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冬原定就在海拉尔举办, 位于内蒙古。
这地方属于一个让人耳熟能详的名字,呼伦贝尔。
开幕式也会在这里冰运中心的速滑馆举行。
原来就弄好的会徽、会旗、会歌、吉祥物等等,经过了又一次的调整, 顺利出现在了这场比赛的相关宣传上。
因为疫情被频繁打断生活与工作的人们,旅游、看演唱会、参加音乐节等等活动都被大量砍掉, 空虚无聊的大家在十四冬的大力宣传下, 也知晓了一月底会有这么一场比赛。
入坑花滑再来看十四冬的, 也非常多。
没办法, 花滑的宣传和热度自带buff, 一骑绝尘,路过的蚂蚁都得回头瞅两眼这里发生了什么。
故而,感兴趣再到入坑, 紧跟着等比赛, 这样的流程太顺畅了, 压根就不用人踹。
新身份+1的小夏, 正对着大家言辞激烈的争吵界面, 感到困惑不解。
她刚才看完宣传片《相约十四冬·魅力内蒙古》,转过头就见到冰迷吵了起来。
这个说“为什么要参加既然全锦不来为什么要来十四冬”,那个说“你有本事让大家都不要去”, 再来一个又开始骂张简方“办个p的十四冬不能等冬奥结束再弄吗”。
小夏:“???”
她不是才刷完陈年老帖, 六七月那会儿大家还在夸张总不愧是张总, 有魄力,安排了这么多比赛的吗?
小夏:“三届十四冬的记录, 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十四冬今年办, 丛澜肯定会参赛, 冰迷根本不怀疑这个可能性。
她们都戏称这不是全运会,这是“宇运会”, 天上下刀子了你都得来参加,不然以后领导给你穿小鞋。
偏偏这种消息,还是真的,以前有过这样的案例。
小夏一个不追任何竞技体育的人,看到了这些以后当场就惊了。
不是吧?说好的体育纯粹干净全靠实力呢?
怎么也这么乱啊?
这跟我上班那勾心斗角的办公室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这里的人更多。
瓜队差不多集体缺席全锦赛,这让部分冰迷本就不满,看到解释说是担心外部环境,更专注地筹备明年的世锦赛,就更让人不满了。
那十四冬凭什么例外?
借口嘛,扯的就是冠冕堂皇。
实际大家心知肚明,全锦不参加是为了十四冬,你偏偏说要为了世锦赛,那我就要骂你了。
因为毒株不断增加,疫情形势严峻,冰迷担心十四冬的参赛者那么多,场地消杀防护不到位,这群人要是折在了这里,三月的世锦赛不直接打出gg了吗?
这还玩什么,冬奥名额都保不住了!
这些担心也很合理,对面的辩驳也没太差。
十四冬可以作为世锦赛前一站的调整,而且国外的防护比我们的更差劲,诚然,这场比赛的人数和项目那么多,一定会出现意外,但三月去参加世锦赛就不会有意外了吗?
那可是国外,不靠谱的国外。
纵观防疫,谁能比国内做得好?就这还细节漏洞百出呢!
运动员一直待在基地也不行,待着待着就废了,这场十四冬这么尽心,起码它基础条件是到位的吧?
风险有,收益也是有的。
再就是你根本阻拦不了,这场赛事背后牵扯的太多了,都能有那么庞大的组委会了,你以为它就是小小比赛?
小夏看完了大家争吵的内容,晕晕乎乎的。
后者嘲笑前者,除了在网上骂两句又能如何,不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吗?
这就很戳人心窝子了。
打人脸也打得太疼了。
小夏虽然没参与到这场争吵里,却也被戳到了。
“路过的狗都得被骂两句。”她选择离开,换一个氛围好的话题。
但哪里都有吵架,今年以来大家的精神都紧绷着,现实里遇到了不少麻烦,在网上就会控制不住地抒发,随便一句话就能引出双方骂战。
小夏:“算了去看火炬了。”
每届冬运会都有的传火炬点火仪式,以前还有围观的人,这次直接全部清场。
镜头里看着有点萧瑟,凄凉。
连火炬手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谁是谁。
换个BGM都能当绝境大逃亡了,还是雪地版本的。
虽然路上的雪被清理了,可是背景里都是雪啊!
小夏看着侧边的简介:“黑龙江短道速滑退役运动员……”
字有点小,人不认识。
只能当个热闹了。
看完再去瞅瞅之前的话题有没有在吵,一瞧,不错,继续着呢。
小夏:“嗯,很有毅力。”
也是一个优点哈!
