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渡亲自下厨,为姜宝梨做了一顿生日面。
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不过,欣赏他做饭的样子,真是相当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居家衫,系着围裙,轮廓和气质都变柔软了。
姜宝梨见惯了他穿白大褂的样子。
精英,严谨,冰冷……
而他现在这种居家感,反而让姜宝梨觉得魅力值拉满了。
现在的他,是她能够触碰得到的……
姜宝梨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好饿,司渡,好饿好饿好饿。”
撒娇的语气,酥酥软软。
“就快好了。”
“我要吃,下面给我吃。”她搂着他的腰,很调皮地抬头望向他。
司渡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但他面色如常,只说道:“不会恶心吗?”
“嗯?”
“不觉得脏吗?”他敛眸望着环抱住他的女孩,“游轮那晚,你漱过几次口?”
“……”
那天她确实跑去洗手间,漱了无数次口。
但现在说这些,未免太破坏气氛了。
而且伤感情。
“我说的是面条!你想什么呢!”姜宝梨打了个马虎眼,伸出指尖,还敲了敲他的脑袋,“真坏啊你!”
司渡轻嗤了一声,转而又问:“宝宝,沈毓楼下面给你吃过吗?”
“司渡,我要生气了。”姜宝梨板起了脸,“能不聊这些吗?”
“怎么,我们之间还有话题禁区?”
司渡放下锅铲,回头看着她笑。
笑容却有点冷。
“我吃过沈毓楼做的面条。”姜宝梨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交待道,“除此之外,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是,我喜欢过他,也想过勾引他,但他对我没感觉,如果你想听的是这个……”
话音未落,司渡牵起了她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宝宝,别生气。”
他对人的情绪洞察力,敏锐至极。
姜宝梨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司渡,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
他轻轻捋着女孩柔软的发丝:“可能,我们都还不太了解对方。”
生日面,做成了一坨糊糊,司渡准备将它们倒进垃圾桶里。
姜宝梨阻止了他:“好歹,是你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再难吃,我都得把它吃掉。”
她拿了筷子,端走了那碗糊糊状的生日面,吹了吹热风,哼哧哼哧地吃下去。
一方面的确是饿了,另一方面,她很珍惜司渡愿意为她做生日面的心意。
司渡坐在她身边,撑着手臂,观察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不放过。
她的演技不错。
假意里面掺杂一点点真心,是最能够蒙骗人的。
他没有开上帝视角,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怎样想。
可信任这种东西,于他而言,破碎了就永远不能再修复了。
“宝宝,生日快乐。”
“礼物呢?”姜宝梨笑嘻嘻地望着他。
“礼物明天早上给你。”
“好哦。”
姜宝梨不在意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但她想知道司渡有没有为她准备惊喜,意犹未尽地说,“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做你一直很想和我做的事。”
姜宝梨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真的?”
“嗯。”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之前不是都不愿意吗。”
“不想忍了。”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欺负他,他也要欺负她一次。
否则,无法平息心里的愤怒。
“司渡,呃……”
姜宝梨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那晚你的那种要求,我感觉我还是做不到哎,可以不要那样吗?我们就……正常一点……”
司渡抬起了下颌,将自己脉络分明的修长颈子,露出来,对她说:“试试看,下不下得去手。”
姜宝梨还真是伸手去掐住了他的颈子,虎口就卡在他的喉结处。
她觉得很用力了,但对他来说,几乎没感觉。
姜宝梨再一次加大力道。
下一秒,司渡蓦地拉近了她,凶猛地吻住了她的唇,风卷残云……
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彻底与他血肉相融。
姜宝梨感觉到,司渡还真他妈的……喜欢这个!
