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茹从林滨天地搬出来后, 在北城郊区找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勉强算落了脚。
TobeRose昔日五个人,谈宁上岸,苏蓝解约单飞转型创作歌手, 赵嘉禾退圈回老家做生意, 柯竹悦仗着家底雄厚, 在横店无数小剧组中兜兜转转。
而她和柴莉莉鏖战许久,才终于拿到解约合同。虽然没有赔付违约金, 但是也一分钱没拿到手。
曾经的两个助理都离开了, 搬到新家后, 梦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好几天。
这几天她吃了睡, 睡了吃, 把以前苛刻自己碰都不敢碰的螺蛳粉炸鸡麻辣烫炒米粉尝了个遍。
体重也从42.5kg涨到了45kg。
一周后的深夜,梦茹从床上坐起身。
手机欠费, 出租屋里停电,从林滨天地带出来的衣服箱还七零八乱地摊在地上,身下的床单因为久睡而变得油腻腻的, 就连堆在角落的外卖盒都已经开始发臭了。
梦茹看了眼手机,整整一周过去,除了流量超额的提醒短信外, 她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
——就连唐子晋也没有联系她。
梦茹扔下手机,扔了垃圾,然后走到淋浴间冲了个澡。
小腹间隐隐凸起的赘肉, 告诉她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
她翻出一次都没穿过的塑身衣, 又找了条遮肚子的连衣裙。
对着镜子描眉画唇, 最后拨通了唐子晋的电话。
“……喂?”唐子晋低声叫了句梦茹,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
他是一个会反思的人, 也很珍视和梦茹的这段感情……那天和梦茹吵架,平心而论,他要背负八成责任。
“嗯,是我。”梦茹应了一声,“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啊……”唐子晋顿了一下,“稍等。”
他应该是把手机搁在胸前,话筒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还有一点又轻又快的心跳。
梦茹静静听着,片刻之后他接起电话:“和统筹说好了,我今晚来接你。”
梦茹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我在竖店,现在赶过去,差不多八点半能到。”唐子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现在还住在……”
“搬出来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梦茹的声音平淡,还带了一点倔强,听得唐子晋心头一酸。
他沉声道:“好。”
梦茹放下手机,拿出阴影粉,在鼻翼、下颌和锁骨上重重打了几道,又调紧了塑身衣的挂扣。
对着镜子一看,整个人反而像瘦了五六斤。
果然,在晚上餐厅阴暗的灯光下,唐子晋心疼地望着她:“梦梦,都怪我……”
梦茹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是我脾气不好,不够体贴……”
她楚楚可怜地眨了眨眼,“子晋,那几天我都没地方住,其实真的很需要你……”
唐子晋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是我的错,搬来我家吧!慢慢找公司,不急的,大不了我养你。”
于是当晚,梦茹就在唐子晋助理的帮助下,成功地提着箱子搬进唐子晋的别墅。
这里是内娱的富人区,左边住了位提名过奥斯卡的导演,右边则是勇闯好莱坞的编剧。
酣畅淋漓地运动过后,梦茹披着真丝浴袍站在阳台上,仰望夜空的繁星,畅快地舒了口气。
谈宁当上检察官又怎样,她已经提前享受上了住顶流别墅的生活。
唐子晋的胳膊从背后环上来,不老实地游走了一番:“我的梦梦长得真好,该胖的地方一点都没掉肉。”
梦茹心头一惊,解释道:“大概是基因吧。”
唐子晋热气腾腾地在耳边说:“梦梦,我明天就要回剧组了。”
梦茹“嗯”了一声。
唐子晋咬了下她的耳朵,“调皮鬼,一点都不心疼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梦茹偏了偏头,娇声道:“我的首饰已经戴不完了……”
唐子晋摇头:“不是首饰,我前几天在饭局上听说S城卫视的那个乡村扶贫综艺快要开始录制了……你想不想当常驻嘉宾?”
梦茹心头一动,旋即又有点嫌弃。
《推理的法则》是最高检牵头,两大视频网站共同推出的节目,虽然录制过程惊悚疲劳了一点,但至少是在室内,能打扮得美美的。
但是乡村扶贫综艺,用脚趾头一想,就要下地下田做苦力,这么热的天,化再精美的妆也会融去,涂再多的防晒也会变黑。更何况只是S城这种地方电视台出品,档次低了一大截,就算是常驻嘉宾,也一定吸不到多少粉丝。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唐子晋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现在乡村振兴是上面看重的项目,你的性格这么讨人喜欢,在里面好好表现,等到那几个主旋律年代剧项目开始试镜,你不就比别人更有资历了嘛!”