·
丛澜去海拉尔的时间比较晚。
十四冬连比十天,从1月17日开始,到27日结束。
花滑是靠后的那五天里开比的,项目分团体和单人。
她去之前看到了北京队给她的名单,以及派来的领队。
对方叫欧阳红,丛澜没见过。
看到名单的那一瞬,丛澜沉默了。
欧阳红还在跟她说这次的比赛安排,并且很官方地给她加油:“赛出风格,赛出精神,赛出第一!”
在陌生人面前,丛澜忍住了吐槽欲。
重点在最后俩字吧?
可不就是第一呢,花滑这边四个项目你们全拉来了。
秦芷贺舒扬她们也回来参加十四冬,早先就落地隔离了,又直接从那边出发去海拉尔,不来基地汇合。
丛澜本来就是北京队,沐修竹也被拉来了,单人这边除了她俩还有三个人是纯北京队的,四个人是北京与吉林or黑龙江联合培养的。
双人安凝思顾示也是联合培养,除了她俩还有一个北京籍贯的,一个联合培养。
冰舞的话四个联合培养,加上俩北京籍贯的。
秦芷贺舒扬就在其中。
丛澜:明白了,这次是瞄准团赛和四个项目第一的。
不是她吹,团体和单项,起码四个是稳的,另一个要看现场发挥。
团体的金牌就像是直接递到了丛澜手边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丛澜转眼去问于谨:“北京队这次是想干一票大的吗?”
于谨:“你知道的,马上就是冬奥了……”
丛澜:“但是联合培养这个名头,省份之间的过了十四冬不就结束了吗?”
省队与俱乐部联合,这是另外的规则。
在十四冬里,俱乐部没有参与的资格。
于谨还是那句话:“你知道的,规矩是死的……”
丛澜:“人是活的,懂。”
于谨累得不想动,也懒得动脑子,全是交易,他都看习惯了。
“比赛好好比,别的不要去管,那是我们的事情。”他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两句,“教练不就搞这个的吗?”
运动员为什么不能当教练呢?
队长为什么不能当教练呢?
对于有些教练很烂的地方来说,一个在役的稳妥运动员,或许更衬得上这个职位。
但不能的。
运动员要做的是训练和参加比赛,教练要做的却不仅仅是训练,还有太多太多的麻烦事。
丛澜:“我就是突然有很强烈的吐槽欲。”
于谨叹气:“我也有,最近被人骂得祖宗十八辈都要从坟里跳出来按着我打了。”
不参加全锦赛是错,参加十四冬是错,错上加错,还有以前说的要认真比赛,都是挨骂的原因。
于谨想说不参加全锦没什么问题,他安排队内测试来替这个时间了啊,就全锦的前两天,特方便。
都是比赛嘛,没全锦那么正式,但也照着比赛流程来走了,效果凑合。
只是没对外播出罢了,基地人手不够,再者直播的话其实很麻烦的。
至于十四冬,老实讲他也觉得这个时间不太妙。
人太多了,八个大项的参赛选手,连带着裁判员教练员后勤团队,四五千人的体量。
不爆雷可能吗?
