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艺人, 梦茹对自己向来要求严格。
她本来就是清淡的小白花长相,不像谈宁这样的大美女,什么样子都好看。
出道一年来,梦茹不敢吃太咸太重口的东西, 晚上不敢喝水, 不敢让自己的体重超过42.5kg, 更不敢放声大哭,让自己双眼红肿, 失去神采。
可是这段日子, 她心头的委屈却怎么也抹不去, 反正都已经熬出黑眼圈了, 索性就任性一回, 哭它个天昏地暗!
结果刚刚起了个兴,第一股眼泪还没流出眼角, 唐子晋的视频又再一次拨过来。
“梦梦,你怎么了?”唐子晋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梦茹用衣袖抹了抹,故作坚强,“我没事。”
唐子晋有点心疼:“是不是因为我刚刚挂了电话?梦梦宝贝, 我发誓下次不会了……”
梦茹瘪着嘴一笑,“好啦,知道了。”
唐子晋清了清嗓子, “那个, 其实刚刚有狗仔联系我, 说是拍到你在阳台上抽烟,还乱扔烟头的照片……”
“啊!”梦茹吓了一跳, 站起身朝楼下望。
今日是周末,小区楼下来来往往,根本看不出来谁是狗仔。
唐子晋安慰她:“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好了……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戒了吧,实在压力大就去卫生间抽。”
梦茹咬着下唇:“……好。”
唐子晋:“你刚刚是不是说想上《推理的法则》?”
梦茹缓过神来:“是……”
唐子晋眨了下眼睛,“要是先前那会你答应下来就好了,现在节目爆红,要想再当飞行嘉宾只怕有点难……不过我和腾酷视频的人有点交情,既然我的梦梦宝贝想去,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梦茹破涕为笑,朝手机抛去一个响亮的飞吻。
谈宁回到检察院上班的第一天,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还没到八点,大家打过卡往办公室里放了包,然后去食堂吃早饭。
S城检察院伙食很好,谈宁要了一碗山药枸杞豆浆,一碟冰花牛肉生煎包,还有一只煎得双面金黄的蛋。
走进就餐区,有几名同事朝她招手:“宁宁过来坐啊!”
和同事搞好关系有助于营造和谐的工作氛围,谈宁放下餐盘,旁边刚好是上回打听秦乐池的书记员彭圆圆。
“我已经原地脱粉秦乐池了!”彭圆圆义愤填膺地啃包子,“竟然虐待助理!打工人最看不得这个!”
对面的杜秋:“谈姐!我们都看《推理的法则》直播了,你真的好厉害啊!”
斜对面的刘影:“是啊是啊,我在超话说和谈宁是同事,宁粉都羡慕死我了哈哈哈!”
彭圆圆:“高玉鲲真的好恶臭,我给我妈看了那段的cut,我妈都不敢相信!之前那个剧在播时我妈对他的角色可真情实感了,至少流了一公升眼泪。”
杜秋:“所以说,年纪大的演员不一定是老戏骨,还有可能是老色魔!”
刘影:“这说明小彭你和你妈都不适合追星,下次看中哪个男人,先给我们宁宁审判一下能不能行。”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杜秋把脑袋凑过来:“谈姐你怎么这么好看啊!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了!”
谈宁还没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她赶快咽下嘴里的红薯,“啊,谢谢,谢谢你们。”
“啊宁宁害羞起来更可爱了!”
“可以合照吗我向拿去超话炫耀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张欣带着路文惠出现在餐桌边,“是不是最近工作量太少?我去跟你们主任说说……”
“别别别!最近案子太多了头都忙秃了!”彭圆圆杜秋刘影吐吐舌头,被人事小姐姐的威力震慑,端着餐盘迅速溜走,“我们吃好了,你们慢吃哈!”
张欣和路文惠相视一笑,在谈宁对面坐下。
——然后也迅速变成了吃瓜者。
路文惠掏出手机,“一个办公室这么久,我们三个也合照一下吧!家族群就等着我发新鲜的谈宁美照呢!”
