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混蛋真他妈想掐死她

姜宝梨觉得司渡学东西应该挺快的,既然头脑发达,四肢协调力肯定也不错,喜欢游泳,喜欢篮球,还经常运动。

偏偏自行车这么简单的运动,练了一个多小时,他仍是骑得歪歪斜斜,还容易摔跤。

真是太奇怪了。

她已经第N次帮司渡扶稳自行车后座了。

“怪了,你篮球打得这么好,专业队员来了都能让你虐菜,怎么学个自行车,跟要了命似的。”

当然,是要了她的命。

司渡单脚撑地,手掌着方向盘,淡淡道:“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

他迎着夕阳日暮,眼尾上挑,理所当然道,“篮球是我自己学的,自行车,你教的。”

“所以,是我这个老师的问题咯!”姜宝梨松开了帮他扶车后座的手,气呼呼地说,“你自己练吧!不教了!”

司渡攥住她的衣角。

虽然没怎么用力,却也拉着不让她走。

“……再教一次。”他笑着说,颇有点赖皮的意思。

姜宝梨没好气地重新替他扶稳了后座,忽然,少年晃了下车把手,整个连人带车地朝她歪过来。

姜宝梨连忙撑住他的后背,稳住了他,很不放心地说——

“你稳住啊。”

“嗯。”

远处,赵管家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

甜死了。

啧啧啧,明天就要结婚了。

又练了二十分钟,司渡回头对她说:“松手。”

“那我松了。”

“等一下,还是别松。”

“……”

姜宝梨憋了笑,看着他紧握着车龙头的手,指节紧得泛白。

竟然没人教他骑过自行车,挺不可思议的。

第一次,她对他的过去产生了一点儿兴趣。

又练了半个小时,司渡总算能平稳地骑车在院子里兜圈了。德牧小狗追着自行车一蹦一跳地跟他兜圈子,开心德很。

姜宝梨累得够呛,索性双手一撑,坐在了他的车后座,由着他带她兜风,顺带随时谨防他重心不稳,能够跳下来扶住他。

暮色漫过他冷白的皮肤,将耳尖照得泛了红。

赵管家实在忍不住摸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放到【山月庐特种部队群】里——

“真好啊。”

“磕死我了,敢不敢再多点糖。”

“明天就办婚礼!这个月工资就是我的礼金!”

“第一次看少爷这么放松。”

“有点想哭。”

晚上,两人在院子里烧烤。

没有明火,是非常讲究的鹅卵石台。

用烧红的鹅卵石高温来烤肉,甚至都没什么油烟。

鹅肝、松板肉、帝王蟹腿、黑猪肉精五花、北极虾……有专门的厨师在一旁帮他们炙烤,将烤好都食材放进餐盘里。

姜宝梨饿得不行了,大快朵颐地炫肉。

司渡却嫌烧烤的厨师有点碍眼,让他下去:“这里不用你。”

厨师礼貌地颔首点头,退了下去。

姜宝梨眨巴着眼,看着餐盘里料理好的生肉。

干嘛让厨师下去。

有人帮忙炙烤,不是挺好吗?

“你让他走了,谁来烤啊?”她问。

“你自己没手?”

“我才不嘞,我帮你掌自行车,掌了两个小时,手臂酸死了。”姜宝梨夸张地比划着,“抬都抬不起来。”

司渡没跟她计较什么,自顾自拿着料理盘的生肉,放进了烤盘中。

几次油滴都溅到手上了。

她是不懂这家伙的脑回路,非得叫人家走了自己干活,没苦硬吃呢。

姜宝梨端起桌边的日式清酒,尝了尝,立刻皱起了眉。

清淡微涩的口感,她不太感冒,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对面,司渡端着古朴雅致的清酒杯,摩挲着杯口,清冷优雅的望着她。

显然不满意她只喝这么一小口。

“喝不惯?”

“我不太喜欢清酒的味道,感觉还是红酒更好喝。”

司渡没说话,抬手示意了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男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箱典藏版礼盒装的名贵红酒。

姜宝梨这“外貌协会终身会员”的视线,瞬间被这位五官英朗的男人给吸引了。

却见男人戴上了白手套,手法熟练地开了瓶塞,将红酒倒入醒酒器。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奇地问:“以前怎么没看到你啊?”

男人礼貌地回答:“我是侍酒的,平时不常露面。”

她心里暗暗咋舌。

有钱人家果然不一样啊,连开酒倒酒都有专人伺候。

红酒醒好了,醇厚的果香渐渐弥漫。

司渡见姜宝梨一直盯着侍酒小生,锐利的眼神扫过去。

侍酒小哥溜得比狗还快。

“尝尝。”司渡说。

姜宝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红酒的口感绵密,果味悠长。

“好喝哎!”

比她以往喝过的酒都好喝,忍不住好奇,问道,“敢问一句,这酒多少钱啊?”

“不算贵。”司渡轻描淡写道,“两百万。”

“噗。”姜宝梨差点喷出来。

他睨着她,忍住笑意:“怎么,不喜欢?”

喜欢,她可太喜欢了!

