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沥成第一次进许罂卧室。
整个房间堪比五星级酒店般干净整洁,空气中有淡雅的香气浮动。
原主曾经三番两次邀请他来,都被拒绝了。
陆沥成开了盏夜灯,趁着昏暗的光,把许罂带到床上。
床很宽阔,更显得她纤瘦窈窕,水墨画般的床单映衬得她肌肤如同脂玉。
气氛或多或少有些暧昧。
陆沥成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忽而有几分手足无措。
看到许罂未卸的妆,思量片刻,用手机百度起卸妆流程。
许罂桌上瓶瓶罐罐很多,全都摆放齐整,印着密密麻麻的外文。
陆沥成对日韩语言略知一二,很快从中找到卸妆水和卸妆湿巾。
随后坐在床侧,俯身,擦了擦许罂的唇。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温热的柔软,竟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陆沥成手指一僵。
微顿片刻,方才换了卸妆巾,继续擦拭她脸颊。
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许罂。
她的五官精致如画,即使离得近,每一处细节依然挑不出瑕疵,犹同他在法国美术展上看到的艺术品。
她的妆容很淡,即使卸去了口红,唇色依旧红润好看。此刻更有种酒后的艳丽,引人撷取。
陆沥成喂解酒药给许罂服下,又喂了些水。
旋即错开视线,没有再看她。
他得承认,带她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理智。
陆沥成替许罂整理好被褥,正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许罂眼睫一颤,含着雾气的双眸徐徐睁开。
醉意朦胧中,许罂看到一个穿着衬衫,身材比例十分优越的男人。
前世她见过的帅哥不少,她初恋般的颜值意味着追求者一向成群。
但真要说从长相到身材都完美到一定境界的帅哥,那还是相当稀有的。
此时此刻,陆沥成还没有驻扎到她的潜意识里。
对于许罂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太陌生了。
于是,她自动地把眼前的陆沥成,替换成了她上辈子见过最极品的帅哥。
——她少年时期喜欢过的全民偶像,原生世界里拿过三金大满贯的影帝。
但不得不说,陆沥成虽在商圈,颜值和影帝比起来那是一点没输。
许罂还在昏昏涨涨地想,这影帝怎么还变好看了?
颜值更俊美了,身材也更好了,这是要迷倒更多少女的节奏?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穿书,但就算在原生世界里,她也不可能
与影帝相识。
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答案很简单,她在做梦。
既然是在梦里,那自然是要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了,不然不就白梦了吗?
此刻不轻薄一下曾经的偶像,更待何时。
这样想着,许罂大胆地抓住了陆沥成的衬衫。
继陆辞在包厢里一阵激动的扒拉以后,陆沥成原本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再次被拉扯得凌乱不堪。
但许罂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还有些蛮横地命令:“等等。”
她沙哑而软的嗓音并不惹人生厌,反之,极易唤起男人的欺凌欲望。
陆沥成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指尖,稍作停留,随后上移,又回到了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
酒醉过后,更显得娇媚撩人。
视线相撞间,竟让他感到愣怔,心跳也有些失序。
陆沥成的愣怔还没结束。
下一秒,许罂竟然扯过他的衣领,径直吻上了他的薄唇。
陆沥成瞳孔微震,大脑空白。
来不及作出反应,许罂已经撬开他的唇齿。
清冽的薄荷香气让她也有点着迷。
本来想随便非礼非礼,不曾想爱豆就是爱豆,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吻起来确实带劲儿。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点到即止、蜻蜓点水的吻。
而是一个胆大的、不计后果的深吻。
反正在梦里,堂堂影帝也不能杀她灭口。
而陆沥成眸色愈发深沉,那一瞬间仿佛脊髓都在颤栗,一时半会儿间竟无法用自制力将她推开。
这边许罂还准备解开他的衬衫,想看看他的八块腹肌是不是真的有杂志写真上看起来那么性感。
许罂不断告诉自己,沉迷男色无罪。
直到眼神不注意向下瞟到了什么,像被烫到了一般,又火速转移开。
完了完了她出息了,她居然成功撩拨了她的爱豆!
但她只是想占占他的便宜,再进一步那是万万不可的。
如果爱豆睡粉,那她就塌房了!
