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要武跟苏晓阳把东西搬回去之后, 就开开心心咧着笑脸离开。
许安坐在椅子上轻轻吐了口气,歇息了一会儿,偏头看旁边神色倨傲的男人, 他好像还是不太高兴。
正要说话……
【获取任务奖励:凝香丸】
系统突兀的声音在许安脑海里响起来, 许安怔愣片刻,有些意外。
【系统,怎么突然发放奖励?】
她现在还没做什么才对。
【系统刚刚检测到渣男的情绪波动处于低迷状态,宿主做得很好。】
渣男?
是那个高进诚?
对方这就有些心智不坚定了, 还以为他跟城里那个对象是什么真爱情比金坚,这才重新见上一面, 就犹豫了。
呵, 许安没忍住嘲讽一笑,这是什么极品渣男。
不过, 许安秀眉微蹙。
【怎么又是凝香丸。】
【上次宿主合理兑换了别的奖励, 但是系统发放的奖励不会改变。】
所以上次她没要,这会补给她了,非得要了。
许安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有总比没有来得强。
吃完晚饭,许安去洗澡的时候, 就把奖励兑换了, 然后直接一口吃了,吃完之后等了一会儿, 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身上一切正常。
跟上次的那颗洗筋伐髓的要命东西比起来, 这次就跟润物细无声一样。
许安洗完澡之后就回到卧室,把明天一早要穿上的衣服叠放在床铺旁边, 轻轻打了个呵欠,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周遇关上外屋的灯走进来,翻身躺在许安旁边,黑暗里,男人笔挺的鼻子动了动,随即眉峰不耐的蹙起,嗓音有些粗。
“擦的什么皂,一股怪味儿。”
鼻翼窜进一股清幽的香气,不难闻,周遇躺在床上,双手防备的抱着胸,下颚绷紧,有些难以忍受。
许安屏住呼吸,轻声道,“没有,跟你用的一样的皂。”
周遇喉咙翻滚,难耐的翻身背对许安,嗓音裹着嘶哑,“老子身上可没你那味儿,烦。”
浑身痒得抓心挠肝的不得章法,周遇语气都带着不耐。
许安有些心虚的轻轻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起这男人之前抽烟喝酒,皱了皱眉毛。
“狗鼻子。”
把他说自己的话还给他,又嘟嘟囔囔,“香也比你臭的好。”
周遇鼻尖里窜进的味道散也散不去,咬咬牙闭上眼睛,声音粗声粗气。
“睡觉。”
“这香皂……难闻,明天别用了。”
许安轻轻侧过脸只看到旁边男人宽厚的背,“好闻。”
“比烟味好闻。”
说完之后,许安闭上眼睛,她想换也换不了,近乎呢喃自语道。
“我就喜欢这个味道,你要是闻不了,以后咱们有新房子,你就自己睡一间。”
说完以后也不再说话酝酿睡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身后的女人呼吸平缓,周遇翻身仰躺在床上,黑眸死死的盯着虚空的黑暗,半晌之后,泄气一般才合上眼睛。
许安难得睡了个懒觉,在被窝里抵抗冷空气,舒舒服服的自然醒,完全清醒之后,在被窝里把衣服穿上,才慢吞吞的下床。
屋外周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许安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倒了热水洗脸,刷牙。
才坐在炉子旁边跟周遇一起吃早餐。
“一会儿先去把信寄了,顺便去商场里逛逛,买些东西。”
难得休息一天,时间还是要利用起来。
周遇淡声道,“先去商场。”
许安皱眉,“去寄信顺便的事,去商场买东西还要带着去邮局?麻烦。”
面前的男人懒散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开口,
“去商场买点东西,跟你的信一起寄回去。”
听着男人似乎满不在意的话,许安微微一愣。
这是要给南城那边的家人买礼物?
