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买断十几年的恩情,从此一刀两断

姜宝梨没什么泡温泉的心情了,去更衣室换下了湿漉漉的泳衣。

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上一套舒服的裙子,出来便遇到了司渡。

他闲散地倚在门边,穿一件奶白色居家衫,柔软的布料贴着他宽阔的肩线。

他的手指穿过姜宝梨的发梢,轻轻扣住:“刚刚,沈毓楼找你说什么?”

姜宝梨对他甜美一笑,语气却是挑衅:“你不是停神通广大么,你猜呀。”

司渡已经习惯了她这浑身带刺的样子,只说道:“乔家和沈家联姻对我来说并不是利好的事情,但我现在很期待他们在一起。”

“你很想看我伤心?”

司渡没有回答,反问:“你会伤心?”

两人的眼神对视,无声无息地较量着。

倏而,姜宝梨忽然笑了起来,踮起脚,很主动地吻上了司渡的唇。

司渡倒是接招,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个吻,风卷残云般,攻城略地。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烂似的。

姜宝梨纤长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司渡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摆,往上,力道很大,姜宝梨忍不住哼哼了一声。

忽然,他将她抱起来,直接放在了身后的水台上。

少女双腿自然张开,扣住了他劲瘦的腰。

两人的呼吸……暧昧地交织着。

远处,沈毓楼驻足走廊拐角,远远地望见了这一幕。

藏在背后的手紧紧阖上,又张开。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逆流回了心脏,翻涌着,沸腾着。

司渡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进了电梯。

她双腿扔不依不饶缠着他的腰……

电梯门缓缓阖上,隔绝了远处某人的视线。

……

司渡并没有带姜宝梨回房间,进了电梯之后,松开了手。

姜宝梨双腿落地,揉了揉被他勒得有些发疼的腰。

抬眼,瞥了他一眼。

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

姜宝梨知道他是有点变态的趣味,刚刚这场戏,倒是演得挺逼真。

不过,她乐于配合他。

电梯一路下行,停在了地下负三层。

姜宝梨不明所以。

还以为这里是停车场,可电梯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鼓点金属乐,瞬间击穿了她的耳膜。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

好吵!

走出去,眼前是一片刺眼乱闪的光球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

人影跟随着音乐,在舞池中疯狂扭动身体,摇头晃脑,欢呼呐喊。

她以为这是酒吧,直到跟随司渡穿过人群,侍者恭敬地引他们上了三楼的vip卡座。

茶几上摆满了精致的果盘、洋酒和甜点。

在这里,姜宝梨终于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酒吧,舞台正中央是个铁质的八角笼。

笼子里,有两个肌肉量发达到恐怖的雄性生物,在打拳击比赛。

就在这时,韩洛便推门而入,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这儿也太无聊了,也就这地方稍微热闹些,不会打扰你们吧。”韩洛明知故问。

“会。”司渡冷冷地回了一句,“滚吗?”

“不滚。”韩洛反正是二皮脸,坐在了他们对面沙发上。

司渡没再理他,目光转向了舞台中央的八角笼。

姜宝梨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两个如野兽般的肌肉男,在笼中搏斗,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场面野蛮血腥,与她以往在电视上看到的拳击比赛截然不同。

她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胃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很难受。

她忍不住瞅了司渡一眼,他倒是专注,欣赏着这场血腥盛宴。

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姜宝梨实在难以观看这样的比赛,再看怕是要吐出来。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司渡。”她回头,“什么意思?”

“坐下来,陪我。”司渡淡淡道,“你答应过的。”

姜宝梨看着他这副死人脸,咬咬牙,还是坐了回去。

心不甘情不愿的。

司渡侧过头,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我都陪你去看过成人秀了,现在你陪我,看点我喜欢的。”

“你就喜欢这个吗?”

“对。”

“……”

司渡望着她:“不是说接受全部的我,这就接受不了了?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说接受全部的你,不代表要陪你去死!”姜宝梨气呼呼地说,“换位思考一下,我让你陪我去死,你也去吗?”

“我会。”司渡平静又笃定地说,“我爱你,毋庸置疑,我会为你去死。”

她跟疯子……

无话可说。

倏而,她自行平复了情绪,抓起他的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眼角勾起一湾笑意——

“行,我陪你看,只要你别拉我去跳伞,做什么我都陪。”

反正,最后两天了。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舞台中间。

一阵阵地犯恶心,连一旁的韩洛都快看不下去了。

几番欲言又止。

一直捱到台上两位选手伤痕累累地下了场,比赛结束,姜宝梨起身,走到两位西装保镖面前。

保镖们看向司渡,直到他扬了扬手指,他们才侧过身,放她离开了 。

姜宝梨头也不回地走掉,韩洛叹了口气,看向司渡:“报复她,你会有快感吗?”

