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随着手下势力变得日益庞大, 宝音在处理事情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她现在就是集团的首脑,需要各种各样的智囊来辅助她。

负责台湾的有一个组, 负责新加坡是另一个组,这些组的人会跟她统一思想,围绕她提出的目标制定计划。

这就是商业化的好处, 不用像朝廷一样制约很大,作为东家不用被家臣绊手绊脚,一群智脑但凡有跟她逆着来的直接调岗。

她又不用担心情绪价值没给到位, 堵住别人攀升的路从而导致底下人造反这件事。

凡是有点想法这会儿已经以支持创业给打发出去了, 留下来人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一批,绝对是最安分守己的一批。

新加坡组一上来就向她汇报了一个闹心消息。

“岛上出现了一大群不明来源的传染病, 这会儿人心惶惶, 一些商船宁愿跑远路去荷兰人的港口也不愿意停在外面港口。”

宝音神色严肃起来, “可否查明原因?”

“广州医学院已经派了一支救援队去岛上, 暂时没有消息传来。”

宝音沉思一会儿, 这个年代不知名的传染病传染来源不外乎水源、鼠疫病、蚊虫叮咬。

思索着宝音一一说出来。

“防疫问题要跟上,多送一些猫上去, 麻醉剂应该能量产了吧?”

宝音看向等着门口的人, 门口的医学院副校长见所有人都目视他愣了一下点头, “除了外伤, 愿意做手术的人不多, □□存货不算多。”

宝音道:“多送些猫上去,送上去前记得绝育。”

屋内不论男女都抖了一下,特别是男人面目狰狞了一瞬。

宝音觉得好笑,“怕我们?绝育对猫有好处,猫三狗四, 别说新加坡是热带,猫怕是怀了又生,一年生三胎是没问题,若是不绝育,怕是过些年猫满为患。”

说完了猫,宝音说了重点,“除了送猫去灭鼠还有蚊虫苍蝇要处理掉,特别是蚊子,吸完一个身有病症的人的血会将疾病带到另一个人身上,像是将下雨后的水洼地都掩埋掉,防止蚊子叮咬。”

“那水库呢?岛上修了不少水库。”

不等宝音回答,就有人吐槽了一句,“鱼白养的吗?那点孑孓还不够鱼吃的。”

宝音莞尔一笑,“总之防虫要做好,家中的器具不能有水,多种一些防蚊虫的草药。”

她沉吟一声,“蚊香厂不是出掉了吗?回头下一笔订单支援新加坡一批蚊香。”

“是。”

解决完防疫问题,新加坡组继续汇报,“自由港建设还需要增加人手,不过广州关口查人比较紧,似乎有禁止人口外流的趋势。”

这倒是没出乎她的意料,台湾、鹿港、新加坡都不断从沿海薅人,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治下百姓跑了一大批也坐不住了,治下人口也是政绩的一部分。

宝音想了想道:“两广少一点,尽量从福建招人。”

不是说福建干旱闹灾了吗?她就喜欢灾民。

……

一个橱柜高的东西被搬进了病房内,闻着要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待太监拆了木架子掀开上面的布帘子,两位阿哥顿时眼睛一亮。

“这个要怎么玩?”

太监面带笑容道:“小主子,这里可以摇动手柄控制爪子降落在任何位置。”

太监指着五面玻璃的娃娃机道。

“拍这个爪子会掉下来,您再抽这个就能吸住娃娃了,再晃动爪子娃娃就能掉进洞里出来了。”

两位阿哥从未接触这种玩具,一时间颇为着迷。

四阿哥玩了两下将位置让给六阿哥,他在一旁为六弟鼓劲。

“对,左边一点,歪了,重来!”

“好,这次准了,用点力吸,哎唉,掉下来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两位阿哥沉迷在娃娃机的诱惑里,娃娃机里都是三国人物,可以活动手脚都机关娃娃,这玩意哪个小孩看了不迷糊?