她没想到这一点,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人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其实还是有心的,许安唇角扬了扬,笑着点头。
“好,听你的。”
“那就先去商场,顺便再去把信寄了。”
吃完早饭,夫妻俩没耽误时间,锁上东屋的门之后就一块儿出门。
一路到了公交站台,乘坐上公交车,先去了大型商场。
许安跟在周遇身后往前走,跟着他一起进了商场。
许安从脑子里抽出原主的记忆,把原主的家庭情况了解之后,边跟在周遇旁边扫视商场里的东西,边朝他解释。
“我家里还有我爸妈跟哥哥嫂嫂四个人,给他们四个买点东西寄过去就成。”
周遇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意见。
许安跟着逛了半晌,最后还是给几个人一人买了一套质量不错的衣服,买完衣服之后,被周遇拎在手里。
重新坐上公交车去邮局。
到邮局门口的时候,俩人还没进去,就看到邮局门口守着的男人,许安眉头一皱,偏头看向身边的周遇,轻声道。
“我不知道他会过来。”
周遇沉着脸应了一声,这一点他自然知道。
这时候高进诚已经发现到邮局门口的夫妻俩,连忙带着笑迎过来,看着许安。
“安安。”
“许安。”
许安盯着他,平静的开口,“我叫许安。”
高进诚愣了愣,看面前的小青梅不似说假话的样子,叹气应了一声,“成,许安。”
“你们这是过来给叔叔婶婶寄信呢?”
许安退后一步跟周遇并肩,皱眉道,“与你无关。”
高进诚昨天离开之后,还是怕许安写信回去乱说话,今天一早就来邮局这边守株待兔。
“我们怎么说也是一个地方来的,我也怕叔叔婶婶怪我没照顾好你,怎么也要来看一眼的。”
“怕我跟他们说你坏话?怕回南城抬不起头做人了?”
许安淡淡的笑了一声,“想做人就别尽干畜牲才做的事嘛,披着人皮干畜牲事儿,也不嫌自己恶心。”
高进诚实在没想到一起长大的许安现在变成这样,一向都对他温言温语的人,现在浑身都是扎人的刺,油盐不进得让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理。
他仰头看向许安旁边一脸凶向的男人,安安才跟这个男人多久,就被带坏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周遇的视线冷冷的瞥过来,高进诚立马移开视线。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不管怎么样,以后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肯定帮。”
他真切的看着许安,“现在在京都的人也只有你跟我,咱们肯定是要互相照料的。”
他这是在给许安说明白话,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许安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他这个看起来就脾气不好的男人欺负了,他也算是能帮衬一二的。
许安轻轻扬了扬眉看他,“你未来想一直留在这里,应该还需要一些人的帮忙吧,自顾不暇就别想贷款帮我了。”
高进诚脸色一黑,知道许安这是在骂他想攀高枝,他看着许安,又看许安身边的男人,这男人不好惹,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的,但是怎么说也是京都人,许安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嫁过来的,比他还早的在这里稳住脚跟。
看他脸色不好,许安没继续说,伸手扯着周遇进邮局。
看着俩人并肩进了邮局大门,高进诚瞪大了眼睛落在周遇的腿上,在看到周遇一瘸一拐的跟许安进门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
怪不得能嫁进城呢。
原来是嫁给了城里没人要的瘸子。
许安跟周遇进了邮局,先给工作人员拿了信纸,又让帮忙打包。
她坐在椅子上,把信纸摊在桌面上,手里握着圆珠笔,蹙着眉不知道怎么开始写。
周遇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无规律的轻轻点点,嘲讽道。
“想不出来就别写了。”
许安仰头看他,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开始动笔。
周遇的视线斜斜的睨着落在女人面前的信纸上,不过瞥了几眼女人信纸上的内容,看到这女人真把他们结婚的事情说了,神色微微愣怔,眼神微黯,移开视线不再继续看,不耐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不自在。
许安先给家里人问好,然后跟他们说了自己在京都这边给自己找了一个家,让他们不用再继续操心怕自己是个老姑娘嫁不出去,又几笔写了这次来找高进诚,还是觉得高进诚不是合适的人,现在遇上合适的人了,他对她很好,以后有时间就带他回去看他们,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许安停笔。
双手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仰脸看着似乎没注意她的周遇,轻笑道。
“写完了。”
“周遇,你有什么想跟他们说的没有?”
