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三月ISU大裁员、各国冰协成员大缩水的帮助下, 张简方这次的AI提议终于通过了!
许是人员亏空得太厉害,在位的要么后台过于强硬保住了人,但信誉也下降了不少, 再者张简方这边的支持者太多了,最后靠着三分之二的投票, AI提案顺利通过!
但通过的不是世锦赛那种AI直接管控赛场, 而是作为一种辅助裁判打分的手段, 进行同步打分和解析的工具。
更像是WINGS的最初版本功能。
其实也提到了AI直接取代裁判, 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被通过。
为什么还要再提呢?
很简单, 屋顶掀了不被允许的话,那么,开窗就会被妥协。
一个规则的实行要有缜密的标准, AI一事的具体执行则需要花滑内部详细制定了。
可以预料得到, 这群人有得忙了。
这一条主要的AI提议之外, 还有一些配套的方案, 有的被驳回有的被同意, 七七八八的,得先记录下来,之后再分析。
另外, 关于跳跃难度定级, 还是以“人的身体条件不同导致感受不同”给驳回了。
张简方若有所思。
四周跳分值一事, 4Lo明显难于其余四周,那么, 它的分数该是最高的。
现在所有的数据, 都被以“主观”二字概括, 依据都是“运动员说的”,尽管赛场里4Lo就丛澜那两个记录。
但, 假若下个赛季AI进入赛场,那么明年的提案就能用AI来充当证据了。
到时候针对的不仅是四周跳,还有三周跳的难易程度。
WINGS也可以对群体、个人的跳跃进行难度分级整理的。
这个消息传回国内以后,冰迷们狂呼灿烂的未来终于到来!
却也有人不爽,觉得张简方这次对AI一事过于看重,赛事里的很多问题都没被他关注。
对于这个言论,有人回复,不是张简方只看重AI,而是你提到的这些问题,如果AI能进到赛场管控或者稍微影响一下裁判,那么,大半都能迎刃而解。
就像是吃水果,有刀在手,不管是切块还是削皮,又或者撬开硬壳,都是可以的。
AI就是这样的一把刀。
人们欢呼之下被提起的“AI权限过低”,却又不是那么大的问题,因为规则落地以后就不是这群人能控制的了。
毕竟,最后还是要看执行得如何。
花滑的打分规则趋向完善、公平,耐不住执行者满是利益,这才导致了赛场的不公。
AI也是一样,只要它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赛场上,那么,至少那一个赛季,它被安排做出什么都是符合规则的。
老师布置了今天写一张卷子,学生可以自己写,也可以抄别人的,还可以写一半抄一半,也能全部都瞎写。
张简方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一个“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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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基地特训之前,临时的表演赛紧急开始了。
它甚至没有太过提前对外售票,而是在赛前一周的时间,才在冰协官方的账号里推送了相关的信息。
【中国冰协:2019年7月20日“中国钻石表演赛”将在上海举办,本赛事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邀请退役、在役运动员一起,体验一场无人类裁判、大众评分的表演性质的比赛。以下是详细简介,购票链接见入口】
【???】
【这是什么东西,好突然】
【lan去吗?她去的话我无脑买门票】
【不用想了,这种海报后面有张简方祁寻春出没的比赛妥有澜神,直接开冲就完了】
【就剩下不到六天了你让我怎么安排时间!】
【你根本没详细简介,你只是给了比赛时间和项目,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项目的分类过于奇葩,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这个宣传还是有点赶了,第一波只是想要告诉众人我们要搞一个新型的赛事了,这次是很不一样的那种。
等之后的第二、三波信息陆续放出,两个小时后,冰迷才看懂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比赛——
是没有积分和mts,也不被ISU认可的,纯纯商业分钱表演赛。
区别在于,无ISU,无裁判。
但区别又在于,裁判是WINGS,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丛澜转发了最初的一条,她刚结束训练,有点晚了。
有了她的确认,人们等待明天上午十点开票的心,一下子拉到了最高。
褚晓彤这边,她的粉丝也在思考,“退役”的人里会不会有她们彤姐呢?为什么不放参赛成员的名单呢?这让她们很纠结啊!
