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坏狗,只会欺负我

谢观怜的理智是清醒的。

她的身体却对他的呼吸,气息,甚至是呻。吟都极度敏感,单是他意味不明地轻喘,她便觉得浑身泛软。

尤其是当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方便脱的衣裙时,一动意,他就有察觉似地去撩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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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肆抬起脸,对她微笑,“怜娘。你看我们天生一对,你的身体渴望我,我亦是如此离不开你。”

“我们……”他屈膝跪在她的面前,牵着女人鲜红的石榴裙,像是盖鸳鸯盖头将要成婚的含羞新娘,让整颗头都藏在里面,声音闷出模糊的音调。

“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永远……

谢观怜眸光涣散地半倚在窗边,听见他说的话有点走神。

和他这样不正常的疯子永远,她以后也会疯的。

似察觉到她在走神,他舌尖速度忽而变快,探动出黏腻的水声,仿佛要捣烂出洪涌。

快意溢满般袭来,她脑中的想法被打散,肩胛一缩一缩的抽搐,眸前是一片空白的雾,魂魄都变得轻飘飘的,随之抽离出了身体。

她眼角的泪水如大颗的珠子溢出,打湿了蓬松的鬓发,香舌半吐,神色迷离,享受得近乎要失去意识了。

直到青年抬起被打湿的脸,鲜红的唇好似涂抹过胭脂,水汵汵的,勾住她的袖袍将她拉下来,缠绵地吻上她的唇。

她被抵在窗下的墙角,陷入情慾的高。潮。

最后纠缠至太阳彻底落山,她才浑身湿透般被他抱起来,鬓边的发上还滴着汗珠,赤足上都是吻痕。

谢观怜懒得动弹一下,骨子都似软烂了。

他见后,俯首贴在她还发烫的脸颊上,轻声哄她:“怜娘,先别睡。”

她被烦的敷衍地翻了下眼皮,‘嗯’了声,来证明自己并未睡,只是累了。

他轻笑,也就由她去了。

也不知道他又要将她抱去何处,谢观怜卧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眸休息。

天边已落了赤霞,外面昏暗暗的,青铜九支灯盏树上点着蜡烛,照得浴池周围一片氤氲的暖黄。

温热的池中水蔓延在女人吻痕遍布的锁骨上。

她侧着脸颊靠在青年的腿上,露出半张莹白的娇艳玉容,长发铺陈在水中如散开似黑雾。

沈听肆姿势虔诚地俯身,用骨节冷瘦的指尖勾着她的长发,认真得好似每一根发丝,他都在独自浇水洗。

谢观怜听见水声,睁开眼看见自己已没在房中了,而是在四面宽大的浴池中,想要坐起身,没留意长发还在他的手上。

她被蓦然的动作扯得头皮生疼,忍不住捂住头倒吸一口气,“嘶。”

“怜娘,轻些。”他看着指尖挂着的几缕碎发,温润的眉心轻攒,然后折身打开匣子,捻起被扯下的长发,收起来。

谢观怜转过头恰好看见。

这也是他其中之一的变态嗜好,她掉的发,用完的东西,他都用木匣子分开收藏着,还在木匣子外提笔为它们命名。

不知道他怎么养成的习惯,她每次看见都会觉得他有病。

谢观怜忽视他的行为,抱住他的腿,下巴抵在他的膝上,眼尾盈盈地望着他,“悟因,你藏这些作甚?”

