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熠思索着,忽然又发现一件事,吃惊地瞪大眼打量莺然。
莺然笑盈盈地转身让他看:“在看什么?”
关熠惊呼:“你竟然已经是三阶修士了!”
莺然点头,语调俏皮:“嗯。”
关熠难以置信:“你……你两年的时间,从尚未入道升到了玄道三阶!”
莺然再度点头。很想告诉关熠,这都是因为有怀真提点她、为她改秘籍、做法杖,做了一切除修炼以外、修士需要额外做的事。
但考虑到还有其他修士在场,她不便言明。只握住徐离陵的手,以眼神暗示。
关熠看徐离陵的眼神大变,几乎要脱口而出:能不能让我也两年升三阶?一阶也行啊!
回过神来,轻咳两声,他刻意保持身为兄长的威严,“挺好,挺好……”
莺然笑出声:“有酸味。”
关熠对她做个鬼脸。
长久未见的生疏与尴尬,在这一刻彻底化解。
不过关熠还有事务在身,不便与莺然多聊。叫莺然中午去笑客楼等他一同吃饭,便和他同门离开了。
金五两送他们出门,回身讶异:“乙玄道一太上长老岳朝秋新收的亲传弟子,竟是你朋友?”
莺然没听过岳朝秋。但听这名号、见金五两的惊愕,便知这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成为这般人物的弟子,想来关熠到云州后过得不错,她颇感宽慰。
她未多言,只对金五两笑笑。
金五两也不多话,惊叹一番便作罢。
那些弟子只是巡查,他没必要为讨好他们和莺然套近乎。
莺然看眼天色,估摸时间不早,问徐离陵挑好妆台没有。
徐离陵看中两个,需她去试试。
妆台是给她用的,是该她试。
莺然与他去内间。金五两也跟上,想看看他挑了多贵的。
虽故作豪爽,说了不用付钱。但金五两心里希望徐离陵挑的越便宜越好。
到内间一看,金五两大失所望,阴阳怪气:“你倒是会挑。”
徐离陵挑的两副妆台皆无甚雕刻。比起那些雕刻精美繁复的妆台,并不能一眼吸睛。
但天然造化、精巧非凡。镜面也水灵灵的,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莺然轻抚台面,质感温凉醇厚,比之徐离陵的床差上许多,但和原先的妆台不相上下。
金五两:“别看这两副妆台没有多少雕琢,这正是因为材质不凡。凡工难雕灵物,工匠才尽可能让它保持原貌。”
“你细看,这两副妆台都是一体的,镜板抽屉柜子的衔接,都是没有缝的。因为这是一整块上千年的灵木雕刻的。”
“好物当用好物相配,这妆台如此,镜面自然也是以琼宇境边水晶锻造而出。”
金五两不舍地蹲在两副妆台之间,“这俩宝贝,可是我这儿最贵的妆台了。”
莺然看出,金五两说了一大堆,就是希望她再挑个便宜。
不过可惜,她也不是那么善解人意。
莺然拉着徐离陵仔细研究两副妆台,问徐离陵偏向哪副。
徐离陵以她身量比对:“第二副。第一副太矮了些,第二副高度适宜,镜子小了些,有块突出的底座,专门放全镜的。要这副,再配一面全镜。”
莺然思量:“那第二副吧”
她也想要一面全镜。
金五两:“全镜我可不送啊。”
小童嘀咕:“掌柜,秦夫人都老顾客了……”
金五两瞪小童一眼,比个手指:“那就八折。”
莺然笑谢掌柜,又与徐离陵挑了面全身镜。
莺然原想全镜就不必挑那么好的了,但徐离陵稳定发挥,一挑就是镇店之宝,尺寸也刚好合上妆台底座。
一面镜子打八折,仍旧耗了张复弦今早所送灵器能换的所有灵石,莺然爽快地拿灵器抵了。
掌柜挽回了点损失,也没多高兴。毕竟妆台更贵。
交付完,时辰已不早。
莺然与徐离陵收了妆台与全镜回家去,将妆台与镜子在屋中放下,便去笑客楼。
到笑客楼时,关熠已在楼中等了有一刻钟。
他招呼莺然到二楼隔出的包间,不由感慨:“还记得在云水县时,我刚回去同你吃饭,也是在二楼。”
莺然“嗯”了声:“上次怀真不在,咱们还说有机会同他一起吃,这会儿倒是吃上了。”
关熠应了声,想到徐离陵的深不可测,又不禁暗叹。
三人落座,小二拿菜牌来。
关熠接过,让莺然点菜。原要教莺然如何用菜牌,却见莺然接过,轻车熟路地用起来。
关熠讶异:“你来这儿吃过?”