不是不想放,是最后的大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
丛澜看着手里的资料,震惊了:“教练也来当退役选手?”
秦柠:“你就说是不是退役选手出身的吧?”
大鹅的一个教练,听闻有这么一场比赛也想来凑凑热闹。
但他不是以运动员陪同教练的身份,而是“退役选手”,同时来参加项目的PK。
丛澜:“他甚至报了3A!”
秦柠:“加拿大有一个退役五年的男单也报了3A。”
丛澜好羡慕的:“男单的身体真好。”
不管是注重锻炼还是真正热爱得以保持,二十六之上就绝对是老男单了,更别提教练已经三十多岁,这样的身体条件很难支持他跳出高难度跳跃。
3A,对男单依然困难。
比赛章程定得很快,五月份就解决了,高效率的背后是无尽的加班,和吊在眼前的那根胡萝卜(放假与奖金)。
就这个方面而言,打工人真的很惨。
表演赛以观看者为主,设定的项目竞技性强烈的同时,表演性也极高。
退役和在役的运动员分成两队各自比赛,有跳跃、旋转、滑行三个单项,每个单项里又有规定的小比赛环节,比如跳跃里的三周跳和3A、四周跳和4A,另外就是连跳与连续跳。
不要求复杂的进入步法,也不要求满场的条件,只需要滑行-一个步法的进入-起跳-落冰滑出。
WINGS负责评分,规则按照ISU的标准,但剔除了复杂步法这一点。
等于说,完完全全的跳跃大赛。
看每个跳跃的完成度,一个个跳跃最后的积分加起来,就是跳跃比赛的前三。
前十名都有奖金,参与者也都包机票住宿餐费。
连跳环节则是对跳跃的数目规定了只取三种,不管是哪个33、313,32也好,只有三个有效分数。
现在的连续跳,也就是T和Lo之外的两个跳跃结合,会被认为是中间多了一个步伐。
3A3A难度逆天但不被ISU认可,需要打八折的BV,这样一来就没谁愿意用它。
实际上也是有人会跳这个的。
这次,满足了冰迷们的期待,连续跳的分数是正常的!
4T3A和3A3A也成为了冰迷们想要看到的连续跳投票榜单第一第二!
总之,每一个单项都充满了趣味,又完全讲究跳跃本身的质量,所以,相当于训练环节的比赛。
旋转与滑行也是各有标准。
最关键的是“节目”,不分短和长,统一定为六分钟以内,只要参赛者乐意,想跳二十个跳跃都可以,一个不跳也没问题。
这部分的打分全靠观众手里的计分器,一个人就是一分,对这个节目满意就可以点赞,不满意就弃权。
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表演,而非比赛了。
规则发给了想要邀请的国际选手,一些人没什么兴趣,一些人则是不敢来,还有一些兴致勃勃快乐答应。
像是娜塔莉教练之一的人就要当选手,也不算唯一,另外也还有一两个退役也在做教练的人同意了当做选手来参赛的。
丛澜:“肯定很热闹!”
特别是退役选手,如果他们能出三周跳这样的难度,现在的这群技术毒瘤们,又要怎么觍着脸说自己的艰难努力?
看看,年纪上去了,身体素质大幅下降了,人还不在役没有苛刻要求了,技术实力还在,多么无形的打脸啊!
截止到赛前一周,名单还是在不停地变动,有突然不来的,也有终于给了结论要过来的。
直到赛前的三天,单人、组合的人数,基本能跟世锦赛持平了。
换言之,这群人可以说是勇敢的第一批。
因为,谁都知道中方目前跟ISU的僵持,也明白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西妮娅·库里科娃的教练看着眼前不算熟悉但又充满了中国特色的机场,感慨建筑物庞大以及人流众多以外,遇见了与自己一起来的同行,对视之间只余微微的苦笑。
她们在赌。
赌张简方的彻底胜利,也赌ISU“法不责众”,不会在之后的赛事里暗中压分。
当然,过半的外国人里,一小半的在役运动员们能够来参加这场表演赛,也是张简方与各国冰协交涉的结果。
否则,只要一国冰协拒绝,就不可能有所属的运动员答应此事的。
哪怕这位运动员很心动,很想来。
因为冰协控制着比赛的许可,占据了本国花滑行业的顶端,也有着足够的能力轻易毁去一位运动员的所有努力。
运动员总是最弱势的,挣扎着渴望有一个好的教练、好的团队、好的赛场、好的未来。
娜塔莉看着豪华的赛场,发出了渴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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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缘来看表演赛啦!