两位阿哥自然也是走不动路了。

宝音忙完了一切,往这边走的时候都不由揉了揉太阳穴,太多事凑在一起解决,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忙完后她现在只想大脑放空。

这是之前积攒需要解决的事,以后就容易了,她用救治六阿哥的药换来了出宫的机会。

每月只能出宫一次,也足够稳定人心,不至于手下人因为她无法出宫生出异心。

想到这次她禁足自己产业内部的人竟也有跟内务府勾勾缠缠的人,她眸色变得深晦。

走进六阿哥的病房,宝音看到的是两位玩累的小阿哥睡在了一张床上。

窗帘被拉上屋内昏暗,风扇慢慢摇动着,因为上面还有个二层,一楼不算很热。

太监们无声行礼,宝音也放轻脚步,走过去就看见两个穿着红肚兜的孩子睡在床上。

六阿哥偏瘦,四阿哥因为上书房提供的甜品,脸颊多了一些肉,圆乎乎的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可爱。

宝音又悄悄走到门外,“两位阿哥睡多久了。”

门口的太监小声道:“快半个时辰了。”

也就是快一个小时了,宝音小声道:“去将四阿哥抱出来,六阿哥也不能睡了,满半个时辰就叫醒,不然晚上该睡不着觉了。”

太监忙应下。

宝音没再进去,往外走看到旁边的空屋子也就是之前六阿哥住的房间,这会儿已经打扫干净还用醋和艾草熏过,她停下脚步。

“回头备些玩具在这,阿哥不舒服的时候领着他过来玩,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阿哥高高兴兴,不要惦记自己身上的病,你们都跟着开心点,要让阿哥知道他这病只要肯听从大夫按时吃药就能好,知道吗?”

一众人连忙点头,阿哥能不能活关系着他们的小命,他们自然是想让阿哥活下来。

四阿哥觉浅,才抱出大门人就醒了,醒来揉揉眼睛,再回头意识到自己被从六阿哥病房抱出来了。

“我还没跟六弟道别。”他上车后有点不开心。

宝音从旁边被子盖起来的木头箱子里翻出一个牛乳雪糕递给他。

“你六弟没醒,下回再带你出来看他。”

四阿哥咬着雪糕道:“是不是怕六弟也想吃雪糕才不叫醒他?”

宝音自己也拿了一根吃,凉意下肚,她长出一口气,“瞎说什么大实话,他那小身板现在能吃雪糕吗?”

回去的路上,四阿哥只吃了一根,然后眼巴巴看着她一根接着一根。

进了神武门,马车突然停下来,门帘被掀开,皇帝就看见宝音一边哆嗦着含着雪糕,四阿哥一脸羡慕看着。

他皱眉看着散落一地的棍棒,“怎么吃这么多?回头得吃坏肚子。“

[干卿何事?]

宝音脸上笑容消失,下了马车恭敬行礼,“皇上这是打哪儿来?”

皇帝手指抖阿抖,见四阿哥在一旁看着,瞪了一旁的太监,“还不将四阿哥送去承乾宫!”

太监连忙将四阿哥背了起来,皇帝看儿子不顺眼又补了一句。

“小四,汉人师傅留的打字还是要写的,明天交上来要检查。”

四阿哥闻言精神萎靡趴在太监肩膀上不动弹了。

怎么出门还要写功课?

等人都散去了,皇帝朝她伸出手。

宝音不动:“我现在很累,想回去休息。”

皇帝背过手去,“万琉哈氏刚查出怀孕,德妃和万琉哈氏其中一人生下皇子就抱给你养,你不愿生就罢了,养个孩子吧。”

“万琉哈氏?”

[十二阿哥在康熙朝和雍正朝都没什么存在感,倒是在乾隆年间挺受重视,关键是他干了一件大事,若是没记错十二阿哥生的孩子都没活下来,最后过继了乾隆的儿子做嗣孙。]

[要说这后宫谁过得都不如万琉哈氏,没病没灾活到九十七岁,放在这个时代也是够长寿的。]

宝音目光看向皇帝,眼神里带着些许鄙视,“挺好,万琉哈氏或许能改变大清皇室短命基因。”

毕竟几任皇帝活得都没这位老太太久。

皇帝不记得万琉哈氏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听过活力,一听老太太这个称呼,瞬间感到不适。

眼前只有皇帝的御辇,宝音别无选择跟着上去。

皇帘子随着御辇动起来跟着颤动,她不为所动道:“我没兴趣养别人的孩子。”

