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你弄疼了,司渡!

沈嘉青的生日,沈毓楼提前了两天做准备工作,购买了全套露营装备,生日礼物还送了沈嘉青一台五位数的无人机,把沈嘉青给乐坏了。

去南郊山的路上,他爱不释手地玩着无人机,甚至在车里都迫不及待想要放飞。

打开车顶天窗,四扇螺旋桨嗡嗡嗡地扇动起来,差点儿把身旁的沈真真头发卷进螺旋桨!

“你要死啊!”沈真真破口大骂,“你再玩!再玩我把你这破玩意儿丢出去!”

沈嘉青关了无人机,撇撇嘴:“你敢,我哥在这儿!”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沈真真上前抢夺沈嘉青的无人机,沈嘉青被她压在身下,嗷嗷地叫:“哥!姐,你看她!”

副驾驶的姜宝梨闭上了眼,懒得管他俩。

从小到大就不对付,不过再怎么打,怎么闹,他俩终归是亲姐弟。

沈毓楼呵斥了一声:“你们两个,系好安全带,坐好。”

沈真真虽然泼辣,终究还是惧怕沈毓楼,狠狠剜了沈嘉青一眼。

沈嘉青不服气地对她吐舌头,扮鬼脸。

透过后视镜,姜宝梨望向沈真真。

以前有沈亭山的家教严格管束,沈真真还算正常,现在沈亭山住院了,她的穿着打扮

越发张扬,左边手臂一大片的刺青,下唇还套了个银质唇环。

接触到姜宝梨的视线,沈真真像应激的猫,直接发起攻击——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姜宝梨不想跟她发生冲突,但她也不会一味地忍让:“你来挖一个试试,我打死你。”

“你妈的!”

她一点就炸,起身想来扒拉姜宝梨的头发。

劳斯莱斯猛地停了车。

沈真真被惯性带得摔在了沈嘉青身上,被他嫌弃地一把推开。

沈毓楼颇有些长兄如父的大家长风范,压低了声音,沉沉道:“今天是一家人出来开心的,如果谁不开心,就滚回去!”

沈真真怕沈毓楼,从小就怕,现在更怕了。

以前,至少还有妈妈护着她。

现在妈妈没了,爸爸也住院了,沈毓楼是她的监护人,给她发生活费……

就算毕业了,她也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如果他不给她钱了,恐怕她活不过十天。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在豪门世家,这个道理更加适用。

沈毓楼将车驶了出去。

沈真真一声都不敢吭了,但她心里终究憋了气,气鼓鼓看着前排的两个人……

她早就知道他们俩有问题了,以前姜宝梨喜欢她哥是司马昭之心、路人尽知,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和司渡搞上了,连乔沐恩的联姻都她给闹没了。

现在眼看着司渡追不上了,又回来勾引他哥……

真是绝世捞女!

臭狐狸精。

沈真真忽然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问了句:“哥,你和沐恩姐的婚礼,就定在这月的二十一号,是吧?”

沈毓楼不动声色地“嗯”了声。

“我听沐恩姐说,是超级豪华盛大的世纪婚礼哦!”

沈毓楼没应声了。

“某些人,早点摆正自己的位置,麻雀是飞不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话音未落,沈毓楼再一次猛踩刹车,沈真真差点撞到头。

“沈真真,下车。”

“你……”

“滚下去。”沈毓楼不想再多和他废话。

沈真真气得不行,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气呼呼地下了车,踩着高跟鞋往回走,边走边拦出租车。

她走之后,沈嘉青可算松了口气:“终于走了,烦死了!就不该叫她来。”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沈毓楼平复了情绪,淡淡道,“你不要对她太有敌意了。”

“她才不是我姐呢!”沈嘉青嫌弃地说,“我只认宝梨姐是我姐姐。”

去南郊山的后半程,自沈真真走了之后,沈毓楼的手机便一直在响,

她无意间扫了眼屏幕,看到“乔沐恩”三个字在闪烁。

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到沈真真对着乔沐恩说了什么话。

沈毓楼挂断了几次,乔沐恩锲而不舍地打着,他不耐地接听了电话——

“我陪弟弟在露营。”