她滔滔不绝地跟妈妈讲述着自己的高瞻远瞩。
“我就知道不管名单出不出,先抢票才是王道!看,丛澜会出现哎!”方尖缘说着说着就激动地要尖叫了起来。
幸好是暑假,还是周末,不然只能自己来不能带上妈妈了。
朋友出国玩去了,说不准现在正悔恨出去得不是时候,可是机会难得签证难搞,取舍之后还是选择继续旅途。
方尖缘妈妈:“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八百次了!”
方尖缘:“我好聪明!一看就是遗传了妈妈你的睿智!”
这话她妈妈爱听,立刻美滋滋了起来:“那可不!要是循着你爸那蠢样……”
balabala一大堆,话匣子就打开了。
方尖缘没打断,让妈妈自由发挥,她则是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起去排队验票。
进了场馆后找到了位置,不算特别好,是半山腰靠前的区域,在场边的中段。
侧边大屏幕上慢腾腾地滚动着比赛须知,广播里有一道女声,用很低的声音在缓慢地念着这些内容。
故而,来到场馆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小声一些,一边认真去听,一边寻找自己的位置。
现场有一种热烈之下暗藏起来的沉静。
方尖缘也忍不住凑到了妈妈耳畔,轻声问:“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妈妈:“先不用。”
她看了看满场的座位,发现还挺多人的:“都能坐满啊?”
方尖缘:“肯定啊!”
没说丛澜会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票卖空了。
当时大家的说法是“要支持张总创业”,冰迷们看门票也不贵,一百来块钱就能支持一下,感兴趣又有时间的就直接买了。
后来,不知道谁说出确认丛澜会来,好家伙,之后的放票时段直接秒空!
方尖缘还给自己另一个好朋友试着抢过票,结果全是陪跑,连提交订单的页面都没进去过。
她当时还在想,赛事方真的懂事,知道分批次放票,不然没有指望的人们就一股脑买黄牛票去了。
这次挺好的,因为对自己之后的购票充满信心,一开始的黄牛票压根卖不出去。
可惜的是,方尖缘知道好友最后还是被迫买了加价黄牛。
现在,好友痛心疾首,将自己那个睡过头没买到第一批票的觉,唤作“一千块钱的高昂教训”。
妈妈:“看着好多小年轻,真好啊,体育项目就该这样!”
小孩子就要能跑能跳的嘛!
方尖缘:“嗯嗯嗯!”
她坐不住,左瞅右看的,又被妈妈念叨了,说不能这样子,看着丑。
杀伤力过大,方尖缘一下子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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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澜没穿考斯滕,而是短袖训练服,正在后台练陆地跳跃。
之后会六人一组地出去,一个跳跃其实过得很快,几秒钟的事情,女单从三周跳到四周,也没多久。
参赛的中国运动员在各个项目里都有一半的数额。
这次没让Jr的参加,都是Sr的人。
要不然人数得增加一倍多。
跳跃也不是每个种类都要跳的,像是女单的话,不是所有人都会3A和四周跳,有的人也会不怎么擅长其中的某种跳跃。
所以就跟连跳连续跳的规则一样,实际上是单跳取三个最高分。
不过也有不太“公平”的情况,BV和GOE构成了积分,那么,会四周跳的就要比三周跳的分数高了。
最开始策划的时候考虑过要不要单独把3A和四周跳作为第二枚奖牌的计算范畴,后来,顾虑到现今女单运动员的高难度技术追求,还是干脆直接与男单一样了。
丛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女性运动员的身体素质与男性的就是不一样。
但她喜欢。
每次被人提起女单的跳跃不如男单,总被说女单的加分是优待,同一个跳跃还是男单的更好,这让很多女性运动员都不高兴。
而冰迷之间盛传的“有本事让女单去跟男单一起比跳跃”,在WINGS成为裁判之后,也有了成为事实的可能性。
还不用担心裁判的主管偏颇,毕竟WINGS压根就不在乎性别。
只要算法和程序不出问题,它就不会出问题。
当然,也不能给WINGS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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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缘正在跟旁边刚认识的小姐妹聊天。
只要现在在现场的,都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姐妹:“我以前只看他们在网上说有本事办跳跃大赛,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见到!苍天啊,太神奇了!”
