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村里人喊,姜璃只好带着他们兄妹俩赶回家。
临走时姜璃问薛满:“小满,你外婆家离咱们村远吗?”
她是问薛满,其实更多是问赵家人,关于薛满和阿宁的娘,姜璃从来没有打听过。
姜璃也没有想过,薛满他们还有这门亲戚。
薛满还没回答,赵阿婆就说道:“不算远,在罗湾村,走路脚程快的话不用一个时辰。”
她说完又看向薛满和阿宁,笑问道:“小满,你外婆和舅舅他们是不是有些日子没来看过你们了?”
薛满点了点头,何止是有段时间啊,那是很久没来过了。
他们娘去了时候来过,后面娘忌日来过一次,爹去世的时候都没有来。
姜璃顿时间就心中有数了,和赵家人说了声就带着俩小崽子往家走。
她们回来时,并没有在院子门口看到人,走近才发现院门已经被打开了。
只听院里传来了陌生的说话声。
“还以为这俩孩子和那来路不明的女人还住在那倒了的破房子里呢,竟然这么快就建好新房住进来了?娘,你说她们哪来的钱?”
说话的是刘氏,薛满的舅母,姜璃听声音估摸着有四十岁的年纪。
被问的话没有回音,她又起了话头:“瞧瞧这墙,这院子,真白啊。”
没人会刘氏,老太太和薛满舅舅罗大元在灶屋里翻橱柜。
“娘,这灶房里还锅碗瓢盆都很齐全,不是说分家只给了她们四个破碗吗?我看那釜,挺新的。”
老太太拿起那釜看了看,确实很新,淡淡道:“这莫不是新买的?”
“新买的,他们哪儿来这么多钱?”
姜璃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大门敞开着,姜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拽堂屋锁头的刘氏,她拽了几下没拽开,扯着嗓子喊道:“这门还锁上了,瞧瞧这锁头还新着呢,要不少钱吧。”
拽不掉锁头,她转头去推窗了,没推动还砰砰的锤了几下。
姜璃心中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踏进院门,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这一问,拍窗的刘氏回过头,灶房里的俩人也走了出来,姜璃看着他们,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
他们仿佛没有看到姜璃似的,无视着她扑向了薛满和薛宁,将两人抱在怀里:“小满,阿宁。”
姜璃站在旁边瞧着,这副姿态像是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几年难得来一趟,见一面似的。
走路不到一个时辰,多少年没来了?
薛满和阿宁很快从老太太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面前三人,神色比较平淡,但还是开口唤道:“外婆,大舅,大舅母。”
老太太摸了摸他们的头,言语关切:“外婆前些天听说你们的房子塌了,带你舅舅和舅母来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已经建好新房子了,小满真厉害。”
薛满看向姜璃,柔声说道:“是我娘厉害,她出钱请村里人建的。”
这一声娘,让面前的三人脸色都变了,这才不得不朝姜璃看过来。
老太太打量着姜璃这身板,随后冷声问:“你就是薛成举买来的那女人?”
她的眼神里是傲慢,在她眼里姜璃就件物品。
姜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这些人与她无亲无故,完全无需在意,但她倒是要看看,她们来这一趟打的什么主意。
“薛成举买你来是伺候男人孩子得,他死了,你竟敢让俩孩子喊你娘?”
这话让姜璃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道:“你们今日来,有什么事儿?”
“俩孩子爹死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们这门亲戚上门,我还以为小满和阿宁的外家是死绝了的,原来竟是还有活人,俩孩子也真是的,从来没跟我提过你们。”
“老太太,你们家离这儿很远吗?”
姜璃一席话落,老太太气得手都抖了。
罗大元闻言凶狠的瞪向姜璃,“怎么跟老人说话呢?”