“都是家里的人。”

“放心,不会变。”

“挂了,最近降温,多穿点。”

姜宝梨能听到乔沐恩哭哭啼啼的调子,沈毓楼是个有绝对主控力的男人,她在他面前是撒不了一点任性,闹不了一点脾气的。

以前姜宝梨就尝试过,如果沈毓楼不肯接招,任何撒娇哭闹,都没有半点作用。

见不了面的时候,他不想回消息,就不会回。

但见了面,哪怕只是打电话,他那种散发着淡淡冷感的温柔,都会把人的心拿捏成各种他想要的形状。

没点儿定力的恋爱脑女孩,被掌控、被pua……是分分钟的事儿。

……

开了约莫两小时的山路,抵达了南郊山的露营基地。

这里有一面超大的生态湖,可以垂钓,也可以泛舟上岛屿玩,湖水碧波荡漾,湖心有水鸟群居……

岸边露营设施也很完善,有专门的民宿提供洗漱和卫生间。

沈毓楼从车上取下了露营装备,一个人安装好了桌椅板凳,烤肉灶具,又蹲在地上打钉子搭帐篷。

沈嘉青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也做不来的小少爷。

但姜宝梨却不好意什么都让沈毓楼做,走过去,帮沈毓楼撑开帐篷的伞布。

“梨宝,往那边去一点。”

“噢,好。”

“钉子要钉深一点,你也不想半夜风吹,把帐篷刮走。”

“我钉得比你深。”

“不信。”

“你来看啊。”

沈毓楼清浅地笑了。

沈嘉青小脑袋从帐篷后面冒出来:“哥,姐,你们关系好像又和以前一样好了哎,真好!”

姜宝梨闻言,怔了怔。

和以前一样好,大概是永远不可能了。

但她可以和沈毓楼做家人、做兄妹……

因为除了他,大概率在这在世界上,她找不到和自己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沈毓楼揉了揉沈嘉青的脑袋,对他说:“我跟你姐姐,就从来没有不好过。”

“是吗?姐姐和司渡哥哥谈恋爱那段时间,就跟你不好。”

“……”

沈毓楼轻拧了拧他的耳朵,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望了眼姜宝梨。

提及司渡的时候,她虽然面上装得无事发生,但明显心情郁郁了下去。

“你姐跟司渡没可能了。”沈毓楼低声对沈嘉青说,“以后,别在她面前提他的名字。”

沈嘉青捂住嘴,连连点头——

“吼!”

……

下午,沈毓楼租了小船,划到湖中央钓鱼。

准备的是小物钓的鱼竿,钓上来的都是不超过巴掌大的小鱼,沈嘉青兴致高涨,每每钓上来一条鱼都要摆拍很久的照片。

姜宝梨钓鱼技术不太行,一下午也没中钩几条,倒是沈毓楼,十几分钟就能上来一条。

“怎么回事啊?是我的竿有问题吗?”

沈嘉青笑着说:“姐姐技术不行,不要怪鱼竿好吗。”

“我用你的竿试试。”

“才不要嘞!”

沈毓楼倒是主动把自己的鱼竿让给了姜宝梨,还给她穿上了鱼饵:“试试我的。”

“谢谢哥。”

“姐,你看,还得是我哥。”

“没错,还得是你哥……”姜宝梨冲沈嘉青吐了吐舌头。

不过,即便换了鱼竿,她也还是钓不上来鱼,几次有中鱼的感觉了,但捞上来一无所有。

姜宝梨泄气地扔了鱼竿,没兴趣了。

沈毓楼走到她身边,看她搓饵的样子,指导道:“不要搓成球,太大颗了,小物钓只能钓小鱼,这么大颗,小鱼吃不下。”

他将鱼钩放在饵料团上,轻轻一勾,钩子上就挂了拉丝的饵料:“就这样,试试看。”

“行吗。”姜宝梨半信半疑地放竿,沈毓楼自己也不钓了,帮她看着竿。

没一会儿,浮漂有动静了,开始下坠,划开层层涟漪。

“梨宝,中了。”

姜宝梨用力往上一拉,鱼线提上来,仍旧什么都没有。

“哎??”

