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然是睡到自然醒,闻嘉嘉简直要爱死休假的日子了。
魏岱又不晓得从哪里搞到两条鱼和半篓河虾,就放在院里的水池边,闻嘉嘉看得眼睛都发疼。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不得河虾。
鱼不大,魏岱已经杀完,杀得稀巴烂,鱼鳃鱼泡还有鱼卵都没整理,鱼肚上的鱼鳞也没刮干净,可见他杀鱼的时候被人喊走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闻嘉嘉暂且没去理,先洗漱,洗漱完吃早饭,快到九点了,早饭还是得放在九点前吃对身体才好。
上辈子年纪轻轻就胃疼,纯粹是自己饮食不规律生冷不忌口作出来的。这辈子有时胃依然会隐隐发疼,但没上辈子严重,闻嘉嘉得好好保养着才行。
吃过早饭,闻嘉嘉开始处理鱼。
两条鱼都是一斤出头,闻嘉嘉最不喜欢这种鲫鱼了,肉虽嫩,但小得要命刺还多。
但没办法,这时候有得吃就不错,哪里还能挑呢。
杀完的鲫鱼连带着鱼卵鱼泡放在盘子里,准备中午时煮汤吃。
接着处理河虾。
当地人惯爱吃河虾,高蛋白低脂肪最适合在天气变暖的开春时节吃,还把河虾称为“春季第一鲜”。
这时候河里的河虾是真的多,就是部队的这条河里都能见到不少。有时靠在护栏边低头往河面瞧,能见到仿若透明的虾群从身边游荡而过。
往后就不成了。水质被污染后野生河虾变成了稀缺货,多数时候是买不到,就算遇到也得好几十块钱才能买一斤。
闻嘉嘉没敢把河虾倒出来,因为它们都还是活的。只要一倒盆里就得四处蹦哒,到时候跟天女散花似的,找都找不回来,只能便宜家里的鸡。
把鱼篓里的河虾用水猛冲三四遍,冲完后沥干净水分同样放到厨房里。
这些做完,就该去做正事了。
但事儿就是那么巧,闻嘉嘉才准备动身,小胖妈妈来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嘉嘉,你家闻春和闻萱是不是也被那瘪犊子欺负啦。”
闻嘉嘉:“金姐!你这是哪里生的这么大的火儿啊。”
然后又点点头:“你说的是是昨儿育红班新来那个孩子?我家两孩子回来说那孩子可熊可熊了,说话也不中听,我刚处理完河虾,准备去找他爹妈呢。”
小胖妈妈,也就是金姐气道:“就是那瘪犊子家气的。哎呦你可别去了,那孩子坏得没边了,他妈都管不住他。我今天上门去找他,他妈晓得他干的事儿后就说了他两句,接着这孩子就一头往他妈肚子上冲,冲得可猛了,丝毫不留情的那种。吓得我赶紧往门口跑,他妈也是躲得快,又生怕他撞到墙上,就只能死死抱住他。嘉嘉……”
金姐忽然小声,看看门外,见没人脸上才带着嫌弃道:“那小孩肯定是有病。我这不是骂他,就是跟4院那里的人一样……有病。你晓得我是啥意思吧,就是身体有问题的神经病。”
闻嘉嘉惊讶:“真的?”
