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钻石表演赛

在二三月ISU大裁员、各国冰协成员大缩水的帮助下, 张简方这次的AI提议终于通过了!

许是人员亏空得太厉害,在位的要么后台过于强硬保住了人,但信誉也下降了不少, 再者张简方这边的支持者太多了,最后靠着三分之二的投票, AI提案顺利通过!

但通过的不是世锦赛那种AI直接管控赛场, 而是作为一种辅助裁判打分的手段, 进行同步打分和解析的工具。

更像是WINGS的最初版本功能。

其实也提到了AI直接取代裁判, 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被通过。

为什么还要再提呢?

很简单, 屋顶掀了不被允许的话,那么,开窗就会被妥协。

一个规则的实行要有缜密的标准, AI一事的具体执行则需要花滑内部详细制定了。

可以预料得到, 这群人有得忙了。

这一条主要的AI提议之外, 还有一些配套的方案, 有的被驳回有的被同意, 七七八八的,得先记录下来,之后再分析。

另外, 关于跳跃难度定级, 还是以“人的身体条件不同导致感受不同”给驳回了。

张简方若有所思。

四周跳分值一事, 4Lo明显难于其余四周,那么, 它的分数该是最高的。

现在所有的数据, 都被以“主观”二字概括, 依据都是“运动员说的”,尽管赛场里4Lo就丛澜那两个记录。

但, 假若下个赛季AI进入赛场,那么明年的提案就能用AI来充当证据了。

到时候针对的不仅是四周跳,还有三周跳的难易程度。

WINGS也可以对群体、个人的跳跃进行难度分级整理的。

这个消息传回国内以后,冰迷们狂呼灿烂的未来终于到来!

却也有人不爽,觉得张简方这次对AI一事过于看重,赛事里的很多问题都没被他关注。

对于这个言论,有人回复,不是张简方只看重AI,而是你提到的这些问题,如果AI能进到赛场管控或者稍微影响一下裁判,那么,大半都能迎刃而解。

就像是吃水果,有刀在手,不管是切块还是削皮,又或者撬开硬壳,都是可以的。

AI就是这样的一把刀。

人们欢呼之下被提起的“AI权限过低”,却又不是那么大的问题,因为规则落地以后就不是这群人能控制的了。

毕竟,最后还是要看执行得如何。

花滑的打分规则趋向完善、公平,耐不住执行者满是利益,这才导致了赛场的不公。

AI也是一样,只要它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赛场上,那么,至少那一个赛季,它被安排做出什么都是符合规则的。

老师布置了今天写一张卷子,学生可以自己写,也可以抄别人的,还可以写一半抄一半,也能全部都瞎写。

张简方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一个“许可”。

·

高山基地特训之前,临时的表演赛紧急开始了。

它甚至没有太过提前对外售票,而是在赛前一周的时间,才在冰协官方的账号里推送了相关的信息。

【中国冰协:2019年7月20日“中国钻石表演赛”将在上海举办,本赛事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邀请退役、在役运动员一起,体验一场无人类裁判、大众评分的表演性质的比赛。以下是详细简介,购票链接见入口】

【???】

【这是什么东西,好突然】

【lan去吗?她去的话我无脑买门票】

【不用想了,这种海报后面有张简方祁寻春出没的比赛妥有澜神,直接开冲就完了】

【就剩下不到六天了你让我怎么安排时间!】

【你根本没详细简介,你只是给了比赛时间和项目,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

项目的分类过于奇葩,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这个宣传还是有点赶了,第一波只是想要告诉众人我们要搞一个新型的赛事了,这次是很不一样的那种。

等之后的第二、三波信息陆续放出,两个小时后,冰迷才看懂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比赛——

是没有积分和mts,也不被ISU认可的,纯纯商业分钱表演赛。

区别在于,无ISU,无裁判。

但区别又在于,裁判是WINGS,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丛澜转发了最初的一条,她刚结束训练,有点晚了。

有了她的确认,人们等待明天上午十点开票的心,一下子拉到了最高。

褚晓彤这边,她的粉丝也在思考,“退役”的人里会不会有她们彤姐呢?为什么不放参赛成员的名单呢?这让她们很纠结啊!

