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然心头一直紧绷的那口气泄了,分外疲惫。
她倚在墙上,关心道:“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徐离陵不答,反问:“此番谢你照料我三日,你想要怎样的报酬?”
莺然一默,睁圆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离陵满面咒印,在血红霞光下更如鬼邪。
他还没开口,她已红了眼眶,怨恼地瞪他:“你觉得我救你,也是在算计你?”
从前遇到时,他这么说也就算了。她确实是带着目的出现在他身边的。
可这次她全无那样的心思,尽心尽力照料着他。一心想着,从前她不舒服时,他对她尽心尽力,她自然也要对他好。
她从未如此辛苦……不对,成亲前也这么辛苦过,但成亲后她从未如此辛苦,他却还恶意揣测她?
莺然这几天都憋着口气,想哭也没哭。此刻眼泪一下落了,别过脸去捂着脸哭起来。
徐离陵张了张口,无言,走到她面前:“我只是问你要什么报酬,什么时候揣测你了。”
莺然哭得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眼:“你不是拿话讽刺我?”
徐离陵反问:“我什么时候讽刺你了?”
是她多想了?
莺然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放下袖子又轻哼一声:“怪你从前三句有两句都阴阳怪气。”
反正不怪她。
徐离陵似觉可笑,轻嗤:“不要报酬就算了。”
莺然:“我要。”
徐离陵:“没了。”
莺然扯他衣裳:“我要!”
徐离陵低垂眼帘瞧她。
莺然与他对视一眼,忽莫名笑起来,心下松快许多。这才留意到,他只睁了一只眼,在昏暗中,那眼睛瞧着也不似黑色,像是金色。
莺然盯着他:“你还有哪儿不适?”
徐离陵轻描淡写道:“死不了。”
莺然骂他:“别说什么死啊死的。”
又道:“你眼睛怎么了?让我看看。”
她拉他衣摆,叫他坐下。她累了,不想起。
徐离陵却扯回了衣袍,走到一边去。
莺然不悦:“你干什么?我不能看吗?”
徐离陵:“没什么好看的,过几日便好。”
莺然:“那你身上的咒印呢?”
徐离陵:“过几日便好。”
莺然斜睨他。
他坐在庙的另一侧,通身都隐在黑暗中,只叫人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
先前她刚醒来时,他似乎也不大愿意面对她,一开始说话都是背对着的。莺然心道,也许他很不喜欢他这副模样。
莺然想起他昏迷不醒时,嘶声地大喊、连声唤被他亲手杀死的爹娘……
这一身咒印,他会喜欢才怪。
莺然不再追着要看,免得触他伤疤。
天渐黑,她点起篝火。这几日照顾他,没时间打理自己,她这会儿打了清水来梳洗。
徐离陵一直坐在黑暗中,庙内有了火光,也只照他一个衣摆。
但莺然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她。
她侧过身去:“你不让我看你,就别看我。”
徐离陵不应话。
一个人调笑可没劲,莺然完全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夜深,她自己在铺好的幡布上躺下准备睡觉
闭上眼,又忽想到什么,问:“你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走吗?”
他沉默了大半天,这会儿倒是回她了。
“不会。”
莺然翘起嘴角,合眼。
半梦半醒间,她忽一个激灵,想到什么,醒来问徐离陵:“你先前说,我照料你三日?你怎么知道是三日?”
黑暗中沉默片刻,传来徐离陵低哑的声音:“你当随便一个人都能将我带走?”
那会儿他是神识不清,但对外界的感知、杀人的本能还是有的。
莺然会意,抿嘴笑了笑,又躺下。
一夜安稳好眠。
翌日清晨,莺然醒来,听见有人在说话。
她心道是魔道来找徐离陵的吗?无意去听他们说了什么。
却倏然听见苍老的声音激动道:“当真?”
徐离陵:“自然。”
莺然霎时清醒过来,闻声望去,于天色青白中,瞧见两道人影站在门口。
一道身量高瘦,黑发披散。
是徐离陵。
一道身形略显佝偻,显而易见的苍老。
是张杏生!
莺然立刻爬起来:“老丈,你怎么来了?你们说了什么?”
张杏生:“我回去又研究了一番郎君身上的咒印,来是想验证猜测。不过方才郎君已告诉我,我的推测是错的了。”
莺然心道你们恐怕不止说了这些。
她走到徐离陵身边,用眼神质问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但笑不语。冷月未落,清光洒在他身上,衬出他几分邪气妖异。
莺然直接问:“你方才应了老丈什么?”
张杏生抿紧唇,显出一丝紧张。
徐离陵对张杏生道:“回去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杏生喜形于色,应声跑走。
待张杏生离开,莺然再度追问:“你们说了什么?”
徐离陵:“他想成魔。”
莺然诧异:“他要成魔?怎么可能?”
