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宜行事雷厉风行,闻嘉嘉当天下午就被她的计划安排给惊到了。
吃过午饭,还没来得及休息闻嘉嘉就被高宜喊到办公室去。
她刚进办公室没多久,二组的组长梁牧也迈着大步来了。
高宜擦擦汗道:“我有个事儿要通知你们,后天我需要你们同我去海市出差,你们把该做的事儿在明天内做清楚了,后天早上八点咱们火车站的售票口处碰头见面。”
“啊后天?”梁牧嘴巴微张。
高宜眼眸抬起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把手帕扔在桌上:“有问题提出来,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咱们这里目前是光头部门,除了整理资料外没啥需要你们干的了。车间那边之所以能够正常运转是因为有其他兄弟厂的支援,但咱们也需要有新产品,需要尽快研发出新产品。是家里的问题?”
高宜上下打量他两眼,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换人。
梁牧忙道:“没有,家里也没有问题。我后天早晨肯定准点到火车站。”
高宜这才收回眼神,又看向闻嘉嘉。
闻嘉嘉:“主任,咱们大概要去今天呢?我好收拾行李安排日程表。”
高宜语气舒缓几分:“不出意外是去三天,或许会多留两天,你们得做好五天后才能回来的准备。”
“好的主任。”闻嘉嘉没再多问,心里略微有些激动。
能不激动吗,要见到七十年代的魔都了,肯定要比这里繁华得多。
回到办公室,闻嘉嘉也没心思休息了,快速把桌椅擦一遍,把窗户擦明净后就埋头做工作计划。
她们办公室目前的工作不算难,因为研发人员还没到位,只需要去车间里帮忙试验产品和做观察记录,以及协助来支援的兄弟厂的人就行。
办公室和车间两边跑,闻嘉嘉到傍晚时才把每天的工作给粗粗体验一遍。
在药厂时她能五点下班,但在医玻却没办法了。
好在医玻里有不少部队家属院的人,下班后结伴同行也不会有危险。
六点钟的市区闻嘉嘉难得体验。
街道熙熙攘攘,几乎所有单位都是这个点下班,便晓得街道格外热闹。
有成群结队回家的,还有骑着自行车在人群中艰难穿梭的。
国营饭店迎来用餐高峰期,门口的蒸笼水蒸气冒不停,一阵风吹来,闻嘉嘉都能闻到风中的馒头香。
经过药厂门口的国营饭店,闻嘉嘉停下买了十个大馒头。馒头只需要粮票,她兜里的粮票还挺充足的。
“新厂咋样?”兰兰边装馒头边问。
闻嘉嘉笑笑:“还挺好,办公室在新盖的楼里,董琪和我还是一个办公室的呢。”
“哇新楼呢!新楼的墙壁肯定比我这馒头还白吧。”兰兰笑道,“改明儿我有空了去医玻厂找你玩,听说你们的几栋楼建得挺好看的,我瞧瞧去!”
说着,把两个油纸袋递给她。
闻嘉嘉接过袋子:“好嘞!下周吧,我后天得去出差呢。”
“去哪儿出差?”
“海市!”闻嘉嘉冲她眨眨眼,低声说,“你有啥需要我带的明天跟我说,我帮你带。”
兰兰喜出望外:“真的!”
她一把拉着闻嘉嘉的手:“好好好,你千万得帮我带,听说海市好多好看的布料呢。”
“不急不急,你想一晚写张清单给我。”闻嘉嘉看眼手表,摆摆手说,“我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一起回家的人了。”
兰兰心花怒放地挥手:“明天见。”
瞧着闻嘉嘉离去的背影,她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下来,嘴巴更是快咧到耳根了。
“兰姐,你瞅着馒头笑啥呢?”来买馒头的客人就问。
“笑馒头长出花来了呢!”兰兰此刻心情格外好,难得同客人开回玩笑。
等下班的点到了,她拎着布包回家,一分一秒都没多待。
惹得国营饭店的同事们震惊非常,要晓得兰兰平常总是要磨蹭到学徒开始收拾后厨时才离开的,为的就是锅底的剩饭。
夏天剩饭不耐放,若有剩饭的话,多是工作人员们分了吃的。虽说多数时候每人只分到四分之一拳头大的饭团,但那可是白米饭呀。
兰兰才不管同事是怎么想的,她此刻脑海里只有清单清单!