不是不想放,是最后的大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

丛澜看着手里的资料,震惊了:“教练也来当退役选手?”

秦柠:“你就说是不是退役选手出身的吧?”

大鹅的一个教练,听闻有这么一场比赛也想来凑凑热闹。

但他不是以运动员陪同教练的身份,而是“退役选手”,同时来参加项目的PK。

丛澜:“他甚至报了3A!”

秦柠:“加拿大有一个退役五年的男单也报了3A。”

丛澜好羡慕的:“男单的身体真好。”

不管是注重锻炼还是真正热爱得以保持,二十六之上就绝对是老男单了,更别提教练已经三十多岁,这样的身体条件很难支持他跳出高难度跳跃。

3A,对男单依然困难。

比赛章程定得很快,五月份就解决了,高效率的背后是无尽的加班,和吊在眼前的那根胡萝卜(放假与奖金)。

就这个方面而言,打工人真的很惨。

表演赛以观看者为主,设定的项目竞技性强烈的同时,表演性也极高。

退役和在役的运动员分成两队各自比赛,有跳跃、旋转、滑行三个单项,每个单项里又有规定的小比赛环节,比如跳跃里的三周跳和3A、四周跳和4A,另外就是连跳与连续跳。

不要求复杂的进入步法,也不要求满场的条件,只需要滑行-一个步法的进入-起跳-落冰滑出。

WINGS负责评分,规则按照ISU的标准,但剔除了复杂步法这一点。

等于说,完完全全的跳跃大赛。

看每个跳跃的完成度,一个个跳跃最后的积分加起来,就是跳跃比赛的前三。

前十名都有奖金,参与者也都包机票住宿餐费。

连跳环节则是对跳跃的数目规定了只取三种,不管是哪个33、313,32也好,只有三个有效分数。

现在的连续跳,也就是T和Lo之外的两个跳跃结合,会被认为是中间多了一个步伐。

3A3A难度逆天但不被ISU认可,需要打八折的BV,这样一来就没谁愿意用它。

实际上也是有人会跳这个的。

这次,满足了冰迷们的期待,连续跳的分数是正常的!

4T3A和3A3A也成为了冰迷们想要看到的连续跳投票榜单第一第二!

总之,每一个单项都充满了趣味,又完全讲究跳跃本身的质量,所以,相当于训练环节的比赛。

旋转与滑行也是各有标准。

最关键的是“节目”,不分短和长,统一定为六分钟以内,只要参赛者乐意,想跳二十个跳跃都可以,一个不跳也没问题。

这部分的打分全靠观众手里的计分器,一个人就是一分,对这个节目满意就可以点赞,不满意就弃权。

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表演,而非比赛了。

规则发给了想要邀请的国际选手,一些人没什么兴趣,一些人则是不敢来,还有一些兴致勃勃快乐答应。

像是娜塔莉教练之一的人就要当选手,也不算唯一,另外也还有一两个退役也在做教练的人同意了当做选手来参赛的。

丛澜:“肯定很热闹!”

特别是退役选手,如果他们能出三周跳这样的难度,现在的这群技术毒瘤们,又要怎么觍着脸说自己的艰难努力?

看看,年纪上去了,身体素质大幅下降了,人还不在役没有苛刻要求了,技术实力还在,多么无形的打脸啊!

截止到赛前一周,名单还是在不停地变动,有突然不来的,也有终于给了结论要过来的。

直到赛前的三天,单人、组合的人数,基本能跟世锦赛持平了。

换言之,这群人可以说是勇敢的第一批。

因为,谁都知道中方目前跟ISU的僵持,也明白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西妮娅·库里科娃的教练看着眼前不算熟悉但又充满了中国特色的机场,感慨建筑物庞大以及人流众多以外,遇见了与自己一起来的同行,对视之间只余微微的苦笑。

她们在赌。

赌张简方的彻底胜利,也赌ISU“法不责众”,不会在之后的赛事里暗中压分。

当然,过半的外国人里,一小半的在役运动员们能够来参加这场表演赛,也是张简方与各国冰协交涉的结果。

否则,只要一国冰协拒绝,就不可能有所属的运动员答应此事的。

哪怕这位运动员很心动,很想来。

因为冰协控制着比赛的许可,占据了本国花滑行业的顶端,也有着足够的能力轻易毁去一位运动员的所有努力。

运动员总是最弱势的,挣扎着渴望有一个好的教练、好的团队、好的赛场、好的未来。

娜塔莉看着豪华的赛场,发出了渴望的目光。

·

方尖缘来看表演赛啦!