张欣不客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一脸认真:“今天你高低都给我签上名,亲戚家的小崽子知道我们是同事,现在已经闹疯了。”
谈宁哭笑不得,花了大半个上午应付完同事们热情友好的问候。好不容易得闲点了杯咖啡,美滋滋打开内网,准备看看案件管理办公室新分了什么案子,结果桌上电话铃声大作,是隔壁的戴宽主任召唤她过去。
俗话说,进了体制内,不论在什么岗位上,都要多看多做多汇报——尤其是这汇报一项十分重要,能把六分的工作汇报成九分,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谈宁的嘴皮子并不算好,穿书前后加起来在两个单位呆了五年半,她一直走少说话多干事的风格,用办案数据证明最年轻的四级高级法官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这次是她疏忽了,单位给她布置了这么重要的工作,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毕,怎么说都该第一时间向领导报告情况。
办公室里飘着惬意的茶香,戴宽悠闲自在地坐在桌前品茗。
看见她很高兴,大声招呼她往沙发坐下:“那个《推理的法则》直播啊,我看了一点,小谈你表现得不错,听说最后还是你发现了真相,是不是啊?”
谈宁内敛地笑了下,“主任谬赞,我只是运气好。”
“年轻人不要谦虚!”戴宽放下茶杯,笑眯眯道,“今天下午开领导办公会,到时候我跟检察长汇报一下,看看怎么对你进行表扬。”
谈宁赶紧说:“节目组给我转了五万劳务费,他们说经过有关部门报备同意了,但我想着还是得跟您报告一声,原则性错误咱不能犯。”
戴宽安慰地招招手:“不错,警惕性很高……不用担心,这个事我们都知道,这笔钱你就安心收下吧,毕竟录一趟还是很辛苦的。”
谈宁放下心来,狗腿子地问道:“主任,您知不知道这个节目要录几期呀?”
戴宽扬起一边眉毛:“怎么?”
谈宁搓了搓手:“那个,明年不是有检察官遴选嘛,我想着遴选还要看业务成绩,总得提前准备准备,录节目还是太耽误时间了,还影响办案量。”
戴宽笑了笑:“你倒是一门心思奔着业务,张欣跟我说过了,你想去办案子,不愿留在政治部,是不是?”
谈宁点头。
戴宽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能留下来做外宣,单位的名头一定打得响亮……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业务部门很辛苦,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按照现在规定,参加检察官遴选要先下基层检察院锻炼,你知道吧?”
谈宁挺直腰板子:“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戴宽:“好!回头我和节目组说一声,尽量让你提前结束工作,早日回来办案……不过这段时间的普法宣传工作还得抓紧,不能偷懒哦!”
谈宁说好,趁着有人给他打电话,抓住机会溜之大吉。
回到工位,张欣和路文惠正在准备下一场普法直播。谈宁已经参与过好几回,对此已经轻车熟路,预告发出去,预约的人数便立刻上千。
看着单位的普法直播,谈宁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也答应过粉丝,要给他们直播讲考公秘籍。
高分上岸这个事大半靠谈宁自己的天赋,真要给粉丝讲课,恐怕还得花点时间准备一下。
她琢磨了一会,摸出手机登录微博,发了个三天后的直播预约,顺便在超话里搜罗了一圈粉丝提问。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上岸脑洞真有够大的,还有少部分人满脑子想着怎么投机取巧钻漏洞,真要付诸行动,只怕要进局子。
谈宁摇了摇头,愈发理解上头为什么如此重视普法工作了——
这个时空的法盲,是真特喵得多啊!
忙完手头的零碎杂事,刚好到了饭点,谈宁揣着热乎乎的钱包袋子,请路文惠和张欣吃了潮汕牛肉火锅。
回到办公室,她们两人有午休的习惯,打开行军床就香香甜甜睡了过去,谈宁毫无困意,靠在椅子上刷微博。
在《推理的法则》节目组发出单方面解约声明后,导演用自己的个人微博转发了声明,并强调:“——我们绝对不欢迎品行不端的艺人!”
