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宝宝爸爸……~

心尖像是有蜜糖炸开, 且迅速蔓延至全身。

只几个字,却足足将曹医生硬控了几分钟……

等他从欢喜中回神时,下意识就要去拥抱妻子。

只是才俯下身, 他就又立马坐直了起来。

曹景梁轻手轻脚下床, 仔细将差点被压皱的画纸放好,又将旧皮夹中的照片与钱票放到新皮夹中,才再次躺回床上,轻轻去拥抱妻子。

待总算将软乎乎的娇小身子抱进怀里后,曹景梁在妻子的眉心吻了下, 然后又不满足的含了下她饱满柔软的红唇。

可……还是不满足。

怎么都不满足。

心底的欢喜疯狂翻涌, 冲击的曹医生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他想紧紧拥抱她!

他想重重亲她!

他想与她融为一体,做世间最亲密的事!

可最终, 曹医生只是将大手护在妻子的腹部,温柔道:“你也辛苦了,宝宝妈妈……”

许晚春完全不知道, 她家曹医生, 因为她的礼物, 兴奋到后半夜才合眼。

反正她睡的很好。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10点。

大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所以, 她这是又睡了12个小时?

放下手表,许晚春依旧躺在床上醒神。

然后……渐渐想起昨天错过了什么。

她一骨碌坐起身,直接掀开师兄的枕头, 下面空空如也。

好吧……没能看到师兄惊喜的表情。

许晚春边叠薄被边咬牙,下回再给师兄准备惊喜的时候,一定不能再睡过去了。

今天不用上班,收拾好床铺,许晚春挑了件白底黑色小碎花的衬衫, 下面搭了件长及脚裸的半身长裙。

难得休息,她想打扮打扮,打开鞋柜,本来想要配一双搭扣的黑色小皮鞋。

只是穿上脚走了两步,觉得有些硌脚,便又换上了回力小白鞋。

待系好鞋带,许晚春站到衣橱镜子前,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

她又坐到梳妆台旁,开始打理头发。

许晚春最喜欢及腰长发,尤其她这种有些自然卷的,怎么扎怎么好看。

无奈工作太忙,洗头干发都是难题。

所以,即使再爱,这些年,她的头发也只留到肩膀处。

只是,许晚春反手摸了摸后背,头发好像又长长了些……

“醒了,饿不饿?”曹景梁轻手轻脚推门,却发现妻子已经起床了。

许晚春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人抱着亲了好几口。

得!看样子,师兄很喜欢自己准备的惊喜呀。

眼看男人没完没了,还想深吻,许晚春赶忙双手齐齐出动,边把人往外推,边笑:“我还没洗漱呢。”

好容易等到妻子醒来,曹景梁想耍赖:“我不介意。”

许晚春:“不行,我介意。”

好吧……曹景梁失望几秒钟,很快又高兴起来,他从裤袋里掏出钱包,笑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许晚春弯了弯眼,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之前看到谢主任的钱包觉得很好看,就请老师帮我问了问,后来说是在一个老师傅那边专门订做的,我就自己画图设计,加钱请谢主任托人家师傅赶工了一个,好看吧!”

“特别好看!”曹景梁没想到样式居然还是妻子设计的,怪不得放两人合照的位置正正好。

他家桃花儿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还会设计钱包?

见师兄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许晚春心头软了软,伸手抱住他的腰,转移话题:“师兄,你帮我剪头发吧。”

嗯?话题跳跃的太远了,曹景梁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帮你剪?”

许晚春松开手,比划了长度:“剪到这里,就剪短一点,很简单的。”

瞧着确实不难,从来没有给人剪过头发的曹医生蠢蠢欲动:“好,等你吃好早饭就给你剪。”

既然要剪头发,许晚春便不折腾发型了,松松扎了个辫子,便出了卧室。

先揉了揉亦步亦趋跟着的,当归的大脑袋,又蹲下身顺了顺挡在跟前,翻着肚皮撒娇的橘猫:“吴奶奶还没回来吗?”

曹景梁舀了一瓢水,又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妻子:“没,吴奶奶留了字条,上面写她早上7点多去爸妈那边的,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许晚春洗漱好,又喝了杯温水,才坐到餐桌旁,吃起早餐:“师兄几点起床的?”

“比你早一个多小时。”曹景梁打开橱柜的抽屉翻找起剪刀。

等找到后,又用水洗了好几遍,才搬了张凳子去到院子里。

马上就到中饭点了,所以许晚春只喝了碗甜汤,便不再吃了。

曹景梁拿出个围裙比划:“桃花儿,就用这个系在脖子上吧?我看人家剃头匠给人剪头发的时候,都会用罩布挡碎头发。”

“好呀! 师兄想的真周到。”许晚春无所谓,但一屁股坐到院中的凳子上时,该给的夸奖一句不少。

曹景梁帮忙系好围裙,嘴角没忍住翘了翘,:“咳……那我开始了啊。”

“嗯嗯,放心剪吧!剪掉5厘米左右。”

五厘米……曹景梁大概比划了下长度,正要开剪时,就见趴在脚边的当归突然“汪汪汪”了起来。

许晚春看了眼当归快要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应该是吴奶奶回来了。”

话音落下,吴玉珍已经推开了大门跨进了院子。

不止她,苏楠跟曹秀也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许晚春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起身喊人,就见吴奶奶急急忙忙朝着两人走来:“你俩这是干啥呢?”