她懂金姐说的意思,就是这孩子不是正常人,跟精神病院的人有点像。
“骗你做甚。他妈瞧着倒像是个讲道理的,就是制不住他。”金姐撇撇嘴,“要不然我带你去瞧瞧,你瞧完就晓得。哎,这种孩子真要是伤了咱们的孩子,咱都没处说理去。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郭校长,让郭校长把那孩子给退回家,跟他待一起太危险了。”
闻嘉嘉擦擦手上水:“我先去看看吧。”至于找郭校长,完全不需要,因为郭校长肯定不会把那孩子退回去的,除非人家家长愿意。
郭校长不单是部队小学的校长,还管着育红班,平常就住在学校中。
她这人很正派,而且有点固执,劝退学生这种与她观念相反的事儿她不会做的。而且即便是部队也不会支持这种做法。
闻嘉嘉想着,那孩子要是真有病,大不了她就提前把闻春和闻萱送到小学去。
部队小学要是不收,就看看城里的小学收不收。城里这么多学校,总不可能一家都不收吧,反正她每天也得去上班。
李家在家属院二号楼的二楼,闻嘉嘉大老远的就听到吵闹声。
金姐就道:“听吧,又吵起来了。那孩子也是蛮厉害的,刚来没两天,把一层楼的人家都得罪个干干净净。”
说完就拉着闻嘉嘉去楼上,“走,咱们看热闹去。”
二楼楼梯口往左的第三户就是李家,此刻李家门口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也有找上门的。
“你家孩子咋回事儿啊,我洗得好好的衣服被他扯到地上,差点就被扯坏了好吗。这也就是咱们部队,要是在外头你们家得赔钱的晓不晓得。”有婶子叉着腰愤怒道。
门边的女人止不住的点头,腰微弯,脸上满是羞愧:“晓得晓得,婶子不好意思,我等会儿帮你洗成不成?”
“……哪里还要得着你,你家小孩被我揍了一屁股,我顺手把衣服洗完了。我就是想来跟你说说,你家这孩子得认真教育,否则我们多少人的衣服都要遭殃。”
见孩子他妈态度如此诚恳,瞧着是能讲道理的,于是这位婶子身上的那股气势也弱下去几分,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她声音一小,旁边就又有人接话:“还有吐口水的问题。咋能这样呢,随便对人吐口水多恶心多不卫生。哦,还有打人,小孩子家家打架的是很正常,但没有一个跟你家孩子似的,还没说两句话就打人,一个不乐意就打人,我家孩子吃自家糖,他抢不成还用指甲抓我孩子的眼睛,幸好是指甲不长,否则我家孩子的眼睛都要被他抓破了!”
“大姐不好意思,孩子我会好好教育的,等我教育好了,带他上门给你道歉!”
那孩子的妈羞得脸都红了,一边道歉一边还得死死拉着门,因为她孩子在门里边对着门一顿猛拍。
此刻她家窗户正好没关,透过窗户,闻嘉嘉能看见里头的熊孩子。
瞧着竟然比春儿还要小些,就四五岁的模样,身体倒是跟她想象的一样,一样壮实,跟小胖是一个体格的,可见平常养得很好。
难怪两姐妹想打人家,还要做周全的群殴计划。没点力气,是真没办法制服这个孩子。
“我说吧,那孩子就是有病。”
忽然,人群中有人这么说。随即一阵嗡嗡声,大家都讨论起来。
那孩子的妈妈忙道:“没病,他就是被家里老人养坏了不听话!”