被唐子晋这么一说,去参加乡村综艺好像也是一步好棋。
梦茹柔声道:“好,谢谢亲爱的。”
一周后,唐子晋的助理就把《田野在呼唤》的项目书发到了梦茹手机上。
这是一档诗意乡野焕新纪实真人秀,常驻嘉宾要录制整整一个月,而后在S城卫视播出——如果播得好的话,或许会有视频网站出来买断。
“拍摄地在静阳县,据说住在半山腰新盖的民宿上。”助理发消息说,“唐先生前两天特意为您去考察了一番,那里风景的很不错。”
梦茹回了个“嗯”,又问道:“嘉宾还有谁?”
助理回:“目前还没正式确定,据说有一位湾湾老牌女歌手、一位静阳县本地的谍战剧演员、一位知名画家、一位选秀男艺人,还有S城电视台主持人。”
都没什么名气,梦茹抿了下唇,选秀男艺人应该很年轻,如果她施以一点好颜色,应该可以哄得对方团团转,让他帮忙干农活。
她回复:“好的,我参加,麻烦你了。”
为了美美现身,梦茹还专程去做了两个微整容项目,给额头和下巴打了填充物,不过到了录制第一天,看着外面好似流火的天气,她心中又敲起了退堂鼓。
尤其是到达现场,从开着冷气的大巴车上下来时,梦茹感觉自己穿高跟凉鞋里的脚都要燃烧起来了。
她将一只手挡在额头上,挤出一副友好的表情,向工作人员打招呼:“你好,我是梦茹。”
只是来接她的工作人员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她身后,捂着心口道:“天啊!连她也来了!是来参加我们《田野在呼唤》吗?”
梦茹眼皮重重一跳。
之前看过项目书,拟邀嘉宾都很糊,没有几个大咖,能让身经百战的工作人员激动成这样。
她困惑地转过头,朝工作人员视线方向瞧过去——
谈宁一身朴素的亚麻衬衫长裤,身姿挺拔地站在一台黑车边。她没有撑伞,也没有化妆,皮肤却白得像奶油,被半下午金灿灿的阳光一照,仿佛从油画上走下来的神女一样夺目。
梦茹:“……草。”
谈宁坦然地受着梦茹和一群工作人员的注目,甚至颇有风度地点了个头,然后镇定收回视线,开门上车。
“咱们该走了。”她招呼于小乔和司机,“再迟点,回去路上就得面临晚高峰了。”
“哦哦对!”于小乔火急火燎上了车,“我今晚还得和相亲对象吃饭,师傅咱们搞快点!”
检察院的公务用车潇洒地在节目组大巴车边兜了个圈,飞快驶向县城中心。
“宁宁,那些工作人员一直在看你……”于小乔忍不住回头张望,“粉色短裙我认出来了,你的前队友梦茹!对不对?”
谈宁点头,“很久没见了。”
上次还是抓住司徒鸿才和庞开诚那夜。
于小乔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她哪儿长变了呢,好像胖了,仔细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
谈宁随意地“嗯”了声,低头拿出平板电脑,查询相关帮扶政策。
手机却一阵嗡鸣,一声又一声地响了起来。
第一条微信来自老安:“这吴秀美是什么情况啊?哥帮你查了,情况有点复杂,她是Y籍华人,现在常年定居M国,她这个人啊应该很有背景手段,除了姓名国籍性别外,竟然什么都查不到了。”
谈宁深吸口气,吴秀美的身份如此神秘莫测,让她想起点星影视诈骗案中没了下文的“无牌黑车”。她有种感觉,内娱背后仿佛生了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遥远的国度如上帝般拨弄棋子,寻欢作乐。
但是这里是华国,不是资本的游乐场,不可妄顾法规。
她回了个“收到”,去看下一条。
裴司晨:“宁姐,汪汪出院了,我让他先上我家住,观察几天再放他回去……乔老师那边的心理医生我也联系上了,汪汪现在还是有点抵触,我再跟他商量商量。”
谈宁:“好的,辛苦你了,下次回S城咱们约饭。”
裴司晨:“已转告汪汪,他当场高兴地表演了一段freestyle。”
从山脚下路过民宿的时候,于小乔拍了拍谈宁:“你看,那边节目组的招牌已经搭起来了!”
