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意内心叹气,看了眼程朗,拉着陆岑溪离开。
但是她感觉的到,程朗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股视线浓烈程度跟陆岑溪不相上下。
简舒意可以感受到,陆岑溪自然也能感受到。
陆岑溪走路故意慢了一步,身体侧移,将简舒意的身影掩盖在自己身前。
程朗看着简舒意的背影换成陆岑溪的背影,手捏成拳。
陆岑溪他凭什么!
他是什么都不懂的掠夺者。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得到天使的爱!
两人来到房车上的衣帽间,简舒意拿到高中校服,神情有些恍惚。
高一到高三一整个高中经历,对她来说,都是不愿回首的。
那时,她跟陆岑溪站在对立面,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陆岑溪深知她想逃,他却还强硬的把她拉拽在他身边。
程朗事件发生后,她这种压抑的情绪又进一步积压。
尤其在那场暴雨后,她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瘦了十斤。
她看陆岑溪,就像是看魔鬼一样,可偏偏魔鬼每天温柔守在她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要不是她还有个当医生的志愿撑着她,她怕真的会一病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高考之后,陆岑溪主动提出玩抓迷藏。
怕陆岑溪也看不下去这样的她。
“意意老婆。”陆岑溪伸手握紧简舒意的手。
简舒意眨了下眼睛,回神过来,看过去。
不曾想,在陆岑溪眼眸深处,看出一抹害怕。
他是在害怕她又逃离他吗?
简舒意露出安抚性的笑,朝陆岑溪走了一步。
“老公,你帮我换衣服吧。”
简舒意摆烂的将衣服递给陆岑溪。
陆岑溪接过,大拇指食指交错,蹂躏着她的高中校服衣领上,眼神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又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她。
她在陆岑溪这样的眼神里,仿佛不着衣履。
简舒意受不了,上前捂住陆岑溪的眼睛。
“乖宝捂着我的眼睛,我也能帮乖宝换衣服。”
陆岑溪手放在她衣领上,解开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倏地,简舒意想到早上,这颗扣子也是被陆岑溪系好的。
男人的手很漂亮,是简舒意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漂亮。
现在,陆岑溪被她捂着眼睛,好似陆岑溪被她掌握住。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垫脚,亲在陆岑溪的唇瓣上。
陆岑溪的手已经解开第三颗扣子,加绒的白色连衣裙从她身上滑落。
“老婆,我们好像还没有在高中校园里做过。”
男人轻声说着,唇瓣一张一合,把女孩的唇瓣吸引过去。
简舒意反应过来。
刚开始,她最多就是想亲亲陆岑溪,绝无其他多余想法。
“不要了。”
昨夜的感觉还停留在她身体里,现在再来,一会她站不稳怎么办。
陆岑溪没有反驳,双手握住女孩的两肩,一个用力将女孩身体反转过去。
也是这个瞬间,简舒意身体挨在房车的桌面上,她的后背贴着男人的前胸。
那股沉睡在简舒意身体里的感觉被陆岑溪唤醒。
“乖宝,二选一。”
“是在我们高中教室里,还是在房车里。”
陆岑溪的吻随着声音落在她的后脖颈处,后更是流连忘返把下移。
简舒意知道陆岑溪说真的。
但两个地方她都不喜欢。
现在她就是后背,为什么要安抚陆岑溪。
陆岑溪根本不需要安抚。
“乖宝,我更想在高中教室里。”
说着,男人咬住她后背凸起来的关节。
女孩身材保养好,根本没什么多余的杂肉。
他就用牙齿尖去磨搓着他咬起来的肉。
简舒意感知到男人隐忍下的爆发力。
“你想在那张桌面上做。”简舒意指出陆岑溪心里的更深的想法。
陆岑溪勾了下唇瓣笑出声来。
没准,就是高中三年他们当同桌用的那张桌面。
简舒意不会知道,一整个高中她在逃,他不仅在追,还梦。
梦到,她在那张桌面上,褪去高中校服,露出包藏起来的美景,求着让他弄她。
“还有三秒,老婆再不选,就没机会了。”男人声音里都有了紧绷感。
简舒意感到一抹汗落在她的后背上。
“三——”
“二——”
简舒意立即做出选择,但她还没有说出声,程朗的声音在房车外面响起。
“简医生,你换好了吗?”
“啊——”
随着程朗声音的传入,陆岑溪脸色一变,直接让选择题变成了答题。
猝不及防,简舒意凭着本能,喊出来。
程朗听见女孩尖锐里带着媚的声音,他以为简舒意遭遇什么不测。
“简医生,你还好吗?”