即使那个粉是她也不行。
果然男人也觉得不妥,抓住了她悬在半空的手,声音沉而低哑,“别闹了。”
许罂这就有点尴尬了,她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
于是挺温柔地喊了声影帝的名字,随后一气呵成:“从我初中的时候开始就很喜欢你,见到你实在太激动了一时间没忍住,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回陆沥成彻底错愕了,连带着身形都微微一僵。
他觉得许罂刚刚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很耳熟,是因为在从包厢去车库的路上,许罂念的那一串名字中就有这个名字。
陆沥成对外界信息捕捉得很敏锐,基本上过耳不忘。
许罂喝醉了,主动吻他不假,但主动想吻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可能是她中学时期的白月光,暗恋了很多年的对象。
陆沥成闭了闭眼,身体里的火却还没有完全被浇熄。
他很难去形容此时此刻复杂的心理感受。
但看到许罂那双虽然勾人却净澈还带着点稚意的眼睛,最后还只是低低叹了声气。
“你如果真想表达歉意,现在好好睡觉。”
陆沥成无奈地抵了抵额角,再一次把许罂带回被子里。
他们的身高差距让他把这件事完成得轻而易举。
经过这一晚,他似乎学会了如何不弄疼地揽着一个人。
许罂这会儿也不敢造次。
躺回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她占了爱豆的便宜,爱豆还没和她计较,他人真好!
由于心情非常愉悦,接下来的梦境也就格外和谐。
她梦见了一个大耳狗主题游乐场,有一个超大号的大耳狗滑滑梯,她顺着那个耳朵滑下来,直接滑进了汉堡堆里。
美中不足的是,那个游乐场的主题曲有点太接地气。
居然和斗地主的调子如出一辙,春风得意有排面啦得得得得得。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选出来的。
……
许罂睡得高枕无忧,梦得还分外欢脱,陆沥成那边就没那么好受了。
她刚刚一番醉后行为,多多少少扰乱了他的心神。
陆沥成洗完澡后,仍然没有感到睡意。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今天下午临时决定去运动会,即使在KTV没有歇息,仍然余留了一部分工作没有处理。
也就是在这时候,陆沥成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礼盒。
里面放置的是一个保温杯。
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许罂送给他的。
如果是过去的许罂,送了他礼物,一定会大张旗鼓地让他知道。
更何况,她不是过去的她。
那么还会有谁,悄无声息地把礼物放在这里?
答案显而易见。
是陆辞。
陆辞很少对他表达过什么,但经过最近一周,陆沥成意识到。
陆辞比他一直以来的概念中更需要他。
就如同他比他概念中更在意许罂。
也就是在今晚。
陆沥成因为陆辞和许罂,罕见地失眠了。
周阿姨大早上看到陆沥成从书房出来,眉眼间都是疲态,担心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陆沥成看向她的目光冷淡了不少。
虽然以前一直都很冷,但因为她在陆氏多年的缘故,她还从中感觉不到那么多的疏离。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的话被陆沥成听到,他对此有所介怀?
于是她主动道歉道:“对不起,之前说错话了,我们以为……”
以为是许罂把陆辞喊出去还拉着他喝醉的。
谁知道她还没有说完,陆沥成就打断道:“以为我昨天不会回来。”
周阿姨诚惶诚恐:“不是……”
陆沥成冷声问:“你们拿的工资不够多?”
感受到陆沥成周身散发出的愠气,周阿姨忙不迭摇头。
何止是多,在外面,她们这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多,但,但是是您发的……”
和许罂没什么关系。
就是在这个时候,周阿姨还觉得陆沥成若是不喜欢许罂,她们也无需对许罂好。
甚至她们像陆沥成一样对许罂冷言冷语,还会得到陆沥成的赏识。
然而,她说完这几个字,陆沥成的神色彻底冰寒下来。
“你们拿了工资,做了多少应该做的事,又做了多少不该做的?”
“一个月考核期。如果有任何疏漏,也就意味着你们该换份工作了。”
周阿姨张了张嘴,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她在陆宅待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可能面临辞退?
她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冲击力过大,连带着脑袋都有一阵眩晕。
陆沥成命令道:“等许罂睡醒,把她床单被套洗了。”
昨晚他没有帮许罂脱外面的衣服,而是直接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许罂爱干净,可能会介意。
周阿姨心里还在想,这上个月才洗过,没必要这么精致吧?
下一秒就听见陆沥成说:“这个月,考核的工作就交由她完成。”
周阿姨如遭晴天霹雳,精神都有点恍惚。
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中缓和过来,陆沥成已经抬步离去。
她在身后关切道:“您现在就要去公司吗?您不要睡会儿吗?”