她滔滔不绝地跟妈妈讲述着自己的高瞻远瞩。

“我就知道不管名单出不出,先抢票才是王道!看,丛澜会出现哎!”方尖缘说着说着就激动地要尖叫了起来。

幸好是暑假,还是周末,不然只能自己来不能带上妈妈了。

朋友出国玩去了,说不准现在正悔恨出去得不是时候,可是机会难得签证难搞,取舍之后还是选择继续旅途。

方尖缘妈妈:“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八百次了!”

方尖缘:“我好聪明!一看就是遗传了妈妈你的睿智!”

这话她妈妈爱听,立刻美滋滋了起来:“那可不!要是循着你爸那蠢样……”

balabala一大堆,话匣子就打开了。

方尖缘没打断,让妈妈自由发挥,她则是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起去排队验票。

进了场馆后找到了位置,不算特别好,是半山腰靠前的区域,在场边的中段。

侧边大屏幕上慢腾腾地滚动着比赛须知,广播里有一道女声,用很低的声音在缓慢地念着这些内容。

故而,来到场馆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小声一些,一边认真去听,一边寻找自己的位置。

现场有一种热烈之下暗藏起来的沉静。

方尖缘也忍不住凑到了妈妈耳畔,轻声问:“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妈妈:“先不用。”

她看了看满场的座位,发现还挺多人的:“都能坐满啊?”

方尖缘:“肯定啊!”

没说丛澜会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票卖空了。

当时大家的说法是“要支持张总创业”,冰迷们看门票也不贵,一百来块钱就能支持一下,感兴趣又有时间的就直接买了。

后来,不知道谁说出确认丛澜会来,好家伙,之后的放票时段直接秒空!

方尖缘还给自己另一个好朋友试着抢过票,结果全是陪跑,连提交订单的页面都没进去过。

她当时还在想,赛事方真的懂事,知道分批次放票,不然没有指望的人们就一股脑买黄牛票去了。

这次挺好的,因为对自己之后的购票充满信心,一开始的黄牛票压根卖不出去。

可惜的是,方尖缘知道好友最后还是被迫买了加价黄牛。

现在,好友痛心疾首,将自己那个睡过头没买到第一批票的觉,唤作“一千块钱的高昂教训”。

妈妈:“看着好多小年轻,真好啊,体育项目就该这样!”

小孩子就要能跑能跳的嘛!

方尖缘:“嗯嗯嗯!”

她坐不住,左瞅右看的,又被妈妈念叨了,说不能这样子,看着丑。

杀伤力过大,方尖缘一下子就僵住了。

·

丛澜没穿考斯滕,而是短袖训练服,正在后台练陆地跳跃。

之后会六人一组地出去,一个跳跃其实过得很快,几秒钟的事情,女单从三周跳到四周,也没多久。

参赛的中国运动员在各个项目里都有一半的数额。

这次没让Jr的参加,都是Sr的人。

要不然人数得增加一倍多。

跳跃也不是每个种类都要跳的,像是女单的话,不是所有人都会3A和四周跳,有的人也会不怎么擅长其中的某种跳跃。

所以就跟连跳连续跳的规则一样,实际上是单跳取三个最高分。

不过也有不太“公平”的情况,BV和GOE构成了积分,那么,会四周跳的就要比三周跳的分数高了。

最开始策划的时候考虑过要不要单独把3A和四周跳作为第二枚奖牌的计算范畴,后来,顾虑到现今女单运动员的高难度技术追求,还是干脆直接与男单一样了。

丛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女性运动员的身体素质与男性的就是不一样。

但她喜欢。

每次被人提起女单的跳跃不如男单,总被说女单的加分是优待,同一个跳跃还是男单的更好,这让很多女性运动员都不高兴。

而冰迷之间盛传的“有本事让女单去跟男单一起比跳跃”,在WINGS成为裁判之后,也有了成为事实的可能性。

还不用担心裁判的主管偏颇,毕竟WINGS压根就不在乎性别。

只要算法和程序不出问题,它就不会出问题。

当然,也不能给WINGS断电!