于谨头都要炸了。
祁寻春更是忙得已经许久不见了,据说她在吃速效救心丸。
临时取消也不是不行,既然去年可以取消,今年自然也能。
但已经不是张简方后悔能做主的事情了。
这四千人的利益相关者们,都在推动此事。
张简方为了今年能顺利举办各种冬季项目的比赛,做了不知道多少努力,又是借夏季项目的风,又是四处担保求人,现在直接全部回旋镖打在了他身上。
路嘛,前面有人走通了,后面这里就注定是一条路了。
况且,张简方其实也没怎么后悔。
他后悔的是错误估计了形势,以为年底就算再来疫情说不定能减缓变弱,实在不行疫苗也可以多保护保护。
疫苗哎,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确实在12月底的时候,疫苗上市了。
一月初队内的人就第一批陆陆续续打完,还缓了几天的训练。
也是能打疫苗这件事,让张简方不再质疑十四冬的举办。
如果说,他们努力做了很多,依然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就现在的世锦赛规则来看,就冬奥的初版规则来看,未来一年里,运气会成为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运气不好,连比赛都参加不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看吧。
于谨呢喃:“这破世道,疫情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丛澜打了疫苗后也不是很舒服,闻言她看了看自己那个消失的针孔位置。
“不知道啊,希望明年可以吧。”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起来。
·
雪上项目跟冰上项目还是分开的场地,加上参加比赛的人都是分批来的,这次还是点对点的专属路线,所以没用到隔离。
丛澜也只是提前了一天到海拉尔。
还有点不太习惯,因为前面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提前一周到当地的,能在训练馆里多待待。
于谨:“赶紧比完赶紧走,人太多了不安全。”
谁都是这样想的,大巴车带人来,又有大巴车带着人走。
负责消毒的队伍忙个不停,在露天的路上一直扛着器械走来走去。
丛澜穿着隔离服,感觉自己要去的不是酒店和比赛场地,是丧尸世界的人类聚集基地。
新来的人得在门口蹲一夜看看有没有畸变的那种。
丛澜被自己的脑补逗笑,甩甩头,衣服发出了一阵摩擦声。
报到打卡拿酒店房卡进门放东西消毒然后再小心把隔离服脱下,继续消毒。
丛澜都累够呛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据说祁寻春已经把今年的赛事经验记了俩本子外加不知道多少字数的文档,三月她带队去世锦赛会用到里面的大部分知识。
别的丛澜不确定,隔离服她一定会要求带上,且带很多。
想到这里她就心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快点快点快点过去啊!世界啊!正常起来吧!”
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
十四冬团体赛规则与冬奥一致,这次的比赛其实就是个小冬奥,各方面朝着那里看齐的。
张简方还是十四冬组委会的主任,要做到这点并不难。
值得一提的是,WINGS的姐妹,也就是它新名字“青女”的搭档“乘黄”这次也要在各个赛场露面了。
大道短道冰球冰壶都有了自己的高速摄像机,就是没有AI,作用在于辅助裁判判决。
这几个项目规则其实是在的,主要还是看证据。
一旦画面流出,甩在裁判脸上,都可以正常判罚。
雪上项目那里摄像头本来就多,这次也没少到哪里去。
全是预备上冬奥的,这次直接全拉来试试手。
原来是想着,设备都如此齐全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结果雪上项目发生了打分不公的问题,而且那边还有一个规则,与ISU这里的一旦给分就不修改,一样的,都是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改呢。
两次发生之后,张简方就快气死了。
晚上跟人开会时都拍桌子了。
这场会议热闹得很,张简方发脾气的声响都把楼下的人给吓住了。
姜意和祁寻春两人对视,两人无奈一笑,只觉得张简方这气出得实在是应该!
她俩也很气!
再者,之后还会有人事变动的,林安安带了一次花滑现在去隔壁短道当领队了,保不准谁以后得去滑雪那边干活。
雪联怎么这么乱呐?
有病吧?
这都什么狗屎规则?!
滑雪的群体不算少,但肯定是比冰上项目的少,且少太多了。
论门槛高度,雪能淹了冰。
国外情况那么烂,国内也有一学一。
嗯,挺常见的,这种事儿不就是你烂了就有别人也拦了吗?
像张简方那样的才是罕见。
雪上项目开始得晚,由于冬奥的拨款多,追赶国际水平非常吃力,但优势也在于这里没有山头。
张简方在最初来冬运这边管理花滑时,就羡慕过那边好自在,不用先去铲山头。
问题在于,原来没,现在就可以有。
山头这种东西,有是一定会有的,端看什么时候“地壳运动”了就挤上来,再看看上面长的都是些什么草什么花。
几年过去,确实也挤出来了。
张简方气笑了:“厉害啊。”
但这还不是最气他的。
最气他的在后面等着呢。
大道,冰壶,短道,陆续开始了。
大道一人一道自己滑,中间甭管再怎么换道什么的,最终还是一人一道,没对抗,纯看个人实力。
但它的成绩,与教练、领导,息息相关。
于是就有压了原教练去抢现有成绩的临时教练。
还有为了另一个人能拿好成绩好积分自己让时间的。
合理合规,就是让人看得一肚子气。
冰壶动得手脚反而少一点,等轮到了短道,那真的是全面爆发。
冰上甚至都能出现1VN的局面,虽然大家并不只是两个队伍的人。
张简方眉头还没皱呢,场边的教练群里就有人在大声喊着“挤什么挤什么再给我打假赛试试”。
好野的措辞。
来看直播的观众都惊了。
【等等,我是听见打假赛仨字了吗?】
【刚才我就想说赵罗雷为什么违规阻挡路线?】
【我还看见有人摔倒了想拉别人冰刀】
【这个摄像机慢放真的很打脸】
【啊啊啊是我们总教练谢总!】
谢今歌女士,一个叉着腰站在场边指挥若定的总教练,当运动员的时候就天下第一,现在更是天下第一。
她看见张简方来了现场,但她就算没看见张简方,也敢说打假赛仨字。
太明显了,不管是推人拦人违规阻挡超越等等,这些小动作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再给我捣乱明年国家队黑名单就是你们!”她的声音洪亮,在场馆内回旋。
【!!!】
【我去你们总教练这么猛的吗?】
【给我切教练席镜头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是花滑场馆啊那样我就可以有无数个镜头可以看了】
短道这边的直播镜头有俩,其中一个包括教练席,但教练太多了位置都不在一起。
谢今歌没站在镜头这边。
前两天的比赛就各种小动作了,打着联合培养就能让场上看着是四个队伍,实际上只是两个。
联合培养只能两个队,可是在此之前,还有“交易”。
我让你这场,你让我那场;
我让你这项,你让我那项。
陌生吗?