“有。”司渡将杯中酒饮尽。

“你在逼她恨你。”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水晶杯,眸光带了几分碎裂感——

“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他。

韩洛很想告诉司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极端的爱与恨。

他不怀疑姜宝梨喜欢他,甚至已经有点爱上他了。

但是真正健康的爱,是先爱己,后爱人。

他怎么能要求人家……像他这疯子一样,将爱与死划上等号。

他这样搞,不吓跑人家才怪!

司渡不会懂。

他的世界充斥着极端的恨意,生命如同一朵盛开于地狱的恶之花。

暴烈地盛开,孤独地枯萎……

谁都救不了他。

……

姜宝梨离开了拳击俱乐部,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站不稳。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洗手间,趴在水台上,一阵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胃部阵阵痉挛。

好难受。

她洗了洗脸,抽了纸巾擦干净,头重脚轻地转过身,差点摔了。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吗?”

听到熟悉的嗓音,姜宝梨心头一滞,原本刚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身扑回洗手台,弯下腰,终于顺畅地吐了出来。

酒精的味道,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的身体痉挛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毓楼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些了吗?”

好不了一点……

姜宝梨推开他。

“不关你的事。”

“我扶你回去休息。”沈毓楼的手很有力,“你喝多了,房间都找不到。”

“放开,放手!”姜宝梨嗓音撕裂,带了点愤怒。

“梨宝!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的哥哥,不是吗!”沈毓楼嗓音陡然提高,“就算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我养你这么大,连恩义都没有了吗!”

此言一出,姜宝梨身体僵住。

恩义……

是啊,他把她拉出泥沼,养了这么多年。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沈毓楼扶着她,朝电梯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恰恰迎上司渡那张冷峻的脸。

韩洛站在他身后,目光在姜宝梨和沈毓楼之间来回扫视,挑挑眉,一副吃瓜群众看好戏的嘴脸。

沈毓楼和司渡四目相对,扶着姜宝梨的手,蓦地松开了。

姜宝梨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刚被沈毓楼扶着的位置,便让司渡的手扣住了。

他的力道很大,毫不费力地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抬起下颌,黑眸压迫感十足地扫了沈毓楼一眼——

明明白白地宣誓主权。

狭窄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梯的丝滑运转声。

叮——电梯在二楼停靠。

沈毓楼对司渡微微颔首致意,正准备离开,司渡忽然开口:“沈总,灯塔水母项目,我知道仁瑞医疗也有竞标。前一次合作,我觉得仁瑞医疗挺不错,也许,我们可以期待第二次合作。”

沈毓楼的背影僵住了。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与激动:“司渡学长……”

司渡的手指下移,与姜宝梨十指紧扣:“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您说,我一定照做……”

“灯塔水母项目,买断姜宝梨和沈家、和你沈毓楼这十几年的所有恩情,从此,一刀两断。我不想看到你们,再有任何纠葛。”

这话说出来,就连韩洛都惊呆了。

灯塔水母项目,全世界多少财团虎视眈眈地盯着。

仁瑞医疗在其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他居然就这样给沈毓楼了!

沈毓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看着被他紧紧攥住的姜宝梨……他眼底有不舍,有挣扎,还有一丝竭力掩饰的痛苦。

但是转念一想,拿到灯塔水母,他的事业就会彻底起飞。

蛰伏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高山之巅,有更美的风景

眼下的儿女情长……不值得留恋。

片刻的沉默之后,沈毓楼终于开口,沉声说:“好,我答应你。”

姜宝梨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了。

可是当听到沈毓楼毫不犹豫地答应司渡的刹那间,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碎得稀烂。

果然,这十几年的崇拜与爱慕……

都他妈喂了狗了啊。

电梯门缓缓阖上,至此,将她和他隔绝在了两个世界里。

……

回到房间,司渡将姜宝梨扔到了床上,脱掉上衣,暴烈地热吻着她,吻着她身上每一处皎白的皮肤。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交错的呼吸声,沉重,急促……

司渡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女人。

黑色绸质的睡裙紧贴着她美好的曲线,胸口是蕾丝的面料,濡晕,若隐若现。

他的手扣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也不轻。

逼迫她迎着他的视线。

他眉骨锋利如刃,眸光漆黑,天然变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恨我吗?”

“说实话,有点。”

姜宝梨不卑不亢地回应着,胸口起伏,带点轻微的颤抖。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滑下,抚过她的脖颈,锁骨……

粗砺的指腹掠过柔滑的肌肤。

姜宝梨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司渡的动作缓慢而刻意,冷笑着,欣赏着她这倔强的表情。

忽然,他松开了她的下颌,将皮带递到了姜宝梨的手里。

转而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连同皮带一起摁在自己炽热滚烫的左胸口——

“现在,下得去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