周遇放在桌面上的手抬起来,懒懒的抱着手臂,“写完了就赶紧寄过去。”
看样子是没有,许安不在意的点点头,把信纸塞进信封里,跟包裹一起交给工作人员邮寄,周遇付完钱,夫妻俩才一块出邮局大门。
在大门口的时候看到还没有离开的高进诚。
许安眉头微蹙,实在是有些烦了。
周遇直接不耐的啧了一声,神色冰冷。
高进诚无知无觉,他看这夫妻俩人出来,立马跑到许安面前,对着她着急道。
“安安,你真是自愿跟这个男人结婚?不是被逼的?不是因为他欺负你了你才跟他结婚?”
他突如其来这么多问题,许安皱眉盯着他,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我自然是自愿嫁给他的,他更没有欺负我,这些似乎都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半分关系,操心我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毕业以后能不能顺利留在这里吧。”
说完许安就扯过身边周遇的衣袖,拉着他要走。
高进诚盯着周遇瘸着的那条腿,满眼焦急,“安安,我不信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愿意嫁给一个瘸子,肯定是他强迫你的,你别怕,我们现在可以报警,然后我送你回南城去。”
高进诚的话在许安脑子里炸开,她揪着周遇衣袖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没敢去看身边的周遇,回过头盯着高进诚。
“受过的教育都喂狗肚子里去了?满肚子的黑墨水把心都染黑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是你揣测的任何情况。”
“我是自己主动嫁给他的,他很好,起码比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好上百倍,这件事更是跟你没有关系,你对着我指指点点的是希望我也上你学校里对着你指指点点是不是。”
高进诚被许安这一顿输出说得有些懵了,他明明就是看在同乡的份上对许安好,她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怪他多管闲事。
“安安,我就是担心你,你现在怎么会这么不知好歹。”
“你跟一个瘸子在一起,别说我,叔叔婶婶肯定也不会答应。”
“砰!”
周遇扯开许安扯着他衣袖的那双手,上前一步,完好的那条腿抬起来,利落的一脚踹到高进诚身上,把人一脚踹得栽倒在地。
周遇一深一浅的走到躺在地上没忍住蜷缩着的高进诚面前,稍稍弯腰。
“知道老子不是什么好人,还在我媳妇面前编排我,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就是瘸了一条腿,你也来试试,抗不抗打。”
高进诚万万没想到这个瘸子居然会直接动手,身上被踹的地方疼得厉害,他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慢吞吞的爬起来。
“安安,你这么由着他不讲道理,用暴力解决问题,以后吃亏的是你。”
渣男被踹了,许安脚尖动了动,她都想动腿跟着蹭上一脚呢。
现在听高进诚这样说,许安歪着脑袋看他。
“我们家都是他做主,我听他的,你要是不乱说话,他肯定不会打你的哦。”
高进诚只觉得青梅话里话外的都是软腔软调的阴阳怪气。
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周遇身上,对方虽然是个瘸子,但是人高马大的看着骇人,他是个读书人,可从来没有什么打架的经验,也不屑动手,自然不是这种流氓混混的对手。
高进诚看着许安,“安安,你现在愿意跟他过日子,我也不拦着你,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我送你回南城,也不枉我们同乡一场。”
他说完以后,看也不看面前的周遇,弓着身体走了。
人走了之后,许安微微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周遇。
周遇视线斜睨过来,平淡的瞥了许安一眼,然后往公交车站台走。
许安轻轻抿了抿唇,跟上去。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许安余光往旁边的人身上扫,男人的神情淡淡的,许安主观就是觉得他肯定不高兴。
指尖搅动着搓了搓,许安转脸看着周遇。
“周遇,咱们俩怎么结婚的,你都知道,是我非要跟你结婚,你一开始都不乐意。”
又不是高进诚讲的那样,周遇逼她嫁给他。
周遇唇角扯了扯,带着嘲讽。
“他说得对,你这么吃力不讨好嫁给一个瘸子,谁看了不觉得是老子强迫你的。”
许安微微垂眸,撇撇嘴,“我们过自己的就行了,你还挺在意别人的看法。”
听见身边女人低声嘟囔,周遇淡声道。
“你跟你父母说我们结婚的事了?”
许安老实点点头。
“嗯。”
“那你跟他们说了你是嫁给一个瘸子?”
