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简舒意在临睡前,脑海里又浮现出黄田把星黛露扔到地上的场景。
黄田太过分了!
简舒意越想越气,她气呼呼的翻个身,抱住玩偶,赌气般的想:
黄田不跟她玩就不跟她玩吧,她还有陆岑溪,她可以跟陆岑溪玩。
她又不是只有黄田一个朋友。
她自我安慰完,闭眼,眼泪还是流出来。
呜呜呜还是很伤心。
简舒意伴随着哭音睡着。
第二天,简舒意和陆岑溪吃完饭,简书意去拿沙发上的书包,陆岑溪无意跟郭欣蔓对视上。
郭欣蔓眼神里包含着深意,重重看着他。
陆岑溪不懂,准备追问,简舒意在那边叫他。
他应了声,最后也没问。
两人相伴来到教室。
简舒意一眼就看到黄田,心里咯噔下。
她不会再跟黄田说话,陡然,她发现黄田把搬走了。
简舒意:“!”
简舒意心里很气,表面装作无所谓,来到她的位置上。
陆岑溪想,黄田搬走,那意意旁边的座位就该是他的了。
毕竟他都找老师申请过了。
陆岑溪都等着上课,老师宣布这件事。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也都发现黄田位置搬走。
这是真的闹崩了吗?
黄田和简舒意居然会闹崩?
同学们不敢相信。
老师伴随上课铃声走进去,宣布王颖是简舒意新同桌。
王颖,他们班级的女班长,人不苟言笑,同学们永远看见她学习的身影。
大家不明白,才四年级,就要这么卷了吗?
王颖语气冷漠,说了句“你好”,也不等简舒意同意,就坐下了下来。
简舒意乍然不适应,她在努力适应,她也回了句“你好”。
坐在简书意后边的陆岑溪很不满,怎么不是他,不应该。
陆岑溪看向女老师,女老师心虚的移开目光。
倏地,他想起早上郭欣蔓重重看他的那一眼。
他懂了,是他妈搞得鬼。
下课后,陆岑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郭欣蔓打进来。
母子俩深知对方秉性。
“妈,是你跟老师说的吗?”
郭欣蔓也不藏着:“是的。”
“为什么?”陆岑溪追问,声音里含着不满。
“阿岑,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让你得偿所愿。”
她以前太宠着陆岑溪了,认为是自己在怀陆岑溪发了一场高烧,才导致陆岑溪出身跟陆禹承不一样。
但是,陆岑溪的执拗在朝着她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她要陆岑溪提前学会失望。
失望的次数多了,等将来简舒意脱离掉陆岑溪的掌控,陆岑溪可以坦然接受。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同意给我五十万?”
郭欣蔓知道陆岑溪会这样问,她回答不了。
天然的母爱总是想要第一时间满足他所有的要求,然而,满足之后,她又后悔了。
郭欣蔓自认为不让陆岑溪和简舒意坐在一起,是对之前的弥补。
陆岑溪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郭欣蔓的回答。
他冷漠说:“挂了。”
郭欣蔓应着好。陆岑溪挂断电话。
他望着外面泛蓝的天,天空很大,一望无际。
他的心短暂的放空了一下。
他其实明白郭欣蔓的做法。
明白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同学您好,您能收下我的信吗?”
一道软儒的女声打破陆岑溪的沉思。
陆岑溪顺着声音望过来,看见女孩手上的粉色信封。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能在课桌里见到这些信封。
陆岑溪看了眼,没理,越过女同学身体就要走。
女同学感受到陆岑溪对她的冷漠,眼眶一红,左边传来鼓励的声音。
“冲呀,成功就有男神当男朋友了。”
女同学见好朋友们鼓舞着她,她又鼓起勇气叫了声。
“陆同学。”
她叫了是白叫,陆岑溪是不会为了她停下来的。
她不想这么被陆岑溪忽视,她跑到陆岑溪跟前,张开双手,拦住陆岑溪去向。
“让开。”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陆岑溪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女孩愣在原地,眼神哗的流出来。
她清晰看见陆岑溪眼底的不耐烦。
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生冷的气息,
“阿岑。”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打破这气氛。
简舒意跑出来找陆岑溪。
女同学清晰看见陆岑溪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
“意意,我在这里。”
陆岑溪语气里是女同学从未听过的欢快。
简舒意跑过来,看清陆岑溪在干什么,立刻转身。
“阿岑,你继续。”
陆岑溪知道,他要是点头,简舒意真的会让他继续。
简舒意只会把他往外推。
“没事,已经结束了。”
陆岑溪平静,女同学刚萌发出来的春心被砸的稀巴烂。
女同学转身,看着简舒意陆岑溪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关系?”女同学质问着。
“为什么陆同学对你那么好!”