莺然点头:“我和怀真来这儿吃了有几回了。”
虽然每次点的菜不多,但就这样慢慢尝,每次和徐离陵一起尝一份新鲜的,她也觉得很开心。
有她喜欢吃的,徐离陵还会学做。
客观而言笑客楼厨子做得更好,但莺然还是喜欢徐离陵做的。
尤其是喜欢他尝试做的时候,她陪在他身边,一会儿和他讨论是不是这么做,一会儿天南海北地瞎聊。
关熠暗自惊讶,摸着头神情复杂:“妹夫对你真不错。”
莺然不害臊地挑眉:“嗯。”
点完菜,她问关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关熠摇头。
她又问徐离陵。徐离陵看了眼,她点的都是考虑到关熠口味的菜品,便添了一道酥油翼——就是她爱吃的蜂蜜酥油烤鸡翅。
他接过菜牌,唤小二来,递出去。继续安安静静地坐在莺然身边。
关熠暗中观察着徐离陵与莺然之间亲昵的姿态,自然而然的照顾,身上长刺一样坐立难安。
若不是他来云州后了解到——
鸿崖公死前传达了圣魔出世的消息,而徐离陵承认了鸿崖公是他所杀。由此可推断,徐离陵起码是圣魔手下最亲近的大将之一。
他一定会因为莺然与徐离陵夫妻关系好而高兴,甚至还会调侃两句的。
莺然察觉到关熠的僵硬与拧巴,关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离陵扫了眼关熠,继续无视。
关熠倒是因这一瞬间的扫视不自觉身子紧绷:“没事……我舒展舒展筋骨。”
莺然“哦”了声,同关熠聊起懿王洲的事。
先问了秦焕与许秋桂可还安好,得了肯定答复后,又问关熠怎么会到云州来,成了乙玄道一弟子。
莺然:“我听说,你还是太上长老的弟子呢!”
关熠点头,挺直腰板,摆出些许气势,试图威慑到徐离陵:“啊对,没错!乙玄道一太上长老、下界第一人、云州剑仙岳朝秋,是我的师父。我是他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莺然惊叹:“这么厉害!”
徐离陵为莺然烫洗碗筷,漠不关心。
关熠抬高音量:“一年多前,圣魔出世的消息传出,我师父便出了关,亲自前往懿王洲查看。机缘巧合遇上我,一眼就看出我根骨不凡!”
“虽说,我十七岁才觉醒灵根,但这叫什么?这叫大器晚成!我的根骨,一直在提升,如今已经是天级根骨了!”
“也就是说,待上界重接天地、允下界飞升之时,我必能成仙!我师父说我这样的,那真是千年难遇啊!”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徐离陵。
眼见徐离陵烫完碗筷,倒水、为莺然摆好碗筷,给她递帕子擦手、小二上菜时把她爱吃的接过来,全部摆在她面前,为她挑去她不吃的蒜、辣椒等物……
就是不抬头看他一眼,关熠的声量越说越高。
说到最后莺然都受不了,摆着手示意他小点声。
关熠挫败地放低了音量:“我师父说,假以时日,我或许是下界能对付圣魔的第一人呢。”
徐离陵终于有了反应——他像是听见笑话般笑了声。
莺然神情复杂,有些话不便直说,只道:“你现在真厉害。不过,大概是我私心比较重,我还是希望你在除魔卫道之时,能够优先保护好你自己。”
关熠被徐离陵笑得重燃斗志,慷慨激昂地同莺然讲述这一年来他的战绩。
“当初我刚跟我师父到云州,师父破例将我收为亲传弟子,满门都是不服之人。但我没多久就在三试一赛中,将他们一一打服!”