徐离陵走回黑暗中,“怎么不可能?”
莺然欲答,但话到嘴边,又觉每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是啊,张杏生为何不能选择做魔?
因他年纪大?因他是个大夫?难道因为这些,他就绝对不会有成魔的想法了?
莺然问:“他为何要成魔?”
徐离陵:“不知道。等他下次来,你可以问问。”
莺然讶然:“不知道你就应他?”
徐离陵:“我为何不应?”
莺然坐回自己的一侧,咕哝道:“你很认可魔道吗?”
徐离陵不语。
莺然不再说话,不大高兴地背对他。
徐离陵这会儿才回答她:“没什么认不认可的。”
莺然:“那你为何要答应他?总不会是好心吧。”
徐离陵随意道:“不是好心,是坏心。”
这话说得跟开玩笑似的,莺然撇嘴。但细想,又惊觉这可能是实话。
他纯属恶意,将别人拉入魔道。
莺然回头瞪他一眼,躺下。
像只兔子,气呼呼的,又很懒。
徐离陵于黑暗中望着她,无声地勾动唇角。
天渐亮,还是大晴天。
莺然怕太阳,在黑暗中睡大觉。
她睡睡醒醒,心道鬼喜欢昼伏夜出不是没理由的。白天出不去,除了睡觉还能怎么办?
徐离陵也没出去,一直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坐着。
莺然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偶尔会迷迷糊糊问他一声:“你不睡吗?”
然后惹来他一阵发笑,她又轻哼一声自己睡下。
日子这般过了两日,很是悠闲。
莺然打算在庙里一直等到神女把她送回去。
只是徐离陵身上的咒印没有丝毫消退的痕迹,她忍不住问:“还要再过几日,这咒才能消退?”
徐离陵默了片刻,道:“怎么,碍你眼了?”
真是熟悉的讽意。
还好他不是第一天醒来就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不然她真的会跟他大吵一架,再也不想见到他。
莺然撇嘴,揶揄他:“可不是嘛,你的眼睛也怪怪的,很吓人。”
她觉得他睁开的那只眼睛不是黑色,但这两日看他时,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
徐离陵没接话,沉默地坐在那黑暗中,宛若一尊雕像,不再看她。
莺然倒头接着睡。
这两日她睡得太多,前几日的疲惫完全消退,觉都睡不沉了。时常是睡睡醒醒的状态。
莺然再次醒来,夜已深,庙外下起小雨。
雨声清泠,挺助眠。
她翻过身打算继续睡,但实在睡不着了。
再睡下去,她怀疑明日白天她只能无聊地干等着黑夜降临了。
她坐起来,偷瞄眼徐离陵的方向。
自她揶揄他之后,他就没再和她说话。
生气了吗?莺然想了想,或许他是真的很在意那些咒印,她不该那样说的。
莺然轻声唤他:“怀真,你睡了吗?”
庙中寂静无声,只听雨声连绵。
莺然无奈抿唇,心道明天再和他道歉好了。她倚在墙边,面朝徐离陵的方向发呆。
那边一片漆黑,他的衣袍与头发也都是黑的,难与夜色区分。
但她身为鬼眼力本就好,很快适应了黑暗,也就看清了那儿的人影。
他睡在地上,背对着她,浑身紧绷,身躯微微弓起,隐隐颤抖……
莺然眉头渐锁,忙爬起来奔向他:“怀真,怀真你怎么了?”
咒印又发作了?
她跑到他身边,要将他扶起。
但他竟是醒着的,她手搭在他肩上,又被他甩开。
他确实是有本事在这时候杀人的。甩开她的力度,让她连和他拉扯的机会都没有。
莺然愣了下,听见他嗓音嘶哑低沉:“走开。”
她心想他痛得难受才这样,她以前难受时也会控制不住对徐离陵发脾气的。
她重又去扶他,“是咒印发作了?我要怎样帮你?”
徐离陵发笑,翻过身来盯着她:“帮我?”
黑暗中,他满身咒印本就形如邪鬼。
他的双眼,也真如她直觉的那样,不是正常时的颜色。
他左眼瞳泛着莹透的金,眼白却被污浊,半只眼球都染上浓黑的浊雾。
右眼则已完全被刻上咒印,眼白漆黑如渊,眼瞳如血,泛出诡异猩红。
饶是莺然,这一刹那也被吓得僵住,瞳孔收缩。
徐离陵扯唇,嘴角漫开讥嘲,翻回身去不再管她。
他双唇紧抿,一声不吭,好似毫无异常。唯有不断渗出的血迹能证明,咒印反噬仍未停止。
莺然回过神来,问:“怎样帮你?”