谈宁闻言朝窗外看去,果绿色的民宿围墙边,“田野在呼唤”五个烫金大字在盛夏阳光中格外刺眼。
于小乔抱着手机一通百度,向谈宁和司机师傅汇报:“这是S城卫视打造的一档乡村真人秀……咦,拟邀嘉宾里并没有梦茹啊,她是怎么混进去的?”
谈宁心知肚明地垂下眸子。
“小谈同志,你以前不是娱乐圈的吗?我看今天过来的几个嘉宾都没你好看啊!”司机很有眼光地评价道。
“对啊!”于小乔问,“是不是把档期留给《推理的法则》第二季了?”
谈宁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掺和娱乐圈的事了,来静阳县挂职,就是为了积累经验,以后多办案,办好案!”
司机从后视镜里比了个大拇指,“真有志气!”
于小乔也忍不住鼓了鼓掌。
那几家娱乐公司的线索遇到瓶颈,谈宁只能暂且将疑惑搁置在幸福里公寓的小小房间内,全身心投入到静阳县检察院的工作中。
这边的案子没有在第五检察部的艰深复杂,在社会治理和扫黑除恶的稳步推进下,以鸡毛蒜皮的小偷小盗和邻里纷争为主。
陈主任打趣道:“有时候同类型的案子办多了,只有看两眼卷宗,就能倒着将法条背出来,十分钟出一篇量刑建议,这就是经验的力量。”
于小乔私下跟谈宁吐槽:“老陈的话听听就算了,还十分钟出量刑建议,那些材料还不都是咱俩给他准备好的吗?”
谈宁赞同:“经验有时确实是块绊脚石。”
话虽这么说,经验的累积却必不可少。今年的检察官遴选考试已经开始了,谈宁托请彭圆圆,从今年参考人员手上搞到一份记忆版真题,在工作间隙有条不紊地开展备考工作。
她手头上的那篇论文《以法治文化建设廓清文娱领域风气》也利用晚上下班独自在宿舍的时间完成初稿,只待悉心打磨后,投向各大法律期刊。
业务工作之外,普法工作也不能停。
县检察院的业务骨干们几乎每周都要走向企业和学校进行宣讲,谈宁跟着去了几回,看着台下众人听讲的表情,原先对普法工作的偏见也有了改变。
对于基层的老百姓来说,获取法律知识的途径实在是太少了,很多人遇见困难,第一时间不敢找公安和检察院,而是企图用其他手段解决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对法律的不了解,对干警的不信任。
但是几场宣讲下来,她发现真的有人向宣讲人员询问法律建议,真的有人需要法律援助,真的有人主动购买法律书籍……甚至还有人认出她是《推理的法则》节目中的谈宁,流利地背诵出谈宁在节目中普及的法律条文。
这些都让谈宁很是感动。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普法工作这么有意义,在基层政法单位,还有这么多人抽出他们宝贵的时间,兢兢业业地向老百姓普及法律常识。
工作人员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是普法的力量却无远弗届,只要大家一个接一个传下去,就能将善的种子播下,正本清源,从根本上阻止恶性事件的发生。
因此,她对甜儿的事又更上心了些,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甜儿打个电话询问近况。
甜儿起初不大乐意接她的电话,就算接通也不耐烦地喂喂两声就挂了。不过谈宁情绪稳定又有耐心,雷打不动定时定点发去问候,甜儿也逐渐缴械投降,从“别烦我”变成“在上班”“有钱”“奶奶还好”之类的话。
最新的一条表明,甜儿终于发现她的偶像梦茹在静阳县录节目。
小姑娘兴奋的心情遮都遮不住,朋友圈连发三条——“我今天看见梦梦了!从车上下来一闪而过,我追上去想要签名,但是运气不好,梦梦没有听见,呜呜呜呜请赐予我爱的力量,让我下次一定和女神美美合照!”
谈宁本想给甜儿点个赞,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了下来。
以她对梦茹的了解——听是肯定听见了,就是对粉丝没什么好脸色罢了,尤其是甜儿这种一看家里条件就不好的小丫头,与其浪费时间跟她合影签名,还不如去巴结导演和男朋友,多给自己争取露脸的镜头。
谈宁切换到和甜儿的对话框:“发给你帮扶政策看了吗?如果你去上高中,每年可以领取2000元助学金,三年就是6000元。”
片刻后甜儿回复:“看见了,但是6000块有个屁用?”