“没病能骂人打人朝人吐口水呢。”
“就是就是。听说还掀江家闺女的衣服,菲菲她爸昨儿就找上门来了。”
“我、我最近不会让他出门……”孩子妈妈说道。
金姐悄悄对闻嘉嘉道:“咋样,我说得没错吧,这孩子有问题。”
闻嘉嘉点头又摇头:“有问题确实是有问题,但估计没病。”现在人们以为的精神病多是后天刺激的,被称为“神经病”,真是神经病不可能是这种表现。其实精神病有好多种,先天的根本不是这种模样。
她透过窗户观察了好一阵那孩子,歪头低声说:“其实就是坏,欠揍的那种。”
一边拍门,还一边注意屋外动静呢,人家说他有病,他还露出气愤的表情,嘴里叨叨着不晓得在说啥。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后来是管着这栋楼的婶子现身,把人群给驱散的。
“做啥呢。有事儿好好说,一个一个说,没事儿的人聚着干啥,搞得跟打仗一样。”那婶子训两句,没遭受过熊孩子祸害的人便走开了。
“嘉嘉你还要去说吗?”金姐问。
闻嘉嘉也没啥可说的了,熊孩子最近都被严加看管不让出门了,她也不用担心闻春和闻萱跟他打起来。
可她总觉得怪怪的。
瞧着那位妈妈的样貌怪怪的。
忽然,闻嘉嘉一个激灵,“哎呀妈呀金姐,你觉得我跟她像不像。”
金姐一愣:“你们又不是亲戚,哪里能像啊。要说像,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等等你别说,侧脸看着是有点像,但又没那么像。”
一般的人,其实是很难看出来自己跟别人像不像的。除非两人一同站在镜子前,或者处于同一张相片中。
但闻嘉嘉不是一般人,准确来说,她就不是本来的闻嘉嘉,自然对“闻嘉嘉”的相貌格外熟悉。
可以说哪哪儿都熟,甫一看到这位,闻嘉嘉就觉得她和原主其实是有点像的。
准确来说,她似乎跟原主的母亲更像。闻嘉嘉记忆中有原主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所以此刻很轻易的就察觉出来了。
足足有五六分相似呢,原主和原主的两个姐姐都没这么像的。特别是那眼睛,跟原主母亲的眼睛一样一样的,如同照着模子复印出来的一样。
不能吧,不能的,闻嘉嘉心里突突的,这世上的事儿总不能这么巧。
闻嘉嘉想离开,但好奇心却驱使着她往李家走去。
那孩子的妈妈看着好似很疲惫了,见到闻嘉嘉来却反射性的端起一抹讨好的笑来:“您进去坐着吧……咱们进屋去说成不成?”
都不需要问,她就晓得这人是来找她家讨说法的。
闻嘉嘉点点头,只见那妈妈把熊孩子锁房间里去了,闻嘉嘉没听到哐哐的扔东西声,就晓得这孩子连暴躁症大概都没有。
由陈雪兰牵头,几人在屋里坐着。
陈雪兰就是这栋楼的管事,她说:“人家是新来的,围在人家门前像什么话,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们聚众欺负人家呢。”
被喊进来的人不乐意了,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登时房里热闹得不行。
金姐小声说:“其实有好些人都眼红李家的房子哩,你瞧瞧她家的房子,足足60平,一家三口住,这得多舒坦呐。当时这房子腾出来时就有人看上了,还想腾换呢,谁晓得还没来得及说,房子就被申请走了。刚刚屋外起哄的那几个,就是想换房的人。”
闻嘉嘉刚想说什么,陈雪兰就又说话了,她便闭嘴不开口。
“吵啥呐,我又没说你们欺负人,我是说不知道的人会觉得你们在欺负人,破坏咱们二栋的形象!”她眉头皱起来,“好了,有啥事儿一个一个的说吧。”
“……其实我们刚刚都说得差不多了,就是她家孩子太皮,我们来喊她多管教管教。”
“我会管,真的会,他真不是有病,就是被惯坏了。”
“也没一定说他有病……那啥,其实我们没啥事儿,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是嘞,其实都解决得差不多了,陈大姐你一来就又闹起来的。我们都吵十多分钟了,难不成你这回又是在拉屎,所以来迟了?”
陈雪兰气得胸口憋闷,敢情还是她多事儿啦?
“那你们自己说,我走了行吧!”说完,她气冲冲的就又离开了。
跟风一样,匆匆来匆匆走。
闻嘉嘉眼睛都瞪大了,这就离开了吗?