姜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那刘氏,也是要吃了她似的,感觉这几人来这一趟目的不纯。
“小满,阿宁,我去那边山脚捡柴,你俩陪着你们的外婆舅舅和舅母,一会儿要是准备做午食,来找我拿钥匙。”
薛满点了点头,阿宁则说:“娘,我跟你去。”
姜璃说道:“不用,你和哥哥在家。”
说完就走出了院门。
阿宁瞧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眸微沉,有些不高兴。
“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老太太柔声道:“自然是想你们兄妹俩了,也没见你们去找外婆。”
薛宁笑了笑,“这不是两年前还去过一回吗,外婆忘了?那次表哥打了我哥哥,表姐骂我们是没娘的野孩子,让我们不要去打秋风。”
“我记得当时外婆你在,舅母也在。”
被薛宁这么一说,婆媳俩都被臊得脸热,刘氏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记这些事儿呢?表哥和表姐也没比你们大多少,你们都是小孩子,拌嘴不是很正常。”
薛宁看向刘氏,嘴角是笑的,眼神是冷冰冰的。
“是啊,孩子拌嘴的事情太多了,全都记着的话记不过来,就好像我二叔家的大牛,和我们都不知道打多少架了,现在想想很多次打架什么原因确实都不记得了。”
“舅母知道我为什么记那么清楚吗?”
刘氏和老太太都没说话,薛宁继续说道:“因为我回来的路上晕了,哥哥背着跑回来的,他还摔了好几跤,头都磕破了现在还有疤呢,他以为我要死了背我去找村里的赵阿婆,赵阿婆说我是饿晕了,她泡了蜜水给我喝下去才缓过来。”
薛宁不说,薛满都已经忘记这些事情了。
但没想到阿宁不但记着,而且还有心结。
老太太都快被臊死了,沉声说道:“你们那次去家里,没吃饭怎么不说话?拌句嘴就赌气回来了,几年了还生气。”
薛宁心想如果他们没遇见姜璃,或许她就不会知道真心和假意的区别是那么大。
那次她回来伤心了很久,下定决心再也不去。
可心里也为她们找过很多借口,直到爹死了她们都没来看看她和哥哥,她才彻底死心了。
再后来姜璃带着她们过日子,根本想不起这些所谓的亲人来。
“外婆和舅母也没问啊,外婆知道那次我们怎么忽然会去吗,是薛大牛被她娘带着回了他外婆家,他回来就炫耀说他外婆煮鸡子给他吃了,我和哥哥就羡慕极了,赌气说我们也有外婆,然后去了,只是与他不同,我是饿晕回来的,被他嘲笑了很久。”
这下老太太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薛满拉住阿宁说道:“阿宁,别说了,那都过去了。”
刘氏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阿宁,这些年你外婆心里惦记着你们呢,这趟来都说想接你们去住几天。”
薛宁现在哪里都不想去。
她淡淡的笑着:“也是,都过去了,外婆和舅舅舅母也不用担心,就刚才出去的那个女人,她虽然是我爹买回来的,但在村正那里过了明路,没办酒席但也是娶,我爹临死前拉着我俩的手,把我们俩托付给她了,她是没生我们,但对我们很好与亲娘也没什么不一样。”
“你们没必要对她凶巴巴的了,她又没得罪你们。”
刘氏和老太太对了个眼色,阴阳道:“看来这人还挺会收买人的,阿宁你这就忘记你亲娘了?这要让你娘在地下知晓,不知得多伤心,自己辛辛苦苦生的孩子,竟上赶着喊别人娘去。”
薛满本来劝着阿宁,想着不说这些了,随便聊几句让他们走了。
但阿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还挑拨,想做什么?就希望看着他们兄妹可怜吗?难道有人对他们兄妹俩好,她们不应该高兴吗?
“舅母觉得,表兄表姐骂我们没娘的野孩子,阿宁饿到晕过去,我娘在地底下知道了会伤心吗?”
刘氏:……
见俩人像是铁板一块,老太太说道:“算了不说话了,你们过得好外婆就开心,你们粮在哪儿,外婆给你们做顿饭,我们就回去了。”
薛满看着锁着的门,想着走了的姜璃,淡淡道:“粮在屋子里,但钥匙娘拿着出去了。”
刘氏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跳脚道:“连粮都藏着,你们还说她对你们好?”
薛满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不用做饭了,外婆你们回去吧。”
“你们惹得她不高兴,我们兄妹俩看她不高兴我们也不开心,你们回吧。”
三人无话可说,连水都没讨到一口就回去了,更别说饭了。
周边地里不少人都在翻土,眼瞧着三人进了院子,又瞧着三人出来,姜璃还在半山腰上呢也没做午食,这是连饭都没吃到就回去了?
