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身子僵直。
他握着她肩膀,轻轻触碰她唇瓣,从上唇到下唇,含吮片刻,再微微松开,目光交织,周围温度急剧上升。
没有得到拒绝的信号,他双手捧起她脸颊,再次亲下来,动作轻柔,试探性地引导她张嘴,舌尖探入,口腔里草莓甜味迅速蔓延,充斥每一处感官。
声控灯因为长久的无动静而熄灭,四周一片漆黑,视觉暂闭,触觉听觉喧嚣,靡靡亲吻声令人脸红心跳。
接吻产生的奇妙感觉在她身上游走,身体酥麻,腿软之际腰间拦上一只手,将她带入一个温暖怀抱。
心脏相贴,心跳共振,她听见他控制不住的喘息声,不断催发空气里暧昧气息。
宋唯被身体里陌生感觉掌控,唇舌纠缠的快感淹没黑暗,吞噬所有理智。
她攀上他脖子,用自己最后一丝清醒回应这个亲吻。
电梯再一次停在十楼,声控灯亮起,是对门邻居到家。
他终于结束,将人拢进怀里,不让人看见。
邻居进屋。
暂停的缱绻氛围再次将人笼罩。
宋唯埋在他胸口,羞红的脸颊无法见人。
她现在感觉轻飘飘的,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虽然是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但比她料想的要更加奇妙,可能源于那颗草莓味的糖,她现在嘴巴里都是甜味。
她叫他:“陈橘白。”
“嗯。”
“好甜呐。”
“嗯。”
又叫他:“陈橘白......”
“嗯。”
宋唯小声:“还生气吗?”
“没生气。”
她抿唇笑:“噢,是吃醋。”
陈橘白坦然承认:“是。”
吃醋,他们明晃晃觊觎他的人,他要是毫无反应那还算什么男人。
“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
宋唯偷偷笑:“现在?”
“可以。”
“那你松开我。”他实在抱得太紧。
陈橘白松了手,一低头,看见女人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喉结轻微滑动。
宋唯当着他的面编辑好信息,又给他检查,最后按下发送。
“好了吧?”她仰着脸,刚亲过的双眸水光潋滟,格外动人。
说话声音不大,声控灯再次变暗,趁着模糊不清的月光,他的唇重新覆上,温柔亲吻,欲望不再克制。
不知多久结束,进门时宋唯害怕家里有人,低着头,脚步飞快进卧室。
可门一开,又懵住了。
晚上怎么睡?
亲都亲了,下一步......
她不安洗完澡,躺上床,一边给雪花撸毛一边瞄向门口。
他在外面干嘛啊还不进来,该不会躲她吧?
十来分钟,某人进屋,找衣服洗澡,再吹头发,吹好拿衣服出去洗,躺下来时已经半个小时后。
宋唯自然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他。
男人拉过被子,一副准备关灯睡觉模样,宋唯张嘴:“睡了?”
陈橘白侧身看过来,“睡吧。”
他能看懂她在想什么,但外面她爸妈还在,这边也没有准备避孕套,不合适。
也并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再等等。
宋唯心里莫名冒出点小失落,可是这种事情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她抱紧小熊,“好吧,那晚安。”
可俩人显然都没有睡意,各自平躺着看天花板。
少顷,男人低低出声:“你要不要把小熊放床下?”
跟她一起睡那么久,陈橘白早知道这只上了年纪的毛绒小熊对她的意义,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或者说,她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要是熟睡后熊离开她怀抱,不出半小时她就得找新的东西抱,这个“东西”只能是他。
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每天早上都以为自己睡得很好。
以前俩人还不熟,陈橘白怕她尴尬,于是只能比她醒得早,现在......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
他再看那只熊,“它占的地方挺大的。”
可是对方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要,我要抱着,它比我命还重要。”
“......”
宋唯解释:“你知道什么是阿贝贝吗?”