却没有再收到任何回应。
许罂一觉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疼了,脸上的肌肤也很清爽,并不难受。
有人帮她把妆卸了,是谁帮她卸的?
以家中两位阿姨的德行,刮花她的脸都有可能。
然而断片之后的记忆,她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许罂收到一条陆沥成发来的短信。
看完内容,她眯了眯眼。
看来昨晚醉酒后,两位阿姨身上还真的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毁容真是个奇迹。
来到客厅,王阿姨和周阿姨看她的眼神果然古怪,像是要把她生吃活剥了
不可。
凭什么她刚起床就要承受这种怨气?
那她就只能把这怨气反弹回去了。
周阿姨端上来的粥,许罂喝了一口,摆摆手道:“淡了。”
“……太太稍等一下。”周阿姨一脸怨气地跑了趟厨房,加了勺盐。
随后,重新端了过来。
“咸了。”许罂甚至没尝,只是闻了一下就点评道,“重做吧。”
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周阿姨忍无可忍:“您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许罂理所当然地把话抛了回去:“您以前为难我的次数还少吗?”
周阿姨气得掐了掐掌心。
她就知道,许罂获得掌握她们去留的权利以后,她们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但她和王阿姨毕竟在陆氏呆了很多年,许罂才来了多久?
她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无法无天了?
她低声威胁道:“您这样,小心我告诉陆总。他要知道您是这样的人……”
哪知道许罂根本不在意:“你告诉呀,你看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其实许罂也不确定陆沥成会相信她还是相信周阿姨,但她其实无所谓。
豪门的生活是很滋润,但以现在的存款,去哪里活得不滋润?
那是因为现在陆沥成回家时间短,和她的边界划分得很清楚,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一旦她感到任何不适,不用陆沥成说,她自己就麻溜地滚了。
再说了,陆沥成愿意把这个权利交给她,可不就是因为对她的信任度要比周阿姨高吗?
“快去煮粥呀,我饿了。”许罂矫揉造作道,“小心我告诉陆总,你们把我胃饿坏了。”
周阿姨觉得她高血压都要被气出来了。
陆辞一觉睡到中午,惊讶地得知他爸已经帮他和班主任请好假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仍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他竟然把陆沥成拖去了肯德基KTV,还玩起了斗地主,还在他爸眼皮子底下喝醉了。
完了他爸还给他请好了假。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他爸这是怎么了?
陆辞一进校门,门卫就把一整盒比利时进口巧克力递给了他:“陆辞同学,这是你爸爸的员工给你的。”
陆氏的员工很多,想给他献殷勤的也不少。
陆辞直言道:“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就别收了。”
门卫看着陆辞,也觉得那位女同志送礼物送得不对。
长成陆辞这样的,像是缺巧克力的吗?
“好的好的。”门卫连连应声,虽然对苏琳颇有好感,但这件事还是得由陆辞说了算的。
陆辞看了一眼插在礼品盒里的卡片上的署名。
苏琳?不是他爸身边那个女秘书么?
无事献殷勤,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不由锁了锁眉心。
门卫注意到他的神色,突然对苏琳的话起了疑。
她说她和陆辞相熟,看陆辞这态度,完全不像啊。
陆辞连苏琳的人都没见着,这礼盒自然是无法退回去的,只好带来教室。
徐翀半天没见陆辞,直接就冲了上去:“辞哥辞哥!想死我了!!对了,有件事——”
陆辞以为徐翀一眼看上了他刚刚放在桌上的巧克力:“直接拿。”
徐翀心想他是这种人吗?
好像平时还真是。
但这回不是:“不是,是校花儿又来找你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许罂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沈辛沫的所作所为成功告诉网友,许罂那张图不仅不是P的,而且只要她愿意,她还可以拍出千千万万张别人求之不得的神图出来。
因为她就长那样儿。
路人随手一拍,都美得和仙女似的。
而沈辛沫那个小鱼小鱼的账号,发完P图对比和道歉声明,算是彻底废了。
被网友喷废了。
“这是妥妥的博热度的黑子一枚,其心可诛。”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人红是非多,人这还没出道呢,处心积虑P图造谣这一套就来了。”
“这个号好像是专门兴风作浪的,之前好几个网红出事的时候,她都踩了一脚。”
“是谁对美女恶意这么大啊,怕不是网红同行吧?嫉妒每一个高人气的小姐姐。”
“希望小姐姐快点成为他们的同行啊!不说vlog写真直播,一条动态都没有,这像话吗?是谁望眼欲穿我不说。”
……
沈辛沫本是想引导网友网暴许罂,谁想到自己最后成了被网暴的对象。
她只好申请注销,奈何有注销流程,需要十四天以后才能销号。
唐琪芮不知道沈辛沫发生了什么,只见她脸色苍白,气色不佳,以为是身体不舒服,连忙关心道:“你赶紧调养调养,马上还得筹办生日宴呢!叔叔可给你订了天价礼裙,到时候你可得打扮得美美的,说不定陆氏就会和沈氏联姻。”
这话倒是点醒了沈辛沫,她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一蹶不振?