七点,闻嘉嘉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星空璀璨,月光明亮,闻嘉嘉从前天天嚷嚷着自己“早出晚归”辛苦得不能再辛苦,但在此刻“早出晚归”才得到真正的诠释。
之前的工作算个鬼的辛苦,现在才叫辛苦呢!
魏岱最近比她还忙,不出意外,他还没回来。
而家里的灯光是亮着的,闻嘉嘉停车进屋一看,两姑娘正蹲在茶几旁边聚精会神地搭建新积木。
魏岱只要一闲下来就会给两姑娘做积木,为了他那木工爱好,都不晓得跑村里买了几回木头的了。
这也就导致了两姑娘的积木日益增多,到目前为止,每人分别有五套小型积木,共有三套大型积木。
小套积木有一百块出头的木块,大套积木中的木块有三百多块,上周给做好的那套竟足足有五百块!
五百块的积木,能把茶几给堆满!
两姑娘头回受到如此大的挑战,这几天来都在玩这套积木。
拼房子,拼院子,拼巍巍高山广阔河流,还拼火车和火车站。
拼得忘乎所以,闻嘉嘉都进屋了还没反应过来。
“饿没饿?”闻嘉嘉突然出声。
“啊——小姨,你终于回来啦!”
坐在外侧的闻萱忙不迭跳起来,抱着闻嘉嘉的腰,止不住地点头:“饿啊,可饿了。”
闻嘉嘉:“没吃饼干?”
她上班前留了几块饼干在桌上,用饭碗倒扣盖着,就是给她们垫肚子的。
“吃完啦,但还是饿。”闻萱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她,鼻子还不忘嗅啊嗅。
“行吧,十分钟内让你们吃上饭!”
闻嘉嘉把两袋子馒头放桌上,来到厨房,打开橱柜将昨天晚上炒过的糟菜,和剥好煮好的火烧笋拿出来。
火烧笋又叫重阳笋,马上要到应季时。
当地的火烧笋在农历八月十五前后便会冒头了,农历九月初十大量出现。
如今嘛,进入农历八月后,已经有人到山里去掰笋,甚至每天早上还能见拉笋去市里卖的村民。
要不怎么说要想富先修路呢,交通对村子来说着实重要。
在浮阳,此时的九月笋只能摘了自己吃,人们想的是如何把笋腌起来,腌到过年时吃。
然而在这里,村民们掰好的笋可以统计在一起,由村支书和大队长出面,带着几位村民一同拉到市里的收购站去。
市里是有农产品收购站的,像笋啊菇啊的这些山珍能拉到那里去换钱。勤劳些的人一年下来靠着这些山珍少说也能挣个十多块钱呢。
她几个月前就听人说过,说附近有位大娘靠着掰蕨菜居然挣了五元钱。
据说她找到片蕨菜生长旺盛的山坡,山坡位置隐蔽,她也没跟人说过。
后来还是有人觉着她鬼鬼祟祟的,跟踪一回后才发现的这地方。可惜蕨菜已经被她摘得差不多了,那人还痛心得紧呢。
闻嘉嘉此刻把九月笋切成小丁,哐哐哐的剁菜声很有节奏。
切完烧火,油热后把糟菜放入其中煸炒,炒香再下笋丁。
糟菜想炒的好吃,那必须得舍得放油,放的还得是不会凝固的菜籽油或者花生油。油不够,糟菜就干巴巴的,咸香味儿出不来。
炒得差不多了,盛到盘子里。
紧接着又炒鸡蛋,鸡蛋用青椒炒。青椒先烧出些许虎皮,呛人的辣味出现后盛出备用,而后“滋啦”一声煎鸡蛋。
鸡蛋炒散,倒入青椒,烹入调料。
辣味慢慢被鸡蛋香覆盖后就能吃了,这时候青椒还带着些许脆,但却已经完全断生,和鸡蛋结合在一起鲜香得很呢。
