会歧视普通人等等。
眼看几位老师一谈起这种正经严肃的话题，就要跟旁边的阮秘书说个没停了，杜宜挑了个合适的时机插了句话。
“老师们，等学校建成了，再来商讨更为细致的规章制度也不迟。”
她这一插话，几位老师就想起来，今天的见面只是为了搞清楚几个疑问和顾虑而已。
而现在那些疑问和顾虑都是得到了解答和解决，接下来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同意成为这所即将建造出来的学校的老师。
见他们反应过来了，阮文君就适当地出示了拟好的雇佣合同。
招收学生可以不收费，但是上课的老师还是要拿工资的，考虑到他们更宁愿免费授课，薪资便没有定多高，一个月就十万信用点。
对异能者来说可能有点少了。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完全是在温饱线之上了。
再说之后学校可能还会有食堂和教职工宿舍这种配套设施。
几位老师看过薪资和其他的条款，倒是并没有坚决拒绝，而是在商量了一番后，便都是同意地签下了合同。
签好合同，再将之前点的茶水甜点解决完后，这次的会面就算是结束了。
但关于学校的商讨只是告一段落，等到正式建造完毕，还有更多的细节要逐一讨论决定。
当然。
江挽并不会给自己添加工作量，也不用阮文君事事都去过问。
毕竟校长可能只能由她来担任，但是她还是可以雇佣一个教导主任，来代替她负责管理学校的一切事宜。
回到办公室后，江挽点下学校一栏的解锁。
见建议的选址区域有她们之前就商量好的那一片地方后，自是都不用多犹豫，她直接就点了下去进行选择。
【选址成功！检测到称号“荣誉市长”！】
【将自动耗费五亿信用点建造“学校”，耗时三小时！】
要花这么久的话，那就说明不是一栋简单的楼房了，而是会建成一个专门的学校园区。
一边想着，江挽一边点着电子屏，打开了雇佣界面。
不出所料，正式解锁了学校之后，里面就有着相对应的雇员了。
虽然没有她想的教导主任这一职位，但是有对应教育专业的主任级别雇员，点下雇佣后，一个穿着黑灰色套装，亲切中又不失严格的女性就站在了桌前。
看过江挽和阮文君二人后，她便露出了如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道：“女士上午好，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很显然，阮文君也正有此意。
看着两个工作狂对上了眼神，江挽自觉地站起了身：“那你们两个先在这边聊，等学校建成了再过去。”
随即她又看向了阮文君：“我去一趟植物园，有事再叫我。”
“好的，BOSS。”
而就在江挽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后这么一会功夫，另两人已经短暂互相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到沙发那边入座，聊起了学校相关的事宜。
见状，江挽就还特意放轻动作地出去，门也是很轻地带上了。
通过传送门去到植物园后，就发现玻璃大棚里面也是一派忙碌之景，除了辛瞳，还有好几个并非是来观赏或是接任务的人。
江挽脚步一顿，点开手环确认过，并没有错过喻蓉的什么消息后，就还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喻蓉想要招新员工，但她却是没看到呢。
不过，江挽又想起了什么，略微猜到了那几人的身份。
刚好在那边默默跟着帮忙，并不影响培育的小安和机器花发现江挽来了，就小跑着过来了。
“姐姐~”
“老板！”
江挽对着一人一花笑了笑，然后示意那边几人：“他们这是？”
小安回头看了眼：“他们是来帮辛瞳姐姐的，说是做义工。”
机器花道：“是地下安全区的人，有的是专门的植物学家，有的也是木系异能者，都在这里面待了两三天了。”
果然跟她猜得一样。
之前暮先生跟她提及生态楼的事的时候，她有说过可以让感兴趣的人来植物园看看。
没想到不仅仅来了，还干脆留下来帮忙了。
挺好，那些农作物种子都交给辛瞳一个人，确实是有点压力太大了。
多几个人帮忙，就能够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了。
“这样，”江挽收回视线，转而询问道：“喻蓉在吗？”
机器花抖动着花瓣：“在她的变异花房呢。”
小安在旁笑它：“你别老吃醋。”
“才没有——”
“略略略。”
江挽轻轻一拍对着机器花吐舌头的小安的脑袋，阻止了一人一花要吵架的趋势后，便道：“我过去看看，你们接着忙。”
“好~”
“去吧去吧！”
穿过中间那座买一送一的玻璃大棚，到达尽头的变异花房后，便能发现里面出奇的安静。
以及，才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厚的花香味。
江挽略微顿了下，才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场景给惊得一怔。
只见各种花的枝干和藤蔓占据充斥着整个玻璃大棚，枝叶浓密，花朵繁复，彼此之间互相缠绕着，以至于中间甚至见不到一丝缝隙。
而除了浓郁到近乎诡异的香味，这些变异植物和花藤，稍微多看两眼，江挽就不由有一种它们要扑过来，围着她缠绕成茧，把她当做花肥一般尽数吸食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又退回到了门边。