不生,也不愿意养。

皇帝憋气道:“不养就不养。”

旁人想抱养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她呢,都塞她怀里来她还不愿意。

他带着怒气道:“等以后我走了,带你一块走,也省得没有孩子孝敬。”

让她养个孩子还得求她似的,也不看看先帝留下的那些太妃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无儿无女只能跟其他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他也是念着她不愿意生孩子才想着抱一个,往后他走了,她也能够出宫跟儿子住。

宝音露出豆豆眼。

[什么叫做走之前带我走,这什么恐怖话?我才不愿意跟你一块泡污水沟里,尸骨七零八落呢!]

她都计划好了,等死后就烧成灰挤进秦始皇陵去,哪怕跟兵马俑挤一挤也好过跟他一个坟头,最好再陪葬一套完整的《永乐大典》,不对,各种后世失传的古籍都备一份一起埋进去才对。

等未来重见天日的一天。

皇帝被她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气坏了,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那始皇帝都是死皇帝了,她怎么还心心念念没完没了了?

***

“宫里真是喜讯连连,表哥也是宝刀未老。”

依然是承乾宫,皇贵妃带着打趣说起这事来。

昨日将人家孩子带出去,今日宝音走了一趟承乾宫,看来皇贵妃想明白了,第一次出手就让四阿哥多了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宝音没有说话,有什么好开心的,这会儿宫里大概都偷偷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一个月三十天,她占了除了小日子以外的日子,偏偏这么几天时间德妃和万琉哈氏就这么好运气怀上了,不用走她就知道这后宫怨气大概能养活两个邪剑仙了。

“皇上才三十出头,称不上宝刀未老吧?”

皇贵妃嗔怪一句,“不是说男人过三十就有心无力吗?我这话明明是在夸赞表哥。”

两位□□聊起黄话是刹不住车,很快话又转到万琉哈氏身上。

“万琉哈氏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年和德妃同日进宫,德妃都稳坐妃位,儿女一个接着一个生,真是同人不同命。”

万琉哈氏也二十五了,这么多年也只混了个庶妃,连个贵人都没混上,算是比较惨的一批。

这次就算诞下龙子有功,最多也就封个常在贵人,贵人在宫里仍然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

宝音吐槽了一句皇帝对于后宫的位份册封有些吝啬,她全然没有注意到一切例外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皇贵妃含笑道:“万琉哈氏得为自己的孩子找个养母了。这后宫高位嫔妃都有孩子,左右看看也就你膝下无子。”

宝音摇摇头,“我对皇上说过了,我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见她不当一回事,皇贵妃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春日那会儿惠妃不是搬到延禧宫了吗?听说卫常在想要见儿子都不容易,也算是求仁得仁。”

宝音回想起来,卫贵人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八爷生母良妃,她刚入宫那会儿卫贵人的孩子是在端嫔那儿抚养,后来去了储秀宫惠妃那里。

惠妃有大阿哥,八阿哥基本是交给奶嬷嬷和宫女抚养。

她搬出延祺宫后,延祺宫顺理成章大修一番,前院后院都修了,顺道改了名,总不能跟五阿哥的名字撞了。

现在重新翻修后的延禧宫归了惠妃,原来的储秀宫主位变成了赫舍里庶妃。

到底是嫡妻的亲妹妹,自己的小姨子,太子的姨母,皇帝甩了脸后还是给了一些优待。

宝音对于宫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并不关心。

“卫贵人又想给八阿哥换养母了?”

宝音结合最近的蛛丝马迹问。

卫贵人给八阿哥换养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宝音知道她打过她的主意,只是被她拒绝了。

“八阿哥都到懂事的年纪了,再换养母怕是不合适吧?”

这种记事的孩子只会念着前头的养母,长大后或许会靠近生母,但是后头养他的就不一定了。

不记事的那就更糟糕了,因为在这孩子心里,你对他再好,你跟他也不是一家人,而是将他带离母亲身边的坏人。

皇贵妃笑了笑,“卫贵人那张脸在宫里是独一份的,表哥再不喜欢她的性子,那张脸还是很喜欢的,表哥那样怜香惜玉的男人,卫贵人求一求说不定真能办到。”

宝音扯了扯嘴角。

“你口中的皇上跟我知道的判若两人。”

皇贵妃挑眉,“也对,表哥对你是不同的,这样的风流韵事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宝音表示并不觉得荣幸。

“高位嫔妃适合做八阿哥养母的并不多,要是你,你愿意养吗?”