谈宁抿了下唇:“你觉得多少才够你读完三年高中?”
甜儿很久之后回道:“最起码得60000吧。”
谈宁摸了摸下巴,至少没有狮子大开口……小姑娘肯定不知道,她偶像录一期节目的通告费,就足够她读十次高中。
谈宁回复:“知道了。”
想了想,加了一条,“你愿意跟我打个赌吗?”
甜儿:“……无聊。”
十分钟后又发来:“什么赌?”
谈宁得意地弯起唇角,打字道:“反正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来不及报名今年的高一新生了,不如这一年,我想办法帮你赚钱,如果明年中考前赚到六万元,你就去念书,好吗?”
甜儿:“切,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给我包个六万元大红包呢,曾经的大明星,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谈宁:“有,但是我不会给你,自己的人生,要靠自己的双手赚出来。”
甜儿很久都没有回复,过了两三天,谈宁收到了她看起来随意实则应该是深思熟虑的答复——
“好,反正你说的,赚钱的门路你来找,这六万块我不要白不要。”
甜儿长相甜美可爱,又有童装模特的工作经验,谈宁本来的计划是请毛雪晴郜曲他们推荐一番,让甜儿去竖店影视城刷刷经验,出演主角们的童年。
不过考虑到内娱水深,甜儿身边也没看护人,谈宁还在犹豫之中,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静阳县不大,谈宁在外面顶着烈日搞普法跑现场跑看守所见律师见当事人,隔三差五就会撞上在田间地头直播的《田野在呼唤》节目组。
有那么两三回,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谈宁和同事误入了直播镜头。
原本播放量平平无奇的直播间瞬间引来大批观众——
【我不是看走眼了吧?TN也在这个节目组?】
【谈姐来支持梦茹吗?】
【tan姐什么身份,我们小糊花梦梦不配(白眼)】
【想看宁姐,节目组镜头能不能转回去?】
【天啊,想宁姐想疯了,我要逐帧分析直播回放】
【小道消息,谈宁现在就在静阳县检察院工作】
【啊?她不是S城检察院的吗?这是被贬了?】
【笑死,又不是古代还流放,我听人脉说就是正常的下基层挂职锻炼啦】
【对对对,我表姐的三堂叔在S城监区,他说谈姐工作能力超强,根本不是外面传的草包】
【呜呜呜谈宁老师我偶像!】
【求求谈宁赶快回内娱拯救我的双眼吧!】
谈宁只是一闪而过,弹幕却刷了上千条,两个小时过去,这一期的直播都要到尾声了,还有粉丝留守直播间,孜孜不倦地找谈宁。
#在某乡村综艺里找谈宁#被粉丝手动刷出词条,爬得比节目组迄今为止所有花钱买的热搜位置都高。
梦茹每天下地干活,累得一身臭汗,讨论量却远不如谈宁短暂飘过的背影,脸都要气青了,表面上还得做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以至于当节目组导演建议主动邀请谈宁出演时,梦茹维持了许多天的笑容立刻僵在原地。
坐在她旁边的男爱豆问:“梦梦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梦茹机械地摇了摇头。
男爱豆立刻娇柔造作地摸着脸说:“那好啊,明天的任务是帮老奶奶拔萝卜,我今天在外面走了大半天,皮肤都要过敏了,既然梦梦姐身体没事,那么明天一个人去做任务,也没问题的吧?”
梦茹咬牙切齿,半天才说了声“好”。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姿容让男爱豆为她效犬马之劳,没想到现在的年轻男艺人一个比一个机灵,又绿茶又戏精,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第二天下午,梦茹完成了拔萝卜任务,用疲惫了一天的身躯拖着半筐萝卜,回到中兴镇任务点附近交差,正好遇上和导演站在一起的谈宁。
她没走上前,而是远远站在旁边偷听。
听导演的意思,整个节目组,上至S城卫视的领导,下至普通小场务,都希望谈宁能来《田野在呼唤》出演。
“就二十分钟……”这位导演脾气出了名的大,梦茹从没听过他这么和颜悦色地和其他嘉宾说过话,“谈宁老师,如果您工作忙的话……十分钟也行!”
谈宁轻轻应了一声,梦茹没听清她的回答。
不过导演又继续说:“这好办,我上电视台给您单位发个函,这样行吗?检察院本来也是要普法的嘛,我看这边每周都有普法讲座呢!”