程朗说的越多,简舒意双手只能一手抓紧桌面,一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男人瞧见她的动作,眼神越加发狠。
简舒意被*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从唇瓣间溢出来。
太过分了!
他怎么可以……
可是,她又感受到她对陆岑溪的喜欢。
简舒意眼泪挤出生理性眼泪,回头望。
望见大汗淋漓的陆岑溪。
校服一半落在她后背,一半落在陆岑溪身上。
陆岑溪看见简舒意那眼泪,趴下来,附在她耳边道:“宝,怎么这么娇气。”
“弄你你哭,不弄你你也哭。”
简舒意脸燥的不行,想瞪陆岑溪,陆岑溪故意让她眼神涣散。
“宝,他一直在,我们也一直这样。”
陆岑溪的持久力,简舒意领悟过的。
也更加了解到,男人这是在吃醋。
“宝,你现在心里想的是谁?”
又来了。
最近这个问题,陆岑溪问了她无数遍。
床上、厨房、沙发、外出闲逛等等,他都会来这么一句。
“在想你,老公。”
简舒意扭过脖子,艰难亲在陆岑溪唇角。
陆岑溪既欣喜又兴奋,这让简舒意有点难办。
程朗还在外面发问,简舒意还想着拍摄。
“程先生,您能先帮我们……”
简舒意想话说完,无奈程先生三个字眼一出,男人的力道又重了,她被迫中断。
简舒意缓和了下,才继续道:“帮我们去教室看一眼,我们很快就出去了。”
嗯,意意全程都说他们。
陆岑溪很满意。
程朗听出女孩声音不正常,也看见房车微微晃动。
他身体在发抖,拳头紧握,陆岑溪怎么可以在这里就……
程朗又那么一瞬间想冲上去打开房车,但简舒意的脸面还要顾。
况且,他们现在是夫妻,做什么都很正常。
但是,简舒意在陆岑溪跟前有选择吗!
那不过都是陆岑溪逼简舒意的!
简舒意,今天我一定可以让你离开陆岑溪。
彻底离开!
“好。”程朗应了声。
简舒意听着程朗走远的脚步声,也感受到陆岑溪的力气,最后,她失去力量般倒在陆岑溪怀里。
“宝宝,你又没有出力气,为什么这么累?”
男人眉眼里全是柔情的光。
简舒意瞪着陆岑溪,觉得陆岑溪是故意的。
她拉过男人的胳膊,重重咬下去。
男人感知到,但也不阻止,放任女孩咬下去。
简舒意见陆岑溪这样,感觉没劲,也没有再咬。
“知道老婆心疼我。”
简舒意休息了下,催着陆岑溪。
“我们换好快出去吧,别又让大家等。”
现在是腊月寒冬,拍摄完这期,《热恋夫妻营业中》节目也就结束。
光穿夏季校服肯定冷,因此在进入教室前,简舒意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其实简舒意也不想穿这么厚,陆岑溪不放心,一层一层给她套上。
“到了教室再脱。”陆岑溪还哄着她。
就这样,简舒意穿的像个笨企鹅,看见一身夏季校服的宁安时,愣住了。
她是真不怕冷啊!
现在可是零下!
她就光着胳膊腿,穿这个?
不过,宁安怎么会在这里?
简舒意疑惑,看向陆岑溪。
陆岑溪全程跟她在一起,自然也不会知道。
但是,陆岑溪可不会管宁安怎么样,就算宁安□□站在他跟前,他也觉得无所谓。
陆岑溪拉着简舒意继续走。
简舒意发现宁安跟他们同路。
不知怎么,简舒意脑海里闪现出王导说宁安和他们同校的场景。
两人来到教室,简舒意率先道歉,让陆岑溪跟着她鞠躬。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他们不只是来迟了,还是来迟了快一个小时。
简舒意好怕王导问他们在房车里干什么。
谁知道,王导说了句没事,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简舒意:“?”
王导看了眼宁安,逼不得已说:“是这样的,宁老师早上的片段没有拍好,下午特意过来补拍一段,可能要耽误陆老师和简医生的拍摄时间。”
王导好怕陆岑溪不答应。
简舒意脾气好,在拍摄团队里是出了名的。
同样,陆岑溪脾气不好也是出了名的。
陆岑溪脸色一变,王导心想完了,两位祖宗该不会要干仗了吧!