到了村口,有认识老太太的人扬声问道:“罗家大娘,要回去了?”
老太太应道:“是了,看看俩孩子都好好的,就回去了。”
“不吃过午食再走吗?”
“我们吃了才来的。”
老太太说着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就朝那老太太走了去。
“大侄女,我跟你打听点事儿。”
“啥事啊。”
“那个女人,对小满和阿宁怎么样?你们在村子里离得近,我们离得远真是只能听听,眼见不着放心不了。”
这话一问出来,那妇人就来兴致了,笑道:“大娘,你家薛满和阿宁真是好福气哦,这姜娘子会打猎,厉害着勒。”
“会打猎?”
“是啊,你看到那个新建的房子了吧?请了村里十来个人,天天好肉好菜的供着,吃得可好了!”
“你们是真的可以放心了,俩小孩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后娘。”
那妇人说起姜璃情绪高涨,但老太太和刘氏她们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辞别那妇人之后,刘氏沉声问婆婆:“娘,这下怎么办?那俩小崽子过得好,肯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啊,我瞧着阿宁已经被那个女人哄得心都偏了,她小时候可乖巧听话了,你瞧瞧今儿个牙尖嘴利的。”
“我都不知道她还那么能说!”
婆婆和丈夫都不说话,刘氏急切道:“人家可是愿意给十两银子的聘礼,难道就这么算了?”
罗大元看向老娘,只见老娘一张脸阴恻恻的,过了许久才说道:“自然不能这么算了,阿宁已经这么大了,难不成还要便宜那女人吗?她有什么资格做主阿宁的亲事?”
刘氏见这事儿没歇,问:“那我们要怎么办?万一那女人不同意,我们还能硬抢不成?”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下来,罗大元看着媳妇眸光一闪,“你是不是有个堂兄在打光棍,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大邱村入赘,让他娶了那女人,那个家不就是他做主了?”
老太太一想也觉得有道,赞赏的看着儿子。
“还是你脑瓜子灵。”
刘氏大喜,连连道:“一会儿我就回娘家去问问。”
送走了三人之后,薛满和阿宁兄妹俩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薛满问阿宁:“你猜她们来做什么?”
阿宁猛然回神,刚才只记着生气了,却没有细想。
如今被哥哥这一问,茫然了起来:“做什么?”
薛满淡淡一笑,没有了在姜璃跟前的那股子傻气:“无利不起早的人,咱们兄妹俩还有什么让人可图的?”
阿宁没懂,薛满拉着她说道:“走,找娘去。”
姜璃在山脚下捆干柴,她没背篓,都是大枝丫的直接从山里拖出来,也没折断,全部捆在一起准备拖着回家再折。
刚捆好拖起来就看到走来的兄妹俩,院门也是关着,看来那三人被打发走了。
她不是不帮这俩小孩招待亲戚,而是这几个亲戚来的目的就不纯。
说着来看薛满和阿宁,不管是背后还是当面,姜璃没听见一句他们对俩孩子的关心。
反倒是对她新建的房子,新买的锁头,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很感兴趣。
她和薛满他们的外家,关系本身就微妙,若是真疼爱外孙的,女儿已经死了,后娘对孩子好怎么也会客气一些,毕竟是为了孩子。
可她们倒好,进门无视自己不说,张口就是挑拨离间。
本就不是她的亲戚,她也没啥心情招待,想不想留他们吃饭,全凭俩孩子的想法。
如果薛满和阿宁觉得这是她们不能割舍的亲戚,要留下好吃好喝招待,那也是他们的选择,她同样尊重两个孩子的选择。
姜璃拖着柴走来,三人在山坡上遇上。
“你们俩怎么都来了?他们走了?”
阿宁笑着跑到她身旁一边伸手欲拖柴,一边回话:“走了。”
姜璃伸手拉过她,“这又不重不用帮忙,走前面点,别一会儿绊倒了。”
薛满拉过阿宁,走在姜璃旁边:“娘,你生气了吗?”