女同学这么一问也算是替全校学生问出来。
他们都好奇,简舒意在陆岑溪那里就那么特别!
陆岑溪准备说他们是好朋友,是只有双方彼此的好朋友,然而,简舒意比他率先回答。
简舒意说:“我们是姐弟,阿岑是我弟弟。”
简舒意还怕那女同学不信,特意拿出来他们合照的照片。
“阿岑的爸爸妈妈就是我的干爸干妈,阿岑小时候也叫我姐姐。”
陆岑溪很想坐着时光机回去,把那个时候的自己头扭断!
“所以不要误会我们哦,我们是姐弟。”
简舒意说完,朝着陆岑溪眨了下眼睛,那仿佛在说,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没有耽误他的爱情。
陆岑溪冷冷看她一眼,第一次不等简舒意,自己先回教室。
简舒意看出陆岑溪情绪不对,急忙追上去。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简舒意问。
就是那里都说的对,他快要气死了。
陆岑溪脚步很急,简舒意需要小步追上去。
猛然间,陆岑溪停下来,简舒意没有预料到,根本停不下来。
“阿岑,你快拦住我,我要跌进你怀里了。”
陆岑溪一点都不拦,直接让简舒意撞进他怀里。
阿岑的胸膛好硬!
简舒意吐槽着,没有察觉到陆岑溪身体一颤。
他感受到发育中女孩的不一样。
陆岑溪双手扶住简舒意肩膀,将简舒意扶好。
“意意,你就只把我当弟弟吗?”
陆岑溪语气里有着渴求,可惜,简舒意根本不会明白。
简舒意点头,陆岑溪觉得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
陆岑溪要松开,转而他想到一件大事,双手再度握紧简舒意双肩。
“意意,你会跟别人谈恋爱吗?”
简舒意睁大眼睛,想到陆岑溪那高高的情书,切一声。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陆岑溪:“?”
简舒意:“干妈说了,在我们上学期间,不许早恋,我自然不会跟别人谈恋爱了。”
陆岑溪心放松下来。
他看着简舒意,慢慢发笑。
那笑让简舒意觉得不对劲,简舒意脑袋凑近,盯着陆岑溪。
“你笑什么?”
“我也不会早恋,我也听妈妈的话。”
简舒意才不信,陆岑溪最不听话。
“你说真的吗?”
“真的。”
简舒意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郭欣蔓。
陆岑溪见简舒意欢快的背影,心想,他妈一点都不惊讶他不会早恋。
不过,没有黄田的阻碍后,意意对他的依赖感加重了。
意意居然在一个课间没见就来找他。
陆岑溪很满意,他要保持住。
有了简舒意自己的澄清,全校同学都知道他俩关系,原来是干姐弟,难怪一起上下学。
既然这样,她们的机会是不是多起来?
陆岑溪虽然没有成为简舒意的同桌,他也发发现坐在简舒意身后的快乐。
上课时,他总能看见女孩挺着直直的背,看着黑板。
简舒意一旦全神贯注上课,他就喜欢伸脚踢一下简舒意的椅子,让简舒意感受到他的存在。
简舒意一开始把椅子往前移动,陆岑溪仗着自己腿长,往前再伸点,就能碰到简舒意。
简舒意没办法,又把椅子往前。
简舒意把椅子往前的不能再往前,她放心下来,这下陆岑溪不能再碰到她了吧。
谁料,陆岑溪照旧还能碰到她。
简舒意纳闷了,陆岑溪不是跟她一样高吗?