“后来,在弟子试炼秘境之中,我不仅夺得魁首,拿到了天霄流传下来的仙剑,还不计前嫌救下了许多出身世家豪族的弟子……他们如今对我,都已经心悦诚服。”
“前段时间,我第一次去执行除魔任务,我们一队二十人意外遭遇比预料中强大数倍的大魔……最后是我越级杀了那魔头!从那以后,凡有任务,我都是队长……”
……
莺然一边吃一边听关熠讲述,越听越觉着:关熠的经历,怎么那么像男频龙傲天男主?
她没忍住偷偷问大花:“这世界不会是本小说吧?”
大花被问得突然,好一会儿回道:“大千界的每个世界其实都可以看做一本小说,所以这个世界也算是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莺然将关熠的经历讲给大花听。
大花也惊呼:“我靠!好标准的龙傲天男主!”
莺然听得直乐,接着认真听关熠讲述。
关熠越说越起劲。
只可惜,说到无经历可说,也没再得到徐离陵的一个眼神。
不过关熠给自己说自信起来了,心道: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圣魔大将又如何?我这么厉害、这么天赋异禀,总得让你忌惮我几分,不敢对莺莺不好。
至于要不要告诉莺然徐离陵身份可能不一般……
关熠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默默守护吧。
免得莺然和徐离陵之间原本没问题的,听了这话闹出嫌隙。
关熠自觉深藏功与名,威严地压声,压出了气泡音:“你呢?怎么一下子变修士了?”
莺然嫌弃,“你那什么声音,好好说话。”
关熠撇嘴。
莺然笑着将与徐离陵的经历讲述给关熠听。自然,避开了所有不能说的。
听闻莺然修习的是《鹤霄九冥诀》,关熠忍不住:“我靠!那是我们乙玄道一流传近千年的密宝!前段时间被人动过,乙玄道一不敢公开这个消息,还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这秘籍原来是你动了!你怎么做到的!”
莺然:“怀真给我的。”
关熠睨了眼徐离陵:……
好想叫徐离陵给他也搞一本那种他师父都拿不出的秘籍啊!
但是不行……徐离陵可是大魔头!
莺然接着说。
听闻徐离陵给莺然改了秘籍、改了修炼之法,助莺然修行几乎一日千里,且轻松自在。
关熠又睨了眼徐离陵:……
好想叫徐离陵给他也改一改秘籍啊!
他师父改倒是会改,但根本做不到让他一天只修一两个时辰、不到两年连升三阶啊!
但是不行……让徐离陵改,他作为莺然娘家人,那不就落入下风了嘛。
莺然继续讲述,讲到徐离陵给她做了根法杖。关熠让莺然拿出来看看。
莺然从发间拔出法杖化作的发簪,解开上面遮掩气息的灵绸。
关熠瞪大眼盯着法杖顶端,那虽被掩饰气息、但他仍能辨认是何物的东西。
那东西朦胧的纹路若一只眼珠。又因灿金的光辉、流光溢华的质感,宛若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天珠。
这东西他只在他师父的藏书中见过,是传说中的曜境至宝——曦照神眼。
书上说,曦照神眼可做炼器材料。
但因神帝也难以炼化,至绝地天通之时,只能保持原材之状,被曜境收藏着。
此刻竟然!竟然!
关熠难以置信,来回扫视法杖:“这、这上面的材料都是真的吗?”
曦照神眼的冲击,让他在这一刻审视法杖才发现,法杖的材料也是阴阳道圣物——星川奔月以特殊之法凝练。
这些宝物的珍贵程度,可以说倘若不是他看过岳朝秋的密藏,他连认都认不出。
莺然不了解法杖材料的由来,只觉徐离陵总会将最好的给她,理所当然道:“怀真给我的,当然是真的。”
关熠再看徐离陵,眼中光芒已难掩炽热。
这世间再怎么推崇道德廉耻,也终究是弱肉强食的。
玄道修行,杀人越宝,实乃常事。
虽上不得台面,但若能抢到此等至宝,人人都只会暗夸一句:好本事!
他憋了又憋,终是忍不住对徐离陵道:“妹夫,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修炼秘籍和本命剑?”
他迫不及待地将本命剑与秘籍拿出来放到桌上。
徐离陵未看一眼:“不会看。”
莺然目光在关熠与徐离陵间游移,没贸然开口。
她很清楚,徐离陵为她修改秘籍、炼制法杖是耗费巨大精力的。
虽然她也希望徐离陵帮帮关熠,但若他不愿,她不想勉强他。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会看?你都……这你都能做出来!”