·

方尖缘正在跟旁边刚认识的小姐妹聊天。

只要现在在现场的,都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姐妹:“我以前只看他们在网上说有本事办跳跃大赛,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见到!苍天啊,太神奇了!”

方尖缘:“嗯嗯嗯我也觉得是!”

姐妹:“我看你有点眼熟。”

追过全锦赛的应该会知道方尖缘,她当时表现挺好的。

方尖缘面不改色:“是吧?我朋友也说我长得像一个明星。”

姐妹:“哦哦哦,这样啊,那可能是吧。”

方尖缘糊弄过去了以后继续跟人家聊。

姐妹:“我这两天也一直在网上看大家的意见,我的天,说什么的都有,有些直接骂瞎搞。我觉得还行啊,你看现在表演赛基本都没有了,看冰演是挺好的,但我也有点想看比赛啊!”

可是比赛的话就那么几个,而且都很严肃,每次看都大气不敢喘,不到成绩出来不敢放心。

方尖缘:“我也觉得,又有趣又可以排名,挺好玩的啊!”

姐妹:“是吧?我也觉得!”

花滑是一个带有表演性质的竞技项目,它的竞技性不弱,又从来不会跟艺术性割裂。

要更注重竞技,还是艺术?

要更高的T和BV,还是那抓不住的PCS?

这是一段时间以来人们争吵的内容。

这场名为“钻石表演赛”的赛事,恰是将这个话题再度推上了风口浪尖。

跳跃旋转滑行,只看BV只看GOE,用的还是ISU规则,而不是新制定的。

——制定一份新的很难吗?不难,参考ISU原有的稍微改改就行了。

整曲的节目不算BV不算GOE,只看在场观众的投票数。

完全割裂了T和P,直接把花滑拆成了两个部分:花样,滑冰。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很多人这几日一直在骂这个比赛。

因为它背离了花滑这个项目的本质。

张简方知道吗?策划者知道吗?参赛者知道吗?

谁都知道。

但它还是如期紧急举办了。

不是因为简单的要分钱,也不是什么商业,而是它在展示如果花滑割裂发展的话会如何。

也是在告诉大家,为什么正规比赛应该对T和P都要有要求。

TP的分离打分,就像是这场钻石表演赛,放在私下是有趣,放在赛场上是无耻。

方尖缘和这个冰迷的态度,是把这个比赛当做了“表演”,掺杂了一点点的比赛性质而已,是快乐的团建罢了。

这个表演赛的模式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但它是个表演赛,目标群体是观众的满意度,所以落脚点也就是让观众满意。

观众就是市场。

不论外界再怎么争执,这场比赛的意义,就是推动花滑商业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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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正经比赛,加上没那么多的技术难度要求,所以后台的氛围比A级赛要轻松许多。

终于有人敢来跟丛澜打招呼聊天了!

当然,也是趁着她放空的时候。

经过了几个月的修整,桑莹的伤差不多好了,这次也报名来参加全部的项目。

桑莹:“彤姐不来吗?”

丛澜:“她说她恢复不了,就不来玷污自己以前的好名声了。”

褚晓彤很想来。

可她已经一年多没有专项训练了,怕不是两周跳都够呛。

肌肉没了,身体素质也完全不跟花滑专业运动员搭嘎,自己私下练了两日,最后干脆地选择了放弃。

她明白短时间出不了效果,不是以前伤病修整一两个月再复冰,后者她还是一个专业运动员,就算不能训练也在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状态。

退役了以后,她只是一个有着简单锻炼习惯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根本不会像是曾经那样,一两个月就又成功地找回了她的技术。

这是截然不同的。

舒傲白也很心动,可她跟褚晓彤是一样的情况,最后还是算了。

退役再复出的运动员,也有。

但人家继续竞技是有规划的,会在赛前逐渐回归以前的各种素质,而不是用一两个月就追回来。

追不回来的,这跟艺术类的画画唱歌跳舞一个样子,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三天不练就谁都知道了。

桑莹:“那她来看吗?”