“生气什么?我和他们是陌生人,没什么可生气的。”
“主要那是你们的外婆和舅家,要怎么来往还是得看你们兄妹俩决定,我也不知道以往他们对你们如何。”
姜璃话落,薛满沉声说道:“对我们也不好,我们娘去得早,爹又伤了腿,娘刚去的那两年她们来过两趟,后来我和阿宁因为和薛大牛炫耀外婆煮鸡子给他吃,我们赌气去过一趟,去了一会儿了就回来了,阿宁在路上还饿晕了,后面她们没再来过,我们也没再去过。”
“我们已经当做没这门亲戚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怎么*忽然又来了,就我和阿宁这样的,还有什么值得她们跑一趟的呢?”
姜璃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阿宁,随后同薛满说道:“她们想图什么也有我在,只要你们俩不想跟她们走。”
“娘,我们肯定不会跟她们走的。”
“那我晓得了。”
姜璃知道了兄妹俩的想法,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带着俩小崽子回了家,三人一起烧火做饭,今日没有提前泡米,蒸饭也慢,姜璃拿了点面粉出来煎了几个饼,做了个凉拌木耳。
吃过午食,三人扛着锄头去了豆地里,虽然下一天一夜的雨,但干旱太久了,地里潮湿但不稀。
正好是可以去松松土。
今日地里全是人,她们的豆地下面有两块,分给了薛成文他们,往下还有两块是薛老三家的,姜璃带着俩小崽子到的时候,薛成文和赵家秀还有周氏她们都在地里忙活了。
薛小朵远远瞧见她们就喊道:“大伯娘,阿宁。”
阿宁扯着嗓子应她,姜璃朝她挥了挥手。
就上下块地,赵家秀她们已经翻了一大片了,姜璃她们才开始。
翻地翻到傍晚时,家家户户挑着粪桶往地里走,姜璃就有些愁了,倒不是她嫌弃,而是她们没有。
现在这个年头里种地,哪里能少得了这种原生肥?
今年的豆子能收多少是多少,但明年她自己种自己收,肯定是要把地好好的养一养,养肥了地,种出来的庄稼收成才好。
赵家秀她们两片地泼完她喊住姜璃:“你在地里头等一等我。”
姜璃不知道她要干啥,就见她回去又回来,肩上挑着桶,姜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这还让我等,我去挑啊。”
姜璃说完赵家秀笑道:“大哥不在了,你又分了家,再回去挑,老太太能乐意?”
“那我用了一些,你们的够吗?”
“够的,每年都储一些,够浇所有的地,虽然家分了,但地又没多。”
姜璃笑了笑也没拒绝,麻利儿的赶紧施肥,薛成文也帮着挑了两桶来,后来就是她和赵家秀施肥,薛成文给她们挑。
就这样三个人忙活,也只浇完两块地。
眼看着天快黑了,姜璃喊住赵家秀说:“喊上小朵和阿淮她们三,去家里吃饭。”
赵家秀瞧着她笑了笑:“你那天帮我把桌椅从村里背到镇上你也没去我家吃饭。”
姜璃有些无奈,她今日喊赵家秀她们吃饭完全是因为太晚了,两家人都要各自回去做饭,那一家做了一起吃好了。
“不是那个儿,这不是天快黑了吗,做了一起吃了得了。”
姜璃说完赵家秀拒绝,挑着桶风风火火离去,后又回头说:“你那个柜子只差个盖子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做完,明天给你送过来。”
“好勒,对了,帮我编一个篮子,要很大的那种。”
“行,明早和你对一下尺寸。”
这一场雨后,姜璃感觉整个村子都不一样了。
众人忙碌劳作,却人人脸上都是笑容,喜滋滋的。
日子有了盼头,再辛苦也是开心的。
姜璃她们晚上还是吃的烙饼,吃完后她拿了一些晒干的败酱草来泡着,泡软了洗干净放入陶罐里,又把之前炸的那些排骨端出来,夹了几块放进去。
煮开之后,整个灶房里都是臭味,就是再相信姜璃,闻着这个味道,薛满和阿宁都开始心疼放进去的那些排骨了。
