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二舅妈问了杨语桐的近况, 知道她要去美丽国,很是关心。
“你去哪个学校了?去了直接当老师么?”二舅妈是那种知道一点的,但又了解不深。
“恩,普林斯顿大学, 在新泽西洲。”
杨语桐对二舅妈还是简答, 就怕二舅妈那再传出来的话, 就是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了。
“什么顿, 咱们华国人去那边当老师不容易吧?像那种哈佛、麻省理工那样的名校不好进吧。”
二舅妈这问的, 杨语桐无言以对, 也是, 前世她也只听说过哈佛、剑桥什么的。
普林斯顿还是这辈子入了数学这个殿堂后才听说的,这会她也只能笑笑了。
相信很快亲戚中就会流传着, 她去了美丽国的野鸡大学当老师的事了。
杨语桐是周日晚上到的京城火车站, 她拉着箱子走的有些慢,出站就看到陈致站在出口处等他。
身上穿的是她给买的休闲服,高大俊朗,虽然黑了点, 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陈致早就看到杨语桐了,她一袭长裙,带着空谷幽兰般的书香气。
他本就受过相关的训练, 尤其他这心尖上的人, 在人群中特别醒目。
他一手接过行李箱,一手拉着杨语桐, 两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八月末天气炎热,两个人一共有五天的假期, 也没打算再出去玩。
这几天过的像是老夫老妻一样,一起去市场买菜,一起做饭。
主要还是陈致做的,他在践行只要在家就做饭的诺言。
杨语桐也实现了傍晚的时候坐在小院里,和喜欢的人喝茶悠闲度日的愿望。
想法挺美好的,两个人坐一会她就受不了了,小院里虽然采取了不少的驱蚊方法。
可架不住杨语桐是个招蚊子的,最后天黑了,她也挨咬了。
下次记住了天黑之前在院里还行,天黑了赶紧进屋。
周六的早上,两个人相拥着醒来,杨语桐是今天中午的航班,下次见面就得是寒假了。
最近一段几家航空公司在这段跨国航线上打价格战,杨语桐算是这场商业竞争的受益者。
直达纽瓦克机场的机票只花了不到7千元,这机场开车到普林斯顿一个来小时就能到。
吃过早饭后,陈致开车送杨语桐去了机场,拿着护照换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杨语桐最受不了分别的场面。
她和陈致给了彼此一个坚实的拥抱。
“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致支持她追求进步,却也时刻担心着。
“恩,放心吧,你也是。”
杨语桐转身挥了挥手,进了国际航班的安检处,再不走她怕是忍不住了,从小她就是个爱哭鬼。
陈致看着杨语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次他的姑娘走的太远了,再见面少说也得四个月以后了。
杨语桐第一次出国,看别人什么顺序她就怎么走,过了安检,边防和海关。
坐了一会就该登机了,摆渡车上人不少,杨语桐没坐着座,前面的大叔挺麻利的给他儿子占了个座。
他儿子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一直带着个耳机,收拾的挺前卫的,杨语桐在候机室就看见他们了。
登机时美丽国的空姐态度冷淡,金发碧眼的...老阿姨,和华国空姐的服务可差的太多了。
在杨语桐两辈子的印像里,那空姐空少都是水灵灵的。
记得她上初中时看的一个美丽国电视剧,讲的是战斗机飞行员和漂亮空姐的故事,电视剧误她啊。
杨语桐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趟旅程十几个小时,她选的是靠外面过道的座位。
经济舱的座位不大,这样感觉能宽松点,去厕所也方便。
杨语桐放好背包,里面的两位乘客也到了,正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对父子。
两个人把包放好,儿子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父亲挨着杨语桐坐下了。
“姑娘,你也是去美丽国上大学的么?”男孩子的父亲是个爱说话的。
“恩。”杨语桐觉得她也算是,这大哥听口音像同省的老乡啊。
“我这头一次去,送我儿子去上学,他今年高中毕业被那边的大学录取了,美丽国的大学怎么样?”