“吃饭!”闻嘉嘉把两盘子菜端到桌上,“快去洗手吃饭,吃完再拼。”
闻春从地上爬起来:“那小姨你别收,我好不容易才拼完火车站呢。”
“不收,放心吧。”
闻嘉嘉又倒三杯水放在桌上。
家里现在做到了搪瓷杯一人一个,闻嘉嘉让她们自己做标记,现在有条件了,她反正是没法再和其他人共用一个杯子了。
糟菜炒笋和青椒炒蛋都是“下馒头菜”,油润润的糟菜和笋丁夹在雪白的馒头上,馒头立刻被油所浸润,一口下去,馒头的麦香和糟菜炒笋的咸香在口中融合,不知不觉就啃完了一个宣软的大馒头。
闻嘉嘉吃一个还不够,喝口水又掰半个馒头吃。
闻春和闻萱一人半个都饱了,两姑娘其实没那么饿,毕竟是吃过饼干的。
闻嘉嘉找老于买了四斤的牛奶饼干,又买两斤的老面法饼,就是留给她们傍晚时吃。
现在晚餐没用碗,所以整理厨房的工作简单极了!
闻嘉嘉擦擦手从厨房里出来,跟还在绞尽脑汁拼火车的两姐妹说:“后天我要去出差哦,可能得周末,或者下周周一才能回来。”
两姐妹齐齐露出震惊脸,异口同声:“出差?”
闻春扔下手里的积木忙问:“啥叫出差啊小姨?为啥出差不能回家。”
闻嘉嘉:“出差就是去外地工作,跟……跟你们小姨夫一样。小姨夫是不是时不时的离开家几天十几天甚至一个月啊,我也一样,但是我去三四天就能回来。”
闻春脸蛋鼓鼓的:“要去这么久吗?是会更有钱吗?”
“……”
“不会,但是这是工作,领导发话所以必须要去的。”
闻春道:“那我长大后也要当领导!这样才不会被人安排去出差。”
闻嘉嘉无语了,捏捏她跟河豚一样的脸颊说:“领导上面总是有领导的,像我这回就是被领导带去出差。而且就算是厂长,该出差也得出差啊。”
想要不出差也行,往后小姨我给你们买几套房子,在房产证上躺平就行了。
闻嘉嘉并不要求两姑娘长大后做出多大的事业,人生嘛,短短几十年,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成绩还是要抓的。毕竟财富得靠智商来维持。
要是脑子跟不上,手里的财富必定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返回到社会中。
比如被诈骗。
想想几十年后那些在警察局里也依旧要给骗子转账的犟种们……闻嘉嘉可一点儿都不希望闻春和闻萱会是其中的一员。
闻嘉嘉双手背着,问闻春:“今天的两页数字写了没?”
闻春昂着下巴得意道:“写了呢,我一回来就写啦,而且这次一个数字都没写错呢。”
她今天甚至都没动用过橡皮擦!
闻嘉嘉轻轻拍她肩膀,欣慰道:“不错,等小姨出差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闻萱眼睛一亮:“啥好吃的。”
闻嘉嘉:“嗯我想想,给你们带最正宗的蝴蝶酥!人家大饭店里的蝴蝶酥。”
闻春惊讶地“啊”了声:“小姨你是要去海市吗?”
“对嘞,你咋知道?”
“因为蝴蝶酥就是那儿的啊。”闻春脸颊红扑扑的,说道,“老师说海市好大好繁华,有高楼大厦,还有比市里百货商店大好多好多倍的百货商店!菲菲有个发卡就是那儿买的!”