关熠指指莺然的发簪。
他的本命剑可以说已是下界第一至宝。但此刻与莺然这个相比,一下子就成不够看的了。
莺然默默将发簪簪回头上。
关熠向徐离陵倾身,近乎讨好地笑:“好妹夫,就给我看一眼?提点两句就行。”
为了修道嘛,谄媚一点不丢人。
莺然偷瞄徐离陵,眨巴着眼。
徐离陵瞧了眼她,随意翻了两下关熠的秘籍,又看了眼关熠的剑:“你所修《君源百端》,是一部为练心剑打基础的剑诀。故而剑诀之中,除了加强体术外,较之普通剑诀,耗于凝神静思的教习也颇多。”
“炼此剑诀,每日要耗六个时辰以上。若完全跟随剑诀安排,便连休息时间也没有。”
关熠两眼放光,聚精会神地盯着徐离陵。
徐离陵一开口,他便知徐离陵真的懂。
因为徐离陵所言,和他师父说的一样。
徐离陵:“笔者在写这本剑诀时,尚不成熟,思虑不周全。岳朝秋已经在这本剑诀的基础上,尽可能改良。他改的方向是对的,缩短前期凝神静思的时间。但——”
“凝神静思的安排,完全可以舍去。在剑心有所感之时,再随心悟道。”
关熠蹙眉:“可是若要练成心剑,不凝神静思,如何参悟剑道?”
徐离陵:“剑道有诸多种,君子剑道、护生剑道、帝王剑道等,每种剑道的道心明悟,皆不同。”
“《君源百端》乃是帝王剑道。古语云,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帝王剑道,非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该化鱼如水,于水中参悟,于水中掌控。”
关熠思索:“意思是,参悟心剑,该在练剑时、历练时、在无时无刻的感悟之时参悟,而非刻意留出时间空想?同时,亦不能偏离《君源百端》的帝王剑道之本心?”
徐离陵“嗯”了声。
关熠愣了好一会儿,再看徐离陵,眼中隐有震撼。
他师父练了多年《君源百端》,方悟出降低凝思时间的改良,却也不敢完全舍去。
徐离陵只随意翻了两眼,便直击要害与根本。
徐离陵接着道:“至于你的剑,已是下界最好的剑。只是剑心与《君源百端》有所差异,需你自己炼化。再要改进是不能的,你没有相配的仙材。”
关熠收回秘籍与剑,喃喃低语:“难怪我用剑时,总觉发挥不出全力。我还以为是我不够格用它,原是剑心尚未磨合。”
莺然手撑着脸看徐离陵,眼眸弯弯。
若非关熠在,她会亲他一下。
徐离陵睨向她,似在问:开心了?
莺然抿嘴笑,明白他原是看出她想帮的心思了。
她手放到桌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
徐离陵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关熠对两人在桌下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暗自揣摩修道之事,顿觉神思开明,如遇仙人指路。
什么徐离陵身份危不危险,都暂时抛之脑后。
关熠亲热地同莺然与徐离陵说笑,一口一口“妹夫”,恨不得亲自给徐离陵夹菜。
他也真夹了。
只是还没递到徐离陵碗里,就被拒了。
不过他不在意,笑嘻嘻地自己吃。
吃罢结账,关熠同莺然与徐离陵告别。
莺然邀关熠去家中坐坐。
但关熠还有事务要处理,便道改日,告诉莺然有事可到城主府寻他。
莺然应下,与徐离陵径直回了家。
到家已过午时,莺然仍到后院静修了一个时辰。
而后,便是寻常的一日,平淡悠闲。
晚间沐浴后,徐离陵进浴间,莺然独自在房中,在妆台前梳发。
妆台边的全镜里,映照坐于妆台前的她:雪面带水汽氤氲的粉,乌黑湿发、玉黄寝裙,衬身子的白。
她对镜理衣发,越看越觉得有全镜确实很不错。
待徐离陵回房,她擦干了头发让位置:“原想着有妆镜便够用了,眼下用了全镜才知更方便,早该买一副的。”
曾在云水县时,置办妆台,徐离陵就说过给她买全镜。
但那会儿她觉着家中不富裕,不肯要。