简舒意被弄烦了,后头瞪陆岑溪。
陆岑溪不明所以看着简舒意。
又装无辜!
简舒意懒得搭理陆岑溪,把头扭回去。
恰好王颖转过头来,看见陆岑溪笑着,她浑身冒出一阵恶寒。
意意看他了,意意上课还特意扭头看他,对他可真是在意。
放学后,两人是今日的值日生,简舒意扫着地,突然看见在擦黑板的陆岑溪。
她上前来过陆岑溪,将陆岑溪压在黑板上。
陆岑溪看着陡然出现在他跟前的脸,身体莫名一紧。
就这样就算了,简舒意的头还不断朝陆岑溪靠近。
这样下去,会亲的吧。
陆岑溪抿了下唇瓣,他做好亲吻的准备了,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阿岑,你上半身是不是短?”
陆岑溪:“?”
陆岑溪睁开眼睛,看见女孩眼里的好奇。
她靠这么近,居然是为了给他比身高。
“明明跟我一样高,为什么你的腿能伸过来?”
她还在下午上课时陆岑溪伸腿碰她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看不出男孩眼里的其他情感,望着陆岑溪的眼睛干净的像是刚下雨的天空。
陆岑溪笑了,拉着简舒意的手来到他上衣的衣角处。
“意意即然好奇,为什么不自己检查检查呢?”
简舒意懂了,这是陆岑溪让她撩开他的上衣检查下。
简舒意真的好奇,她刚准备撩开,突然想到郭欣蔓说的男女有别,她又把手放下去。
“不了,我知道就行。”
简舒意后退几步转身,继续去值日。
陆岑溪快速擦净黑板,凑到简舒意跟前。
“意意,你真的不想检查下验证你的猜想吗?”
“万一呢,万一你的猜想是错误的。”
“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
“我可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再不看,就看不见了。”
简舒意被陆岑溪说的越发心痒,但是不可以。
她可是记得干妈说的男女有别。
“我是姐姐,不许欺负姐姐。”
简舒意敲了下陆岑溪的脑袋,陆岑溪听到“姐姐”两个字,脸臭起来,一点都不爽。
在五年级上半年,陆岑溪又发现坐在简舒意身后的一件重要事情!
他们在炎热的九月开学,为了凉快,校服的材质有些透。
这是公立学校的通病。
这天,上完体育课,简舒意回到教室,很热,就把校服外套脱了。
陆岑溪清晰看见简舒意单薄的背上有两根细细的线。
细细的线通过女孩的肩膀,还在往前。
那是什么……
陆岑溪起初没有看出来,后来,随着简舒意的转身,看见简舒意胸前的微微突起,他赫然明白过来。
意意发育了。
陆岑溪知道那是什么,脸瞬间红起来。
“阿岑,你怎么了?”简舒意拿陆岑溪的卷子,想借鉴一下,没成想看到陆岑溪脸红。
“阿岑,你是中暑了吗?”
陆岑溪疯狂摇头,自己找出简舒意需要的那张卷子,让简舒意拿走。
王颖在旁边目睹全程,骂了句“色狼”。
陆岑溪听到,没有反驳。
他也承认他有点色。
简舒意看陆岑溪卷子看得正起劲,倏地,后背落上一宽大校服外套。
“我不热,阿岑。”简舒意想把陆岑溪外套脱掉。
陆岑溪摁着她的手,不让她脱。
“意意,不能脱。”
陆岑溪说着,目光四处看。
简舒意感受到陆岑溪的用力,虽然不懂,但现在也没有刚才那么热,况且教室里的空调冷风吹的足,她慢慢感觉到冷。
简舒意没在拒绝,穿好陆岑溪的校服外套。
很快,她反应过来,不对,她也有自己的校服外套,为什么不穿自己的。
简舒意想跟陆岑溪说,转头,见陆岑溪像是在捍卫自己一般,目光盯着四周。
简舒意不再说了。
简舒意不知道,从那以后,陆岑溪上课身体也挺得很直,生怕他身后的男生越过他,目光落在他不该落的地方上。
意意的小吊带只能他看见,其余人都不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