闻嘉嘉大手一挥:“要是有机会,小姨也给你们买。”
“哇偶——”
两孩子兴奋得跳起来,啊啊啊啊的一通乱叫,比屋外的蝉还聒噪!
眼瞅着两人接受良好,闻嘉嘉就进屋了,她还得整理行李呢。
闻嘉嘉从衣柜顶上拿下行李箱,她这个行李箱还是年初那会儿买的。
当时百货商店来了批行李箱,部分行李箱要运输途中发生破损,老于问她要不要,闻嘉嘉当然要啊。
她还死皮赖脸的要了两个,一大一小,小的夏天出行用,大的冬天用,此刻闻嘉嘉用的就是小的。
行李箱外表为皮制,四角用铁皮包裹,拉手处也是铁皮。
咔嚓两声,把行李箱打开。
闻嘉嘉又打开衣柜拿衣服,思考片刻,决定带三套衣服去。
好在她生理期过了,没有卫生巾,出差很不方便的。
衣服放进去,再带条毛巾。等后天刷完牙再把牙刷牙膏放进行李箱。
这时候住宿只能住招待所,招待所可没有免费的牙膏牙刷给你用,毛巾就更没有了,能有热水都很不错了呢。
怕出差过程中奔波劳累来不及吃饭,闻嘉嘉还从两姐妹的糖罐里掏出十几颗的大白兔奶糖来。
最后带本笔记本和两支笔,“啪嗒”一声又锁上行李箱。
洗完澡已经九点了。
屋外夜色撩人,月光洒落在院内,院内朦胧得好似披上一层银色轻纱。
屋内寂静,只有衣服与竹席的摩擦声时不时响起。闻嘉嘉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是兴奋的睡不着。
上回去海市,是上辈子的事儿。掰掰手指用时间算,两年零九个月了呢。
——
闻嘉嘉在兴奋中睡过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了一晚上关于魔都的美梦。
翌日。
闻嘉嘉醒来时魏岱还在睡觉,但她一起身魏岱就也醒了。
她捂着嘴巴打个哈欠:“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
“快四点。”魏岱揉揉脑袋道。
闻嘉嘉将手放到他眼睛上,连忙道:“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吧。哦,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等你醒了再说。”
魏岱困得脑袋还蒙蒙的,点点头,把被子一拉:“我再睡会儿。”
闻嘉嘉放轻动作,轻轻开门,再轻轻地关门。
两份牛奶已经送来了,就放在门口的牛奶箱里。
这个牛奶箱还是闻嘉嘉打的呢,虽然有些歪,但瞧着还是很有以后绿色牛奶箱的样的。
牛奶配啥?
没面包,只能配菜饼。
闻嘉嘉用包菜小葱胡萝卜以及鸡蛋面粉煎了几张菜饼,包菜胡萝卜都切成丝,小葱切成段,再拌入面粉中,磕两鸡蛋,加水放盐,搅拌匀后下锅煎。
她把晚上要吃的量都煎出来了,反正菜饼这玩意儿冷着吃也是可以的。
接着再把牛奶煮煮,虽说一些营养物质会被她煮了,但总比喝到细菌来的好。
两姐妹起来了。
如今两人已经能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漱,以及自己倒尿桶
看嘛,孩子还是不能太惯着才行。
像小胖,据小胖妈妈抱怨,小胖这岁数了还在尿床,每天衣服都得他奶奶帮着穿。
后来奶奶被老师说后,才放手让她胖孙儿亲自穿衣服。
闻嘉嘉算了算,闻春和闻萱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尿在床上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菜饼我就放桌上,你们傍晚回来饿了自己拿着吃晓得不?”