丛澜:“她说想看跳跃大赛,以前就在队里比,没想到这场景居然能放到观众眼前,也是刺激了。”

桑莹幻想了一下用褚晓彤的面庞和语气说这段话,直接把自己逗笑了。

丛澜站在原地腿部不动,上半身扭啊扭的。

桑莹见状也跟着她一起,顺便还能继续聊天。

四月份的时候去拍了国家队的世锦赛杂志,六月底发售了,前几天她才拿到手。

桑莹说起来这个,又说这次的摄影师拍得特别好看,还夸丛澜有一张照片,冲击力特别强。

不是什么高难度技术动作的定格,只是丛澜站在冰面上弯腰调整冰鞋。

桑莹:“做成了单页的海报!我回去要贴宿舍墙上。”

丛澜:“杂志我还没拆……寄去我妈那儿了。”

她想起来六月初那会儿跟褚晓彤拍的双人杂志了。

也不知道选题是怎么过的,并不是3A双子星,而是运动员的前后面。

退役的前辈,在役的名将。

娱乐明星,花滑明星。

褚晓彤像是丛澜以后可以走的一条路的缩影,两人的背靠背,又像是所有运动员的前后辈交接。

“前·后”,是这次的拍摄主题。

也采访了两人,她们在白色的背景前,坐着高高的圆形小凳子,穿着漂亮潮流的服装,妆发齐全,看上去像是一对姐妹。

轻松地回答着问题,也会突然出现褚晓彤说了一句话,被丛澜反驳没有的情况。

“我跟你师姐拍的杂志也好看,”丛澜说道,“到时候送你两本。”

桑莹拒绝了:“我要给你们刷销量!我自己买!”

丛澜:“有义气!好姐妹!”

桑莹狠狠点头:“嗯!”

过来看丛澜的于谨:“……”

这俩人是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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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始的时候,没有那种一起宣誓的开幕式,但有WINGS的AI秀。

方尖缘听到广播里的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谁?谁的开场秀?

WINGS嘛,好歹人家是个人工智能,搞点东西不在话下的!

上海的这个体育馆很漂亮,场子很大又崭新,约到了一个万人的场子。

之前还担心票卖不完,后来觉得场地约小了。

上海政府很欢迎体育国际化的项目活动,在审批方面有很多的支持。

还有一些在这边的车企,直接来问主办方需不需要新的赞助。

给赛事提供物品、经费支持,是可以抵税的。

花滑起来了以后这些赞助变得多了起来,加上他们还能宣传品牌,于是比赛从不缺经费。

连这种一看就没底儿的新比赛,都有一堆品牌过来接洽。

问就是热爱体育项目,支持祖国体育事业发展,助力三亿人上冰雪!

新场子布置的时候搞点能让WINGS操作的设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方尖缘就看全场唰地一下,变得漆黑。

而后,灯光秀在场地直接起飞!

WINGS跑出来的程序,工程师简单修改了一番,又交给灯光舞美的专业人员再过了一遍。

还专门给WINGS制作了一个宣传片,里面是从它第一次参赛到年初的那场世锦赛。

在这个宣传片里,Morton He算是最倒霉的一位,因为他跟WINGS撞上场合次数不少,加上技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偏偏最初裁判给分那么离谱,WINGS每一个大大的问号甩在ISU的小分表上,一个红艳艳的叉直接“啪”地怼过去,就特别的爽。

有着宣判的感觉。

GOE给高了,啪,x!

这个失误了,啪,x!

裁判发懵了,啪,x!

硬是多了鬼畜感。

慢慢地,随着时间的迁移,来到了新的赛季。

COC,GPF,WC。

三场神话。

WINGS掐着ISU裁判脖子不给出分的场景,又被剪辑到了画面里。

观众发出了大笑。

“活该!”

“小翅膀我爱你!”

“干得漂亮!”