邢牧、郜曲、闻人汪和毛雪晴也转发了这一条,其中毛雪晴最义愤填膺,凌晨不睡觉,连夜点赞了好几条谈宁对着镜头读法条的剪辑视频。
苏蓝从点星内部听来的小道消息——高玉鲲原本要参演某大导的扫黑除恶电影,扮演其中的反派男二号,连意向约都签好了。
经此一出,微博上到处都是嘲笑他本色出演的声音,大导连夜换了位新人演员,宁愿重新教人拍戏,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几乎是一夜之间,高玉鲲的粉丝从上百万掉到了十几万,业内也有不少人对高玉鲲取消关注,以表示割席。
不过谈宁翻了翻高玉鲲的关注列表,还是有不少爱抱团的圈内老男人,依然在微博里阴阳怪气,讽刺谈宁和节目组大惊小怪,上纲上线。
谈宁冷笑一声,回到首页。
这两天她想方设法,到处寻找从高玉鲲工作室辞职的那几个人,还拜托苏蓝毛雪晴闻人汪郜曲邢牧动用了在圈内的人脉关系。
但是高玉鲲经纪人手段强硬,据说对每个离开工作室的人恩威并施——包了大红包,又签书面协议,威胁对方不准说出去,否则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苏蓝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早些年混影视圈的那群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除了上岸,真的无解。”
谈宁叹了口气,表示理解,如果不是这群人作祟,内娱怎会如此乌烟瘴气。
她正为此一筹莫展,微博私信上弹出来一个红点。
现在私信里辱骂她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都是来表达喜欢的粉丝,或者咨询考公和法考的大学生。
谈宁秉持着能帮一个是一个,建设美丽新华国的原则,基本上对方语气友好懂礼貌的,她都会尽量给予帮助。
不过这条私信却不属于以上任何两种——这明显是条刚注册的小号,没有上传头像,昵称叫用户jjid4276993。
对方只发来一句话,让谈宁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办公椅上坐直了身子。
“谈宁,您好,我曾被高玉鲲性骚扰,可以同您见个面吗?”
晚上八点半,谈宁换了便装,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里。
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去,落地窗外灯火通明,街道上成群结队地走过打扮靓丽的都市青年。
相比之下,坐在眼前的女生,看起来有种萧索的落寞。
女生很瘦,穿一件薄薄的黑色棉衣,衣服大概穿了很久,袖口上有一圈不明油渍,她用里面卫衣的帽子盖住脑袋,长发将苍白的脸遮了一半——
就算这样,也能看出来五官秀丽端正,好好打扮,不输外面的都市丽人。
谈宁给对方点了杯热可可,主动打招呼,“怎么称呼?”
女生有点社恐:“叫我小云吧。”
“好,小云。”谈宁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敞亮地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你想跟我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录音的。”
小云的眼眸在碎发间闪了一下,犹豫很久才张口。
“我……我……”她的声音有点哑,夹杂着几乎听不出来的哭腔。
谈宁友善地递纸巾过去:“没关系的,你可以慢慢来。”
小云拿起纸巾,揩了揩眼角,深吸口气,才下定了主意。
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流畅了起来。
“五年前,我大四那会儿,在八方传媒高玉鲲的手下实习。”她的声音很轻,“我是学传媒的,普通本科,在影视大厂,这样的学历几乎无人问津。我投了很多公司都没有音信,快要放弃的时候,高玉鲲的经纪人Gary联系我,他说高老师在HR那里看见了我的简历,想给我一个机会。”
“高玉鲲那时还在演男女主爸爸这样的五六号角色,没什么名气,但是能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非常高兴。第二天去工作室报道,高玉鲲在组里,Gary面试完,说不用试用期了,就给我安排了生活助理职位。”
小云闭了闭眼,仿佛那段记忆让她觉得痛苦。
“他一个艺人,除了我这个助理,还有保镖宣传司机好几个工作人员,一开始倒还好,我觉得高玉鲲为人和蔼,虽然有时会对我们发脾气,但是工作这么辛苦,有压力,我也能理解……直到后来,有天半夜,我收到一条微信,他让我去他工作室拿礼物。”
“当时也是年底,我还以为老板大发善心,叫了个车就奔过去了……结果到了工作室一看,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在,一群老男人喝得东倒西歪,高玉鲲看见我进门,就把酒杯往我脸上送,要我帮他喝了那杯酒。”
谈宁听得心头一惊,“有很多人?”