曹景梁:“桃花儿觉得头发有些长了,我给剪短些。”

“哎呦喂,头三个月可不能接触锐器。”只是拿掉小曹手上的剪刀时,吴玉珍又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家桃花儿是外科医生,天天都要碰刀子和剪刀的。

许晚春笑出声:“没事,吴奶奶,现在不讲究这个。”说完又起身看向已经来到身旁的师父师娘:“爸、妈!”

自从在吴姨那边知道桃花儿怀孕的消息,苏楠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这会儿见到人,忍不住抱着狠狠欢喜一顿,才问:“怎么样?怀孕难不难受啊?吃睡怎么样?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出差很辛苦吧?”

其实这些,吴姨都已经说过了,但瞧见桃花儿,苏楠还是下意识关心起来。

曹秀也招呼徒弟去石桌那边:“过来我把把脉。”

知道师父关心自己,许晚春配合的走过去,伸出手:“算日子,快6个星期了。”

曹秀没说话,径自安静把脉,半晌欣慰收手:“……确实是孕脉,桃花儿的身体底子不错,这胎应该不会太遭罪。”

许晚春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很好,小时候师父可是花了大力气调养的。

小徒弟这边稳妥了,曹秀便朝着儿子招手:“你也过来。”

猜到吴奶奶将自己孕吐的事说了,曹景梁有些无奈,却也只能配合。

论中医本事,从未停止学习的曹秀自然远胜两名年轻人,感受着指腹下的脉搏,他很快就皱了眉:“舌头我看看。”

什么情况?许晚春紧张了起来,下意识要去摸师兄另一只手。

曹景梁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温声安抚:“我没事。”

“桃花儿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曹秀也跟着安抚两句,才接着检查起来:“最近经常熬夜吧?”

“嗯,工作比较忙。”

曹秀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边写边说:“桃花儿身体不错,不用吃药,不过还是尽量少熬夜……景梁你也是熬夜熬的,还有这孕吐焦虑……吃几天药吧。”

曹景梁并不忌医,接过父亲给的方子,打算明天去医院抓药。

只是,待看清楚药方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师兄表情有异,许晚春伸着脑袋瞧过来:“我看看。”

“嗖!”一下子,曹景梁迅速将方子揣进口袋里,对上妻子狐疑的眼神,不自在轻咳一声:“桃花儿,咱们继续剪头发吧。”

许晚春皱眉伸手:“先把方子给我看看。”

曹景梁不想给,下意识看向惹祸的父亲。

到底是亲生的,曹秀轻咳一声:“桃花儿别担心,就是些缓解肝郁的药材。”

许晚春依旧不信,但从师父的表情来看,师兄应该没什么大事:“那行吧。”

虽然这么应了,但她已经决定,等会儿一定要亲自给师兄诊诊脉。

曹景梁只以为逃过一劫,再次拿起剪刀:“桃花,我帮你剪头发。”

苏楠:“你没剪过,还是我来吧,别给咱们桃花儿剪丑了。”说话间,她已经从儿子手上接过剪刀,并牵着人往之前的凳子走去,嘴上还笑着解释:“吴姨到家属院的时候,你妈已经去厂里上班了……”

许晚春:“我妈那个教师资格证培训报名了吗?”

苏楠将桃花儿脖子上,有些松掉的围裙重新系好:“报了,荷花本来还为难的,后来想到老师假期多,将来能帮你带孩子,就决定报了。”

她家母上大人是这样的,什么都会先为她考虑,许晚春感动的不行:“那我妈还不知道我怀孕了?”

苏楠:“不知道呢……本来你爸也想跟着请假过来的,我劝他晚上去接荷花下班,再一起过来。”

许晚春:“确实这样更方便……对了,师娘,我给您买了布料,回头您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与母亲聊得热火朝天的妻子,满心满眼想要帮忙剪头发的曹景梁:“……”

再想到给自己添乱的父亲,曹医生的脸色更不好了,他走到父亲身旁,边给他泡茶边小声抗议:“爸,您儿子身体好的很,不需要补肾。”

曹秀想喷儿子一顿,只是到底顾忌了他的脸面,便也小声回:“学了几年西医就忘本了?还是你根本没看清楚方子?哪个说你不行了?那是保养药方!懂什么叫保养药方吗?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31了!你还熬夜,长久下去,秃顶、肾功能减退是必然的,提前保养不是应当吗?别忘了,桃花儿小你9岁!”

“……”沉默好一会儿,曹景梁红着耳根,将茶双手递给父亲:“您喝茶。”

曹秀接过喝了一口,才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把方子还给我。”

他没本事,所以不给……曹医生转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他要跟桃花儿长长久久,自然得从里到外都保养到叫她满意。