四妃中惠妃肯定不在卫贵人选择之内,德妃不说还有身孕,光是生病的六阿哥就足够她忙了。

宜妃有儿有女,还养着郭络罗氏所出的十一阿哥,等于膝下两个儿子,肯定不会接手八阿哥。

四妃就剩下荣妃,凭荣妃生一个死一个的壮举,卫贵人要是敢将八阿哥交给她养,她只能赞一句卫贵人胆子大。

四妃上面两位贵妃肯定排除,钮祜禄贵妃有十阿哥,十阿哥还小肯定没有精力养八阿哥。

她自己是绝无可能养别人的孩子,算算也就皇贵妃最合适。

皇贵妃无子,膝下的四阿哥还是个没改玉牒的养子,一日不改四阿哥就有回德妃身边的可能,这么一看八阿哥最有希望养在皇贵妃身边。

她能想到,佟佳氏何尝想不到?

佟佳氏一脸无所谓道:“养啊,四阿哥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昨日回来跟我说了不知多少句六阿哥,八阿哥要是过来,四阿哥也有人陪着玩了。”

说完她摊手无奈道:“也不知道四阿哥像了谁,小嘴太能说了。”

……

刚踏出承乾宫的大门,宝音就看到等在门外甬道里的德妃。

德妃低着头给人一种全身心顺服的感觉。

“贵妃吉祥,请问贵妃能否告知妾身六阿哥现状如何?”

宝音倒是没意外,毕竟昨日她领着四阿哥出宫见六阿哥这件事没瞒着别人,德妃要是念着六阿哥也该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

她没有隐瞒,将六阿哥的现状说了。

“瘦是瘦了点,药是对症的,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

德妃眼眶含泪,带着喜悦回道:“能保住命就好。”

她捏着帕子擦拭泪水,姿态优美是现代人怎么也学不会的。

德妃能得宠也不是没有道理,宝音看着都不免被吸引住了。

“让贵妃见笑了,六阿哥没离开过妾身这么长时间,妾身实在是担心。”

宝音动了动嘴角道:“德妃要是想念六阿哥或许可以向皇上求得出宫探望的恩典,皇上还不至于让你们母子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德妃手僵了一下,缓缓道:“六阿哥病重那会儿妾身恨不得跟着一起去死,只是身边的人怕妾身伤心太过,告诉妾身这个月该换洗的日子推迟了。”

“妾身身为皇妃该以龙胎为重,有皇上在,也能将六阿哥照顾周全,妾身就不去添乱了。”

她不由捂住了肚子,低下头,柔顺的发髻盘在脑后,她开口:“贵妃救了六阿哥,妾身对您感激不尽,不知该如何报答,只盼来生能为贵妃作牛作马偿还。”

宝音无语,什么来世偿还,换句话不就是今生想都别想吗?

她转身就要走,走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句,“六阿哥念着你,你不去看就多让人送些东西过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恋母亲,错过了这个时间想要弥补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路过乾清宫的时候她听见皇帝开怀大笑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宝音回了隔壁养心殿。

赵昌的徒子徒孙跑来告密。

“今儿个皇上很高兴,太子和几位阿哥都主动提出去探望生病的六阿哥。”

宝音:……

一听就知道是昨日四阿哥出宫惹出来的。

“皇上答应了?”

宫女端着冰镇的西瓜进来,西瓜熟透了,但是没有后世的甜度。

这是皇庄里今年新供的西瓜,跟南瓜、葫芦、冬瓜嫁接过,没达到后世甜度,却比现如今的西瓜甜多了。

甜度不够可以放点盐,这是日本的吃法,宝音觉得这个甜度能接受,冰镇后拿勺子挖着吃才爽快。

西瓜籽先留下,她又想起去年的草莓苗了,就长出了那么几个瘦弱果实,她也没吃,全用来培育种子了。

草莓种子移交农学院,希望能培育出优良品种,让她早日实现草莓自由。

“吃瓜呢?”