“那就先让宁老师拍吧。”简舒意拉着陆岑溪往旁边让一让。
其实,简舒意和陆岑溪没来之前,宁安已经拍摄一段。
他们之所以看见宁安,宁安是临时出去了趟。
陆岑溪还想说什么,简舒意拉着陆岑溪的手晃动了下,陆岑溪偏头看过来。
简舒意眼睛眨巴着,好像在说,我们耽误的拍摄时间有人在拍,很好啊,没有浪费大家的机会。
真的是个傻女孩。
陆岑溪扬起另外一只手,落在简舒意头上,带着满满的柔情揉着女孩的头发。
教室里是开足了空气,简舒意陆岑溪一进来,就把身上的棉服脱掉了。
现在,陆岑溪抬起手,大家都能看见他胳膊上的咬痕。
太明显了!
大家目光都偷摸摸落在陆岑溪的胳膊上。
进房车前,六神胳膊上还没有。
出了房车就有了。
大家不多想压根是不可能的。
□□爱了吧!
难怪得用一个小时才能出来。
一个人看或许简舒意感觉不出来,但现在好多人看着呢。
简舒意感知到大家目光,看着陆岑溪胳膊,陡然明白过来,陆岑溪怎么那么好脾气放任她咬了。
这跟大家直说他们刚才在做ai有什么区别吗!
“怎么了,突然这么看着我?”陆岑溪佯装不懂,后随着简舒意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恍然大悟过来,“老婆,你还想咬吗?”
他说着,还把胳膊伸到她面前。
简舒意:“…………”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敢保证!
咬什么!
她还要脸吗!
简舒意看了陆岑溪一眼,推开他的胳膊,把头移开。
陆岑溪笑,工作人员也想笑,却被宁安厉声吓的把那笑憋回去。
“怎么回事,把我脸拍的这么胖?!”宁安不满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摄影小哥脸色严肃,到底哪里胖了!
大家目光都被宁安吸引过去,包括程朗。
宁安感知到程朗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时,她嘴角弧度不可避免的扬起来。
那是想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但程朗也就停留那么一瞬,又收回去。
宁安嘴角弧度又自动拉直。
后拍摄还在进行,宁安时不时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大家不想看也得看去。
简舒意在等待间隙,陆岑溪贴心照顾着她。
一会问饿不饿,一会问渴不渴,还问累不累。
简舒意摇头,她在这段时间第一次查宁安的百度百科。
父母高知,高知家庭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简舒意一时间有些不懂大家闺秀是什么意思!
网友们也太敢给她定义了吧!
王导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明明他们团队又不是拍宁安的,宁安现在搞什么,他们又不敢说。
陆岑溪见简舒意暂时没有需求,开始回林磊的消息。
【祖宗,终于肯回话了,拍摄完了没?】
【阿岑:没有】
【那你先出教室,我有事情跟你讲】
【阿岑:现在说吧】
【出教室吧,毕竟私密且重大】
【阿岑:不行】
【我的祖宗,你就听我一次不行吗?】
【阿岑:不行,会被偷家】
【?】
之后陆岑溪收起手机,不理林磊了。
婆婆妈妈,说不到重点。
“阿岑,想喝水。”
陆岑溪不回消息就盯着看她,简舒意受不了,派给了陆岑溪一个活。
陆岑溪屁颠屁颠倒水,试水温,端回来。
二十四孝好男人。
程朗眼神发暗,终究看不下去,走出教室。
简舒意喝水时,余光看见程朗走出去,也看见陆岑溪换了个方向站在她跟前。
现在陆岑溪站的方向,她敢保证,程朗绝对可以看见她咬在陆岑溪胳膊上的痕迹。
“怎么了?”陆岑溪接过水杯,问她。
简舒意摇头。
算了,或许陆岑溪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单纯站在她这一边。
程朗走出去二十分钟,宁安终于拍完了。
这时,简舒意和陆岑溪正在打双排游戏,听到宁安拍好了,让他们准备时,心里有些恼火。
游戏不能输啊!
怎么不多拍一会!
宁安以为简舒意会对她生气,没想到看见女孩埋怨的眼神。
宁安错愕,还没有懂,简舒意无奈起身,瞧着那劲,貌似还有点不情愿。
她凭什么不情愿!