很熟悉的。
平昌冬奥,索契冬奥,温哥华冬奥,都灵冬奥……
在过往的那么多届冬奥比赛里,花滑赛后都有数个裁判被吊销证件,禁止执法比赛。
因为有交易。
我保你的冰舞,你给我的女单,我让你的双人,你放我的男单。
很少有国家四个项目全面发展,但一定有国家某个单项最为突出。
于是交易的原因就产生了。
这套规则在哪里都适用。
谢今歌说打假赛,这就是假赛,区别在于放花滑里是裁判动手,放短道里是场上运动员动手。
但真的有区别吗?
没有。
她就那样叉腰站着,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脾气爆不好惹的控制不住情绪,是经过两三日比赛后的忍无可忍。
她感谢张简方,不愿意给对方增添阻力,只是几日的积累到现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场上运动员可以听到周围发生的声响,教练在场边大喊大叫自然也听得见,还能看见谁是谁呢,只要不近视。
要不然数圈的时候早懵了。
鄢珈跃听到这声音后心里轻松了一点,而后抓紧机会弯道超越。
趁着被谢今歌这话震慑的那群人集体犹豫的那一霎,他利索完成了反超,而后就是死命地蹬冰,尽全力跟后面那群人拉开距离。
他大爷的,一群大傻叉!
等回去了再跟你们算账!
谢今歌不是威胁,她是真能干得出来。
参赛名单就在那里,场上的人她全都认识,一个个的能力不怎么样心思倒是挺毒,这种人她一个都不想收进国家队。
瞥了一眼左侧僵住的几个教练,谢今歌冷哼一声,再度开口说道:“好好比赛,快点快点过弯道注意了!”
张简方捂着心口。
你声音真的好大,我心率都要加快了。
这跟我当年学冰时候的教练一样,好凶啊!
但对于谢今歌说出打假赛以及用国家队名额威胁一事,张简方觉得没什么。
她说错了吗?
没啊,那不就结了。
直播间里的人已经翻倍增加了,全是来看热搜蹦出来的“短道打假赛”到底什么情况的。
有的人已经气死了快,因为这种热搜是宣传的黑点,不能留的。
张简方又在这里看了一会儿。
谢今歌的震慑下,那些人还真不敢像是之前那么过分了。
国家队啊,真被拉了黑名单,不是参加不了冬奥的问题,是明年连世界杯分站赛都没机会了!
短道速滑的比赛不多,进不了国家队就等于没有国际赛。
如果谢今歌不下课,那么,在她执教期间,自己可能再没有任何一场国际赛。
而国际赛,意味着奖牌、成绩、积分、奖金、在役履历,以及最关键的,退役后待遇。
没有人会要一个被国家队拉黑的人,也没有人会要一个在役期间连国际赛都没参加过的人。
可,谢今歌会下课吗?
今天她戳破了此事,自己背后这群人能让她下课吗?