“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从小陪着你一起长大的玩偶或者被子之类,这只小熊陪着我出生到现在,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抱着它闻到它的味道,会睡得比较好。”
陈橘白:“你喜欢它的味道?”
“可能,但味道只是一部分。”宋唯问他,“你有吗?你的阿贝贝。”
“只能是玩偶吗?”
“不一定吧,我不太懂,我觉得它更像一个寄托,”女人歪头思考,“或者说是一个秘密基地,抱着它的时候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像是回到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陈橘白安静思考,随后点头,“我也有。”
他这么一说,宋唯立即好奇起来,“是什么?”
“一种气味。”
“你这还挺高级。”
陈橘白目光专凝望着人,微微勾起笑,“嗯,是有点高级。”
“什么样的味道?”
“无法精确描述。”这个味道他找了好几年,却一直找不到,基础调是清新淡雅的绿茶香调,纯粹干净,整体感觉温柔典雅,后调带着点清甜,又有点微弱的木香和烟熏气息。
他问:“你平常用香水吗?”
“不用呀。”
“那有没有用什么熏香?”
“没有,你跟我一起住这么久没发现啊?”
发现了,她不用香水不用熏香,就连沐浴露都是最正常易挥发的气味,所以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他闭上眼闻,可“它”又真实存在。
从搬进这间卧室,到与她相处的每一刻,他确实找到了她所说的抱着“阿贝贝”时的情感,安稳、安心与放松。
聊了会天,宋唯心情放松回到之前,她抱着小熊重新躺回自己位置,“睡吧睡吧,晚安。”
“晚安。”
但第二天一早,宋唯一睁眼,看见往常这个点已经不在的男人,下一秒,惊呼,后退,迅速退出他的怀抱。
陈橘白被弄醒,耳朵被迫接受她的语无伦次的喊声:“我,你,我怎么会,我们!”
男人大方将人揽进怀里,亲亲她额头,开口嗓音微哑:“早。”
咋呼的女人一秒被平息,语气不自觉娇软起来,“早......”
清晨气息微凉,这个怀抱来得正好,宋唯主动贴近,但仍疑惑,“我们......”
“你的阿贝贝掉床下了。”
十天里小熊有七天会睡地板,宋唯一瞬间想到什么,吃惊抬头,“你第一次抱我?”
他很诚实:“不是第一次。”
宋唯又恼又羞,“陈橘白!”
陈橘白低笑,把想要逃开的女人再次抱紧,在她耳边说:“以后我来做你的阿贝贝。”
“......”可能早晨的声线太过低醇,拂在耳边的气息温热,宋唯觉得她好像有点醉,不然怎么晕乎乎的?
“行吗?”
她咬着下唇,点头,“嗯。”
......
今天周六,Andy他们下午的飞机离开,宋唯早上理应再过去陪一陪。
再见到贺鸣,俩人都有些尴尬,昨晚后来他回了消息,表达歉意并送上祝福,宋唯早上才看见。
她调整好心情,主动跟他打招呼,说过两句,贺鸣释怀:“是我来迟。”
宋唯不知该说什么,以前觉得爱情这些不分先来后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她现在渐渐觉得,陈橘白来的时机正正好,再早一点或者再迟一点,都不会是他。
她笑道:“是缘分,你以后一定也会有属于你的缘分。”
贺鸣:“但愿。”
上午陪他们在市区简单逛逛,中午一起吃饭,再送他们离开,宋唯完成任务。
回家路过便利店,宋唯脚步停住,略一思索,进去买了点东西。
昨天之后俩人的关系发生微妙变化,像是越过某面无形的墙,之后一切不言而喻。
现在月底,再过两天她例假该来了,虽说现在是安全期,但是如果......如果要同房还是得做好安全措施。
可到家,本该在家的男人却不在,杨迎秋说他去公司加班了。
行吧,宋唯抿抿嘴,回房把那盒避孕套放床头柜子里。
杨迎秋今天不忙,在包饺子,宋唯洗好手跟她一起包,她包饺子水平勉勉强强,包两个杨迎秋开始数落,“不见哪家二十多岁的女儿饭都不会做。”
宋唯今天心情不错,笑嘻嘻:“我哪用得着做饭,爸和陈橘白会做呀。”
杨迎秋笑:“你爸心机也重,女婿一进门就教人做菜。”
“那是我爸爱我。”
“是是是,你爸最爱你。”
过一会,杨迎秋问:“什么时候搬出去?”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搬家,这回宋唯多思考几秒,“我问问他意见。”
之前没有感觉,觉得跟父母一起住多舒服,可昨晚之后宋唯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不方便,昨晚都是躲在门外亲的,她家房子也不怎么隔音.....