方尖缘:“嗯嗯嗯我也觉得是!”
姐妹:“我看你有点眼熟。”
追过全锦赛的应该会知道方尖缘,她当时表现挺好的。
方尖缘面不改色:“是吧?我朋友也说我长得像一个明星。”
姐妹:“哦哦哦,这样啊,那可能是吧。”
方尖缘糊弄过去了以后继续跟人家聊。
姐妹:“我这两天也一直在网上看大家的意见,我的天,说什么的都有,有些直接骂瞎搞。我觉得还行啊,你看现在表演赛基本都没有了,看冰演是挺好的,但我也有点想看比赛啊!”
可是比赛的话就那么几个,而且都很严肃,每次看都大气不敢喘,不到成绩出来不敢放心。
方尖缘:“我也觉得,又有趣又可以排名,挺好玩的啊!”
姐妹:“是吧?我也觉得!”
花滑是一个带有表演性质的竞技项目,它的竞技性不弱,又从来不会跟艺术性割裂。
要更注重竞技,还是艺术?
要更高的T和BV,还是那抓不住的PCS?
这是一段时间以来人们争吵的内容。
这场名为“钻石表演赛”的赛事,恰是将这个话题再度推上了风口浪尖。
跳跃旋转滑行,只看BV只看GOE,用的还是ISU规则,而不是新制定的。
——制定一份新的很难吗?不难,参考ISU原有的稍微改改就行了。
整曲的节目不算BV不算GOE,只看在场观众的投票数。
完全割裂了T和P,直接把花滑拆成了两个部分:花样,滑冰。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很多人这几日一直在骂这个比赛。
因为它背离了花滑这个项目的本质。
张简方知道吗?策划者知道吗?参赛者知道吗?
谁都知道。
但它还是如期紧急举办了。
不是因为简单的要分钱,也不是什么商业,而是它在展示如果花滑割裂发展的话会如何。
也是在告诉大家,为什么正规比赛应该对T和P都要有要求。
TP的分离打分,就像是这场钻石表演赛,放在私下是有趣,放在赛场上是无耻。
方尖缘和这个冰迷的态度,是把这个比赛当做了“表演”,掺杂了一点点的比赛性质而已,是快乐的团建罢了。
这个表演赛的模式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但它是个表演赛,目标群体是观众的满意度,所以落脚点也就是让观众满意。
观众就是市场。
不论外界再怎么争执,这场比赛的意义,就是推动花滑商业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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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正经比赛,加上没那么多的技术难度要求,所以后台的氛围比A级赛要轻松许多。
终于有人敢来跟丛澜打招呼聊天了!
当然,也是趁着她放空的时候。
经过了几个月的修整,桑莹的伤差不多好了,这次也报名来参加全部的项目。
桑莹:“彤姐不来吗?”
丛澜:“她说她恢复不了,就不来玷污自己以前的好名声了。”
褚晓彤很想来。
可她已经一年多没有专项训练了,怕不是两周跳都够呛。
肌肉没了,身体素质也完全不跟花滑专业运动员搭嘎,自己私下练了两日,最后干脆地选择了放弃。
她明白短时间出不了效果,不是以前伤病修整一两个月再复冰,后者她还是一个专业运动员,就算不能训练也在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状态。
退役了以后,她只是一个有着简单锻炼习惯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根本不会像是曾经那样,一两个月就又成功地找回了她的技术。
这是截然不同的。
舒傲白也很心动,可她跟褚晓彤是一样的情况,最后还是算了。
退役再复出的运动员,也有。
但人家继续竞技是有规划的,会在赛前逐渐回归以前的各种素质,而不是用一两个月就追回来。
追不回来的,这跟艺术类的画画唱歌跳舞一个样子,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三天不练就谁都知道了。
桑莹:“那她来看吗?”