“你提得太快了。”

“好难啊啊啊啊!”

姜宝梨已经快彻底没耐心了,沈毓楼继续给她挂饵料,说道:“再试一次。”

“不试了,今天这鱼塘跟我没缘分。”

“有些事情,需得多点耐心。”

纯纯是看在他帮她挂了饵料的份上,姜宝梨决定再试最后一次,放下竿,继续钓鱼。

这次中鱼倒是快,姜宝梨看到浮漂摆动,心头一喜,正要拉竿,沈毓楼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凉丝丝的,他的掌心却十分温烫,皮肤接触那一瞬间的感觉……十分明显。

他握着她的手,帮她收了竿。

姜宝梨立刻松开了手。

沈毓楼面无异色,拉回了鱼竿,鱼钩上果然咬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银鱼。

“哇!姐姐终于上钩了!”沈嘉青拍手叫号。

姜宝梨却拍了拍他的脑袋,纠正他:“姐姐上什么钩,是鱼上了姐姐的钩。”

“差不多啦。”

“差很多好吗!”

划船回去的路上,沈嘉青将无人机里的照片递给姜宝

梨看——

“刚刚拍的,你和哥哥钓鱼的照片,怎么样,我技术还不错吧。”

姜宝梨看了一眼,是沈毓楼握着她的手拉竿的样子,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姜宝梨低声提醒他:“不准发朋友圈。”

“我姐姐在追司渡哥哥嘛,懂懂懂,我不会给任何人看到。”

……

整个下午,他们钓了很多小鱼,不过又全部放回了湖里。

晚上吃烤肉,全程沈毓楼一个人忙活,姜宝梨和沈嘉青两人,一口一个“哥哥好棒,哥哥真好,哥哥真厉害”哄着他,捧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烤肉给这俩人吃。

仿佛一家人真的回到了过去的亲密无间、没有罅隙的美好时光。

直到夜幕降临,星星布满了天空,沈嘉青忽然来了一句:“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沈毓楼拿着夹子烤肉的手,忽然顿了顿。

而姜宝梨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停顿,和他表情的不自然……

她安慰沈嘉青说:“妈妈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长大。”

“嗯……”

沈毓楼没怎么吃东西,喂饱了姜宝梨和沈嘉青,玩了一天,很累了,沈嘉青早早地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沈毓楼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走出帐篷,来到了旁边姜宝梨的单人帐篷门口。

“梨宝,我能进来吗?”

“不方便。”姜宝梨也睡不着,但她拒绝。

“那我在门口坐一会儿。”

她没应声,睁开眼,看到了门口那一抹孤零的影子。

所有的温馨,美好,快乐……于他而言,都像空中楼阁那样的虚无缥缈。

爱与恨,生与死,才是铁一般生活的真实。

“梨宝,你觉得我错了吗?”

“你说哪件事?”

“所有,我做的一切。”他的嗓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无助,“不顾一切地向上爬,得到我想要的所有。”

“哪有什么对与错。”

姜宝梨翻了个身,闭上眼,“我也不觉得我去英国做错了,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怎么追,都回不来了。”

沈毓楼听到她的言外之意,心里更如针扎一般难受:“既然追不回来,要不要回头看看。”

“沈毓楼,你想让我看什么?”姜宝梨忽然愤怒地坐起身,“一个人没有退路,退路就是绝路的时候,才会奋不顾身地向上爬。当年的你不是已经有了这个觉悟,才会把我拱手让出的吗!现在让我回头看,我他妈只能看到一片废墟,血淋淋全是你往我身上捅的刀子。”

沈毓楼的身影在幽微的月光下,有点脆弱。

有些错误,是没有办法逆转和弥补的……

姜宝梨日日夜夜都在憎恨当初口不择言的自己,为什么不多相信司渡一些,如果当初没那么要强,好好和他谈,他不会不让她走。

她也不会带着他对她的恨……离开。

姜宝梨每每想来,都会后悔得恨不能杀掉自己。

他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而失去的痛苦,远超过她能承受的千倍万倍。

都……来不及了。

姜宝梨咬着牙,看着帐外的身影——

“沈毓楼,我们两个……都回不了头。”

“我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所以,只能做亲人。”

……

次日清晨,姜宝梨被沈嘉青给推醒了——

“姐!姐你快起来啊!”