邀请陆辞去她的生日宴才是头等大事。
沈辛沫当即用了两个课间化妆。
“你看看,我这妆化得好不好看?”
“好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斩!”唐琪芮拍马屁道,“快去吧!等你凯旋。”
沈辛沫去找陆辞的路上,路过鹿汐班级的时候,竟然听见敞开的班级窗户里传出一声:“鹿汐,真的好羡慕你!”
沈辛沫不禁嗤之以鼻,就鹿汐那样的软包子也有人羡慕?羡慕的人眼神不好使吧?
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
她倒想听听,那人在羡慕什么。
随后就听见了后半句:“你竟然可以和辞哥后妈关系那么好!她那么多项目,观看的比赛本来就很少,但除了看辞哥就是看你的了。”
鹿汐为自己突然成为焦点感到惶恐,赶紧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她还看了江神的。”
“那也是被你拖着看的啊!”
“我也想和漂亮姐姐贴贴。不对,漂亮阿姨贴贴。”
“这会儿辞哥都认识你了吧?”
……
沈辛沫牙都快要咬碎了,竟然又是因为许罂?
她愤愤不平地想着,不知不觉就来了七班门口。
陆辞长身而立,单是一个侧脸就帅气得不像话。
沈辛沫觉得她这辈子应该是逃不开了。
她想,她和徐翀说了一句,陆辞就愿意来走廊上等她,可见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份量的。
她付出了这么久,岂是区区一个后妈就能改变的?
想到这里,沈辛沫又自信了几分:“辞哥,下周五晚上我生日宴,地点在A市半岛酒店,你能不能来?”
但是陆辞神情格外疏离。
“没时间。”他说,“我和我后妈约好了要去打高尔夫。”
其实陆辞连许罂会不会打高尔夫都不知道。
这是他为了套沈辛沫的话杜撰的。
果不其然,沈辛沫神色发生了变化,她犹豫片刻,低声说:“你那个后妈……其实人品挺不好的。”
仿佛在和他交流什么旁人不能知晓的秘辛。
“有你不好吗?”陆辞眯了眯眼,语调瞬间又冷了几个度,“小鱼小鱼。”
沈辛沫闻言脸色煞白,如坠冰窟:“她,她和你说了?!”
许罂明明说了她只要发了道歉帖,就不告诉任何人的,她果然被骗了!
陆辞冷笑着看着她,既然许罂能猜出来,他又为什么不可以?
自从许罂说她是猜的以后,他就把那个账号仔仔细细地盘了一遍。
发现这个小鱼小鱼以前竟然给他发过私信,虽然没有说明自己是谁,但说话语气莫名熟悉。
再联系奶茶店的遭遇,和沈辛沫可能妒忌的动机,他也决定做出试探。
这个校园里,因为他是重组家庭同情他的人很多,知晓许罂几次作妖为他打抱不平的人也很多,但运动会后,仍然对许罂抱有这么大敌意的人却非常少。
说
到底,这是他的家事。
许罂对他如何,他才是最应该介意和去处理的人。
陆辞冷声道:“她没有告诉我。本来我只是怀疑你,从你说她不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是你。”
沈辛沫惊慌失措,大脑都快要宕机,把心中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辞哥,后妈对你有这么重要?你清醒一点,她只是你的后妈。她还那么年轻,一旦她和你爸生了小孩,本来属于你的东西都会被夺走。你不会觉得她真的会真心实意待你……”
陆辞实在听不下去了:“沈辛沫,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
沈辛沫声音也染上哭腔:“辞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你好,绝对没有恶意……”
陆辞却没有给予她任何同情:“如果你觉得P图造谣还不算恶意,你的三观确实需要重修了。”
……
教室里,鹿汐还在疯狂摆手:“没没没那么夸张!辞哥和我不熟的。”
同班同学竟然觉得她这副模样有几分可爱,虽然柔软好欺负,但心地是善良的。
“还是你实诚,如果是校花沈辛沫,一分熟都能说成十分熟。”
“那校花毕竟是校花啊,长得好看,也有任性的资本。”
“我刚刚,看到辞哥和她甩冷脸了!”就在这时候,万事通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通风报信道,“更夸张的是,我听见辞哥说,小鱼小鱼竟然是沈辛沫!”