丛澜:“她说想看跳跃大赛,以前就在队里比,没想到这场景居然能放到观众眼前,也是刺激了。”
桑莹幻想了一下用褚晓彤的面庞和语气说这段话,直接把自己逗笑了。
丛澜站在原地腿部不动,上半身扭啊扭的。
桑莹见状也跟着她一起,顺便还能继续聊天。
四月份的时候去拍了国家队的世锦赛杂志,六月底发售了,前几天她才拿到手。
桑莹说起来这个,又说这次的摄影师拍得特别好看,还夸丛澜有一张照片,冲击力特别强。
不是什么高难度技术动作的定格,只是丛澜站在冰面上弯腰调整冰鞋。
桑莹:“做成了单页的海报!我回去要贴宿舍墙上。”
丛澜:“杂志我还没拆……寄去我妈那儿了。”
她想起来六月初那会儿跟褚晓彤拍的双人杂志了。
也不知道选题是怎么过的,并不是3A双子星,而是运动员的前后面。
退役的前辈,在役的名将。
娱乐明星,花滑明星。
褚晓彤像是丛澜以后可以走的一条路的缩影,两人的背靠背,又像是所有运动员的前后辈交接。
“前·后”,是这次的拍摄主题。
也采访了两人,她们在白色的背景前,坐着高高的圆形小凳子,穿着漂亮潮流的服装,妆发齐全,看上去像是一对姐妹。
轻松地回答着问题,也会突然出现褚晓彤说了一句话,被丛澜反驳没有的情况。
“我跟你师姐拍的杂志也好看,”丛澜说道,“到时候送你两本。”
桑莹拒绝了:“我要给你们刷销量!我自己买!”
丛澜:“有义气!好姐妹!”
桑莹狠狠点头:“嗯!”
过来看丛澜的于谨:“……”
这俩人是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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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始的时候,没有那种一起宣誓的开幕式,但有WINGS的AI秀。
方尖缘听到广播里的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谁?谁的开场秀?
WINGS嘛,好歹人家是个人工智能,搞点东西不在话下的!
上海的这个体育馆很漂亮,场子很大又崭新,约到了一个万人的场子。
之前还担心票卖不完,后来觉得场地约小了。
上海政府很欢迎体育国际化的项目活动,在审批方面有很多的支持。
还有一些在这边的车企,直接来问主办方需不需要新的赞助。
给赛事提供物品、经费支持,是可以抵税的。
花滑起来了以后这些赞助变得多了起来,加上他们还能宣传品牌,于是比赛从不缺经费。
连这种一看就没底儿的新比赛,都有一堆品牌过来接洽。
问就是热爱体育项目,支持祖国体育事业发展,助力三亿人上冰雪!
新场子布置的时候搞点能让WINGS操作的设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方尖缘就看全场唰地一下,变得漆黑。
而后,灯光秀在场地直接起飞!
WINGS跑出来的程序,工程师简单修改了一番,又交给灯光舞美的专业人员再过了一遍。
还专门给WINGS制作了一个宣传片,里面是从它第一次参赛到年初的那场世锦赛。
在这个宣传片里,Morton He算是最倒霉的一位,因为他跟WINGS撞上场合次数不少,加上技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偏偏最初裁判给分那么离谱,WINGS每一个大大的问号甩在ISU的小分表上,一个红艳艳的叉直接“啪”地怼过去,就特别的爽。
有着宣判的感觉。
GOE给高了,啪,x!
这个失误了,啪,x!
裁判发懵了,啪,x!
硬是多了鬼畜感。
慢慢地,随着时间的迁移,来到了新的赛季。
COC,GPF,WC。
三场神话。
WINGS掐着ISU裁判脖子不给出分的场景,又被剪辑到了画面里。
观众发出了大笑。
“活该!”
“小翅膀我爱你!”
“干得漂亮!”