大叔说到儿子很是兴奋,虽然是自费,但直接去美丽国读大学啊。
“我也是头一次去。”这年头能自费去美丽国上大学的,家里还不得有矿啊。
“你也是新生啊,我儿子是去纽约州立大学,你去哪,要是一个学校的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我是去普林斯顿。”
“噢,都挺好,你一个人去啊,听你这口音像是老乡啊。”
这什么顿他没听说过,不过这姑娘虽然说的普通话,这口音可是挺明显的。
“恩,那边落地有人接我,我老家是平洲省的。”她虽然尽量说普通话了,但她老家这口音太难改了。
她经常感觉自己说的是普通话,可外省人一下就能听出来口音。
“哎,还真是老乡,我们是新洲的,你家是哪的?”大叔这辈人特别认老乡的。
“我家是东海的。”新洲可是产煤的,虽然大部分是国家在开采,但也有一些小矿是个人承包的。
“这是我儿子郭新,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异国他乡的遇见老乡不容易啊。”
郭叔的儿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听音乐了,这会也冲着杨语桐笑。
“你好,我是杨语桐。”这郭叔真是社牛啊。
老郭看着这姑娘多好,这两个人都在国外上学,他那傻儿子就会傻笑。
杨语桐为了长途旅行能舒适些,今天穿的特别宽松,看起来和郭新年纪差不多。
很快飞机起飞了,等飞机平稳了就开始发午餐了,杨语桐打开餐盒看牛排切成了小块,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边上的郭叔吃完了一份,听说可以免费再来一份,又要了一份。
吃完饭杨语桐准备眯一会,睡醒了她还拿了书可以看。
在吃完了晚上的三明治和奶酪,第二天早上的煎蛋、香肠、土豆块,飞机还没落地,杨语桐就觉得想家了。
这吃饭是个大问题,她和师兄说过找房子得找个能做饭的,要不她天天汉堡三明治的,就算当地有中餐馆也得吃抑郁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抵达了纽瓦克机场,杨语桐中间也站起来活动了,去了几次厕所。
她还是觉得整个人都快僵住了,这要是那坐二三十个小时的呢,虽然中间有转机,那也太折磨人了。
大家拿好自身的物品,下了飞机等待过海关的检查。
杨语桐排在郭叔父子俩后面,他俩被检查了行李,郭叔的箱子里面有一个做工精致的铜葫芦。
铜葫芦本身倒是没什么,里面还装了朱砂,工作人员问他葫芦里面装的这是什么,郭新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明白。
郭叔在边上急了,回头看到了杨语桐。“丫头,你快帮帮叔叔,给解释一下。”
“我怕咱们正常的葫芦不让带,就带了个铜的,里面的朱砂就是一种矿石磨成的粉。”
杨语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别再给解释坏了,她以前还以为朱砂是猪血做的呢。
想了想,怎么能用人家能听懂的语言说出来,别再给郭家这爷俩关小黑屋了。
美丽国的海关,那可不一般,一不小心可能就给处罚了。
要是说辟邪的作用,不说杨语桐说完人家能不能理解,杨语桐还怕自己翻译的不到位。
“这是中国人用来对付中国鬼的器具,就像西方人对付吸血鬼用的银器和大蒜一样。”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自我感觉完美一点的解释,好在这朱砂的量不多只有几克,要不还真不一定能过的了关。
杨语桐出来时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当地时间的下午2点。
远远的就看有人举了个写她名子的牌子,杨语桐走过去看这举牌子的是个她不认识的华人女孩。
“你好,我是杨语桐,请问你是?”
杨语桐还是挺困惑的,她师兄比她大了十来岁,很是稳重的一个人,有什么变化也会提前告诉她 。
“你好,我叫苏楠,是刘畅的女朋友,你那个师兄啊,关键时候去上厕所了。”
苏楠是刘畅研究生时的师妹,申请到了国外的博士生,杨语桐在他们这个圈子那可是大名顶顶。
听刘畅和她说要来接机,问她要不要一起,她举双手同意了。
她看刘畅给这个师妹找房子,自告奋勇的帮着筛选,按杨语桐的要求已经初选出了几个了。
用她的话说,刘畅这个直男哪会懂小姑娘的审美。
“你好,你好,麻烦你们来接我了。”师兄不错啊,女朋友看着可比他年轻多了。
“周末我们也没事,就当出来玩了,我可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刘畅才从厕所匆匆回来。
李向南头几天就给他打电话好顿叮嘱,一定要把师妹给安全送到学校,安顿好再走。
三个人去了刘畅的车上,刘畅去年结束了博士后流动站的工作,得到了一所知名大学助教的offer。
“师兄,你这行啊,香车美人的。”
“你很快就比我行了,普林斯顿的杨教授,以后照顾着师兄点啊。”
师兄妹两个打趣了一下彼此,就出发了,一个来小时的车程,苏楠给杨语桐介绍了几个房子的情况。
有公寓还有联排别墅,无论住在哪,想要自己做那些煎炒烹炸的华国菜还是不容易的。
这里的烟雾报警器很是敏感,一个不好就会引来消防,要知道虽然说公立的消防说是不收费。
但还有很多是私立的,而且也有很多收费项目,苏楠和刘畅也弄不明白这里的消防怎么算。
反正他来了,你就有可能损失一大笔,所谓火警一响黄金万两。
杨语桐觉得她受到了暴击,本来她打算能做饭租个贵点的也行,可没想到是这样,她以后就只能煲汤了。
这样就找个条件好些的公寓就行了,苏楠说公寓还安全些,她介绍的三个都挺不错。
在市内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杨语桐毕竟是从后世的基建狂魔家出来的。
等到了郊区,就感觉出了一种空旷感,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公路,景色很是不错。
杨语桐他们是下午将近四点到的,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只有三万多人口。
可真让杨语桐感受到了什么叫地广人稀,干净整洁人却不那么多的街道,只有几层楼高的建筑。
杨语桐觉得她来的不是美国,好像到了心目中的欧洲小镇 。
杨语桐住到了提前预订的酒店,安顿好后要请刘畅和苏楠吃饭。
她找了个外面看起来不错的店,里面有披萨、牛肉、沙拉,杨语桐三个人点了不少吃的。
等上了餐,她觉得对不起师兄,她还头一次在披萨上看见绿菜叶子,杨语桐脸都有点绿了。
她可怜的胃已经两天没进过大米了,今天太匆忙了,明天她得看看有没有中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