这句话算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真的假的?”
万事通以人头担保:“千真万确!”
“这……沈辛沫,为什么要黑陆辞后妈?就因为她长得比她好看么?这手段实在是有些低劣啊。”
“她真的不会连陆辞后妈的醋都吃吧?还是说觉得她动摇了她的校花地位?”
“真没想到,沈辛沫长得那么漂亮,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那个账号好像不仅仅黑了辞哥后妈,还黑了很多网红,简直就像一个专门干黑粉事业的水军号。”
“你们说,经过这一出,辞哥还有可能和沈辛沫在一起吗?”
“以前就没可能好吧,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辞哥压根儿对她没感觉。”
……
课间,陆辞有意无意地晃到一班。
这次夺冠,他们班把流动红旗、奖状全都挂在了班级最显眼的位置,确保每一个路过班门口的人都能看到。
陆辞却知道,这次七班能拿奖,更是有一个人功不可没。
那就是江淮。
但熊鑫远觉得这事丢人,江淮又是低调不张扬的个性,这个插曲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陆辞也想找一个契机,等一班下周晨会道过歉,带七班人去给江淮道个谢。
在此之前,他心里还有一件更放心不下的事。
江淮腿上的伤。
那触目惊心的程度,着实让他难以忘怀。
陆辞担心江淮承受了什么校园暴力。
在他晃了几个课间以后,还真的撞见江淮进了洗手间。
随后,熊鑫远也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
咔哒一声,他正要跟上,厕所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陆辞瞳孔微缩。
熊鑫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江淮,如果不是你,我们用得着这么狼狈?亏我们之前到处说你好话,你这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正义,到时候那群女生又要说,‘我们江神才不是那样的人。’锅我们全背了,你把自己一个人拎出去了是不是。”
江淮冷冷嗤道:“如果你不动歪心思,我们也许不会输。”
熊鑫源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听见里面推搡的声音,陆辞正要破门而入,说你要动手我喊人了啊,就听见厕所里传出一声惨叫。
……但这声惨叫竟然不是江淮发出来的,而是熊鑫远。
虎背熊腰的熊鑫远,很快被比他高但比他瘦弱很多的江淮撂倒到了地上。
任谁也没想到,江淮看着清瘦,打起人来生疼。
熊鑫远捂着额角,咬牙切齿:“江淮……你,够狠。”
江淮冷冷道:“我因为你才受伤,除了道歉,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任何话。”
听得门外的陆辞都给他抠了个6。
看来江同学面对校园霸凌,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那他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意外?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陆辞不得不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荆采采从湖边散步回来,步没散到几步,人倒是被气饱了。
她在电话里和何白曼吐槽:“曼曼!顾洵的爷爷那天自从见过许罂,他每天都去湖边下棋,下雨天就坐在亭子里下,我怎么搭话他都态度冷淡,怕就怕在他非要结识许罂不可。如果许罂和顾洵爷爷交好,到时候她得嚣张成什么样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她的钱都骗过来啊?等她彻底变得穷酸了,顾洵爷爷肯定也看不上她了。”
何白曼手握照片,胸有成竹地安慰她道:“我现在就去讹一笔大的,放心吧,这次一定成功。”
与此同时,许罂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张打了码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不是陆沥成和她是谁?
原来昨天喝醉以后,竟然是陆沥成把她送上车的?
她以为,他至少会喊个司机。
而对方发来的内容就让她啼笑皆非了:
“陆沥成和神秘女子幽会,你猜这个照片传出去会怎么样?”
“你会颜面扫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陆沥成眼里不值一提,在陆氏更没有地位可言。”
“你只有一个选择,花钱买断。”
“否则,我会立刻发到网上。”
何白曼以为许罂会立刻诚惶诚恐地问她联系方式,祈求她千万别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万万没想到网线另一端,许罂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你发。”
何白曼怀疑人生地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