徐离陵:“睡你的去。”
他嗓音乍听平静带讽。唯有仔细听,才能发觉他的尾音因疼痛而无法自制地轻颤。
可她前两晚对此毫无察觉,还以为他真的好了。
莺然握住他的手,温声道:“我白日同你说笑呢,我没有嫌你碍眼。”
徐离陵不吭声。
莺然突然有些后悔,白日为何要同他拌嘴。又恼他因她说笑他跟她较真,还同她耍脾气。
她有些急:“我真没有。”
徐离陵仍不说话。
这脾气跟千年后的徐离陵一个样儿,和她吵了架,不是不说话,就是阴阳怪气。
莺然气得想拧他一把,又深知他此刻身上的痛有多煎熬。
她既心疼他这副模样,又气他,连声道:“我真没有……你要我怎样说才肯信我……你要同我生气,等反噬过去再生就是。何必这时候赌气,还不是痛你自己?”
“是没有办法缓解吗?”
“还是如何?你说话呀。”
莺然急了,手臂撑在他身侧,伏在他身上看了他会儿,猛地低头,亲了他右眼一下。
他身子一僵,睁眼看她:“你做什么?”
莺然:“我都说了我不嫌你,你跟我耍什么脾气?”
她知道,他从不在意皮相美丑。他眼下在意的,是这咒印所代表的意义。
那对他来说或许是连痛都能掩盖的绝望、是至亲的背叛。
莺然低头,轻轻地在他眼上又落一吻:“我原是想明天天亮和你道歉的。”
徐离陵眼睫颤了颤:“不必道歉。”
莺然:“你还跟我生气?”
徐离陵:“不生。”
莺然唇畔漫开笑意:“身上还痛吗?”
徐离陵:“子夜过了便好。”
莺然:“要如何缓解?”
徐离陵:“习惯就好。”
莺然一愣,有些鼻酸,轻抚他的发:“这般痛,如何能习惯?”
徐离陵不答:“你要一直这样同我说话?”
莺然这才留意到自己同他的姿势,几乎是快要趴在他身上,和他鼻尖快贴着鼻尖。
确实冒昧得很。
她耳根微热,但转念又道:“我就这样说话,不行吗?”
她想,痛的时候,转移注意力总是没错的。
譬如小时候,秦焕用戒尺打她,她就会一直想现代的事情。
譬如成亲后,她不舒服,徐离陵就会来陪她。
他会抱着她哄、会和她说些不着边际的故事,甚至还会说八卦给她听——譬如他上工的书阁掌柜藏了私房钱被媳妇儿发现,上工的时候在书阁柜台里偷偷哭。
莺然想到那些事儿,笑起来。
徐离陵:“你很不讲道理。”
莺然:“我同你讲什么道理?”
徐离陵合眼,不再言语,唇畔却有浅弧。
莺然这般撑着实在是累,收了手睡在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表示自己还在陪着他。
庙内静谧,庙外雨声如奏。
于安静之中,莺然试探着问:“你身上的咒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离陵冷嘲:“你不是同千年后的我成了亲?怎么不知道?”
莺然恼他:“你再说!”
明明不信,还总拿这事笑话她。
徐离陵笑出声,而后语调乏味,简洁明了:“有人将我骗回徐离城,就这么刻下了。”
那个“有人”,就是他的爹娘吗……
莺然:“怎么刻下的?”
徐离陵:“眼睛。”
他转过脸,睁开眼对着她,语调平淡得就像千年后他和她说八卦那样:“先将眼珠挖出来,再放入他们培养好的魔眼,然后——”
然后,用元灵锤和玄天杵,如刺青那样,在眼睛上一点一点敲击着刻下咒印。
咒印会灌入血脉骨髓,从血肉里迸裂而出,烙在各处,从骨到皮。
他不再说下去。
因为她红了眼眶。
莺然声音带了鼻音:“然后呢?”
徐离陵:“然后就刻下了。”
没有更多的折磨,莺然稍微好受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她伸手,想轻抚他的眼,怕他疼,终是没碰他:“这不是你的眼吗?你的眼睛呢?”
“右眼在曜境,左眼他们还没来得及挖。”
莺然眉头紧皱,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对他语调仍旧温柔:“那你能看见吗?”
“嗯。不过——”
“嗯?”
徐离陵终是没说,只怕她又要掉眼泪:“你怎么那么爱哭。”
莺然扁嘴,不想搭理他。但她还有想问的:“你原本的眼睛是金色的?”
徐离陵:“净灵圣体导致的圣灵显化,平时不会这样。”
莺然盯着他金色的眼,那金很清透,若星河中的宝石,只是被咒文所染,显得斑驳了。
莺然忽觉眼熟,想到件事:“我在别处见过你眼睛这样的金色。”
徐离陵:“嗯?”
莺然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下他的眼:“我夫君给我做了一根法杖,法杖顶端的最里边,就有这样的金。很漂亮,是他从天宿宫圣女那儿拿来的宝贝融进去的。”
徐离陵露出些许阴冷的玩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莺然不解:“怎么了?”