那一刻,人们回忆起来了三月世锦赛的欢乐。
给WINGS做宣传片不是浪费人力物力,也不是闲的蛋疼,而是在开场就告知观众们,这就是一场WINGS主导的赛事。
它代表着公平与公正。
同时在之后宣布了表演节目的投票规则后,感受到了主办方将自己与WINGS平齐,不少人心里都有了一股凛然正义。
方尖缘直接尖叫:“她说我是裁判!我跟WINGS一样都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刚进来就看见了座位底下放着的一个蓝色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还有点纳闷,尤其是那个方块的投票器。
现场投票不困难,很多综艺节目里都有,票数直接机器显示,不过一道人手,就能节省许多时间。
一是从道义上,把观众抬到WINGS的程度,让大家有着投票打分的神圣感受;
二是广播里特意告知,本次的比赛请了政府的公证处人员来这里监督,表明后台绝对不会弄虚作假。
它是一场表演赛没有错,排名和成绩也不会影响运动员的世界排名与成绩纪录。
但它是一场比赛,那就要有比赛该有的基础——公平公正。
方尖缘的邻座姐妹:“好想哭啊,主办方把我当人看哎!”
方尖缘:“……”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赛事方只是以“观众”为出发点,想让大家体验一场快乐活泼的花滑表演赛,认识到花滑的有趣。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使得总是被赛事方欺负忽略的观众们,有了很难得的体验。
“把我当人看”,简单总结就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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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分组根本就没按照世界排名,也不在乎谁是谁。
丛澜再次回到了第一次参加国际赛时的感受。
“哇,我第三组第二个哎!”她欢呼。
在役女单三十多人分成了七组,全部打乱系统抽取,不用再挨个去抽签,省时省力,就是没啥走红毯的看头了。
在役和退役不在一起比,退役的人很少,技术实力也不高,但年龄跨度很大。
像是女单这边,小的有15岁,大的就是四十多的教练了。
褚晓彤这种情况的也有两三个,而教练上场也是发现被许可了以后,临时提出的。
所以名单在参赛者们陆续抵达之后,再次扩充了。
退役那边的参赛者,只有一组半,最后分成了两组。
单项比赛里不用穿考斯滕,实际上这次的比赛根本就没要求服装。
就算第二项的曲目表演,想穿常服、训练服上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丛澜就穿着方便的训练服,这还比考斯滕稍微暖和一点。
“比完就可以看别人的啦!”她轻快地说着。
而这个时候,与她一起的“倒霉蛋”们,也不会跟比赛那会儿似的,觉得自己的签位顺序不好了。
西妮娅·库里科娃这个小迷妹,还跑来去找丛澜那组的其余五人,问她们能不能给换个位置。
西妮娅·库里科娃:“我想跟她一组!”
结果没人愿意。
都想跟丛澜贴贴!
西妮娅·库里科娃只能遗憾离开。
事实上她就算换到了,后台也不给重新更改的,这东西就跟待会儿的跳跃大赛一样,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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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缘正在听广播念比赛规则。
每一个单项都会简单解释一下赛事规则是什么,也不用官方的书面语,而是很容易理解的大白话。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在役女单的跳跃技术大赛,本场由WINGS评分,根据跳跃的基础分值和执行分的总和,作为积分。最后根据高低来进行排名。”
“单跳包括三周跳和四周跳,取最高的三个分数。”
“连跳和连续跳综合计算,根据不同选手选择的种类,取最高的三个分数。”
有人不解连续跳和连跳的规则,好在广播里也解释了这一点。
但这次的连续跳,有一个不同的,它不限制第二跳是什么。
T和Lo之外,如果有人能3Lz3Lz,那也可以,但不能中间多一个Eu。
而且连续跳还可以接2A,也能做出来322这种跳跃方式。
要是3A3A3A的逆天跳跃,也没有丝毫问题。
方尖缘:“要是澜神跳4T3A呢!”
姐妹配合尖叫:“哇——”
之前的惊澜冰演中,丛澜就跳了43,还是接的3A。而且,她真的满足了改编《风暴》和《皓月》,把四周跳放进去的这个冰迷愿望。
不同的场次里,四周跳的种类还不一样。
就是有两次落冰不太好。
方尖缘:“但我以为这个跳跃大赛会玩得再花一点儿呢!”