刚才还对他又抓又打,满脸不耐,这会儿又乖顺得像极了小狸猫腻着他。

他弯腰抬起她的下巴,似触非触地吻,“……喜欢。”

她的一切,他都很喜欢,即便是一根掉落的青丝,他也舍不得被旁人拾去了,还是放在他的手中最为稳妥。

变态。

谢观怜瞥他阖上盖子,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从池壁边拉了下来。

青年身形高挑,不经意入水后溅起的水花巨大,原本池岸边的玉石板都被打湿。

他整个人深陷水中,宛如溺水般也将她往下拽,像是要拉着她一起死。

谢观怜猝不及防的被他拉进水中,双眸涩得有些难受,视线模糊得好似看见他在水中莞尔勾起鲜红的唇,像只溺死鬼般单手扣住她的后颈,缠吻而来。

水下的吻让谢观怜不能呼吸,只能靠他渡来的气息。

他不怕死,修长的四肢禁锢她,不让她往上浮起,有种要与她一起溺水而亡的疯狂。

谢观怜心头大惊,拼命挣扎,一掌拍过去,指甲划过他的一眼角,不经意留下一道血痕。

他微怔,力

道松开。

谢观怜察觉到他松懈了桎梏,用力往上浮,趴在池边的玉石板上喘息,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狼狈又不失柔媚。

她恼怒又后悔。

早知道他是疯子,不应该主动的。

青年也从水中出来,见她在生闷气,黏腻的从后面抱住她,低声哄她:“怜娘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在那一刻,好想与她一起死而已,不是故意的。

“别生气了。”他眼尾坠着猩红的血珠,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晕开,然后被他温柔地吻去。

谢观怜现在实在是害怕他了,转过身抱住他的头,忙不迭地说:“别亲了,我没生气。”

他停下吻,撩开薄红的眼皮望着她,“真的?”

“真的。”她眼神真挚的与他对视,胡乱点头。

他轻巧地扇动眼睫,圈住她的腰压在池边,似不信,“可我觉得你在生气。”

谢观怜摇头:“没有。”

他问:“真的?”

谢观怜木着脸,“真的。”

他终于灿然一笑,用鼻尖蹭她的右脸颊,不经意道:“既然你没有生气,那与我成亲吧。”

谢观怜被他的话吓得一惊,险些脱口而出同意,临了话从嘴边又生生转弯咽下。

她佯装没有听懂,别过脸,“生没生气与成亲又没有关系,都说了,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再问下去,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沈听肆用力咬她的琼鼻,没再继续说,抱起她上了岸。

谢观怜早就累了,乖卧在他的怀中,由他抱着自己回去。

回到房中,沈听肆将谢观怜轻放在榻上。

她已经睡得很沉了,白净的脸颊上恬静出健康的晕红。

他低头仔细地盯了许久都没有眨眼,直至眼眶酸涩,方抬起头。

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室内的夜明灯亮着光。

他应该也与她一起歇下的,可他睡不着。

从不久前开始,他越发难以入睡,有时浅阖眸也会在声响中忽然睁开眼。

他要看着她,因为闭着眼太久,会很思念她,所以看见她在身边才会觉得平静。

沈听肆抬手握住床上悬挂的铃铛,失神地看着木架上摆放已久,短暂时日几乎已经全用过的那些物件上。

还能有什么办法留住她?

他不能一辈子都用这些东西留住她,她体内的蛊只是情蛊,也会生老病死,死了她对他虚假的思念会消失。

她随时都会离开……

他坐在她的身边许久,茫然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的石榴裙上,还是觉得应该先成亲。

只有成亲了,她从生至死都属于他。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她的身边,伸手揽她入怀,眸中覆上迷离的浅笑。

“谢观怜……是穿嫁衣的新娘。”