“知道!”两孩子说。
闻嘉嘉又道:“我在茶壶里装了凉白开,你们渴了别忍着,也别喝厨房的生水和去暖水瓶里倒水,就喝桌子上茶壶里的水。”
“知道啦——”
两孩子嘴里塞满菜饼,这话小姨昨天前天就说过,她们又不是鱼,没那么快忘事的。
两姑娘吃完就跑去听收音机了,而魏岱还没醒,眼瞅着到了要出发的时候,闻嘉嘉只能留张纸条给他。
魏岱是快中午时才醒来的。
醒时家里已经没人了,看到桌上的纸条魏岱笑了笑。
难怪呢。
能出差他媳妇肯定很开心,睡觉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购物”“买包”“吃煎包”之类的话。
医玻厂。
闻嘉嘉紧赶慢赶,好歹没在第二天上班时迟到。
刚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喝口水,就被高宜安排去订报纸。
“给咱们部门订七份报纸,三份送车间,另外四份送到咱们三楼。订啥报纸你晓得吧?”高宜问。
闻嘉嘉:“省报人民日报还有工人日报。”
“对!这三份就够了。不过还得订几份杂志。”
“您说。”闻嘉嘉又笑笑道,“如果超过三份的话主任您再借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高宜也哈哈笑,“我写给你吧。”
说着本子翻开开始写——《机械工人》,《氯碱工业》,《医疗器械》。
高宜似乎还想写的,但笔顿了顿,“算了就这三个吧。”有的已经停刊了。
“哦,《医疗器械》先定,明年才会送来,有的是双月刊有的是半年刊,到时候没到也别着急。把《机械工人》和《氯碱工业》今年发行的都买回来。”
闻嘉嘉点点头,接过纸张:“好的。”然后离开办公室。
这事不能交给办公室的小菜鸟们去办,收发室的老油条们能把她们忽悠得找不着北。闻嘉嘉叹声气,认命地下楼去收发室。
收发室在门口,闻嘉嘉又遇上正在巡逻的方红军。
方红军打了声招呼,问她:“你们今年年前准备回家探亲吗?”
闻嘉嘉一愣,摇摇头:“应该不回去。你准备回去啊?厂里今年肯定很忙,请假难请。”
方红军挠挠脑袋:“没办法,我不回去的话我妈就要来了。”
闻嘉嘉能理解,毕竟儿子受伤转业,心里肯定会猜测得伤到啥地步才会转业啊。
“那你要回去前跟我说声,帮我和魏岱带些东西回去。”闻嘉嘉说,“哦,如何可以的话再去我家看看……是我家,不是魏岱家,我怕房子哪里漏了或者后门菜地塌了还是咋样的。钥匙在我隔壁张婶儿手中。”
方红军点点头:“行!小问题。”
闻嘉嘉挥挥手离开。
到达收发室,巧了,里面又是熟人。
不过不是药厂的人,而是原先医玻建设期间看门老大爷他闺女。
闻嘉嘉因为时不时来医玻,同人家老大爷颇为熟稔。
有回老大爷孙女来给她送饭,闻嘉嘉正巧碰上便就同他闺女相熟了。
他孙女长得很林妹妹,指的是长相。虽然弱柳扶风,但能看出来是健康版的林妹妹,而不是跟萍萍似的是身体版。
简而言之,这姑娘好看!
闻嘉嘉其实是颜狗来着,对于好看的人多看几眼很正常,见到人家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也很正常。
“嘉嘉,你是来订报纸的吗?”
“对!白英原来你在这儿呢,我还以为你要去你妈手下工作的来着。”
“嗐,我妈嫌我没用,不让我去她的手下。我也怕她一整天都得训我,干脆来我爷这儿。”
闻嘉嘉哈哈笑,“你们母女俩真逗。”
她妈是厂里的妇女主任,昨天还去台上发表过演讲的。
林云霏说这位妇女主任干妇女工作很有一手,年轻时候在街道里安排过妓女工作,本市近百位色情行业的妇女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得到的感谢信都能贴满街道办公室了,还拿过三八红旗手的奖章。
闻嘉嘉心里就想,若是以后厂里有啥任务文章需要她写的,她就把这位妇女主任当素材。
这种人就得狠狠出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