徐离陵:“你有一根融了这种金色的法杖?”
“嗯,我下次带给你看?”莺然含笑注视着他的眼,“跟你的眼睛一样漂亮。”
徐离陵冷笑,倏而不知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做法杖……确实也不错。”
莺然:“你说什么?”
徐离陵:“我说,同你夫君离了吧。”
莺然皱眉:“你什么意思?”
徐离陵:“你要一边陪你夫君,一边勾搭我?”
莺然反应过来,他还是没认为他会是她的夫君。
她翘起嘴角,摇头:“我不离。”
徐离陵合眼,不再言语。
莺然见他神态平和,身体也放松下来,问:“你还疼吗?”
徐离陵:“不疼。”
话音落,他腰间一紧。
莺然抱住他,在他耳边道:“因为是你呀。”
我不跟我夫君离,因为我夫君是你呀。
她的吐息随着话音,落在他耳尖。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小鸟没猜到她的法杖和魔头的眼睛有关。
因为徐离陵说圣灵显化,而她法杖都说过是圣物所做,圣物有圣灵显化很正常。
今天也谢谢宝贝们的生日祝福~[抱抱]以及——后面的剧情还会不断揭露魔头过往,小鸟也肯定会心疼他。
他们两个就是双向奔赴,小鸟救赎大魔头,阻止了大魔头灭世。
无法接受的宝可以及时止损[抱抱]在开文时文案上就一直打着非女强,文案里的女主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过日子从来没改变过,第一章也说了她的人生观就是她要过自己快乐的日子。
想看她各种风光打架修仙历练升级之类的,之前入v前的章节作话里也是强调了两次两章都说了是没有的。
小鸟的总体生活基调就是过她自己的日子。
看我专栏开文应该能看出来,我精力有限,去年甚至没有开文。
因为目前不做好准备我不敢开,我也会看文,我知道作者断更追文会很难受。
而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看后台评论都要调整心情,凌晨两三点甚至四五点才睡。
我真的没有精力再看那些我已经说过好多遍还一再开骂争执的东西了。
我只能说我喜欢小鸟,她的善良乐观坚定的自我,是我所向往的。
但徐离陵不是。
说句难听的,哪怕徐离陵死了,小鸟也能一个人活下去。
哪怕徐离陵从来没在她的生活出现过,她的人生也会是快乐的。
她一个人生活,她也会很幸福,只是可能和跟徐离陵在一起的幸福不一样。
因为她幸福不是因为有徐离陵,而是她会让自己过得幸福,徐离陵也是因为遇到了她才有了现在幸福的可能。
所以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是为男主存在的。
但是小鸟如果不在,徐离陵一定会死。
我甚至脑补过徐离陵没有遇到小鸟的故事,徐离陵一步步走在折磨与苦痛的路上,但是小鸟就像万万千千普通人、可又是她自己的模样,生活在人世间,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她不认识徐离陵,徐离陵如何痛苦如何受折磨如何要灭世,与她无关,她在平凡中依旧快乐,而徐离陵在麻木中偏执地走向自我毁灭。
这一段话我删删减减,不希望冒犯到任何人。
但还是得说,不喜欢真的不用勉强,晋江有很多好看的文,祝大家都能吃到喜欢的饭饭[抱抱]关于这本文,因为开文之前就做了准备,存了非常多的稿,所以文依旧会正常更新。
大家也不用担心文会被评论影响,故事是早就定好了的,我不会改变我喜欢的故事,我目前也做不到改变。
希望这些絮叨没有影响到宝贝们看文。
真的很感谢喜欢这本文的宝贝们。
今天是五月一号,新的一个月祝大家有新的开心。
[抱抱][亲亲][红心]然后,还是要发个小剧场。
因为我想发这个很久了——圣魔不让你抱,你抱不抱?
赶紧说。
你死都得抱。
那被圣魔逮着了怎么办?
不可能杀你。
他连严重警告都不是,只是警告你小鸟不能再抱了。
因为你这不是严重违规,孩子他有等级的,他就给你抱两下亲两下,他还能打你啊。
先看着我,那如果被圣魔逮到怎么办?
圣魔第一次逮到一般会这么说,那个小鸟不准再抱了啊,他一定表情很严厉,说不能抱了啊,单圣魔说不能抱了,他不会一直盯着你啊,这世界多少个玄修多少个魔修呢,怎么会一直盯着你呀?
圣魔一转身你还抱不抱?
要继续抱。
那圣魔第二次来逮我怎么办?
我特别讨厌你说“我还没抱呢”别圣魔说那个小鸟,你不能又抱又亲啊你不要说“我没有抱抱亲亲”圣魔既然能点名说那个小鸟不要抱抱亲亲,就说明你抱了亲了不要狡辩,一定不要狡辩。
[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