徐离陵“嗯”了声,从她手中接过布巾,站在她身后擦湿发。
镜中映照两人,莺然抬手比自己头顶到徐离陵身前的位置,不由笑起来:“真高。”
徐离陵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黑发垂落散在她身上,像完全将她裹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他发未干,湿湿冷冷的。
莺然嬉笑推他:“凉,别弄我。”
她越这般说,越是推不开,同他打闹起来。
最后打他一下,又机灵地抬手示意停战,不许他弄回来,狡猾地道:“好了,不闹了,快擦头发吧。”
徐离陵低头咬她耳朵。
莺然笑盈盈推开,从他手里拿走布巾,为他擦头发。
徐离陵这般弯腰低头让她擦了会儿,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妆台上,方便她继续擦。
这新妆台又宽又大、雕刻甚少的好处在这时体现:
坐着轻松不怕掉,倚在妆镜上也不硌人。又稳又舒服,宛若坐榻。
徐离陵离妆台远,不方便擦。近了,又会压到她垂放在妆台前的腿。
莺然便岔开腿,抬起一条腿勾勾他的腰,示意他靠近。
徐离陵顺着她的力度站到她腿·间,方便她为他擦头发了,却一只手握着她勾他腰的腿不放。
莺然嬉笑着试图抽回,“别闹。”
徐离陵仍旧不放,只低眸盯着她。
莺然抬起另一条腿踢他,又被他握住。
莺然只当玩闹,一手撑他肩,一手握着巾帕抓他长发,踢来踢去,屁·股也在妆台上挪来挪去。
不经意撞到他身上,被他按住了腰臀,莺然感受到异样,这才僵了僵。安静下来,为他擦着发,却是越擦脸越热。
莺然试图往后退,没退成,反倒让相贴之处蹭了蹭。莺然身子绷紧了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仍是那不咸不淡的温润神情,仿佛什么也没做,颇为恼人。
莺然也一声不吭,就当什么也没感觉到。但被抵着的感觉,确实也难以真的忽略。
余光瞥见一旁的镜子,她腿架在他腰侧的姿势也叫人难为情,若非都好好地穿着衣裳,就像正在做什么似的。
好一会儿,莺然放下巾帕,摸摸他的长发:“干了。”
徐离陵:“嗯。”
既不松开她,也没别的动作。
莺然思忖着,款款地对上他的视线,双手轻轻推了下他,但没收回自己的腿:“不擦了,睡吧。”
徐离陵:“嗯。”
他松开她,抬手随意地拨了拨长发,抽身离开。
莺然愣在妆台上。
诶……不是……他明明……
徐离陵走出几步,回身看她:“不下来睡觉?”
他神色如常。若非他方才抵了她好半晌,那感觉还隐隐残留着,她还真会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莺然瞪他一眼,也不知他是不解风情,还是又故意戏弄她,红着脸遮掩尴尬:“我再坐一会儿,你去睡吧。”
徐离陵轻抬眉,反身走回来:“这妆台坐着舒服吗?”
莺然不想再遭他戏弄,在他要走到她身前时抬腿踢他,不要他靠近:“挺舒服的。”
徐离陵轻轻“嗯”了声,尾音低沉而拉长。在她抬腿时握住她的小腿,如先前那般姿势,重回她两腿之间站着。
他倾身,莺然下意识后仰,后背被压得贴上镜面。
大片的冰凉镜面,激得莺然身子颤了下。
莺然不悦地觑着徐离陵:“别闹我了。”
徐离陵莞尔,吻印上她的唇。
••••••••
作者有话要说:
妆台和镜子买了就是要用一用的呀[害羞]
发现魔头懂修道前的关熠:怎么办啊。这么大个魔头,好愁人啊[托腮]
发现魔头懂修道后的关熠:怎么办啊,有点愁……[托腮]
妹夫,嘿嘿,我的好妹夫……[害羞]
怎么办啊,还是有点愁……[托腮]
妹夫,嘿嘿,我的好妹夫[害羞]……
还是有点愁[爆哭]
……妹夫,嘿嘿,好妹夫[亲亲]
小黄:[白眼]
大花:[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