那一刻,人们回忆起来了三月世锦赛的欢乐。

给WINGS做宣传片不是浪费人力物力,也不是闲的蛋疼,而是在开场就告知观众们,这就是一场WINGS主导的赛事。

它代表着公平与公正。

同时在之后宣布了表演节目的投票规则后,感受到了主办方将自己与WINGS平齐,不少人心里都有了一股凛然正义。

方尖缘直接尖叫:“她说我是裁判!我跟WINGS一样都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刚进来就看见了座位底下放着的一个蓝色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还有点纳闷,尤其是那个方块的投票器。

现场投票不困难,很多综艺节目里都有,票数直接机器显示,不过一道人手,就能节省许多时间。

一是从道义上,把观众抬到WINGS的程度,让大家有着投票打分的神圣感受;

二是广播里特意告知,本次的比赛请了政府的公证处人员来这里监督,表明后台绝对不会弄虚作假。

它是一场表演赛没有错,排名和成绩也不会影响运动员的世界排名与成绩纪录。

但它是一场比赛,那就要有比赛该有的基础——公平公正。

方尖缘的邻座姐妹:“好想哭啊,主办方把我当人看哎!”

方尖缘:“……”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赛事方只是以“观众”为出发点,想让大家体验一场快乐活泼的花滑表演赛,认识到花滑的有趣。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使得总是被赛事方欺负忽略的观众们,有了很难得的体验。

“把我当人看”,简单总结就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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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分组根本就没按照世界排名,也不在乎谁是谁。

丛澜再次回到了第一次参加国际赛时的感受。

“哇,我第三组第二个哎!”她欢呼。

在役女单三十多人分成了七组,全部打乱系统抽取,不用再挨个去抽签,省时省力,就是没啥走红毯的看头了。

在役和退役不在一起比,退役的人很少,技术实力也不高,但年龄跨度很大。

像是女单这边,小的有15岁,大的就是四十多的教练了。

褚晓彤这种情况的也有两三个,而教练上场也是发现被许可了以后,临时提出的。

所以名单在参赛者们陆续抵达之后,再次扩充了。

退役那边的参赛者,只有一组半,最后分成了两组。

单项比赛里不用穿考斯滕,实际上这次的比赛根本就没要求服装。

就算第二项的曲目表演,想穿常服、训练服上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丛澜就穿着方便的训练服,这还比考斯滕稍微暖和一点。

“比完就可以看别人的啦!”她轻快地说着。

而这个时候,与她一起的“倒霉蛋”们,也不会跟比赛那会儿似的,觉得自己的签位顺序不好了。

西妮娅·库里科娃这个小迷妹,还跑来去找丛澜那组的其余五人,问她们能不能给换个位置。

西妮娅·库里科娃:“我想跟她一组!”

结果没人愿意。

都想跟丛澜贴贴!

西妮娅·库里科娃只能遗憾离开。

事实上她就算换到了,后台也不给重新更改的,这东西就跟待会儿的跳跃大赛一样,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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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缘正在听广播念比赛规则。

每一个单项都会简单解释一下赛事规则是什么,也不用官方的书面语,而是很容易理解的大白话。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在役女单的跳跃技术大赛,本场由WINGS评分,根据跳跃的基础分值和执行分的总和,作为积分。最后根据高低来进行排名。”

“单跳包括三周跳和四周跳,取最高的三个分数。”

“连跳和连续跳综合计算,根据不同选手选择的种类,取最高的三个分数。”

有人不解连续跳和连跳的规则,好在广播里也解释了这一点。

但这次的连续跳,有一个不同的,它不限制第二跳是什么。

T和Lo之外,如果有人能3Lz3Lz,那也可以,但不能中间多一个Eu。

而且连续跳还可以接2A,也能做出来322这种跳跃方式。

要是3A3A3A的逆天跳跃,也没有丝毫问题。

方尖缘:“要是澜神跳4T3A呢!”

姐妹配合尖叫:“哇——”

之前的惊澜冰演中,丛澜就跳了43,还是接的3A。而且,她真的满足了改编《风暴》和《皓月》,把四周跳放进去的这个冰迷愿望。

不同的场次里,四周跳的种类还不一样。

就是有两次落冰不太好。

方尖缘:“但我以为这个跳跃大赛会玩得再花一点儿呢!”

比如看谁连3Lo连得多,谁能2A一口气连它十几个!