她立马松开了手。
空气灌入即将枯萎的肺部,他缓过了一口气,脸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胸口起伏,眼神却很兴奋。
真是……变态啊。
姜宝梨推搡了他一下,没能推开,仍旧紧紧地贴着他滚烫坚硬的身体。
姜宝梨不服气,想伸手狠掐他。
奈何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儿软肉,除了……那儿。
司渡预判了她的动作,提前一步挡开了她的手,笑着说:“乱碰哪儿呢?”
“刚刚爽到了?”
司渡伸手捋了捋她鬓边柔顺的发丝,挽到耳后:“还不够……”
……
很奇怪,在半个月前,姜宝梨还在想方设法地将这个男人勾引上床。
他那股子别扭劲儿
……
临到嘴的鸭子,飞了好几次。
柏拉图,明明是他自己说的。
但今晚,他明显是不想克制了。
姜宝梨站在洗手间的整面墙大镜子前,镜周一圈,环绕着柔和的灯带,照着镜中美人。
睡裙是她自己去店里挑的,绸质的料子贴着肌肤,冰凉。
裙摆落到大腿上部,裙角是薄蕾丝,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领口如兜状,似无声的邀约。
姜宝梨走到门边,手落在门把手上。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了门。
司渡斜倚在单人沙发椅边,姿态慵懒。
深色浴袍敞开着,衣襟半露,能明显看到他结实的胸肌和隐现的腹肌线条。
一双射灯正好从他头顶上落下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眸子藏在眉骨之下的阴影中。
指尖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克制着……
姜宝梨有点紧张。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如无形的鱼线,缠绕在她的心脏上,紧缚……
这不是她的舒适区,不是她之前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他的气氛。
而这种不安,来自于司渡看她的眼神。
如同黑夜中的hunter,审视猎物。
“看什么?”姜宝梨问他。
“穿成这样。”司渡缓慢开口,嗓音沉沉,“不就是给我看的?”
“……好看吗?”她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下颌,想找回主动权。
“想让我夸你?”
说话间,司渡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坐在了腿上。
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也不轻,让她无法挣脱。
“你以前也不是没夸过,你很喜欢我。”
“很骄傲,是吧。”司渡唇角勾起冷笑,但眼神却很讽刺,“我喜欢你,你却把我当成战利品。”
“我把你当成喜欢的人。”姜宝梨要重了喜欢两个字,看着他,很虔诚、很认真,一字一顿地重复,“很喜欢的人。”
司渡不信她的话:“你也喜欢过沈毓楼。”
从刚刚回家的那一刻,姜宝梨就觉得他不对劲,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是因为吃醋吗?
料想,他要得知她今晚的行踪、见了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你介意我以前喜欢过沈毓楼的事情,那之前……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司渡的眼神暗沉:“为什么要答应,因为我蠢啊,宝宝,你也觉得我很蠢,是吗?”
他的话,如同钝刀子,一点一点割着她心上的肉。
姜宝梨双手捧起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司渡的手骤然绷紧了。
这个吻,是姜宝梨主动的,如同小猫喝水般,一点点地探出去,受到刺激之后又胆小地抽回来。
但她真的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安抚,也让他看到、感受到她的喜欢。
但最终,还是他反客为主,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大口攫取她的呼吸。
唇齿间的攻势,热烈凶猛,他简直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混乱。
姜宝梨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紧绷的肌肉。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唇缝间溢出:“我今晚……的确见了沈毓楼,聊了一点事情……对不起,司渡。”
道歉是真心的,为她说的那些该死的话……道歉。
坦白却只能到此为止,她不能告诉他全部。
也不敢……
“我该告诉你,今晚沈毓楼约我见面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该有隐瞒,我应该一回来就跟你说。”
她脾气硬,性子也倔,很少在他面前如此服软……
司渡的心……都要被她绞死了。
喘不过气来。
她的示弱,就是刺进他心里最锋利的刃……
温柔刀,杀人不见血。
司渡轻轻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拉开:“你们,说了什么?”