她睁开眼,看到蹲在身前的小孩哥,赶紧将睡袋捞上来,伸手拧了拧沈嘉青的脸颊:“死小孩,没有女生的同意,不能随便进女生的房间!这都不懂吗!”

“迫不得已啊!”沈嘉青急切地说,“早上我放无人机,结果操作不好,机器掉湖里了,我哥下水区给我捞。看着好吓人啊,听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我让他上来,他也不……”

“你哥疯了吗!”

姜宝梨赶紧从睡袋里钻出来,潦草地穿上了风衣外套,跑出帐篷。

远远望见沈毓楼在水里浮潜,没有浮潜设备,他只能靠闭气,下沉,在水里盲找。

看起来,就很危险!

万一被水草缠了脚,姜宝梨也不会游泳救不了啊!

“沈毓楼,你回来。”姜宝梨对着湖面大喊道,“一个无人机,至于吗!你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吗,做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沈毓楼充耳不闻,继续浮现下沉。

十分钟后,他终于将沈嘉青的无人机给捞了回来。

沈嘉青脸色惨白迎上去:“哥,我担心死了!”

“没事。”

他走到岸边,准备捡自己的衣服穿,姜宝梨抓起他的衣服狠狠打他:“找什么无人机!你还会缺这点钱吗,再买一个又怎么了!非得自己下去找!一个破无人机,找上来也不能飞了!”

“里面的照片,还没导出来。”沈毓楼抖着无人机的水,“找专业人员恢复一下,应该没问题。”

“几张破照片,比命还重要吗!”

沈毓楼抬起湿漉漉的脸庞,望着他。

滴滴答答的水滴,顺着发丝落下来,他的皮肤越显苍白。

比命还重要吗。

他无法回答。

两天后,沈嘉青在只有她、沈毓楼的三人小家群里,发了露营时的几百张照片。

JJ:“恢复好啦?”

嘉青:“是呀,无人机是废了,但哥哥找了专业技术人员,把照片全部都恢复了,姐姐可以自选。”

姜宝梨挑了几张和沈嘉青的合影照,保存到相册里。

几百张照片里,倒是有不少她一个人的抓拍照片,有在湖边采花儿的、放空的、还有晚上看星星的侧影照……

JJ:“@Jia,技术不错啊。”

嘉青:“呃,你的照片都是哥哥拍的。”

这话刚发出来没十秒钟,光速撤回,改成了——“嘻嘻。”

姜宝梨没来得及多想,便听到有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手里捧着一份黑色包装的礼物,绅士地递送到她面前。

姜宝梨:?

男士微笑着,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拆开包装。

一架名贵的意大利阿卡利亚手工提琴赫然呈现在她眼前,看得她心头一跳。

深棕色的木质纹理,细腻而均匀,琴头的雕刻相当精致漂亮。

姜宝梨认得这架琴。

这是著名意大利琴匠安东尼奥最后的作品,全世界独一架的珍品。

几周前,它在意大利拍卖会上,拍出了数百万的高价,成为许多小提琴家梦寐以求的珍品。

她不可思议地问:“这是……”

“是覃先生送您的礼物。”男士微笑着回答,语气恭敬。

我去……

姜宝梨下意识地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男士却不为所动,娴熟地为她调试好琴弦,随后将琴装回琴盒,放在了门边——

“那您可以亲自对覃先生说。我先告辞了,再见。”

说完,他鞠躬,转身离开。

“……”

姜宝梨只好将琴盒搬回家。

看着那架琴,心里……痒痒的。

终于,在第十次想无视这架名贵的小提琴失败之后,她忍不住伸手拿起琴弓,试拉了一下。

不愧是大师名品,琴弓握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好轻!

不不不,想什么呢这么贵重的礼物也敢收?

要死!

她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覃御山的电话。

“礼物收到了?”他似乎预料到她会打过来,“喜欢吗?”