杨迎秋看见眼前女儿飘红的脸颊,一时心酸,一转眼,那个躺在婴儿床里咿呀学语的小孩如今竟然已有了自己的家庭。
真是女大不中留,她收回眼,边包饺子边说:“搬出去就你们两个人住,你们平时工作忙,不然请个阿姨给你们打扫卫生做饭。”
“嗯,到时候再说。”
“也别只惦记工作,夫妻之间还是要多相处,培养感情。”
“知道啦。”
杨迎秋看她:“有没有想过孩子的事?”
宋唯手一顿,本就红的脸开始发热,“我们才结婚多久.......”
“结了婚这件事就得考虑,要还是不要,什么时候要,做好规划,要是晚点要那同房记得做好措施,别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孩子万一来了又流掉,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知道知道。”宋唯不好意思,“哎呀我渴了。”
说完走向冰箱,杨迎秋在后面提醒,“别喝冰的。”
宋唯只好拐弯。
晚上陈橘白没回来,说有应酬。
大概十一点多,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听见卧室门开,随后浴室传来动静,十几分钟后床榻下陷。
再然后,她手里的小熊被抽出来,她“顺利”落入某个怀抱。
宋唯意识渐渐清晰,不过仍闭着眼,由他动作。
“唔......”
她借机动了动身体,在他怀里找到舒服位置。
好吧,那就试试新的阿贝贝。
......
周日他依然在忙,周一上班,宋唯收到消息,明天陪陈橘白去深城出差,对接昌岩科技,预计一周。
领航计划是个大项目,不可能只在线上完成工作,她作为产品经理,这趟差必须得出。
出差意味着工作量要挤压,要应酬,要和对方唇枪舌战,不过这一次的出差宋唯有点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出门。
总经办小许来问要个人信息定票定酒店,下午发来酒店信息,她单独一间,大床房。
宋唯啧了声,陈总估计住的行政套房,和她们这些打工人不一样。
晚上俩人一起回家,依然是在停车场碰面,上车,宋唯问他:“明天你和我们同一趟航班吗?”
“嗯,下午两点那趟,不过我上午还要去公司,你得自己先去机场。”
“那我也去公司。”
陈橘白扭头看她,轻笑一声,“行。”
宋唯继续问:“你是不是坐商务舱?”
“不清楚,助理定的票。”
宋唯心情不错,阴阳怪气,“人家这辈子都没坐过商务舱。”
“我跟小许说一声。”他说着就要找电话。
“别。”宋唯哪知他那么行动派,赶紧制止,“我就开个玩笑。”
陈橘白知道她在开玩笑,不过依然拨通电话,“小许,我的航班什么位置?”