梦茹向前挪了一步,这回谈宁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了。
“好……”谈宁沉声答应,“这段出演时间,我想做什么节目内容都可以吗?”
导演喜不自胜,搓着手道:“当然当然!哪怕您给观众念十分钟法条,我想他们一定都会非常开心!”
谈宁“嗯”了一声,和导演并肩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
梦茹深吸口气,攥紧了拳头。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再过两天,她上回客串出演芭蕾舞教师的电视剧就要播出了。
唐子晋找人参加了业内的提前看片会,剧评人给的反馈是——大家都对梦茹的表演感到十分惊艳,剧播出后可能会引发客串演员掀桌!
“播出我就红了,就要红了,就要红了!”梦茹蹲下身,抱着半筐萝卜小声念叨,“忍住,一定要忍住!”
到了谈宁出演那天,梦茹找借口请了假,独自留在民宿里。
眼看直播快要开始,她掐着点打开平板,用小号进入直播间。
谈宁却并没有像节目组猜测的那样,面对镜头读法条,而是领着工作人员走出民宿,来到了中兴镇的大街小巷中。
“飞行嘉宾谈宁”的预告早就发出去了,此刻直播间里蹲满了粉丝和观众。
“……我想带大家看一看真实的S城乡村生活。”谈宁面对镜头,微微笑道。
“……那边是养殖场,更远处有海岸线,大家能看见海面上的风车吗?”
“这边是中学……我们检察院每周都会来大礼堂做宣讲报告。”
“这是卫生院,这是农商行,这是供销合作社……华国发展日新月异,老百姓的生活得到极大的保障。”
“这是台球厅,这是KTV,这是电影院……大家的精神需求也会被看见,被满足。”
“这是奶茶店、这是咖啡店、这是便利店、这些是当地百姓制作的手工艺品……欢迎来静阳县旅游,让您欣赏美好风光的同时,也能享受城市生活的便捷。”
镜头中她身姿纤长,即便穿着普通的长裤衬衫,走在镇中小街小巷中,也像T台上翩跹优雅的模特。
连下午三四点的阳光都格外给她面子,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夺目的金光。
镜头给到路过的农户大姐,主动站出来为谈宁点赞:“这个小姑娘上次帮俺普法咧!俺前夫家暴俺,要不是小姑娘告诉俺这是故意伤害,俺还以为前夫是爱我才打我哩!”
谈宁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走过成排的漂亮小别墅,最后在一处破旧的平房前停下脚步。
一名坐在轮椅上微笑的老奶奶,和她身边手足无措的黑瘦少女进入观众视线。
谈宁好像早就认识她们了,她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几个竹筐,认真介绍道:“章奶奶的双腿已经走不了路了,一只眼睛也失去视力,但她依然没有忘记手编竹篾这项传统工艺,奶奶做的东西纯正天然结实耐用,我宿舍里也备了好几个!”
放下竹筐,她又拉过紧张到小腿发抖的甜儿。
“她叫甜儿,她有一项特别厉害的能力!”
谈宁招呼拿着镜头的工作人员走近,对准桌上甜儿耗费无数夜晚为梦茹做的周边。
“这是她根据偶像的影视形象,用菜籽油和亚麻仁做的流麻摆件,这是她用天然颜料画的明星照片小卡,用拆下来的毛线衣做钩针包袋……虽然材料廉价,但是她这颗热爱之心却无比珍贵……”
谈宁将流麻举起来,对准阳光,向观众展示内部闪闪发光的液体和精妙的设计。
“不过我觉得,最宝贵的还是甜儿姑娘独特的设计构思和审美能力!”
梦茹:“……”
此刻她躺在民宿大床上,看着镜头前里满是自己形象的周边,浑然没想到这场直播还能跟自己扯上关系。
……不过这回她总该有点热度了吧?
梦茹满怀期待点开评论区——
【宁姐这是在……直播带货?】
【虽然是直播带货,我却觉得很感动怎么回事?】
【也不算吧,又没有三二一上链接】
【但是我真的有点想买那个竹筐了!】
【贫穷追星人狠狠哭了,周边真的好贵啊,梦茹一根皮筋卖八十,我能理解小姑娘为爱发电的精神呜呜呜】
【那个流麻好好看!小姑娘好强!我要花重金把她挖到我们站子来做周边设计!】
【本来以为是普法,没想到是风光介绍,后来又以为是直奔带货,结果宁姐是在告诉我们民间有高手……宁姐永远给大家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