想搞的话花样也是很多的,只不过因为涉及了排名和奖金,就得朴素一点。

方尖缘也想到了这个,她就是随口一感慨而已,并不是真的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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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澜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但跟她站在一起的俩人,说的是法语。

她听得懂。

一个法国女单,一个枫叶女单,后者恰好住在法语区,所以这门语言也非常流利。

法国人:“我看西莉亚说她要是不用步法进入,3A就绝对能成,可惜的是赛场要求必须有难度步法,所以她才不能放节目里。”

枫叶人:“哦豁,那这次不就给了她机会吗?随便上啊!”

法国人:“切,她怎么可能会?她就是在我面前习惯性吹牛而已!她教练跟我教练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冲我翻白眼,我真的好讨厌她!”

枫叶人:“那你见过她的3A吗?”

法国人:“没有!”

想了想,她又说道:“见过摔倒的4T。”

枫叶人:“……”

那你这关系也够近的,4T跟3A不是一样都非常难吗?

法国人:“我要等着看她敢不敢挑战3A,要是没去的话,我就要嘲笑她!以后她冲我翻白眼,我就说你3A是大话!”

枫叶人:“那她要是去了呢?”

法国人顿了顿:“那我就让她翻一次白眼,不骂她的那种。”

丛澜憋笑。

她没听出来这个女单对西莉亚的厌恶,倒是听出来了对方的敬佩。

对3A的挑战,对4T的努力,在她心里,可能西莉亚会3A这件事是真的。

哪怕没有亲眼见过。

丛澜觉得这次的表演赛很不一样,看,她们现在在等着前一组结束,却也能一起跟着瞧比赛,而不是人虽然站在挡板外面,心却只在自己的节目中。

跳跃名字会在广播念出来以后,由该组的选手依次滑行进而跳跃,整个场子都是她的。

3A的声音响彻全场,第二组没有人动。

当第三遍响起时,有人站了出来。

丛澜看见那个法国女单踮了踮脚尖,伸长了脖子去看那道冰面上的蓝色身影。

她不仅相信,她还希望这个总是冲自己翻白眼的对手能够成功。

谁没试过挑战3A呢?

哪怕她们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出这个难度。

今天的表演赛里,多的是就算不会也要出去跳的人。

是比赛,也是训练。

每一个选手的失败,都会收获观众的遗憾和随后的掌声鼓励。

WINGS会忠实地记录一切,给出评分,没有分析报告,但那简单的数字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而每一个选手的成功,都会得到雷鸣般的掌声。

3T如此,3A如此,连跳如此。

观众们为每一个跳跃的落冰提心吊胆,又给出即时反馈,让选手们知道她们每个人都是被关注和喜爱的。

丛澜的出场很热闹,看着她从3T跳到了3A,再到四周跳。

不用放在曲目中是很自由的,因为旋律、节奏都不一样去迁就音乐。

但不太好的是,跳跃分成了三种,每一种都需要体力,而这三次是连着来的,没有小组间的轮转。

所以刚才出现了到连续跳的范围时,有人体力不支,第二跳失败摔倒。

这也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勿要贪多。

训练强度比这个大,六人分组还能间隙休息,调整好节奏就没多大的问题了。

只是,看着丛澜又去跳4T3A,同组的人都张大了嘴,震惊到不行。

单跳按照跳跃种类,每种一次机会,失败了就是这个跳跃的失败;

连跳和连续跳各有三次的机会,但最后只算最高的三个分数。

丛澜的单跳都完美落冰,WINGS除了给3F扣了一点分数,其余的都是满分。

训练的长距离滑行和简单步伐,这种难度标准里,丛澜轻轻松松就是一个完美。

她在赛场是各种连续的难度步法衔接的跳跃,有些编排是会压高远度的。

方尖缘的妈妈:“你看,人家就算是这样跳,也比你好一千倍!”

方尖缘觉得不对:“是好我一万倍!”

没有各种逆天难度的进入,简简单单的训练方式滑出的跳跃,都能让人惊叹不愧是丛澜,跟其他人简直有壁似的。

妈妈:“……”

有时候也会被女儿的清醒自知怼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