“商务舱。”
“换到经济舱,和宋经理他们一起。”
“好的陈总。”
宋唯:“......我真开玩笑。”
“我知道,我认真的。”
“......”宋唯说:“那以后我努力,争取让小许主动给我定商务舱。”
开车的男人再看过来,笑意深深,“好,期待宋总。”
这一声宋总叫得宋唯斗志满满,回家吃完饭,马不停蹄投入工作中。
通知出差的时间仓促,她得准备很多资料。
陈橘白也要加班,俩人被宋高逸赶进书房。
书房两张桌子面对面,宋唯第一次和他一起工作,感觉有点神奇,时不时抬头看。
工作中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自带魅力,她想起刚回来时小姨给看的那张相亲照片,如今照片变成现实,他带着眼镜真真切切坐在她身边,一脸专注地工作。
说实话,陈橘白长得很抗打,五官优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完美,宋唯目光从他锋利的剑眉移至睫毛、眼睛、鼻梁,再到嘴巴。
她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唇,脑海不可避免跳出第一次接吻时场景,脸渐渐红。
他嘴巴好像没什么唇纹,不厚不薄的唇瓣很好亲,湿湿润润的。
吻技也很好,看不出来是没谈过恋爱的样子。
所以男人在这些方面都无师自通吗?
宋唯暗叹,命运的齿轮转啊转,把他转到自己面前,还好她伸手抓住,不然错过这个不知道下一个来的是什么歪瓜劣枣。
不过那时候确实是差点错过,刚见第一面的陈橘白因为加班迟到,又不会聊天,她那会最多给他打六十分,及格边缘。
现在嘛......八十?
良好,虽然还没达到优秀的程度,但已经可以继续往下走。
按照宋唯十几年求学经验,从六十分提升到八十分简单,但八十分以上进步空间不大,每加一分都不容易。
半个小时后,对面男人无奈出声,“再看今晚不能睡了。”
宋唯大方笑笑,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工作。
这次出差去的人多,陈橘白和助理,他们小组三个,技术褚奇单开诚,再加运营那边的同事,中午出发机场宋唯才知道运营派的人是祝清翡。
她特地和她坐同一辆车,小声问:“褚奇也在,你能行?”
祝清翡睨她:“宋小唯,别小看人,我是那种放不下的人吗?”
宋唯眼神怀疑,祝清翡认真说:“真没事,我现在清心寡欲,就想好好工作。”
她又上上下下看她几眼,没看出难过,估计是真过去了,“那就好好工作,加油挣钱。”
祝清翡叹气:“我是得努力挣钱,不像某人,当了老板娘过上富太太日子。”
宋唯笑:“别胡说,我现在还是打工人。”
打工人旅途劳累到达酒店,在大堂登记入住,褚奇喊:“同事们,这一周得辛苦大家了,接下来估计没有时间一起吃饭,我们今晚提前聚个餐?”
大家纷纷应可以,褚奇:“那就七点,大堂见。”
办好入住,一群人乘电梯上楼,宋唯先进,被挤在角落,陈橘白站在门边上,俩人中间隔着三四个人。
董瑞成贴心帮忙按电梯,“唯唯姐,你在几楼?”
“我和清翡在九楼,谢谢。”
“我也在九楼哎。”他按好,又问:“陈总呢?”
“十六楼,谢谢。”
电梯环境密闭,不说话显得尴尬,董瑞成热络气氛,“这家酒店最高好像也就十六楼吧?”
小许:“对,十六楼是行政套房。”
董瑞成笑:“这辈子能住一次什么行政套总统套也值了。”
褚奇趁机鼓励:“这个项目完成奖金够你住半个月。”
董瑞成:“那我努力实现这个小目标!”
本以为话题到这里结束,没想正中那人突然出声:“这有什么难,我跟你换。”
电梯里安静两秒,董瑞成赶紧挥手:“陈总我开玩笑的。”
正好到九楼,小男孩忙不迭拎着行李箱跑出去,宋唯也跟着出去。
她没回头,但后背目光烧人。
一进屋,收到消息:【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宋唯弯起眉笑,坐上小沙发打字回复,【上什么上,我们来工作的,你住你那我就住这里,好好工作陈总!】
三四分钟后他回:【我晚上下去。】
宋唯心里骂他,资本主义!浪费钱!