金姐就笑:“你是没住在家属楼这边所以不晓得,陈大主任这人可最有官样了。凡事儿她总是要等人吵到最热闹的时候再来,来了又得跟审犯人一样把你省一遍,要离开了,还得重提一遍楼规,说一些场面话。你要是戳破她,她面子挂不住又得跑。楼里的人都晓得她这德行,一天天的,没事儿干是有的人还故意吵,就计划着逗她呢。”
闻嘉嘉:“……”
真精彩,楼里的生活真精彩。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到底错过多少精彩的事儿。
随着陈雪兰的离开,很多人就也都离开了,金姐看完热闹,想拉着闻嘉嘉走,闻嘉嘉却忽然开口问:“同志,你是哪里人呢,姓啥,我听你口音怪耳熟的。”
对面的人微怔,而后道:“我是河省的,姓吕,你喊我吕一元就行!”
“一元?你这名字怪古怪。”金姐说。
吕一元尴尬:“我家兄弟姐妹四个,农村人家取不到啥好名儿,一厘一分一角一元,就这样往下叫了。”
“那么吕同志你是家里最大的了?”
“最小的。”
“那岂不是反过来了?”金姐觉得她家取名的方式还怪有趣。
闻嘉嘉在记忆中挖掘了会儿,确定了,确定原主母亲姓吕。
原主离家的时候还小,村里人都喊原主母亲“闻家的”或者“闻婶子”,几乎就没人提过原主母亲的姓氏。
闻嘉嘉也是在记忆中找了好久,才从原主五岁时的记忆里找出来。
她顿时就有点沉默了。
“吕同志,我刚刚听说你家孩子是家里老人看着的,是孩子外祖还是爷奶啊?”
“是孩子爷奶,我这两年一直在跟工程队挖路挖水库,孩子就跟着他们爷奶生活,也是我没上心孩子教育的事儿才把他教成这样……”
正说着呢,房间里的拍门声又响了,熊孩子大吵大闹:“我爷奶是好人,你是坏人。快让我爷奶来,你又不是我妈,你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我要爷爷奶奶,我要大爹大妈!”
吕一元眼睛都红了,愣是把眼泪挤了回去苦笑道:“他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对他好。”
闻嘉嘉心里却摇头,真要对孩子好,怎么会不教着孩子亲爹妈。
“你不是我妈,我妈是大妈,你快点把我爷爷奶奶接来,把大爹大娘接来,我不要你!”
金姐都听不下去了,拉着闻嘉嘉就想走,她身为一个母亲,不敢想象自己的孩子对她说出这种话她的心得疼成啥样。
吕一元捂着胸口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气得把门一开,将他拎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妹妹跟你同天生的,怎么人家就能那么懂事儿。你说得对,我就不是你娘,你大娘才是你娘!”
“本来就是,大娘比疼小丫更疼我,小丫都还是她生的呢,你都没她疼我,还天天打我骂我。”
闻嘉嘉被金姐拉走了,走的时候还伸长了脖子和耳朵,一副八卦没听够的模样,甚至还盯着那小孩看。
金姐脸上害臊,等离李家远了后不解道:“你做甚呢!”
“我就是觉得怪不对劲的……”闻嘉嘉咬了咬嘴唇。
“你还觉得跟人家长得像啊。哎呀,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就觉得我跟医院里有个小护士长得挺像的。”
闻嘉嘉想说,就不是因为长得像的事儿!
“走吧走吧!”金姐拉她下楼。
闻嘉嘉彻底没话说了,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压在心里。
离开李家,闻嘉嘉心中沉甸甸。
本来还想去找郭校长的,现在也没心思去找了。
她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好一会儿,撑着脑袋在把原主六岁前的记忆翻了一遍又一遍。
“哎——”
闻嘉嘉长长叹了声气。
——
魏岱是晚上回来的,那时候都吃完饭了,闻嘉嘉正在洗澡呢就听见院子门响的声音。
“魏岱?”