这臭成这样,怎么能下口吃啊。
瞧着两小只嫌弃的样子,姜璃看着他们说道:“你俩等着跟我说,娘,好好次,再给我来一碗。”
姜璃边说还学他俩的神情,惹得阿宁哈哈笑,薛满坚决说道:“不可能,娘,肯定不可能。”
瞧着薛满这坚定的模样,宛如当年的她。
她当时是去同学家里,同学妈妈煮的,吃了一次之后上瘾,宛如吃臭豆腐和螺蛳粉。
柴火煮东西,得有人看着,姜璃把那些布头拿了过来,把颜色相同的大小差不多的,都分了分。
做鞋面还得有浆糊,有个木板,把布头都平整度的黏在一起做成整块,晒干后再按照鞋样剪出鞋面,鞋底子,最后再缝针线。
她没调浆糊,又是大晚上的,只好先拿出来缝被子。
缝一个被套,等后面看看是用什么做被芯。
阿宁说要和姜璃一起缝,但毕竟缝被套,姜璃怕她缝不紧,到时候针脚宽漏东西出来,拒绝了她。
她就坐在姜璃旁边学着。
针线活姜璃也不好,会这个紧密的针脚还得感谢小时候的自己给布娃娃做裙子,奶奶教过她,那个时候也做的不好,不过是记下了怎么缝能够平整有没缝隙。
她拿着两块布头练习着缝,或许是人长大了,倒是悟到了要领,缝出来的针脚平整还看不到线头,阿宁瞪大了眼睛
“娘,明天你教我一下,我也要学。”
“行啊。”
布头太碎了,一小块接一小块的缝在一起,缝了半天也没缝出一米长来。
陶罐里的败酱草排骨汤已经煮出香味了,姜璃深吸一口气放下布头,起身拿着盐罐走了过去。
戳了戳排骨已经煮软了,夹起一根败酱草尝了尝,也煮熟了。
她加了点盐进去尝了尝咸味正好,抽了两根柴火出来,让小火慢炖。
又这样炖了两刻钟,香味愈发的浓烈,姜璃索性收了布头针线,拿着碗和勺子过去,舀了半碗汤喝了下去,舀了点败酱草出来,已经煮得很入味了。
拿过筷子吃了两口,心满意足。
这个东西只需要有盐,无需其他调味,是最原汁原味的。
看姜璃吃得那么香,薛满和阿宁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抿了抿唇。
姜璃笑问:“不尝尝?”
俩人跃跃欲试,姜璃说道:“少舀一点尝尝,不喜欢就不吃了,万一会很好吃呢?”
“阿宁,去拿碗过来。”
兄妹俩禁不住姜璃说,拿碗过来一人舀了一点点,喝了一口在嘴里品着。
“怎么还是苦的?”薛满问。
姜璃笑了笑:“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也叫苦菜,是有点苦味的。”
阿宁看了看薛满,又看了看姜璃,也喝了一口。
喝进嘴里好像不臭了,除了有一点点苦之外,好像还挺香的。
她拧着眉瞧向姜璃。
姜璃笑问:“怎么样,难吃吗?”
阿宁转身去继续盛汤,顺便盛了点败酱草在碗里。
“等我再尝尝,刚才的太少了,没尝出味来。”
这一尝,兄妹俩各盛了一碗蹲在姜璃旁边吃。
因为快睡觉了,姜璃吃的也不多,也没让俩小崽子多吃。
洗涮了碗筷后,薛满还在一旁感叹道:“娘,这个草好吃,我们再去摘点来晒吧。”
姜璃笑了笑,真香警告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行啊。”
等她背两趟粮回来,也还是继续去弄山货的。
她们三儿吃饱喝足开开心心的洗漱睡觉。
罗湾村里,刘氏回了娘家刚赶回来,老太太和罗大元都还没睡等着她的消息。
“怎么样?你那个堂兄如何说?”
刘氏回道:“他说没钱给媒人,让我们安排得话他就去。”
老太太心有不悦,几个媒人钱都不乐意出。
“你和他说了阿宁的事情吧?”
“说了,他也没意见。”
“谁愿意养后儿子后女儿,肯定是早早嫁出去好,他能有什么意见?”罗大元话落,老太太沉思了片刻下定决心。
“那就给他请媒婆,明天直接去大邱村。”
“得勒,我一猜娘就会同意给他请媒婆,所以我让他明天早早的先来咱们家,再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