晚上的聚餐是疯狂加班前的狂欢,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后来陈橘白出去接电话,大家说话声音都提高好几分贝,他再回来也收不住了。
宋唯旁边原本坐的祝清翡,但祝清翡吃饭吃到一半不知去哪里,位置空着,打电话回来的男人可能“眼瞎”,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宋唯看看各自聊成一团的同事,想着应当没人注意这边,凑过身去和他说话,但距离控制在老板与下属的安全范围内,“你别露馅,会影响工作。”
“不会。”他装得正经,先说工作,“明天我们要见的负责人叫俞邵,还有一个经理叫符瑶箐。”
“我知道,先前一直在跟符经理对接。”
“我晚上十点下去。”
他直接跳了话题,宋唯惊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来真的啊?”
“嗯。”
“那你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
他忽然问:“例假是不是准备来了?”
宋唯又呆滞住,为他突然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为他居然记得,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想着今晚,耳朵不自然发红,“差不多,这两天。”
“那还喝冰水?”声音沉着,有点吓人。
“......”宋唯这才看见眼前冒冷气的玻璃杯,解释:“不是我的,是清翡的。”
陈橘白点点头,“如果到时候身体不舒服别硬撑,及时告诉我。”
“嗯。”
对面单开诚看过来,宋唯提起声音,“陈总,明天的汇报ppt我等会发你。”
“好,不着急。”
单开诚目光移开,宋唯又小声说:“好了,你回去吧。”
他看她一眼,起身离开。
宋唯忽地松口气。
以前在公司没什么机会碰面,对于俩人关系不用怎么瞒,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在打地下战,说两句话都得躲着,警惕四周。
这种感觉奇怪又奇妙。
宋唯拿起茶杯抿了口,唇边露着笑容。
九点多结束回酒店,宋唯和祝清翡还有董瑞成在九楼下,他们继续往上。
祝清翡住913,她住915,913在915前面,可祝清翡魂不守舍,直直往前走。
吃饭时她出去了半个小时,回来后就有点心不在焉,宋唯把人拉住,“清翡你没事吧?”
祝清翡猛地回神,笑笑:“没事啊,怎么了?”
宋唯指指门牌号,“你住913。”
“啊!”祝清翡恍然大悟,往回走,掏出房卡开门,然后冲她挥手:“晚安啦。”
宋唯感觉奇怪,不过应当没什么大事,她那笑还挺真。
快十点,她惦记着他要下来的事,打算先洗澡。
大床房空间不大,行李箱在床边摊开,她视线扫过床头柜,脸色骤红。
高级酒店配套齐全,床头柜上放着的计生用品有三个种类,比她自己买的还多......
宋唯目光匆匆撇开,可一看见床上铺得齐整的白色床单,脸再次烧红。
现在不是在家里,是没人打扰的酒店。
有套。
结婚一个月的新婚夫妻。
哪一个都无法阻止某些事发生。
宋唯用手捧起脸,脸上是比身体更高的温度,烫人。
她低头看向行李箱。
来之前没想过会跟他睡,深城温度又高,她带的睡衣并不保守,蕾丝小吊带,轻薄贴身......
宋唯咬咬唇,做足心理准备拿起那件睡衣,去洗澡。
......
陈橘白本来想在上面简单洗个澡再下去,但褚奇跟在后面进来,他眯起眼:“你不回你房间来我这干嘛?”
褚奇没理他,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勾出笑:“宋唯住楼下,你们两头睡?要不要我给你们打个掩护,我把人叫上来。”
陈橘白斜他一眼,打开行李箱找衣服,“用不着你管。”
找好衣服一抬头,沙发上男人拿着房内电话叫客房服务,“对,要红酒,1601。”
挂断电话,褚奇脸上的笑容卸下,疲惫说:“心情不好,陪我喝两杯?”
陈橘白咬牙,眼底幽暗:“你最好有充分理由。”
“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