从那日他说成亲的话后,谢观怜便发觉,沈听肆的很多行为都不对。

他开始不仅让人进来为她穿试嫁衣,还为她打造了很多精美的首饰。

因他古怪的行径,谢观怜心中愈发的焦虑不安,在反抗几次后察觉他对她的话,完全充耳不闻便隐约认命。

直到有一日,她在无意中发现,体内的蛊似乎受床上悬挂的那只铜铃影响,她无数次看见他会在床上伸手拽住铜铃摇响。

起初她以为是情趣,后来发现,每当他摇响,她就会想要贴近他,他每次离开也会把铜铃带走。

得知秘密后,她开始配合他,想寻找机会带着铃铛逃出去。

沈听肆闲时不多,大多数都是她一人在房中,但自从她开始表现出,对成婚没有那般抵触后,偶尔外面的绣女会进来与她一起绣嫁衣。

有人与说话,她少了烦闷,夜里对他也越发和颜悦色,不用他去摇铜铃,她都很配合。

谢观怜原本是假装依赖他,想要降低他的防备,可渐渐的,她似乎也有些习惯了。

每日她睁开眼,意识还没有归拢,便伸手往旁边触摸。

察觉他没有在身边心中便浮起失落,有他在身边便钻进他的怀中,鼻尖蹭着他的喉结继续睡。

她表现出的亲昵,从虚假变得越发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听肆喜欢她的依赖,总会动作轻柔的将她拢进怀中,脸抵在她的头上,两人拥抱得宛如连为一体了。

今日沈听肆没在,出府去见什么人了,那只铜铃挂在床头,外面全都是守着她,不让她逃跑的人。

谢观怜对他每日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不在府上,她就不能出房门。

绣娘是三四十岁的妇人,话不多,绣工精美。

寻常两人会聊外面发生的事,但不该说的她绝对开口说,所以谢观怜一直以为她是沈听肆的人。

直到今日,绣娘忽然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最初谢观怜没听见,她便俯身在耳边,看似教她如何绣,口中却说:“怜娘子,我是少卿大人派进来救你的。”

谢观怜许久没有听见过张正知了,乍然听见手指被针扎到,血珠冒出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然后垂下假借含住指尖,而听绣娘说的话。

绣娘说:“今夜子时,少卿大人会假借查案进来将你带走,但再次之前,你需要先想办法将沈家主迷晕。”

“不行。”谢观怜什么都没有,每日的一应穿戴全都是他亲自过手的,根本就没办法去弄到迷晕人的药。

知道她没有解药,绣娘用针挑起绣花,露出藏在里面一点粉末。

“这是迷药。”

说完又忙用针绣上这一块,动作自然的将绷子交给她。

两人又恢复之前的氛围,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待到绣娘离去,谢观怜拿着绣完的喜帕,迷茫的在房中踱步,不知道将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才不会被他发现。

往日为了逃跑,她四处拆桌撬窗都没有这般紧张过,现在无端心跳凌乱,紧张得掌心发汗。

最后谢观怜咬牙,干脆将绣花里的粉末全都挑出来,用白布垫着塞进床底,然后又将帕子恢复原样,忐忑地等着他回来。

如她最初所料,黄昏落幕时沈听肆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眼便看出她在紧张。

女人正襟危坐地坐在烛光下,瘦骨媚脸儿,肌肤艳白晃眼,望向他的眼眸宛如一轮清月,沾着点湿漉漉的雾。

她双手放在膝上,身穿的梨花紫褶裙如水泄般逶迤在脚边。

像是在特地等他回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怜娘是在等我?”

他落在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谢观怜紧张得双手捏住膝上的裙裾。

不怪她紧张,此前的逃跑,她对他已经有了惧怕,若是这次还被发现,她不知道他对她做出什么事。

或许永远将她关在这里,甚至连房间都出不去。

“我、我是在等你。”谢观怜垂下乌睫,遮住一汪柔泉似的眼,箸粉似的玉容语嫣柔柔。

“你第一次等我。”他松开她的下巴,坐在一旁含笑地盯着她。

她从不会等他回来,甚至恨不得他见到她装睡便不会打扰她,今日还是头一次。

闻见这话,谢观怜委屈地上前抱住他腰,心虚地埋在他的怀中,“怎么?我等你,你要是不喜欢,往日我就不等你了。”

娇嗔的话尾音落下,他蓦然失笑,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温声问:“怜娘是等我,还是在等旁人?”

谢观怜浑身一僵,呼吸下意识屏住。

他知道,果然知道。

他似没有察觉她僵硬的身子,温柔的推开她,起身朝着妆案走去。

“沈听肆。”

还不待他走近,身后的女人尾音轻颤地出声唤住他。

他转头看着她,微笑:“怜娘想说什么?”