许安咬咬唇,有些心虚的轻轻晃晃脑袋,“没有。”
说完就听见身边男人嘲讽的笑,也不知道是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许安歪过头看着周遇,认真解释。
“我是想慢慢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说,我来首都这边他们本来就很担心了,现在我要结婚了,肯定……要捡着好的说。”
就像那个高进诚劈腿她也没在信里说一样,是想给许家人一个慢慢适应的时间。
周遇没看她,脑袋仰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淡声道。
“你是对的。”
“是说不出口。”
许安忍受不了他阴阳怪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扯着周遇的手腕,径直站起来,抓着人就自顾自的往后车门走。
周遇反手握住女人的手腕,皱眉。
“做什么?”
许安侧过头,仰脸看他,那双水润乌黑的眸子里带着坚定,“你要是不乐意,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你伤了腿的事都告诉他们。”
周遇垂眸就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男人牙齿紧紧咬住口腔内壁,绷紧后槽牙,抬手直接揽过许安的肩膀,把人近乎抱着提起来放在座位上。
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妥协。
“不准说。”
许安偏头看着他。
“要说,早晚都要说的。”
“啧。”
周遇不耐的嗤了一声,按住女人又要站起来的身体,冷声下决定。
“回家。”
许安眼睛转了转,看身边周遇脸上的表情,然后皱了皱鼻子开口,“那你以后不许再拿这件事挖苦我。”
“也不能挖苦你。”
周遇闭了闭眼睛,
“知道了。”
许安才放弃下车,老老实实坐在周遇旁边,低声道。
“既然不回去了,那我们去商场,我想买点东西。”
周遇懒散的应了一声。
看小两口终于安分下来,公交车上落在俩人身上看热闹的视线才慢慢散开,没再盯着小夫妻看。
周遇带着许安到商场下车。
重新去逛了商场,许安立马把刚才看好的东西买下来。
她买了一个插排,又买了馋了好久的电热毯,带着周遇买上刚才看好的几套衣服。
她跟周遇一人买了换洗的好几套,买完之后才从商场离开。
大包小包的没再继续去挤公交车,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回到胡同,下车之后,夫妻俩人拎着东西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许安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进屋里,都规规矩矩的整理出来,放进柜子里摆放好。
下午她也不太想做饭,让周遇去下一碗面条吃了。
许安买了一个软垫子,放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上去,轻轻打了个呵欠,她逛街都逛得有些累了。
周遇盯着眼前的女人,淡声道,“明天只有晓阳跟要武陪你。”
许安眼皮半耷拉着看他,轻轻眨了眨眼,“你明天不在?”
周遇颔首。
“嗯。”
“那批货到了,得尽快出手,过年前赚笔钱,明年再进一批。”
现在正是要过年之际,最是缺货的时候,肯定好卖。
许安的手撑在纸板上,歪着头靠在臂弯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周遇,应了一声。
“好。”
“现在跟你说的一样,都有人来抢我们生意了,我应该也能轻松点儿。”
“过年那几天,还能好好放个假。”
别人做这样的小摊,最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是赚钱的时候,眼前的女人倒是反其道而行,越该赚钱的时候倒是想休息。
周遇也不在意,淡淡的应了一声。
许安重重打了个呵欠,今天逛得有些累了,偏偏逛街出了些汗,又不能不洗澡。
她只能强迫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拿上睡衣去了洗澡间,洗完澡之后,直接回屋睡了。
周遇披着睡衣去了洗澡间,视线落在女人洗干净的香皂上面,想起之前那股惹人的香,鬼使神差的凑过去,高挺的鼻梁停在不远处,不明显的闻了闻。
粗黑的眉紧紧皱起,不是这个味道。
视线落在这块香皂上,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行为,周遇直起身体,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利落的洗了个澡,才回到东屋。
把煤炭添上,改好盖子,关门拉灯进屋。
进屋只能看到被子里侧微微的隆起,周遇几步跨过去,翻身上床。
顿了顿,微微侧过身正对着呼吸平缓的女人,鼻尖窜进清清的香,不明显不浓烈,若有似无的招人在意。
周遇攥了攥手,深吸一口气又翻身背对着许安,忍耐的闭上眼睛。
许安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文要武跟苏晓阳已经被周遇放进来了。
也早早拿来了订好的食材。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才推着做好的卤味往集市上去。
请假一天的威力很强,刚到摊位上,还没开始摆摊,面前就排起长队。
方舒这个老顾客都悠悠的排在队伍里,跟许安的视线对上的时候,还笑眯眯的对着许安招手。
许安冲着她挥了挥手,怕人等急了,连忙准备好开始摆摊。
迅速开始忙活。
到方舒的时候,许安利落的给她装好东西递给她,忙里朝着她道。
“有时间过去找我玩儿,过年那几天我这里可不开业,想吃东西要到家里去找我拿。”
方舒笑着点点头,也不耽误后面的客人排队,自己买完之后走到一边。
笑着道,“过年的时候不开业,你这就是不想赚钱呐?”