皇帝一脸喜气走进来,忽视了她的冷脸。

“跟你说个好消息,新稻种在热河行宫长势不错,热河行宫收获了就有足够的种子在北方推广了!”

“我打算去承德避暑,你愿不愿意去?”

他低声下气道:“这次不带其他人,就我们俩。”

[不愿意。]

她在心里大声回答。

皇帝面色一变,脸上的喜色消失,“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到什么时候?”

宝音吃西瓜的好心情被他打乱了,[是你自己下的决定,我又没说去,你爱去不去,爱带谁带谁,没必要跟我在这演委曲求全。]

皇帝握紧拳头,脸色铁青,“下半辈子你都打算这样过下去了?”

”只是禁你足三个月,三个月没到我就放你出来了,这后宫禁足得多了去了,谁像你一样闹个不停?”

“那些跟你不对付的我都惩罚了,索额图是有私心,对大清还是有功的,我也命他闭门思过,内务府那些有异心的奴才都处理了,你还要朕怎么样?”

宝音顺着他的话不由开始反省,好像是她小题大做。

不对,她甩了甩头,不能被可恶的男人PUA了。

[你敢发誓你没有动过心,拿走我的产业?]

皇帝皱眉,“原来你耿耿于怀的是这个?”

他上前将人强迫抱在怀里,宝音没有做无畏的挣扎。

屋子里的太监宫女们早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跑掉了。

皇帝抱了她很久,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耳边听见他的呼吸声,手臂是他心脏的鼓噪声。

[你不嫌热?]

宝音忍不住推了推他。

皇帝轻声开口,“我是皇帝,所有皇帝该有的缺点我都有。”

“我也有疑心病,你自己说说,你圈了那么多地,掌控了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粮食,你让我怎么想?台湾,还有南洋,这么多地盘,朝廷都没你这么激进,你让我怎么想?”

宝音这会儿是真心虚了,她没想到南洋占的那个岛都被他知道了。

“南洋我可以解释,开新港口是想将洋人挤兑出南洋,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南边的新大陆,洋人在南洋经营了上百年,不把他们赶走,就算发现新大陆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皇帝意外,他只关注了她在南洋的布局,倒是不知道她都去找新大陆了。

想到那块比大清还要大的陆地,皇帝眼神蓦然转深。

他按住她的头颅,轻轻道:“你什么计划都搁在心里,把我排除在外,我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你做了什么?”

“你看,我能不误会吗?”

“你不愿意生孩子,我让别人生再交给你养你也不愿意。”

“你就像是那半空中的纸鸢,不愿意融入这里,像是时刻准备着抽身离去,我想要抓住,却发现自己手中连牵绊住你的一根线都没有……”

他声音轻得仿佛要碎掉一样,“我已经拥有你,有时又觉得是我的错觉。”

“说实话,给你禁足的那些日子里,我很开心,因为你会生气,会跟我摆脸色,那时我才觉得你是真实存在的。”

瞧瞧,这是多么痴心的可怜人。

宝音要不是当事人,要不是知道她被禁足那段时间没耽误他召唤嫔妃怕是就信了。

皇帝脸色暗下来,觉得自己的苦心都白费了。

“你看,你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对于他的指责,她不认。

“你承认你是疑心病太重,才将无辜的我禁足?”

她像是抓住了把柄,攻击性十足。

皇帝坦然承认,面对自己女人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手里的银子和产业你就没动心?”

皇帝摇头:“我手里有两千五百万两银子还没花,还有鹿港即将到手的黄金,是你说的这些钱贸然放出去会引起货币贬值,我要那么银子做什么?要真动,第一个动的是银行才对。”

宝音想了一下,好像这场风波中,只银行没受到冲击。

她神色缓和下来,“算你过关了。”

皇帝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他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

宝音胡乱拍他的背。

“热!你不热?”

皇帝声音带着笑意,“你答应去热河行宫我就放开你。”

宝音拒绝,“不去,手里的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出门,还有电力公司,电力既然被发明出来了,不用浪费,该用起来了?”

“你是说让京城用上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