谢观怜暗暗咬住唇肉,看着不远处的长袍青年。

分明长眉高鼻,目光柔善,却似火海中被燃烧的塑金身的观音,温柔的面上带着一丝看透恶意的诡异柔情。

她对他露出温婉的浅笑,

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便垂着头,一副被发现后认命的颓意。

沈听肆转头看向妆案,没有犹豫,上前拉开木屉。

一条绣着并蒂莲的喜帕,被叠放整齐地放在里面。

他拿起喜帕,冷淡地撕开。

莲花被分开,喜帕破碎,里面却没有藏着的迷药。

没有……

沈听肆神色难明地盯着手中的帕子。

谢观怜见他一言不发,送口气,然后开始红着眼眶发难了。

“我这几日向绣娘学,原是想送给你,你为何要撕掉?若是……”她咬着下唇竭力忍着委屈,可声线却溢出轻哽。

沈听肆指尖拂过被撕毁的并蒂莲,针脚细密,还又被挑开又重新绣的痕迹,无一不彰显她绣时的小心翼翼,倾注了多少心血。

而如今被他毁了。

他握紧娟帕,走到到她的面前,屈膝单跪于地,伸手接下她坠落的一滴滚烫的热泪。

“我错了,怜娘,别哭。”

谢观怜却不肯听,脸颊边坠落两滴含不住的泪,失落地垂头呢喃:“若是你不喜欢,也不能就这般销毁了,好几日的心血就这般没有了。”

烛灯昏黄如冥暮,他脸上露出无措,带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脆弱,“抱歉,是我听了不好的话,以为怜娘要离开我。”

谢观怜看着他的眼珠上汪着水,委屈道:“虽然我不知你是从何出听的,但我既已经答应与你成婚,便就没有要走的心思,反而你……”

她失落地转过头,细长的指尖拭过脸颊,又有新的泪珠滚下。

“你若对我有疑心,不如趁早放了我,即便强行与我成亲,日后也会猜忌我,如此婚姻焉能长久。”

“怜娘,我错了。”他抱住她,低声认错。

谢观怜冷着眉眼,旋过身使气不让他抱。

但到底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道,还是被他揽在怀中吻。

“别生气了,是悟因的错。”他低声哄她,马将被撕碎的帕子放在她的手中,惺忪的腔调含着引诱:“之前你不是说想捆住我吗?今夜你捆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不反抗。”

他此刻说这样的话,谢观怜却不敢真的接,犹恐他这句话也是试探。

她轻抿红肿的唇,丢了帕子,带着埋怨的力道一口咬住他的喉结,“坏狗,只会欺负我。”

辱骂从她的口中出来没有丝毫威胁,像极了调情,尤其是咬住喉结的那他便忍不住弯下腰,想要挡住瞬间支起明显的位置。

“轻点咬。”

他茶褐色的眸子水光破碎,跪在地上卑微向她乞求,可眼尾却有一抹猩红的霪荡之色。

不像是疼的,反倒像是很喜欢,甚至还在勾引她用力些。

谢观怜偏不如他的意让他舒服,顺从地松开唇,正欲别过头又被他捏住后颈转过来压在喉结上,垂着眼用那颗漆黑的黑痣勾引她。

“不轻也没事,是悟因的错,不应该怀疑怜娘。”

她抬头乜他泛起不正常绯红的脸,又瞥了眼,他屈膝跪在地上都掩盖不住隆起的慾望,没有再与他客气,张口用力咬了上去。

他昂起首,薄唇微启,急促地吐纳气息,眼角的水光霎时砸落。

竟是被咬哭了。

谢观怜愕然地看着砸落的泪,似乎她并未咬得很重,他怎就哭了?

正当她停下暗忖时,他再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往下按,“帮我……怜娘,我好难受,帮帮我。”

他的喘息如哽咽,浑身充斥着紊乱的情慾,带着她的手揉着,抚着,像是发。情的荡夫得不到满足,而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