许安轻笑道。
“我一年三百多天都在赚钱,可不是一年都在过节的,能休息的时候肯定要好好休息的。”
方舒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我男人就是一年恨不得三百多天都去赚钱,这钱哪里是能赚得完的。”
“今天过年说什么也要他在家陪我,不许出去了。”
许安轻轻扬了扬眉,“咳,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听我瞎说。”
看她有些紧张的样,方舒没忍住笑了,“我知道。”
说完之后就不打扰许安做生意,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今天开业的时间晚,休息也晚了些,许安下午才跟文要武买好食材回到家里,周遇还没回来。
估计这两天都有得周遇忙的。
三个人把食材处理干净,把大铁锅端上灶台,把卤肉放进去卤。
许安才拍了拍手,把自己打算过年期间停业的事情跟文要武跟苏晓阳说了。
俩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文要武摸着自己长出不少的短寸,咧着嘴傻乐,
“嫂子,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好的老板,咱们还是做餐饮的,过年过节还能休息的还是独一份了。”
许安轻笑道,“我这也不单单是想给你们俩放假,就是想给我自己放假呢。”
他们俩个人现在待遇已经很高了,文要武才十九岁,苏晓阳更是才十二岁的年纪,工钱已经比很多厂里的正式员工工资都要高。
过年放假他们也开心。
许安看着苏晓阳,低声关心道,“晓阳,你跟晓彤现在还住在那个屋子?”
苏晓阳点点脑袋,“嗯。”
随即笑脸灿烂的看着许安,声音高高扬起,“许安姐姐,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不冷了,我给妹妹买了厚衣服,还买了厚被子。”
许安低声道,“回头买一个电褥子,用着暖和。”
“嗯!”
许安摸摸他的脑袋,“好了,今天事情也差不多,你们先回去吧。”
俩个人利索的把刚才收拾出来残余的东西都整理好,一块带走了。
许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到里屋,把昨天买回来的电褥子铺在床上,今天晚上试试效果。
许安等了一会儿,夜都已经深了,不见周遇回来,她有些困,不继续等了。
洗完澡之后关上灯就回卧室。
掀开被子钻进去,温暖的被窝第一次不需要她自己捂热。
许安舒服的喟叹一声,悠悠的躺在床上,被温暖包围,她瞬间昏昏欲睡。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也不见周遇的影子,如果不是听文要武跟苏晓阳一大早遇上周遇了,她都以为对方没回来过。
忙忙碌碌一天,许安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周丹丹喜气洋洋的从她身边走过,看到她还一脸瞧不上的发出嘲讽的声音。
许安皱眉,淡淡从她身边走过。
周丹丹撇着嘴,讥诮道,“卖点小东西赚了些钱就拽得二五八万一样,连自家人都看不上了。”
许安皱眉,“你说的什么话,我就是不卖这点儿小东西,也看不上你们。”
“呵,跟我二哥一样,尖酸刻薄。”
周丹丹盯着许安,又笑出声,“搞得谁不会做生意一样。”
“等未来我大哥做生意,看你们还神气。”
周鸿光做生意?
许安看着面前的周丹丹,扬了扬眉,“周鸿光不是有正经工作?去做生意,他的工作不干了?”