那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坦白。
全都告诉他。
两人对视着,对峙着,也拉扯着彼此的信任。
不敢说……姜宝梨真的没有勇气。
她知道那些话,会伤他多深,她好不容易才赢得他的信任。
而他的灵魂又是那样敏感,伤痕累累。
片刻后,姜宝梨避开了他的眼神,说道:“他要灯塔水母,让我帮忙求你……我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我做不到,你也不会因为我,就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仁瑞医疗,你又不是那种恋爱脑。”
她一鼓作气地说道,“这就是我们对话的全部,没有别的了,他就是让我帮忙求你……我不想帮他……”
司渡脸色变得更冷了些。
唇角提起来,一抹自嘲的笑。
他松开她,站起身,像是要离开。
可走了两步,司渡忽然转身,一把将她拉回来,狠狠扔在床上。
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惩罚,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那点子聊胜于无的裙子布料,已经剩不了什么了,他下肢桎梏着她,令她没有办法起身。
最后一盏壁灯,也熄灭了,窗帘被严严实实地关上,窗外的月光照不进来。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无穷无尽、几乎化不开的黑暗里,姜宝梨唯一的知觉,就是压在身上的衮淌。
她幻想过很多这个场景,如何温柔产棉,如何审题与灵魂一同抵达极致的禅理……
然而,都不是。
是不再压抑的宣泄与愤怒……
他甚至都没有戴t。
很快,就遇到了组立,而这组立,让姜宝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结实的肩胛。
她哭了,就找他耳畔。
带着交船,带着传习。
她说腾,好腾……
司渡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她给揉碎了,真的很想,很想撕碎她,污染她……
她不是连亲他都犯恶心吗,既然嫌恶至此了,他还心软什么。
他几番想要重装禁区,想要将她彻底变成他的,和他一起呆在永远见不到光的所在,感受身上爬满蛆虫,感受真正的绝望。
可她的哭声,也撕裂着他的心。
就是做不到,舍不得……
真是……犯贱啊!
很快,腾同便消失了,姜宝梨感觉到身上一轻。
他终究……没有。
她看不到他的所在,只好伸手去抓,结果一不小心碰到它。
吓得猛地缩回手。
他就在她身畔,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宝宝,小心,摸哪儿呢。”
姜宝梨慌忙抽回手:“为什么停下?”
她声音听起来都在抖。
为什么停下,为什么不继续。
司渡也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还是狠不下这个心,明明,她一直都在欺负他。
当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触角,接触这个世界,想要把自己柔软的一面交付给她。
甚至都想过要把自己最血淋淋的伤口,挖给她看了。
是她辜负了他的信任。
是她将他重新抛置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她不要他的爱,她嫌他恶心!
可是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比死还难受。
既然狠不下心欺负她,那就……
只剩最后的办法。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司渡将薄薄的被单,扔在了她身上,转身走了出去,“早点睡。”
姜宝梨想抓住司渡的手,可她什么都没抓到。
黑暗中,重重的关门声。
姜宝梨听到他脚步声渐远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难过。
不原谅她吗?
都已经“坦白”了,虽然坦白得不彻底……
姜宝梨感受着夏伸那种涩涩的不适,闭上了眼。
想着不要为他内耗,坚决不内耗。
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戏。
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就算这样自我暗示。
还是……失眠了,失眠了快三个小时。
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头……
全是他的味道。
心
里还是痒痒得难受,她揉揉脑袋,坐了起来!
睡不着!
她还在犹豫什么,舍不得什么……
司渡就像个定时炸弹,就算真的很喜欢他,但她根本掌控不了这样的男人。
他不属于她,她小小的水洼也装不了他这头凶狠的鲨鱼。
为什么还要希求被他原谅,还想和他和好如初……
姜宝梨烦躁地摸到了床柜边的手机,戳开了Melodie的音乐社区。
才发现,耽溺恋爱、许久没有上线的大神D,一小时前发布了一支新曲子,名叫——
《betrayal》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