很多人都认识张简方,也知道他什么性格,更清楚他在花滑那里上任两年就搞山头的战绩。
ISU副主席,分管花滑,目前管理所有冬运项目。
据说还有一个很有分量的夫人当靠山。
他既然早些年没被山头搞死,那么现在归属他旗下的谢今歌……
笑死,自己死都比谢今歌下课快。
一群人一下子就冷静了。
张简方在场边看着看着,眉头也皱得不行。
积弊太多了,一时间清不过来。
缺人,他太缺人了。
·
丛澜来得晚,没赶上短道那边的热闹,就是听说之后好些人去申诉,要求谢今歌道歉。
还有人聚集起来在那里商量怎么搞垮谢今歌。
结果人家压根没事,活蹦乱跳的。
还等到短道赛事全部结束之后,开了个直播说要讲讲这次的比赛。
褚晓彤给她打电话:“哈哈哈你不知道有多打脸!哈哈哈我现在都拿她直播录屏当笑话听哈哈哈!”
高速摄像机这种东西,贵就贵在它的功能上。
镜头之下,妖孽无所藏身。
褚晓彤:“好多镜头暂停慢放多角度解析,这个是怎么违规超越的,这个伸手是怎么想拉人的,这俩是怎么眼神交流要动手的。哦还有,她还分析谁的技术好,为什么后面人追不上。反正就是主要讲技术,穿插着讲里面都藏了什么鬼东西。”
这个世界,最经不住的就是把黑乎乎的玩意拿到太阳底下晒。
换句话说,丢人哪!
丛澜:“我说最近这么热闹,他们好多人在说短道的事儿。”
褚晓彤:“热搜都炸了!鄢珈跃不是在现场吗?然后他晚上回去还偷听到了别的教练在那里集体商量怎么办,也有人录了音频发给他。哇哦,我真是吃了好大一瓜。”
丛澜:“你现在这么说我就也很想吃。”
褚晓彤笑够了,又道:“你不是要比赛了吗?明天团体?”
丛澜:“昂!”
褚晓彤哦了一声:“你上哪个啊?”
丛澜:“自由滑。”
褚晓彤:“意料之中。”
其实一开始,欧阳红想让丛澜上两个,长短曲都是她。
于谨一个白眼过去,欧阳红就安静了。
团体赛规则用的就是冬奥的,十个名额十个队伍,sp后前五个看积分去比fs。
换人的规则也一致,不是四个项目都能换人,于是就要有取舍。
于谨跟教练组模拟冬奥名单时,探讨过团体赛的出战名单。
冰舞那里外训的不在,但茱迪拼尽全力要争一个换人名额。
她知道,团体赛的金牌是大概率可以拿到的,而冰舞很有可能只是垫底,不指望挣分,能不拖后腿就行了。
这种情况下,冰舞能不能有金牌,全靠其他三个项目带。
秦芷贺舒扬在平昌有了金牌,这次如果可以换冰舞,就等于能有两组拿到金牌。
很重要,对他们再怎样都不能成为世界第一的冰舞,非常重要。
这么一来,其他三个项目都想换。
只要换人就等于在换金牌,这哪里是换人?分明是抢金牌。
于谨想给丛澜争一个机会,他不是不让丛澜上场,是想让她只上一场。
也不能不让她上场,丛澜属于定海神针,她在就是铁定的10分,别人都没这效果。
欧阳红想要丛澜这次打满两场,就是这个意思,包括沐修竹。
这样一来单人的40分就到手了,双人冰舞不管怎么比,都有极大的概率能团体第一。
于谨:“哦,你想得挺美。那你自己上吧,丛澜沐修竹都不上。”
欧阳红:“???”
她还想争执,但于谨不想理她了。
丛澜他们队伍虽然分了出去,到底还是于谨的学生,加上这次于谨也跟着来的,哪怕是欧阳红也不能忽略于谨。
她就是来蹭领队经验的,这是一趟镀金之旅。
原本兴致勃勃以为自己说话能算,领队哎放在某些项目里就是老大!结果花滑这里无人在意。
于谨的名头也是很响的。
“别、别啊,于教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能退让。
于谨是要拿这次的比赛练手冬奥的,瓜队能争奖牌的这次都来了,不管现在都回了哪个地方队,在这儿,就得听原定的安排。
褚晓彤还真不知道有这事儿。
她想起了平昌:“蹭你金牌好爽的。”
丛澜纠正:“里面有你自己的努力。”
褚晓彤的sp发挥极好,她很关键,不是蹭的。
褚晓彤:“哎哎好,金牌是我应得的。”
丛澜:“那是。”
褚晓彤:“你团赛上自由滑吗?”
丛澜:“对,这个我能控分。但不上4A了,我现在状态不太好,估计会减难度,看明天再说吧。”
褚晓彤:“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