姜宝梨忍不住猛喝了一口,计算着是不是几十万下肚了。

她在沈家过了十多年,看到沈真真名包名表随便买,花钱大手大脚,以为那就是豪门的生活。

可现在看来,她连真豪门的边边角角都没有摸到呢。

难怪沈毓告诉她,这才哪儿到哪儿。

爬到顶层的生活,是他们局限的想象力,想象不到的。

那一整瓶红酒,姜宝梨一个人喝完了,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脑子也有些飘忽了。

她靠着竹椅子,随意地坐着,笑得有些傻气:“司渡,你的生活真是太奢侈了,好羡慕哇,有钱是不是就一点儿烦恼都没有了?”

司渡没应她这句话,只淡定地望着她。

指尖仍旧端着清酒杯,眼神,却变得更深沉了。

“你有烦恼吗?”她又问他。

“我的,不算烦恼。”司渡放下杯子,杯底嘭的一声响,“偶尔想起来会恶心的记忆,总忘不掉。”

“是……什么啊?”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好奇得很。

“等你死的那天,我告诉你。”

“……”

姜宝梨撇嘴:“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的,放心吧!”

见他不说话,只沉默用餐,姜宝梨又问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司渡抬眸,与她对视,眼神很平静:“哪种喜欢。”

“就是,想永远放进身体里的那种喜欢?”

司渡没马上回答,只是静静睨着她:“你有吗?”

“有过。”

想到那个人,姜宝梨心里又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浮上脸颊的醉意,让她的眉眼都变得更妩媚了。

“我都说了,该你了。”

司渡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喃了句:“我也有。”

“啊?是谁啊?”姜宝梨顿时又来了兴趣。

司渡微微凑上前,靠近了她。

他气息冷冷的,带着一股熟悉的乌木香。

姜宝梨愣愣望着逐渐靠近的他,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地往后缩。

司渡伸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拂下来。

“不关你的事。”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说完,推开她的脸,坐回了竹椅上。

只留姜宝梨愣愣的,心跳噗通,噗通。

不愧是两百万一瓶的酒,好上头 !

姜宝梨喝多了酒,话真的很多。

她给司渡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将如何在退潮后去海边抓沙虫,沙虫的价格很贵,抓到一斤就能够她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小时候被欺负的事情,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很心疼小时候的自己。

“如果我现在穿越回去小时候,我要剁了那些坏人!那时候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好害怕……”

司渡抬了抬手,示意让侍酒小生将桌上剩下小半瓶红酒收走。

姜宝梨见状,连忙抱住了红酒瓶:“我还没喝完呢!”

“你喝醉了。”司渡平静地说。

“我得把它喝完,不然亏了。”

“亏什么,地下酒窖里,这样的红酒还有很多,你一辈子都喝不完。”

司渡让男人拿走了酒杯和红酒,不允许她再多喝了。

姜宝梨口干舌燥的,下意识地拉了拉裙子领口,露出旖旎的风光。

司渡的目光微微一抖,随即移开视线,语气微冷——

“时间不早了,滚回房间睡觉。”

“睡啦睡啦。”姜宝梨站起身,“想跟你聊天,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聊都聊不动。”

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有些踉跄,司渡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滚烫。

姜宝梨全身软绵没力气,赖在他怀里便不起来了。

“姜宝梨!”

“好晕好晕,醉了。”

司渡完全分辨不出来,和小姑娘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他搂着她的腰,拦腰便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别墅。

出了电梯,他将她放回床上。

小姑娘全身软烂如泥。

司渡站在床边,敛眸望着她。

她脸颊有醉后的潮红,眼眸半睁半合,睫毛轻颤。

长发凌乱地散在深色的被单上,樱色的唇瓣微张着,伴随着呼吸,胸口轻微地起伏。

司渡心里有些烦,有些燥。

后者居多。

正想转身离开了,衣角却被她死死攥住。

低头,小姑娘用尽力气拉着他:“别走……我怕鬼……”

司渡俯身,缓慢地靠近了她:“怕鬼,不怕我?”

姜宝梨没有回答,只仰起头,眼神迷离,望着他。

唇瓣微张,似邀请。

司渡嗅到了她呼吸里的口红香,玫瑰味的。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头顶,整个人覆了上去。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姜宝梨身体颤抖,像是有些紧张,却没有躲开。

司渡的眸色更深,就在他锋薄的唇即将吻上她时,姜宝梨忽然喃喃了一句:“混蛋……”

他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却如一盆冷水倒下,顷刻间,浇灭了他心里的躁火。

他觉得,这句“混蛋”,大概率不是说给他听的。

她心里,还在想另外一个人。

他的手指收紧,攥得姜宝梨疼起来了,开始挣扎。

他没有放开她。

真他妈的想掐死她。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偏他这么蠢,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钩。

司渡站起身,矜持地理了理衣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床上扭动的女人,盛宴般,近在咫尺。

还是忍住了。

掀开被子,胡乱地扔她身上,转身走出去,用力摔了门。

独自走到窗台边,一根烟之后,他平复了心绪,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去帮我调查姜宝梨的生平,小渔岛,她小时候欺负过她的那些男人,如果还有活得好的……”

男人眼尾肌肉轻颤着,“全部,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