然后才试探着喊了一声：“喻蓉，你在吗？”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些变异植物们自觉散开了些，露出了个可以通行的缝隙来。
喻蓉脚下生风一般地快步过来：“老板，怎么了？”
江挽看了看她，见她并无异状后，就才说明了来意。
“啊，璃鸢花的香味吗？”
喻蓉稍微凑近了些，嗅了嗅江挽身上的香味，然后若有所思着道：“一般来说，变异花的香味是不会轻易沾染到身上的。”
江挽一脸淡定，没说这都是小蝴蝶的功劳。
而喻蓉也没有要追究这个，想了想后，便有了主意。
“这样，老板你摘一片璃鸢花的花瓣随身带着。如果是专攻嗅觉的异能者，特意去闻花瓣香味的时候，会牵带出一些痕迹，顺着痕迹我就应该能找到人了。”
还能这样？
虽然如果会留下痕迹的话，江挽自己开灵视应该也能看见，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就还是先应了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这两天正好也想出去转转。”
昨天喻蓉没跟着一起去乐园，就是一直都待在变异花房里吧。
再次看了眼里面的壮观之景后，江挽便一挥手地转身离开了。
刚好阮文君她们二人还在办公室里谈事，从传送门出来后，江挽又再次推开了门，进到了顶楼大跃层。
那盆璃鸢花还在老地方，不知疲倦地开着几朵浅紫色小花。
江挽一般不做摘花扯花瓣这种事，所以这会还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下手轻轻扯了片最小的花瓣。
刚扯下来，就见璃鸢花似乎还瑟缩了下，透着几分委屈可怜。
“咳……”江挽收起花瓣，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啦，我借用一下。”
像是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一样，璃鸢花这才微微舒展开来，恢复了原状。
这大概就是变异花中的软萌甜妹吧，会委屈但好哄。
江挽一笑，然后刚准备下楼去酒馆吧台待一会，就收到了白舟发来的消息。
——贺陵到涯城了。
而两人在会合之后，直接tຊ一同前往了治安所，就等着她过去了。
回复了“马上”二字，江挽又切到另一个对话框，跟暮先生也说了一声。
随即便去到了治安所。
因为她不在，二人被拦在了楼下，并未被轻易放行到楼上的审讯室。
江挽就还特意下楼接了一趟。
在看到她后，顶着一头五颜六色杂毛的贺陵怔愣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舟并不知道江挽前两天乔装打扮着去了一趟天星城。
闻言还以为他是在搭讪，给了他一个胳膊肘：“这位就是江老板。”
“嗯……”贺陵当然知道江挽是谁，按下疑问后，就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挽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以颔首，然后便转过身：“到楼上再说吧。”
小狐狸依旧被关押在001审讯室。
许是昨天白舟给她嗅的药剂效果很好，这会都仍是在昏睡中，没有露出尖牙利爪。
看到显然是先吸食了变小药剂，才会这般安分的狐狸，贺陵直接上前先摸了摸她的爪子，然后又像是昨天白舟那样，按着她身体各处确认状况。
等他确认完后，白舟便问道：“怎么样？”
贺陵神色稀松平常：“小问题。”
虽然感觉他是在装逼，但是这样说就代表没问题了，白舟悄悄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转过来看向江挽。
“那这边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诊所忙了。”
“嗯，去吧。”
等白舟走后，江挽看着一时只是站着没动的贺陵，意识到什么：“我也先出去等？”
贺陵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那般能说会道，只是沉默着点了头。
看来他是要用到异能了。
江挽开门出去，看了看另外两间审讯室的门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安置他们的地方。
于是在银发男人赶来后，她便提了一句。
暮先生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可以，地下安全区有专门的隔离区，之后我会不时去一趟，做做他们的心理工作。”
她就知道可以。
毕竟地下安全区捡了那么多外来的异能者，不少还是从天星城的一些大工会出来的。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留下，并成为地下的一员，肯定是有些手段在的。
如果这三个都不知悔改，那就在地下关一辈子。
想到这里，江挽又说起了，上午在餐厅听到的那段对话。
“我知道，”暮先生脸上的笑淡淡的，“那是我抛出去的饵，反正真实身份这种事，我也没打算瞒一辈子。”
江挽其实也大略猜到了。
地下安全区能藏这么多年，一方面是之前基本不会有大部队来涯城驻扎，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在管理人员方面很有一套。