周丹丹瞪眼,“关你什么事。”
许安抱着手,“你都跑到我面前炫耀了,我不得好好配合你。”
“你说他要是现在没辞职就在外面找活儿干,是不是违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举报。”
在厂里有工作要是还敢私下接私活,周鸿光估计是在厂里待不下去的。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周丹丹,周鸿光不是一向稳重,怎么会跟这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儿的妹妹说这些,还大喇喇的跑来跟她们炫耀。
听许安要去举报,周丹丹连忙禁声,瞎否认,“我瞎说的,我大哥在厂里干得好好的,许安,你别想做坏事。”
周丹丹有些慌,这件事她大哥本来就没告诉她,是她偷听到大哥跟大嫂说的。
怕未来暴躁的二哥抓着把柄拿捏他们,大哥跟大嫂商量要找点别的事赚些钱,被她听到,才忍不住在许安面前炫耀。
要是害得许安去厂里举报她大哥,她肯定会被骂死的。
“想我别做坏事,那就让你亲大哥自己安分坦荡一点呗,他不心虚怎么会怕我坏事。”
周丹丹盯着许安,视线慌乱的落在她背后,害怕的喊了一声。
“大哥,大嫂。”
周鸿光饶是再好大哥,这时候也忍不住想发火了。
他都不知道这个妹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会蠢成这样。
偷听他们说话,还没脑子的把事情抖到老二媳妇面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冯以柔站在周鸿光旁边,冷笑一声,“还真是你宠出来的好妹妹,从来不让人失望。”
被宠得没脑子一样,每一次都能让人大开眼界。
许安回头就看到周鸿光夫妻俩,扬了扬眉看着周鸿光,“大哥,听小妹说你打算从厂里辞职跟我们一样做点儿小生意?”
周鸿光扯着一抹笑走上去,“弟妹说笑了,我跟柔柔的几句玩笑话,丹丹没听清楚瞎说的,当不得真。”
他本来不打算辞职,现在厂里也有不少人在搞其他小动作,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政策放宽,都想从里面捞点钱,没人会主动说什么。
但要是真被他这个二弟跟二弟妹知道他们两头搞,去举报又是另外一回事。。
被举报之后肯定是要受理调查的,到时候他讨不到好,周鸿光闭眼否认,实在没忍住在心里骂这个蠢妹妹。
许安恍然的点点头,“我就说嘛,大哥厂里待遇那么好,做得好好的,怎么会想离职。”
“我跟周遇做的这点小买卖有一天没一天的,没准以后国家政策有变化,又不让做了,那我跟我男人也只能喝西北风,想来大哥该不会这么糊涂,放着稳定的工作不要,要跟我们一样承担风险。”
以往周家人说的话,被许安就这么轻飘飘说回来,还让人没办法反驳,周鸿光沉着脸颔首,“弟妹说得是。”
许安扬扬眉,没继续多说什么,悠悠回到东屋。
周丹丹有些害怕的抬头看向他大哥,周鸿光沉着脸盯着她,冷声道。
“满意了?”
周丹丹试图狡辩,“大哥,我就是看二哥二嫂这副赚了点儿钱就神气得鼻孔朝天的模样不舒服。”
“是他们鼻孔朝天还是你鼻孔朝天,用我说,还偷听我跟你大嫂说话。”
“丹丹,你不小了,来年都要高考了,在你这个年纪有的姑娘都已经成家嫁人了,该懂点事了。”
周丹丹很不舒服,憋屈的道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冯以柔在周鸿光身边听见这个小姑子说不敢了,都只想笑,这个家,她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再来。
“你明年上学我会让妈给你生活费减半,也该吃点儿苦头你才能长记性。”
周鸿光说完之后就不再说什么,带着冯以柔回西屋。
周丹丹不甘心,又不敢反驳,气愤的跺跺脚跑出去了。
许安回到里屋,悠悠坐在椅子上,她也不打算等周遇,自己吃完晚饭,就先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东屋的时候,就看见屋子里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周遇背对着她站在房间里,许安声音扬起来,带着轻快的笑意。
“你回来了。”
周遇回头,看见女人脸上的水汽,“嗯”了一声。
许安坐到炉子旁边,周遇拎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她旁边。
“那批货怎么样了?”