小云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是的,我都没见过,可能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也就是经纪人平时说的‘大佬’吧……”
谈宁点点头,握住她冰凉的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小云的声音颤抖起来:“就在那天晚上,我被灌了很多酒,不省人事,彻底断片……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高玉鲲家里的大床上,没……没有穿衣服,外面天已经亮了,旁边就是……”
“就是高玉鲲?”谈宁帮她补充完。
小云含着泪点点头。
谈宁默了默,尽量把语气放温柔,“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小云“嗯”了一声,难堪地低下头,“只能说万幸的是,只是他一个人,不是多人……”
谈宁明白了她的意思,隔着茶几再次握了握她的手。
“后来呢?”
小云:“我从小地方一个人到大城市,身边没人商量,这种事,第一时间也不敢报警。我去找高玉鲲要求赔偿,结果他和他的经纪人根本不承认,我拿出了医院的验伤报告,他们却倒打一耙,还造谣我是主动勾引!”
谈宁眉头皱起来,“当时的医院报告还留着吗?没做精斑DNA检测?没有摄像头?”
小云哇地一声哭出来,“高玉鲲根本没在工作室和家里安摄像头,那天我喝多了,怎么到他家的也不知道!医院的报告被他经纪人当场撕了,DNA检测……我根本不知道要做这个啊……”
谈宁望着她,默默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释放的窗口,小云一个劲儿地朝谈宁倒苦水:“后来他们把我开除了,还威胁我,只要说出去,这辈子别想过好日子,谈宁老师,我真的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啊,我的人生毁了,工作也毁了,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那晚嘴里恶心的味道,好几次都想一了百了……”
谈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除了倾听,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小云说的是真的,这是货真价实的性侵犯,比骚扰猥亵严重多了!但是这个案子难就难在司法成本太高,证据留存不足,要想告倒高玉鲲,实在是很艰难。
而且很明显,高玉鲲背后还有别人,他那位手腕了得的经纪人,还有当晚一起喝酒的“大佬”们。
谈宁疲惫地揉了揉头,对这件案子,或许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想到小云的经历,她更是觉得普法这件事任重而道远,如果事发前有人给小云科普如何预防侵害,如何留存证据,那么她的人生,或许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整,[谈宁的直播间]正式开启。
镜头前,谈宁素着一张脸,穿家居的休闲卫衣,长发随意披着,没有高超的直播设备,仅仅是手机前置镜头和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整个人就像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一样,美得松弛又惬意。
【天呐开屏就是美颜暴击!】
【姐姐颜值杀我!】
【美美哒,很安心】
【这姐真的没整容吗】
【同意楼上,雕琢感太重,不是说整了很多还是怎样,而是为了看起来“美”,精心设计到虚假】
【水军去洗洗眼睛吧】
【素成这样了还精心设计,为黑而黑太好笑了】
【没看过《推法》直播吗?谈姐做了那么多表情,你跟我说整容?】
评论区刷得飞快,谈宁微微一笑,根本不予置评。
她打开提前写好的大纲,准备回答观众们的问题。
“有朋友问我当时是怎么复习的……唔,我主要是在金拱门复习,做真题,也做模拟题,贪多嚼不烂,我做的题并不多,但是每套都复盘了很多遍。”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是在金拱门!】
【是点星分部附近的金拱门吗,天啊早知道我当时就去求偶遇了!】
谈宁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还有朋友问怎么考的高分……”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个考试型选手,考前只做两件事——制定计划,然后去做,其他的都不想,所以每次考试成绩都会比模拟时高。”
【天啊太凡尔赛了】
【仔细想想宁宁说得挺有道理的,你能保证心无旁骛完成自己的计划吗?我觉得这种人一半都没有】
【想问问宁宁是怎么进行系统性地自学呢?】
弹幕中冒出来一些问题,谈宁挑选了几个有价值的回答。
“系统性自学其实是个伪命题,没有一个人的知识是完全系统的,你现在回头去看小时候上学的课程,其实它们也未必系统,只是因为课程安排,让学生觉得系统而已。”
她喝了口水,接着说,“就以考公来举例,其实每个机构出的资料都大差不差,把一本申论教材分成20节课,规定自己每天上几节课掌握什么内容,课后给自己布置作业,合上书写笔记,最后整本书学完,再去做实践……比如写五套申论试卷,如果有失分特别多的地方,再去针对性地查缺补漏,这一套流程下来,是不是就感觉系统掌握了一遍呢?”