就算是半路捡回来的人，也是要么不会轻易向外透露什么，要么被严密监视着，一有异动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而此番他自愿公开身份，恐怕是做好了两种心理准备。
一种是地下的人都愿意继续追随他，他就也会继续留在涯城。
另一种是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开始有所怀疑，恐惧，以及纷争的时候，他便也可以撂下担子，一走了之。
反正以后涯城有她了。
不过，江挽想到一件事后，就不由露出了笑容：“其实，你可以相信那个称号。”
银发男人听着一怔，看向了她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边审讯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贺陵看到外面多了个人，也并未露出什么表情：“好了。”
闻言，江挽便对着暮先生一颔首：“你先进去吧。”
“好。”
银发男人没急着多问，先进了审讯室。
等门被关上后，江挽就转而看向贺陵：“你决定好了要定居涯城？”
贺陵清秀的脸庞上这才略微闪过一丝迟疑：“我可以来吗？”
“嗯？”江挽一顿之后，就想起了他的异能。
驭兽师，而且白舟之前带来的那条狗就是他养得，所以可能还养了不少其他的变异动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来涯城之前，还特地去询问了一下货运路线。
他之前应该是偷偷摸摸待在天星城某处的，这会倒是想着要提前问一问她的意见。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在涯城，要让其他人接受很多变异动物其实没有威胁这件事，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吧。”
贺陵嗯了声：“我知道。我就是想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不是想带着它们出门溜达什么的。”
江挽有些好奇：“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白舟帮我问过了，说是可以在商会登记成商户，然后就可以在涯城拥有一家工厂或是商铺。”
贺陵挠了挠头，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打算开一家玩具厂。”
江挽眨了眨眼，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那你还做中间人吗？”
“当然，那是我大部分的收入来源了。”
说着，贺陵又轻咳了一声：“以后你也可以继续找我。”
那还的确是要找他，她现在仓库里还囤着之前大战拾取的，不方便邮寄的特殊材料呢。
江挽刚点完头，就听旁边传来了开门声。
这么快？
她按下其他念头，对着贺陵道：“你去商会再具体咨询一下，记得说明真实情况，不需要隐瞒。”
“知道了。”
听着她这话，贺陵就明白这里没他什么事了，默默示意过后，就先行下楼了。
江挽这便扭过头，看向从审讯室出来的银发男人：“怎么样？”
暮先生神色略有些无奈：“她十分抗拒，再加上体质关系，我的手段在她身上不太能起到作用。”
体质关系的话，是因为她融合的是狐狸吗？
江挽沉吟片刻，道：“我来试试。”
“嗯。”暮先生并未问她要怎么做，只是自觉让到了一边。
走进审讯室后，江挽就发现小狐狸已经脱离了药剂的效果，变回了之前那个黑衣女子，神情冷冽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而女子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想来刚刚是经过了一场剧烈的抵抗。
江挽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直接开启镇压技能，气场无声无息地碾了过去。
“你叫什么？”
黑衣女子冷冷看着她，显然是并不打算开口，但随后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紧跟着眼眸里闪过了惊讶畏惧挣扎等一些复杂情绪。
“你……”
随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女子喘了口气，然后就几乎是咬着牙根一般地开了口：“洛、洛狸。”
“狐狸的狸？”
“……对。”
江挽看了看女子，并未从她身上看出半分狐狸的特质，估计是一直有意在遮掩。
但名字却是取得这般明显，想来是别人为她取的。
“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洛狸虽然一直在尽力抗拒这股让她下意识遵从命令的力量，但是却依旧是下意识地就开了口，语气还有些喘。
“对付你，对付涯城。”
这三个问题下来，洛狸说得都是实话，并不掺假。
看来镇压适当地收敛着用的话，还能用来审问逼供，江挽一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温和漠然：“那你们今天晚上的计划，又是什么？”
“今天晚上……”洛狸神情挣扎着，一点点往外吐露出，她并不想要说的完整计划。
十分钟后。
江挽走出了审讯室，对上银发男人看过来的询问视线：“她都招了，开始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