“覃先生,这礼物也太贵重吧,我怎么敢收啊。”第二次见面有过那番恳谈和畅聊之后,姜宝梨和他关系是拉近了不少,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了,如同忘年好友一般,“你快让人来把它搬走,省得我看着心痒痒,又不敢碰。”

电话那头,覃御山笑了下,嗓音温和:“怎么就不敢碰了,就是给你的。”

“你不是要包养我吧!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告诉你,没门,我有喜欢的人,也不缺钱。”

“臭丫头……”覃御山没好气地骂她,“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丫头没兴趣。”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如果你不收的话,我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了。”

“你答应收下,我再开口。”

“那您别开口了。”

“……”

覃御山真是拿她没办法,说道:“我想用我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合成一个长大后的真人音影ai,技术建模师跟我说,需要一个模特来打版拍摄,你的年龄跟我女儿很合适,想请你帮我打版。”

“可以啊。”姜宝梨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的。我可以帮忙,但是这么贵重的小提

琴就算了吧……”

“对于我来说,不算贵重,只是一份很小的礼物。而你愿意帮忙,此情重于泰山。而对于你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忙,我们彼此之间有很大的价值差异。如果你推辞不收,我倒真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姜宝梨一时语塞。

不愧是大佬,说话真是四两拨千斤,分分钟说服了姜宝梨。

“好吧,不过以后需要帮忙,就不要送礼物啦。”

“好,我答应你。”

次日没有演出,下午,姜宝梨便来到了约定的工作室。

工作人员在她身上贴了好几十个动作捕捉器,让她做出指定的动作,也录制了她的音频。

拍摄持续到了晚上,覃御山亲自过来,等姜宝梨从工作间出来。

工作人员告诉覃御山,动作声音已经捕捉结束,接下来就是技术合成,大概需要两周的时间。

覃御山点点头,对姜宝梨说:“辛苦了,如果你不忙的话,我请你吃晚饭,想吃什么?”

忙了一下午,姜宝梨真是饿得不行了,想了想,说道:“日料海鲜。”

“你喜欢吃日料吗?”

“也还好,主要是贵,大佬请客吃饭,我当然挑贵的咯。”

覃御山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

这一脸慈爱的小表情,连身旁的保镖们看了,都有点汗毛倒数的感觉……

什么时候见他这样笑过啊。

“你要吃贵的,不如我带你去吃umber米其林三星餐厅。”

“好啊,却之不恭。”

覃御山亲自为姜宝梨拉开了车门,手挡着车门顶,迎她坐了进去。

来到了卡斯丽酒店顶层的umber餐厅。

电梯直达顶层。

整个餐厅以深色调为主,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而降,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男士大多西装革履,女士们则穿着优雅的礼裙。

覃御山只穿了件休闲的长袖衫,但大佬有大佬的气场,不管他怎么穿,都不会被人侧目。

大概这就是成功人士的厉害之处吧。

不需要迎合环境,而是环境迎合他。

两人走进去,立马三位服务生迎过来,恭敬地为覃御山引路——

“覃先生,您的专属包厢,我们已经为您预留好了。”

姜宝梨跟在覃御山身后,不曾想,两人刚转入走廊,她却和司渡迎面撞了个正着。

男人眉眼乌沉,五官锋利,气质……冷矜矜的。

他径直走过来,没有二话,将姜宝梨拉到了自己身后。

姜宝梨下意识地挣脱,奈何他的手就跟鹰爪子似的,扣住了,就不松开。

“司渡!”

“你干什么。”

司渡望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有事找你,乖一点。”

大佬手底下的保镖全都过来了,围住了司渡,只等覃御山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覃御山却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从容自若地笑了——

“小司总,这是什么意思?”

司渡却没有半句寒暄,语气冷硬:“生意上有什么过节,覃先生大可以冲我来,动我身边的人,算什么?”

“不是司渡,你误会了……”

姜宝梨连忙解释,却被他凶巴巴地打断了:“闭嘴,我等会儿找你算账。”

“……”

好凶。

覃御山抬起下颌,眸光在司渡和姜宝梨之间扫过,落到了他紧攥她的手上。

倒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挂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跟姜小姐很熟?”