宁安生气,她知不知道,她不情愿的机会是别人争也争不来的机会。
猛然,她看见简舒意身边的陆岑溪,就是陆岑溪太宠着她,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简舒意倒也不是情愿,只是在游戏开始前,跟陆岑溪下了个赌注,这把游戏要是赢了,今晚不许碰她,输了的话,她会主动。
陆岑溪答应下来,两人玩着正好,眼看胜利就在眼前,突然告知开拍了。
她只能硬生生的挂机。
他们队伍两个人挂机,铁定输掉。
她起身时,陆岑溪还冲她挤眉弄眼。
简舒意一想到今晚要她主动,她就已经想哭了。
不过,在摄像机对她的那一瞬,她又快速调整好状态,露出明媚的笑。
同时,简舒意看见宁安推开门往外走。
不知怎么,简舒意这一瞬间,看宁安背影很熟悉。
她好像宁愿。
宁安推开门,走出来,哭丧着脸,没有想到站在栏杆处吸烟的程朗。
程朗,多好的一个少年,处处散发着阳光活力的气息。
现在,他居然学会吸烟。
宁安脱口而出:“程同学,你怎么会吸烟?”
程朗在烟雾迷乱中听见声音望过来,但由于他走思,没有听清宁安在说什么。
“什么?”程朗问。
宁安摇头。
在现在她的人设里,她不认识程朗,不认识简舒意陆岑溪,不是那个穷的只有读书一条出路的宁愿,她是高知家庭出来的宁安。
程朗也没有追问,也没有觉得在她面前吸烟有多不妥。
更准确说,他根本不在意她。
程朗将一只烟吸完,越过宁安,准备进入房间前,他停顿下,从口袋里拿出口腔清洗剂,朝自己嘴巴里喷了下。
目睹这一切的宁安心如刀割,她知道程朗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停留在简舒意身上。
从他转校到这里,目光就在简舒意身上。
现在,他回国,亦然!
深知,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程朗是为了简舒意回来的。
明明两人相同的出身,所有人都只在意简舒意!
简舒意拍摄中途,因为被陆岑溪喂了太多的水,想去卫生间。
陆岑溪要跟着,程朗也在看着。
简舒意不想就这么点小事暂停拍摄,她让大家先拍陆岑溪。
陆岑溪是不同意的,可是简舒意一个眼神过来,他又同意了。
厕所一出门左转走十步就到。
陆岑溪喊着让她穿衣服,她偷懒,反驳这么点距离很快就回来了。
高贵的高中,是连厕所都有空调。
简舒意舒缓完,被冷了下,加快速度跑回去。
岂料,旁边伸出来一双手,将她推向楼梯。
毫无预料的失重感让她来不及反应。
室内的人都听到有人滚落的声音。
陆岑溪、程朗一听率先跑出来,来到楼梯口,看见跌躺在地上的简舒意。
陆岑溪飞速下楼。
身后的工作人员跑出来,看见程朗陆岑溪同时想抱简舒意,他们傻了。
“程先生,这是我老婆。”
简舒意看了程朗一眼,身体往陆岑溪怀里钻。
十七岁那个雨夜,简舒意不得已求着陆岑溪,被陆岑溪强势抱走。
二十六岁的冬季,简舒意主动被陆岑溪抱走。
但程朗不会体会出来。
他陷在十七岁的雨夜出不来,他只认为简舒意那个眼神在跟他求救。
现在的程朗,已经有绝对的实力。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慌乱中,有人说:“下雪了。”
程朗孤身一人站在楼梯平台处,看向外面簌簌而下的雪。
简舒意浑身痛着,在陆岑溪怀里,感受到额头的一股冰凉。
她睁眼,看见雪花一片一片落下。
“阿岑,京城初雪了。”
陆岑溪现在哪有心情管初雪,他安慰她没事,抱着她跑着。
简舒意自己是学医,知道她身体的症状,大概脚踝骨头出事了,浑身痛着,总体应该是没有伤到要害。
她给陆岑溪解释,陆岑溪全然听不进去。
无奈,简舒意只好任由陆岑溪把她送进医院里。
医院里,简舒意打了麻醉剂,接脚踝的骨头。
推她的人是真的想致她于死地。
推出手术室的简舒意,还在昏迷着,陆岑溪本在细心照料着,被一个医生叫走。
陆岑溪前脚刚出病房,程朗后脚就进来。
程朗站在女孩的床边,满脸心疼。
“意意,现在按理来说,是让你休息的时候,但现在也是离开陆岑溪最好的机会。”
程朗推起简舒意的床,往外走。
等陆岑溪回来,简舒意连人带床位都空了。
十秒后,院长战战兢兢站在陆岑溪身边。
“陆总,有什么吩咐?”
“把医院封锁,我要找人!”
不但医院,同时方圆五十公里的交通都被封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