这俩天她见都没见到这个人,自己睡着的时候他才回来,等早上起床,这人早就走了。
周遇脸上难得掀起一抹笑意,直达眼底。
“没什么问题,再等几天能都出了。”
许安趴在桌子上,正好能侧着脸看他,想到刚才的事,许安脸上扬起笑意。
缓声把刚才的事情跟周遇说了。
周遇静静听完,视线落在女人莹白的脸上,又轻轻移开,低声道。
“早晚的事。”
许安下巴放在臂弯里,轻笑着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盯着你大哥,要是发现他还在岗的时候就利用职位之便想赚点儿其他钱,就去举报他。”
周遇抱着手,一条腿撑在地上,椅子晃晃悠悠的,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闲得慌。”
“不用盯他。”
“这么干的人不在少数,举报他把水弄浑了,再溅你一身泥。”
他说得有道理,许安点点头,“听你的。”
“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
随即许安看着周遇,疑惑道,“你大哥怎么突然就想找点儿别的事做了。”
她皱着眉开口,“不是真怕了我们压他一头吧。”
原本以为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眼看对方一点一点的贴近这个想法,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周遇的手贴着后脑勺,嘲讽一笑。
“也不是第一次。”
他盯着女人窝在臂弯里的脑袋,指尖捻了捻,没忍住抬手按在许安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在触及到许安茫然的眼神之后,猛地抽回手。
哑声道。
“你好好做你的事,我早晚会跟他遇上。”
许安皱眉,“他老盯着你干嘛。”
周遇神色淡淡的,“他那不是盯着我,是盯着周家所有人,谁也不能越过他去。”
许安蹭了蹭臂弯,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就继续做我的小买卖,不管其他的。”
她边说边往里屋走。
周遇跟在她背后往屋里走,轻笑一声,说出话吓许安。
“他怕是不单单盯着我,还盯上你了。”
许安茫然的回头,差点撞上周遇,在近在咫尺的人面前堪堪停住,仰脸看他。
“他盯上我什么了?”
“我的小摊子?”
周遇的手掰过许安的肩膀,许安随着他的力道回过头往屋里走,慢慢坐在床上。
周遇淡声道,“男人的攀比是全方位的,我这个大哥不仅仅想在地位能力金钱这些方面胜过所有人。”
他微微弯腰,视线跟许安平行,唇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女人也一样。”
许安仰脸看他,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她被潘荷花带来周家的场景 ,不过才仅仅第一面。
潘荷花跟周鸿光好像都对她嫁给周遇很满意。
如果真是为周遇的婚事着想,怎么会随便找一个农村来的连脸都没看的还不知品行的人做儿媳妇。
周鸿光这个好大哥,也从头到尾没有表示过不同意,倒真是觉得村姑配瘸子再合适不过。
许安软声道,“他们不是对我们的婚事挺满意的?他盯着我做什么。”
“笨不笨。”
“那是以前。”
周遇直起身体,“现在,你这个村姑比他媳妇儿还能赚钱,还长得更……好看。”
他抱着手,嗤笑道,“我这个瘸子都要水涨船高了,他急了。”
许安皱了皱眉,周鸿光思想这么扭曲嘛?
跟自己的亲弟弟也要这么比,太小心眼了点。
她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周遇,皱眉道。
“他处处要做最好的,见不得被人压一头,那你呢?”
“你跟他一样?也什么都要比一比?”
周遇眼神淡下来,视线落在许安身上,自嘲一笑。
“老子要真跟他一样,三年前也不至于蠢透了。”
许安掩下神色,可不是。
周遇但凡处处都想压这些兄弟一头,三年前也不会傻乎乎的默不作声去顶罪了。
周鸿光这种典型的道貌岸然既要又要的伪善自私自利者,人皮面具下面干了多少脏事。
不过,这样的人,要是被当众扒下他那层皮把里面的黑心露出来暴晒在阳光下面,肯定会疯。
“周遇,现在你不蠢了吧?”
许安抬眼,笑意吟吟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凝视着那双狡黠的瞳眸,周遇也笑了。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