司渡沉声说:“不很熟,但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不多吧?”覃御山调侃道。

“这不关你的事。”司渡脸色冷沉,“覃御山,我不跟你客套,丑话说在前面,你敢动她,我就敢动你。”

“你怎么动我,我无儿无女,没有软肋,倒是你。”他意有所指地望望姜宝梨,“在意的东西,还挺多。”

“那你试试。”司渡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不是玩笑。

他不要命的程度,姜宝梨是见识过的。

“干什么要死要活的。”姜宝梨皱眉,无语地说,“我跟覃先生是朋友。”

“闭嘴。”

“……”

覃御山看着司渡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心情似乎还不错,笑着对姜宝梨说:“先安抚你的朋友吧,他看起来很紧张。今天不巧,改日我再请你吃最贵的大餐。”

姜宝梨也有点抱歉,点了点头。

覃御山回到车上,阿辉忍不住说道:“老板,这姓司的,他对您太没礼貌了,真是嚣张,要不要我去教教他尊敬长辈的道理!”

覃御山扬了扬手,语气轻松:“年轻人的事,管他干球。”

阿辉一愣:“???”

这么包容了吗?

……

司渡一路攥着姜宝梨,将她拉到了包厢里,一脚关上门。

姜宝梨总算挣脱开了他:“弄疼了,司渡!”

司渡松开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啊,他是我朋友,他叫覃越。”

“你朋友,一个中年男人,你可真是交游广阔……”他讽刺地说。

姜宝梨却不生气,揉了揉被他攥疼的手腕,望着他:“你今天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司渡避开了视线,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坐上车离开的男人——

“覃御山年轻时候的名字,就是覃越。上次夏威夷,派人来暗杀我的人,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怀疑是他。”

“所以,你就是担心我的安危,来找我啦?”姜宝梨笑吟吟走到他身边,歪头看他。

“像他这样的老狐狸,不会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警告你,不要再和他来往。”

“说什么同归于尽这么吓人,你真的很担心我哎!”

“……”

司渡根本不接她的招,冷淡地转身,走出去:“以后不会管你了。”

“覃先生看起来还没走远,反正他答应请我吃很贵的大餐,你走呗,走了我就去找他。”

司渡似乎来了脾气,攥着她的手,将她压制在墙边——

“姜宝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不要再和他往来。”

姜宝梨看着他性感漂亮的喉结,忽然伸手,掐了上去,贴着他,用气流音问:“司渡,我走这些年,有其他女生……掐过这里吗?”

“……”

问牛答马,鸡同鸭讲。

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好了好了。”

姜宝梨也不敢总这样逗他,见他如此要生气了,连忙向他交代了自己和覃御山的偶遇经历,包括那次在酒吧里他给她解围,和他让她帮忙给女儿做ai模态的事情。

“我一开始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生意人,毕竟港岛有钱大佬可不少,真没想到他会是鼎鼎大名的覃御山。”她松开了掐着他喉咙的手,退后了两步,“如果一早知道,他是你生意上的死对头,我是不会和他有过密往来的。”

司渡感觉脖颈一空。

但是她掌心的温热触感,却一直没有消失……

她在他面前,很少这么乖过。

至少,在他们很有限的短暂相处里,她从来都是一身反骨。

司渡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沈毓楼。

她以前喜欢沈毓楼的时候,也是这么乖吗?

有点嫉妒。

如果她没有喜欢沈毓楼该多好……

“你在想什么啊?”姜宝梨歪头看他,“你还在生气吗?我真的

不知道他是覃御山。”

“你……愿意为了我,不见他?”

察觉到司渡语气的缓和,姜宝梨连忙上前一步,向他保证:“当然,我和他本来就是泛泛之交,而且他跟你有过节,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毋庸置疑,毫无疑问……”

虽然依旧冰山脸,但司渡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司渡,能不能……请我吃个饭啊?我好饿。”她揉了揉肚子,“本来大佬要请我吃大餐的,你得赔我一顿大餐吧。”

“想吃什么?”

“吃日料!”姜宝梨连忙提议,“要那种有私密空间的、有浪漫氛围感、还要有包厢的店……”

“……”

“你想干什么?”

“我……”

好想你啊。

她不敢说,只忍着笑,“想安安静静跟前男友吃一顿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