“是我。”
闻嘉嘉松口气,说道:“你吃没吃饭,饭在锅里温着。”
“好,没吃呢。”家里有热腾腾的饭菜,他才不乐意到食堂里去吃。
闻嘉嘉加快洗澡的速度,主要是手电筒有点暗了,像是要没电的样子,浴室里头乌漆麻黑的,她不敢再磨蹭。
因为上午时心里藏着事儿,闻嘉嘉中午没心思吃饭,只随便煮了碗酸辣粉吃。
粉还是元宵节那段时间找何师傅买的红薯粉,当地红薯粉做的也不错,很适合用来做酸辣粉吃。
两条鱼则是留在晚上煮,煮得奶白奶白,就是刺太多吃着实在麻烦,到现在两条鱼都还剩一条半。
河虾也炒了,同韭菜一起炒,炒完连着壳一起吃香得不行。
出来时魏岱正吃着饭,闻嘉嘉就问他:“早晨临时有事儿?”
魏岱点点头,又道:“我明天得出门一趟,这回不需要多长时间。”
闻嘉嘉心就悬起来了:“大概多久?”
“顺利的话,一周左右吧。”
闻嘉嘉半晌才道:“那你小心些。”
魏岱笑笑:“放心,这次任务不重,是去参加大比。”
闻嘉嘉信了,悬着的心又落回原处,皱着眉拍他一掌:“干嘛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早说她就不怕了。
魏岱躲开:“哎哎哎,我吃鱼呢。”
夜晚。
两人结束了一番睡前运动,互相依偎着说话。
75年了,备孕的事儿提上行程。
闻嘉嘉掰起手指头算:“要是这回有怀上,那么孩子就得在12月底时生,或者明年一月份,刚好碰上过年。”
魏岱后悔:“其实还早两个月的,那时候坐月子不冷不热。”
闻嘉嘉哈哈笑:“我冬天不想去上班,卡的就是年底。”
到时候零下几度屋外飘雪,她能够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她都得笑醒。
而且冬天魏岱大概率能待在家里,要是换成十月十一月,他很有可能去出任务。
魏岱用手指慢慢给她通头发:“到时候怕是要请妈来。”
“再看吧,如果你正巧在家就不需要。”闻嘉嘉想了想,还是不习惯同老人一起生活,又问道,“最近家里来信了吗,大嫂怎么样了,现在得六个月了吧。”
“对,上回信里说一切都好。”
闻嘉嘉叹气:“下回写信,得让大嫂快生时早早去医院。还好咱们这里有医院,就是冬天生都不怕。”
说完这事儿,闻嘉嘉又把李家的事儿跟魏岱说了:“你要是有机会,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她家到底是个啥情况。”
魏岱都惊得坐起来了:“不能吧,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激动什么,冷风灌得我一激灵。”她衣服可还没穿呢。
魏岱又躺好:“你确定岳母姓吕?”
闻嘉嘉点点头:“我……记得,有年家里拜祖宗的时候妈和爸吵起来,妈说‘你闻家的祖宗有人拜,我吕家的祖宗还不晓得有没人拜呢’!我记得紧紧的,肯定是姓吕。”
魏岱:“可世界上多的是人姓吕。”
“还跟我妈长得像。”
“也有可能是巧合。”
“所以才让你帮我旁敲侧击打听打听,我本来想直接问的,但我又想着妈都没了,家里也就只剩我和闻春闻萱了,认亲这种事没多大必要。就是想晓得到底是不是,如果是的话,吕家那边还有多少人呢,总得搞清楚,哪年清明烧纸也好跟妈说说。”闻嘉嘉说。
魏岱懂了媳妇的意思,“行,问,肯定帮你问!不出意外的话,这回李孙明也会一起去。”
闻嘉嘉拍拍他肩膀,鼓励道:“重担交给你了。”
魏岱:“你该怎么感谢我?”
“明天早起给你做早饭?”
“那还是算了吧。”肯定是煮锅粥糊弄人的,最多也就煮菜粥了,还不如去吃食堂呢。
魏岱把被子一拉,附身而上,火热的呼吸拍打在她脸上:“我觉得只一回太不保险了,咱们再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