【学到啦!安排计划、布置作业、加上实践!自己当自己的老师和学生!】
【我现在真的相信TN是自己考上的公务员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厉害厉害】
【就是学习的输入与输出,输出倒逼输入】
【茅塞顿开!考编考研其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吧!】
【谈姐好牛逼!我是考神粉!】
【谈姐好牛逼,我是颜粉!】
【谈姐好牛逼!我是综艺粉!】
【敢说说性骚扰吗?】
谈宁看到最后一条,轻声一笑,毫不畏惧,正中下怀地接起话题。
“还有朋友想让我说一说性骚扰,其实上次节目中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条和妇女权益保障法草案第三十八条都做出了相关规定,如果遇到了更严重的情况,《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也能适用。”
她不用看书,直接朗声背了出来:“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我想告诉屏幕前的各位,这种事并不罕见,也并不羞耻,事实上,无论是男是女,都有遭遇的可能。面对性骚扰,一定要坚决说不,保留证据,向用人单位、工联妇联等组织投诉或报警,法律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谈宁业务能力好强啊!】
【希望明星都能吸取高玉鲲的教训!】
【哇,这是第一个公开谈论性骚扰的公众人物吧!】
#谈宁直播#稳稳登上热搜榜,旁边电脑登录的微信闪了闪,不用看,一定是灿灿张欣苏蓝她们发来的赞叹。
忽然,她看见评论区发生变化,有人开始刷【快去看空降的热搜第一!】
谈宁很好奇,只是直播了一半,不好扔下可爱的粉丝观众们。
此时屏幕上方正好跳出来一个弹框,是她订阅的重大娱乐新闻事件推送——
“天下报文娱版曝演员秦乐池涉嫌逃税,被追缴超千万元,或已达到入刑标准。”
【我失忆了?之前不是说过他tsls】
【不一样,之前只是狗仔说税务局在查他,现在已经到追缴环节了,天下报又有官方背景,这离官方通报不远了】
【哇靠哇靠qyc竟然被追缴了千万税金,我被刺激到了】
【服装费?竟然在这么刁钻的地方钻空子!】
【这回算是彻底殉了】
【带大名,秦乐池活该,挣那么多凭什么偷税漏税】
【楼上,这是谈宁直播间,还是别说了吧】
【怎么不能说?谈姐不是管自己叫普法专员吗?税法也是法吧】
谈宁诧异归诧异,脸上微笑还是没变:“《税法》是一个很庞大的体系,在华国有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等,这个案子涉及到哪些法律,在税务部门正式通报前,并不能妄下断论。”
【宁姐又给我们上课了!】
【我今年高三,看完谈宁姐姐的直播,打算报法律专业了!】
谈宁眼尖地捕捉到这一条,点头道:“虽然网上有个梗叫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但是我非常开心你能喜欢法律。学习法律虽然很枯燥很辛苦,但是可以为天上的星空,脚下的大地,心中的良知以及公平与正义奉献终生,何尝不是一种人生幸事呢?”
【好通透啊!】
【文化人666】
【感动了,为打造法治社会,弘扬法律精神而奋斗!】
空降的巨瓜分散了观众的注意力,但是谈宁的一番话重新调动起大家的情绪。
解答完剩下的几个问题,她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约定好下次再会后,就关掉了直播。
灿灿趿拉着拖鞋小跑过来探头探脑,一脸坏笑道:“秦乐池的事看到了吧?”
谈宁还在整理桌上的线材和纸笔,“看见啦。”
灿灿小嘴一撅,卖起了关子:“等着瞧吧,过几天某人就要彻底殉啰!”
谈宁朝她扬扬下巴:“还有瓜?”
灿灿摇头:“你直播那会稽查局就给我打电话啦,说感谢我提出的置装费查税方向,我当然不敢居功,就说是我朋友指明的方向,稽查局那边自然就问我这位厉害的朋友姓甚名谁,在哪个单位工作……”
谈宁偏了偏头:“你就把我说出去了?”
灿灿说是,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宁姐,我说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谈宁笑了,灿灿默默看过去,灯光下的她显得特别甜美温婉。
“没事,你也是好意,再说我从来就不怕麻烦。”
她顿了一下,锐利地挑起眉头,与刚才的笑容成了巨大反差。
“……是麻烦应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