比如看谁连3Lo连得多,谁能2A一口气连它十几个!
想搞的话花样也是很多的,只不过因为涉及了排名和奖金,就得朴素一点。
方尖缘也想到了这个,她就是随口一感慨而已,并不是真的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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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澜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跟她站在一起的俩人,说的是法语。
她听得懂。
一个法国女单,一个枫叶女单,后者恰好住在法语区,所以这门语言也非常流利。
法国人:“我看西莉亚说她要是不用步法进入,3A就绝对能成,可惜的是赛场要求必须有难度步法,所以她才不能放节目里。”
枫叶人:“哦豁,那这次不就给了她机会吗?随便上啊!”
法国人:“切,她怎么可能会?她就是在我面前习惯性吹牛而已!她教练跟我教练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冲我翻白眼,我真的好讨厌她!”
枫叶人:“那你见过她的3A吗?”
法国人:“没有!”
想了想,她又说道:“见过摔倒的4T。”
枫叶人:“……”
那你这关系也够近的,4T跟3A不是一样都非常难吗?
法国人:“我要等着看她敢不敢挑战3A,要是没去的话,我就要嘲笑她!以后她冲我翻白眼,我就说你3A是大话!”
枫叶人:“那她要是去了呢?”
法国人顿了顿:“那我就让她翻一次白眼,不骂她的那种。”
丛澜憋笑。
她没听出来这个女单对西莉亚的厌恶,倒是听出来了对方的敬佩。
对3A的挑战,对4T的努力,在她心里,可能西莉亚会3A这件事是真的。
哪怕没有亲眼见过。
丛澜觉得这次的表演赛很不一样,看,她们现在在等着前一组结束,却也能一起跟着瞧比赛,而不是人虽然站在挡板外面,心却只在自己的节目中。
跳跃名字会在广播念出来以后,由该组的选手依次滑行进而跳跃,整个场子都是她的。
3A的声音响彻全场,第二组没有人动。
当第三遍响起时,有人站了出来。
丛澜看见那个法国女单踮了踮脚尖,伸长了脖子去看那道冰面上的蓝色身影。
她不仅相信,她还希望这个总是冲自己翻白眼的对手能够成功。
谁没试过挑战3A呢?
哪怕她们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出这个难度。
今天的表演赛里,多的是就算不会也要出去跳的人。
是比赛,也是训练。
每一个选手的失败,都会收获观众的遗憾和随后的掌声鼓励。
WINGS会忠实地记录一切,给出评分,没有分析报告,但那简单的数字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而每一个选手的成功,都会得到雷鸣般的掌声。
3T如此,3A如此,连跳如此。
观众们为每一个跳跃的落冰提心吊胆,又给出即时反馈,让选手们知道她们每个人都是被关注和喜爱的。
丛澜的出场很热闹,看着她从3T跳到了3A,再到四周跳。
不用放在曲目中是很自由的,因为旋律、节奏都不一样去迁就音乐。
但不太好的是,跳跃分成了三种,每一种都需要体力,而这三次是连着来的,没有小组间的轮转。
所以刚才出现了到连续跳的范围时,有人体力不支,第二跳失败摔倒。
这也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勿要贪多。
训练强度比这个大,六人分组还能间隙休息,调整好节奏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只是,看着丛澜又去跳4T3A,同组的人都张大了嘴,震惊到不行。
单跳按照跳跃种类,每种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是这个跳跃的失败;
连跳和连续跳各有三次的机会,但最后只算最高的三个分数。
丛澜的单跳都完美落冰,WINGS除了给3F扣了一点分数,其余的都是满分。
训练的长距离滑行和简单步伐,这种难度标准里,丛澜轻轻松松就是一个完美。
她在赛场是各种连续的难度步法衔接的跳跃,有些编排是会压高远度的。
方尖缘的妈妈:“你看,人家就算是这样跳,也比你好一千倍!”
方尖缘觉得不对:“是好我一万倍!”
没有各种逆天难度的进入,简简单单的训练方式滑出的跳跃,都能让人惊叹不愧是丛澜,跟其他人简直有壁似的。
妈妈:“……”
有时候也会被女儿的清醒自知怼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